我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既然对方答应了,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就过去一趟吧,说不定今天就能搞定大业这笔。
“好,承蒙李总肯为我留出时间,那么我现在就出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劳烦李总您耐心等下我。”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电话里面说。
得到李权的应允后,我拿着包包走出了办公室。
“迟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夏毅看到我出来,跟着站起身,“我送您?”
“不用了,我要去一个地方,我自己开车就好了。”我对夏毅说。
说起来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约我去公司,李权这个决定还真是有点儿奇怪,但是为了公司的业绩,我也决定去碰碰运气。
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六点之前到达了大业的办公楼。把车子停在门口的停车场,我急匆匆的走进了办公楼的大厅。
下班的公司成员一个一个的从里面走出来,我这个急匆匆的外来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您好,我是诚果的迟晚,我跟李总约好了,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哪里?”眼看前台的女孩子也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我急忙跑过去。
“你也找李总?”女孩子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也”这个词语,作为一个公司的采购负责人,一天之内见很多人很正常的吧。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是刚才跟他约好的,他现在在办公室等我。”我看看腕上的的手表,着急的说。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的眼神也丝毫谈不上友善。
“十八楼1812,是李总的办公室。”临走前,她还是“好心”的告诉了我具体房间号。
“谢谢。”我留下两个字,便急匆匆的赶到了电梯旁。
一路奔波,我在李权的办公室门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才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李总,您好,我是迟晚。”我一边敲门,一边对着里面说。
“请进。”里面传来李权的应答声,我推门走了进去。
冬季还没有完全过去,天黑的还是比较早,李权没有开灯,办公司的光线有点儿暗。
“真是不好意思,让李总您久等了。”我走过去。
“没事,我也就是等了一会儿而已。”李权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背对着我。
总觉得哪里有种违和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光线太暗了吗?
“李总,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想要跟您叙叙旧,也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合同,您看,这也一年了,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了,期间我们的合作也很愉快,所以我想······”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虽然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我想尽快把正事说完。
“难得迟经理来我这里一趟,就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吗?”李权终于回过身来,借助黯淡的光线,这个男人好像比之前更胖了。
他起身,走到墙壁那边,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灯。
房间里顿时一片光明,我也稍微不那么担心了一点。
“当然不是,”我笑笑,除了生意上的事情,我也说过了,想要来给李总您拜个晚年,叙叙旧。“
打开灯,李权朝我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我很看不惯。
他朝我走过来,却没有在应该停止的距离停下,而是过分靠近了我。
“生意上的事情也放一边,不如我们先来叙叙旧吧。”一边说着意味莫名的话,李权的手竟然放到了我的腰上。
我条件反射的一个机灵,然后迅速离开了他能碰到的范围内。
“李总,您要是再开这种玩笑,我可是要生气了。”现在还不能把气氛搞僵,我强忍着恶心感,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开玩笑?”李权却丝毫不自觉,再次朝我走过来,“既然你是来求人的,那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啊。”
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变好,他只会变得更加恶劣。看着李权的嘴脸,我想起了一年前签约时候的一些小事。
当时他还是副总,就总是要求我们做一些义务范围外的事情,要不是当时有个比他大一级的方总压着,我们的合作也不会完成。
后来白舒跟我说,李权是个小人,以后也要小心他,而且他还有个毛病,那就是好·色。
从他刚才的举动和现在的嘴脸,我基本能够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了。
“李总,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双方互相信任,竭诚合作和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的,请您不要这样。”我的语气非常的坚定,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意识到他正在做不该做的要挟。
“哟,”李权却相当的不以为然,“这嫁进豪门就是不一样了哈,当初你们求我们签约的时候,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当初正是公司的起步期,我和白舒被这个男人灌了很多酒,但是当时的他也没有现在这样过分。
“跟我嫁给谁没有关系,我指得是您现在的这种行为是不正确的。”我义正言辞的正面指出了他的失仪。
“少给我来这套!”被戳穿后李权显得特别的不耐烦,连最后的一丝伪装也不要了,他狞笑着,“你们这些女人,不就是靠跟男人上床来得到想要的吗?当然迟经理你是特殊的,你运气好睡到了霍总。”
我不承认自己是个愤世嫉俗的人,但是我也不容许有人这么否定别人的努力,以这么恶劣的方式。
“李权!”我彻底变了脸色,对着男人喋喋不休的嘴呵斥道。
“怎么,现在跟我闹翻,不怕我们的合作就此玩儿完了吗?”李权丝毫没有被我震慑到,“我告诉你,现在大业的采购可是我李权负责,只要我一句话,管你什么合同,现在我就能终止合作。”
看着男人嚣张的脸,我承认我是真的生气了。刁蛮的客户我遇到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客户。
我被李权的霸道噎在了原地,因为太过愤怒,反而不知道怎么指责他。
“怎么样,想通了吗?”李权见我不作声,再次来到我身前,脏手摸上了我的大腿。
我一个机灵,伸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你敢打我?!”李权捂着一脸肥肉,惊讶的看我。
“有你这样的领导,真是大业的悲哀!”我瞪着他,咬牙切齿。
“好,好好,”,李权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狰狞,“你这一巴掌,打掉了一千万的合同,我告诉你,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就此结束!”
“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们也没必要跟你这样的人渣合作了!”我毫不示弱的说。
即便再怎么想要完成业绩,我也没有卑贱到要靠出卖肉体来取悦男人的地步。不卑不亢,这是一个人立足于社会的根本。
没有等李权再说什么,我丢下一句话便愤然离开了那间让我感到恶心的办公室。
走到楼下坐进车里,我的心脏还因为刚才的冲击猛烈的跳动着,静静的待了一会儿,我终于平静下来。
失去了这样一个大客户,三月的指标要怎么才能完成呢?我有些头痛,轻轻的按了按太阳穴。
我不会后悔,因为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给那个人渣一耳光,甚至不会来见他。
回去要好好重新制定一份计划书了,这个情况也要跟白舒反应一下,这么想着,我发动了车子。
好在三月才刚开始,我们还有时间。
虽然说服了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同事遭受了那样的羞辱,我就觉得愤愤不平。诚然,是有一部分女孩子不自重自爱,靠着出卖身体来达成目的,但是像李权那样一概而论,实在是太让人愤怒了。
人渣,以后这种人一定要小心了。
一路开车回家,我在客厅碰到了霍擎川。
“你去哪里了?”霍擎川面色冷冷的,“打你电话也不接。”
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来自霍擎川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想起在李权那里的遭遇,我决定不跟他说实话,不然他又要拿让我辞职来说事了。
“抱歉,有件事情去处理了下。”我说。
“公司的事情?”霍擎川敏锐的问。
“嗯。”我点点头,这种程度应该没关系吧。
但是霍擎川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第182章 万事不如意
“你现在为了公司,连家里的事情都不管了吗?”霍擎川的语气里满满的愠怒,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在周围收拾整理的佣人们朝这边看过来,然后又马上识趣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我哪里有不管家里的事情?”我很累了,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那你说,原本今天要带着颜颜去钢琴老师家里的,可是你却一声不吭的不见了人,这还不叫失职吗?”霍擎川指责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了之前跟他商量的事情。
颜颜今年就要上小学了,我和霍擎川商量着根据她的兴趣爱好给她找个家庭教师。打听了好久才选了一名各方面都合适的人选,原本约定今天我带着颜颜过去的,但是因为李权的突然邀请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对不起,这事我真的忘了。”我揉揉太阳穴,我自己的疏忽我肯定承认。
“颜颜在幼儿园等了你很久,要不是老师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她妈妈把她扔下了。”霍擎川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颜颜现在在哪里?”我问。
“在楼上,”霍擎川回答,然后显得更加的生气,“迟晚,你到底有没有一个作为妈妈的自觉?”
想不到霍擎川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我要不是为了颜颜,我至于几年前这么拼命吗?现在他问我有没有一个做妈妈的自觉还真是讽刺呢。
“我今天有点儿累,想先上去了。”再争下去估计要吵起来,我不想让事情演变成那样。
“你辞职吧。”霍擎川冷不防的又提起了之前的话题,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很无奈,辞职这事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答应的。尤其公司三月的指标遇到了难题,我更不可能一走了之。
“我不可能辞职的,”我耐着性子跟霍擎川解释,“公司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阶段,我这个负责人必须承担起责任,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好,”霍擎川来到我跟前,“那我问你,家和工作,你选哪个?”
这是什么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啊,我肯定两个都选好吗,问出这种问题霍擎川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忽视了他的选择题,“我今天是真的累了,你让我好好休息吧。”
“迟晚!”在身后叫我,但是疲惫的身子和憔悴的精神驱使着我朝楼上房间走去。
一回到房间我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柔软的床榻和安静的气氛让我的神经放松了很多。
霍擎川不过是一时之气,应该不会跟我较劲的吧,我想。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公司的难题,我翻了个身。
那天晚上霍擎川很晚也没有回房间,疲惫至极的我也没有等得到为他按摩腿部,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枕边依旧空荡荡的。下楼到餐厅也不见霍擎川的身影。
颜颜坐在餐桌旁吃饭,看见我后非常高兴的喊了声,“妈妈,早上好。”
因为工作上的压力我也没怎么睡得好,精神还是有些恍惚。
我对颜颜笑笑,“看见爸爸了吗?”
颜颜眨眨眼睛,“妈妈没有跟爸爸一起睡吗?今天颜颜没有看到爸爸。”
“少爷的话,”在一旁的老管家开口了,“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公司有紧要的事情要处理。”
原来如此,那就说的通了。
我的公司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昨天得罪了李权,要想办法弥补这个亏空才行。
匆匆来到公司,我一头扎进了办公室。把所有的客户都调处来,我一单一单的看过去,除了大业集团,三月份还有几家公司要跟我们续约的,那么,只要把这些客户都搞定了,然后再去谈几个新客户,指标还是能够完成的。
时近中午,我的助理小陈在外面敲门,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我揉揉眼睛,“进来。”
小陈面色有些慌张,她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做事稳当我才把她留在身边。
“什么事??”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也有惶惶感,但愿是我想多了。
但是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
“迟姐,大业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要马上跟我们解约。”小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什么?!”我站了起来。
即便昨天闹得是不愉快,李权也没必要这么雷厉风行的就要解约吧。
“这是他们发过来的传真······”小陈递过来一张纸。
上面明确写明了解约的条款和内容,让我又好气又无奈的是,解约的原因竟然指控我不配合工作,这才导致了双方合作的破裂。
真是毫无羞耻之心的人啊,想起昨天李权的态度和嘴脸,我就打心里鄙视他。
但是他似乎是吃定了我不会将这种事情宣扬出去,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过错归到我的头上吧。
不得不说,李权虽然混蛋,还是有看人的本事。
我为了保全自己和公司的面子,确实不会把昨天在他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我们跟他们的合同到几月份?”我大体扫了一眼那张纸,问小陈。
“到四月底。”小陈说。
“也就是提前了两个月,”我沉思着,“行,你去准备一下解约相关程序。”
小陈愣了一下,似乎对于我的决定不敢相信。
“去。”我又重复了一遍,小陈才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看来大业这块儿是真的没有指望了,我揉着太阳穴坐了下来。
电话响,我拿起手机,是李权。
到现在了他还给我打什么电话?我不想接这个人的电话,但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我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迟经理,”李权的话里满满的志得意满,“我想您应该接到我的解约函了吧。”
我是真的讨厌这种小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李总,我已经安排专人去办理解约事宜了,明天就可以彻底解除合作关系,您还有何指教?”
李权不以为然的笑了几声,“迟经理办事效率果然是高。”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再见。”我刚想要挂电话,李权却阻止了我。
“迟经理啊,你就是太死心眼,你说你要是答应了我那个小小的要求,咱们两家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对不对?”
我真是无语了,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的厚颜无耻。
“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恕我不能跟你聊下去。”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我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说。
“诶,等等,”李权在那边叫,“迟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我们已经跟天鑫合作了,你们诚果就等着······”
我不想在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果断的拿下了挂断键。
没有了男人的聒噪,世界顿时清明了。
因为着急整理汇总客户的资料,我中午的饭都没有出去吃,只是让他们给我带了一点儿回来。
我是那种一忙起来就会忘记时间的人,等我再次抬头的时候,眼见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五点了。
这么晚了吗?我转了转发酸的脖颈。
糟了!我从座位上几乎是蹦了起来,今天说好要带着颜颜去拜访老师的。
把整理好的资料夹在一个文件夹里,我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昨天已经爽约了,如果今天再不去,恐怕霍擎川会更加的针对我整天沉迷于工作这件事。
让夏毅把我送到了幼儿园,正好赶上孩子们放学出来。
颜颜看到我很开心,一路小跑着过来。
“颜颜,我们今天去老师家好不好?”我问。
颜颜使劲的点点头。
钢琴老师的家位于A市的东头,那是以为看起来年龄跟我差不多的女人。交谈可能会花很多时间,我让夏毅先回去了。
从老师家里出来天已经黑了,颜颜吵着肚子饿,我也有些体力不支,我们在东城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高档的餐厅打算在外面解决晚饭问题。
霍擎川一天都没有联系我,是忙的忘了,还是为昨天的事情计较呢?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面前的饭食,心事重重。
但是瞥眼间,我看到即将推门走出餐厅的两个女人中,有一个像极了我那消失已久的妹妹迟馨。
我甩了甩头,仔细看了下,没错,那就是迟馨。
怎么可能在A市碰到她?!
眼看人就要离开,我嘱咐颜颜在这里等我,匆匆的跟了出去。
两个女人衣着时髦,一边走一边谈笑着什么。
“迟馨!”我在她们身后叫道,“是迟馨吗?”
之间其中的一个身影一愣,然后缓缓的转过脸来。
离开了将近半年,除了脸上的妆容似乎更浓了一些,我的妹妹并没有什么变化。
迟馨站在原地,为这突然的重逢而惊讶。
我跑过去,拉着迟馨的手,“小馨,果然是你,你这半年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爸妈多担心你啊。”
我有好多话要跟迟馨说,但是一时间却无法好好的组织语言。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当初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不想计较,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再次团聚,好好的过日子。
迟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充满了陌生感,她就冷着脸听我絮叨。
我说完,满怀期待的等待她回应,没想到迟馨一用力,将手从我的双手中抽了出去。
“怎么这么巧,我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就碰上最不想见到的人?”她的红唇一张一合,打破了我的希望。
第183章 膨胀的矛盾
“诶,这就是你姐吗?”旁边那个同样浓妆艳抹的女人声音尖锐,“你们两个一点儿都不想啊。”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迟馨淡淡的回答自己的同伴。
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些难受,她还是放不下之前的事,她还在怪我。可是当初按照霍擎川的说法,是她自己要离开的啊。
“小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联系呢?”我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迟馨冷漠的态度,仍旧满脸笑容。
“我为什么要跟你联系?”迟馨的语气更加的凌厉,“怎么,想跟我炫耀你现在的地位和荣耀吗,霍大少奶奶?”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难道在她的眼中我是这么肤浅世俗的人吗?
“小馨,你在说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她。
“哼,现在还在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迟馨冷笑了一声,“也是,装可怜什么的你是最拿手了,不管哪个男人都吃这一套。”
听着迟馨越来越过分的语气,我有些生气起来。“迟馨!”我怒了一声。
“怎么,生气了?被说到痛处了吧。”迟馨的表情变得狠戾,“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这是怎么样一种悲剧,为什么我和她就是不能冰释前嫌呢?她为什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
“迟晚,你应该知道我的,谁让我不好过了,我就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对方,你现在风光无限,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的,咱们走着瞧!”放出这些狠话后,迟馨便拉着刚才那个女人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心中阵阵疼痛。
爸妈,我真是没用,无法让你们日夜思念的小女儿回心转意,我真是个失败的姐姐。
垂头丧气的回到餐厅,颜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孩子,就这么随意的睡觉,很容易感冒的。我匆忙走过去,轻轻的推了推女儿。
回到霍家,霍擎川和公公婆婆都不在,据说是一起去外地出差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只能通过管家告知,霍擎川是不是真的还在计较昨天的事情?
把颜颜送回她的房间哄她睡下,我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给霍擎川去个电话。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放下了,工作的事情再加上遇到迟馨,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跟霍擎川理论了。
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惊醒,我披上睡衣去开门,看到了老管家焦急的神色。
“夫人,小姐她······”
“颜颜出什么事了?”我一把推开管家,朝着颜颜的房间匆匆走去。
“好像是着凉了,应该还有食物中毒现象。”老管家跟在我身后向我解释颜颜的情况。“我已经给霍家的私人医生打电话了,他正在来的路上。”
来到颜颜的房间,两个女佣围着颜颜的床在忙碌着什么,地毯和床铺上都有女儿因为呕吐而倒出来的秽物。
看到颜颜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禁一沉。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但是嘴唇却是苍白的,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颜颜,你怎么了?”我着急的来到女儿身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一定是在餐厅睡觉的时候着凉了。
“颜颜,你听到妈妈说话了吗?”我心疼的摸着女儿滚烫的小脸儿,焦急的呼唤着她。但是女儿紧紧的闭着眼睛,小小的眉头使劲的拧到了一起,应该是十分的难受。
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我的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你,颜颜,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把颜颜的手放到脸上,一个劲的祈祷着。
管家和佣人见我这样,都默契的站到一边不做声。
等待医生来的时间慢的跟世界末日一般,看着女儿愈发严重的状况,我的精神开始崩溃。好在那个私人医生风尘仆仆的赶来,不然我真的有可能支撑不下去。
替颜颜听了诊,又测量了体温把了脉,医生这才松了口气。
“大夫,我女儿她······”我有些哽咽,没办法好好说话。
“请夫人放心,”医生对我笑笑以示安慰,“小姐只是偶感风寒导致的发烧,另外呕吐可能是因为晚餐吃得太多引发的并发症,没有什么大碍的。”
“可是颜颜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我还是不放心,继续问。
“恩,毕竟呕吐起来真的很难受。”大夫跟我开了个外国式玩笑,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冷静下来。
“我带了一些药过来,先给小姐服下,缓解一下症状,我回去会为小姐配备详细的药剂,天亮了让助手送过来。”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了一个小白瓶子递给我。
“颜颜真的没关系吗?”关心则乱,如果女儿真的有什么事,我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真的没关系,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医生说,然后他沉思了一下,“要说有的话,那么需要夫人您在她身边照顾她,毕竟这几天小姐是需要好好养病的,如果有妈妈在身边,我想小姐的病一定会好的更快。”
我终于放下心来,吩咐管家安排医生离去。
从女佣那里接过了温度适宜的白开水,我亲自喂颜颜把药片吞了下去。
充满异味的这间房间是不适合给颜颜养病了,我索性把颜颜抱回自己的屋子,为女儿盖好被子,我再也没有睡着。
说起来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颜颜吗,如果因为工作而亏待了女儿,我不是本末倒置吗?
天亮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公司,简单的交代了日常的工作,便留在家里专心照顾女儿。
昏睡了将近十个小时后,颜颜终于睁开了眼睛,我激动的再次落泪。
三天后,颜颜的病终于好了。
如此同时,霍擎川也回来了。
终于能还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我的心里也一阵轻松和释然。这三天的时间我有无数次的想要给他打电话,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我担心听到他冰冷的话语。
看他跟颜颜开心的笑,我有意想要跟他化解之前的矛盾,只可惜霍擎川根本不领情,似乎故意的疏远我。
不会吧,难道他是这么小气的男人吗?
我是一个信奉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人,也相信只要有真感情在,那我们之间便没有隔夜的仇,我想着今天就继续待在家里,好好的解决一下夫妻问题。
霍擎川陪着颜颜在客厅里看童话,我就揣着自己的《诗与远方》静静的读,时间倒也过得悠闲美好。
我能感觉到霍擎川有意无意的看我这边,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很好,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我就能主动跟他说上话了,而且保证他不会无视我。
但是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夏毅。
一般没有急事的话夏毅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我放下书,接起了手机,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霍擎川看过来的眼神。
“小夏,怎么了?”我问。
“迟姐,公司出事了!”夏毅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或者说这是我认识他以来听到的他最不淡定的语气。
那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判断道。
“你冷静点儿跟我说,到底怎么了?”我捂着电话走出客厅,我不想因为公司的事情让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回到原点。
在夏毅断断续续的陈述中,我弄明白了他打这个电话的缘由。
原来不知为何,原本要跟我们签约合作的公司几乎全部突然改变了主意,扬言要跟其他的公司合作,而且其中有几家是我们的大客户。
这确实是大事,没有了这些客户,不要说三月的指标了,就连整个公司都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好好的突然发生这种事,一定不是巧合。
“根据调查,他们好像最近跟一家叫做天鑫的新公司走的很近。”夏毅最后说。
天鑫,很耳熟的名字。
我努力的回想着,是李权,他之前也跟我说要跟一家叫做天鑫的企业合作。
“你先组织公司各个小组的领导,大区经理留下,我马上赶回公司。”我对夏毅说,然后挂断电话朝楼上走去。
“你要去哪里?”身后响起霍擎川的声音,低沉又压抑。
“公司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我现在没时间跟他解释了,我真的希望他能够理解我。
“颜颜才刚大病初愈,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现在把她撂下,你又要去顾你的工作?”霍擎川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也许在他看来我的行为很不可理喻吧。
但是公司的情况真的很严重,我不想因为一时的感性让公司蒙难。
“对不起,颜颜麻烦你照顾下。”说着,我就跑上了楼。
拿着包包和外套下来的时候,我又对上了霍擎川冰冷的目光,那锐利的视线加在我身上,让我不敢跟他对视,只能逃也似的走过他身前。
“迟晚,你不要让我太失望。”他说。
我愣了一下,终究还是走出了霍家。
一路上风驰电掣,我急匆匆的赶回了公司。
夏毅已经召集好人在会议上等我,我一来便交给了我一份文件,上面是他们整理出来的的倒戈的公司和联系人名单。
越看那份名单越胆战心惊,这里面的绝大部分名字,跟我之前整理的那份相同。
难道是那份文件上面的信息泄露了?可是我既没有给谁发过邮件,也没有把它带出办公室,该不会是,公司有人泄密吧。
第184章 苦中有甜
我的心里一阵凉飕飕的,那个可怕的想法打从产生后就挥之不去。
不可能的,我亲自培养出来的员工怎么可能背叛公司,把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呢?
回到办公室找到前几天整理好的那份名单,它仍旧好好的夹在文件夹里。
但是我不会注意不到,这份文件相比我离开的时候,是不是过于整齐了?我记得当时我走的时候十分的匆忙,只是随意的把它夹到了文件中。
会不会是有其他公司的人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的溜了进来呢?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
“小陈,”拿着文件再次回到会议室,大家都是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见我进来,全都安静了下去。我看着自己的助理,她的办公桌就在我门外,如果有陌生人进我办公室,她也许会有印象。“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进出我的办公室?”
小陈楞了一下,皱着眉头回想了片刻,“您不在的这些天,我没有让任何人进您的办公室,只有我进去过几趟。”
我点点头,小陈既然敢承认她进过我的办公室,我就有理由相信不是她做的。当然仅凭这一点还无法断定,这件事情需要慎重的对待。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解决客户被挖走的事情,至于我的名单如何泄露了出去,只能先放一放。
“夏毅,你说我们的竞争对手,叫天鑫?”我为夏毅。
夏毅严肃的点了点头,“所有跟我们合作的伙伴都转去了这家公司,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这是自然的,不过这个天鑫到底是什么来头?”我问。
夏毅从面前的一堆文件里拿出一张纸,“我找了一下,这个天鑫是个今年刚成立的新公司,他们的资料真的很少,连boss都是一个谜。现在知道的是他们的业务范围有绝大部分跟我们重合,且与企业合作价格要比我们低一个千分点,我想这就是他们可以抢走我们客户的主要原因。“
我用圆珠笔点着桌子,“他们的价格可能真的是一个竞争力,但是仅仅因为一个千分点,如果他们的商品质量无法保障的话也是白搭,那些老板不可能那么傻去进一家商品无法保障质量的新公司的货,我想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夏毅沉默了下来,“我会继续调查这个天鑫的,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件事情我会跟白总他们商量的,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稳住我们的老客户,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因为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没有底线,不能客户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旦形成恶性循环,对公司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在场的人都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收拾东西出去了。
有些昏暗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一个人,对比着两张名单,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然不想给白舒添麻烦,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得不求助了。
我不是万能的,在权衡了利弊之后,我给白舒打了电话。
跟她汇报了一下具体的情况,白舒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随意乐观,她说她会跟谢总商量,尽快给到解决方案。
不知为何,听着白舒有些严肃的声音,我总觉得自己很失败。
大家都离开了,整个公司安静的有些可怕。
在家里跟霍擎川闹得不愉快,现在公司又出了这种事情,即便我的性格还算坚强,此刻也有些失落了。
但是一直躲在办公室也不是办法,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把文件装进包包里,然后打车回到了霍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七点多了,晚餐时间已过。
见我回来,老管家马山安排佣人们给我准备晚餐,但是我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于是告诉他们不用忙活了。
回到房间,霍擎川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我回来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书上移开哪怕一刻。
他穿着家居服,裤腿挽起一截,脚有些红红的,应该是刚泡完脚。
我把包包和外套收好,来到他的跟前。
之前我答应过婆婆要好好帮助霍擎川恢复行走,没有特殊情况我也每天帮他按摩,现在不能因为工作上的失利连这个坚持也放弃了。
“我来给你按脚吧。”我坐到霍擎川的旁边对他说。
其实我也想通过我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来缓解一下最近有些紧张的关系,我不想家庭工作两头都累。
霍擎川的注意力仍旧没有从书上移开,他只是冷漠的翻了一页过去。
我叹了口气,来到他面前蹲下,然后开始为他捏腿。
霍擎川也不说拒绝,但也不像平时那样享受,好像一个人掉进了书中的世界,外面什么情况跟他根本没关系。
他这个样子真的很陌生,他以前都是有事说事的。
“我们公司出事了,客户被其他的公司非正常抢走,如果不好好对待,不仅仅是A市这百边,就连总公司都会受到牵连。我真是没用,现在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我轻轻的锤着霍擎川的大腿,声音也毫无生气。
“可能是刚开始就受到你和卫总的大力支持,工作虽然很累,却没有遇到过什么大挫折,现在真的出事了,我才知道自己这么的渺小和无能为力。”心里很委屈,我也只能跟这个人倒倒苦水。
他的表情虽然还是冷漠的,但是我相信这个我选择的男人一定不会无动于衷,他肯定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我也不是想要让你帮忙,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罢了,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了。”我苦笑一下。
“然后让我陪着你一起纠结?”霍擎川合上书,终于跟我说话了。
“不是不是,”我看着他的眼睛,“其实我就是怕你也跟我置气,那我就真的生活事业两不顺了,我只是个弱女子嘛,总得有一个依靠。”
“谁跟你置气了,我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嘛?”霍擎川冷眼看我。
我坐到沙发上,心里总算有了点儿着落,“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表达不想要跟你不说话这个想法,是我说错话了。”
女人嘛,该软的时候是应该软一下的。
霍擎川皱着眉头看我,满脸的无奈,“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事当然可以跟我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果然,这个人就是我的靠山,烦乱不安的内心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平息。
“那你不让我辞职了?”我趁着位置的优越抱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那踏实的感觉让我着迷。
“我让你辞职你听吗?”霍擎川冷冷的说,但是这次,我却从中感受到满满的维护和宠爱。
“只有这个,其他什么我都听你的。”我说。
“那你工作上遇到挫折了就到我这里哭鼻子,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死撑着?”霍擎川低头看我,鼻息喷到我的头顶上。
“我没有哭鼻子,”我也抬头看他,“我说了只是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你是我丈夫,我就该找你。”
“好,”霍擎川仍旧皱着眉头,“那你有办法了吗,客户都被抢走了,你们公司要倒闭了吧。”
这人说话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要不要这么乌鸦嘴啊。
“倒闭什么的,你不要诅咒我们好不好?”我噘着嘴看他,“我已经向最高领导寻求帮助了,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哼,所以说女人就是不行。”霍擎川冷哼了一声,表达了对我及所有女人的鄙视,“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果然是亲老公,”我支撑着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下,“财大气粗的SK老板就是不一般。”
霍擎川用另一只手戳了我一下,“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贫嘴了?”
“嘻嘻,”我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我呢,不需要你为我们做些什么,当然了,如果SK能一直跟我们合作,不被天鑫挖走,我也是非常感谢你的。”
“切,”霍擎川不屑的喷口气,“我们SK怎么可能像那些小企业一样,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东倒西歪没有固定的合作伙伴。”
“那霍总您真是帮了大忙啦。”我对他一拱手,“等我们度过这次难关,一定让白总请你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白舒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急匆匆的。
“迟晚,我今天就去A市,我们一起商量下对策。”白舒说。
“去哪里?”霍擎川朦朦胧胧的问我。
“去公司。”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他。
“早饭呢?”霍擎川翻了个身问我。
“我去公司周围的餐厅解决一下,你带着颜颜吃,拜托了。”我朝霍擎川拱拱手,好在我们两个昨天晚上冰释前嫌了,不然霍擎川可不能这么放过我。
第185章 天鑫集团的背后
白舒对待工作的态度一向是雷厉风行,还不到中午,她就风风火火的走进我的办公室。
“白姐你来了,”我站起来,“要现在开会吗?”
“先不用,”白舒一挥手,我看了你给我发的客户名单了,这个情况不对啊,不可能所有的客户都突然倒戈啊。那个天鑫到底什么来头?”
“我现在知道的不比我发给你的信息多,”我无奈的说,“总之这个公司还挺神秘的。”
“什么神秘,”白舒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看是有问题吧。”
我不置可否,“那怎么办?”
“先不用慌,”白舒说,“我们怎么说也成立了一年多了,比他们的根基深,竞争力也比他们要强。之所以发生这样的情况,恐怕是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说起来,有件事我要跟你汇报下。”我想起了名单的事情,觉得这件事还是说给白舒让她判断一下比较好。
我把两份文件拿到白舒的面前,给她做了对比,白舒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异常。
“你这份文件是泄密了吧。”白舒一语中的。
我皱着眉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因为我的疏忽会导致这样的后果,是我太大意了。“
“也不能完全怪你,”白舒挥挥手,“对方要是有心,在哪里也会动手脚的。”
“白姐,你跟谢总有接下来的打算吗?”我问。
“你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你是怎么想的?”白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
我思考了一下,把昨天晚上想出的缓兵之计说了出来,“我觉得应该去找那些客户一个一个的谈,毕竟我们已经是合作过的,他们不会那么绝情。”
“错,”白舒打断了我的话,“现在要做的,是把泄密事件搞清楚,如果是公司的人就揪出来,如果是外来人也要加强公司管理。因为如果万一是公司的人,那么我们的行动会一一通过这个人传到敌人那边,他们会提前做好准备,我们做什么都没用的。”
白舒一句惊醒梦中人,我考虑的还是不够全面。
“我们这里有监控吧。”白舒问我。
“在公司的门口有一个,因为要保证私人空间,办公室里面并没有。”我想了一下,回答她。
“那就足够了,”白舒站起来,“先不要跟公司的人说,我们两个去一趟物业。”
我跟着白舒来到物业,从监控电脑里拷过了我从离开办公室到我回来时候的全套监控录像。
在电脑里打开,里面全是进进出出的公司成员,以及被约到来公司谈业务的个别客户,看不出什么可疑的人。
“人员太杂了,首先从这几个陌生人来调查吧。”我还是不想把嫌疑放到自己人的身上,对白舒提议道。
“也行,”白舒点点头,“你认识这些人吗?”
“我这三天在家里照顾颜颜,所以有些人我也不记得。”我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人,实话实说。
“我去把前台和小陈叫进来,她们应该有印象的。”我站起身。
带着前台和小陈来到电脑前,白舒把那几个陌生人的影像调了出来,让她们两人一一辨认。
前台很认真的核对了每个人,并且告知他们是谁的客户,但是只有一个人,她显得有些犹豫。
“这个人······”前台努力的回想着,但就是不记得他是来找谁的。
画面中的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规整的领带,看着像是那家公司的经理级别人物,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想起来了,”小陈突然说,“这个人自称姓徐,是来找迟姐您的。”
“来找我?”我仔细的从屏幕上面辨认这名男子,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个人。
“恩,就是您不在的第二天。”小陈越发肯定的说,“因为您不在办公室,我说打电话给您,结果这个人说那算了,回头他自己再联系您。”
事情听到这里就有些奇怪了,“那后来呢?”我着急的问。
“后来······”小陈努力的回想着,“后来一部的经理找我有事我过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这个男子已经不见了。”
“肯定这个男人趁着小陈不在你门前,偷偷溜进你的办公室拍了文件的照片。”白舒一锤定音。
确实,除了这个可能性,没有别的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对前台和小陈说。
“这个人我真的不认识,”我再次看那副录像,“我也没有约过姓徐的客户。”
“他既然有备而来,并且不怀好意,怎么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白舒说,“不过好在这次事件不是内奸做的,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也许,这是唯一让我们觉得欣慰的地方了吧。
“下午你陪我去见几个人,”白舒说,“名单里面的几个人,我以前跟他们打过交道,我想我亲自去的话,他们多少会给几分面子,合作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点点头,心中祈祷着事情能够顺利。
但是让我们惊讶的是,那些所谓的熟人不是说不再办公室就是在开会,竟然没有一个肯老老实实见我们的。大家都不是傻子,各种的缘由,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天鑫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些财大气粗的老板一个接一个的投向了他们那边?领导他们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从一个办公楼出来,天已经有些暗了,夏毅坐在车里等我们。
坐上车,白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也非常郁闷。
“先回去吧。”白舒对夏毅说。
刚启动车子,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们刚才出来的大楼里走出来,坐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人就是我的妹妹迟馨。
她是来干什么的呢?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她?
但是没有让我多想,黑色轿车便从我的视线里绝尘而去。
在回程的路上,我接到了宋羽的电话,自从上次过年在我家见面之后,我们这是第一次通电话。
他说在公司等我,有事情要跟我谈。
宋羽的语气很认真,完全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跟白舒说了一声,她凝眉紧锁了片刻,“我想,可能天鑫也把业务做到宋羽那里去了。”
白舒还真是料事如神,回到公司跟宋羽谈了几句之后,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是宋羽的确认,我真的不想承认在之前的公司看到迟馨时心里冒出的想法。
“迟晚,你的妹妹还真行,消失了半年,现在又出来做生意了?”宋羽的话里带着嘲讽。
“你确定是小馨吗?”我不死心的再次问了一遍。
“我又不瞎,”宋羽指指自己的眼睛,“你忘了,当初在这间办公室,我可是见过她的,那时候她就是一个泼妇的样子,如今倒是有些风情万种了。”
“风情万种?”我惊异于宋羽的用词。
“可不是,”宋羽笑笑,“如果不是我刚好碰见她在勾引我的老板,我还真不相信那是你妹妹呢。”
他说什么,什么迟馨勾引他的老板。
“你,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馨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然后宋羽就原原本本的把他看到的场景跟我和白舒描述了一遍,听的我心灰意冷。
“哦对了,我听说你们诚果最近出了点儿事,是因为天鑫吧。”宋羽说,“你的那个好妹妹,留下的名片上面可是天鑫集团销售部经理哦。”
这个事实如同五雷轰顶,我的脑海中空白一片。
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迟馨的时候她对我说的话,跟眼前的事情联系起来,她那个时候已经警告过我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迟晚?”白舒不太了解我和迟馨之间的恩恩怨怨,被宋羽这么一说,自然有些着急。
原来是我,原来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更让我心痛的是,即便过去了这么久,迟馨还是不肯放弃对我的怨恨。
“对不起,白姐,迟馨是我的妹妹,”我的声音很低,“我们以前发生过不好的事情,我可能没有全部跟你讲明白,迟馨她一直对我心存怨恨。原本以为她离开会好好的反省以前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她还是要用这种方法报复我,是我连累了公司。”
白舒跟迟馨是见过的,当时她还为了我激怒过迟馨。
“你那个妹妹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也不用太过自责。”白舒拍拍我的肩膀,“但是她现在明显已经走上了一条害人害己的路,我们必须要阻止她才行。”
“小羽,你们公司跟他们签约了吗?”我转向宋羽,宋羽的公司也是我们的一个大客户,如果他们也要跟我们解约,损失只会更大。
“你是不是傻?”宋羽说,“即便是看在跟你,还有白姐的交情上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啊,我跟老板说了,如果他要跟天鑫合作我就辞职,所以他拒绝了你妹妹的投怀送抱。”
好吧,这种威胁还真的是宋羽能做出来的。
“谢谢你,小羽。”不管怎么说,真的要谢谢他。
“你们打算怎么办?”宋羽问,“你妹妹的这招虽然损,但是对男人却管用,不得不说,她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只想着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爸妈知道,不然老人家一定受不了的。
第186章 转机
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跟那些老板做生意,更不相信她为了报复我竟然会做到这个份上。
带着宋羽我们三个讨论到了晚上八九点,也仍旧没有得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总之我们还是尽量联系客户,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拓展新客户,总不能A市所有的老板都被你妹妹给睡了吧。”白舒转了转脖子,说出了一句无心的话。
我听在耳朵里觉得有些难受,但是却做不出任何反驳。
“对不起啊迟晚,我随便说的,你别在意。”白舒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不妥之处,跟我道歉。
我摇摇头,“没关系。”
即便我们用尽了全身解数,几天下来,谈成的客户还是寥寥无几,根本无法抵消失去老客户对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没有合适的客户资源,想要找我们需要的信息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因为巨大的压力,我每每回家都是一副苦瓜脸,不是我不想笑,是真的笑不出来。
霍擎川仍旧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财经报纸,见我累成狗一样回来,用带着点儿嘲讽的语气说,“天鑫集团,今年年初才成立的贸易公司,因为招到了一批天兵天将,在短短一个季度的时间里,其业绩已经位于A市同类公司领先水平。”说着,霍擎川翻了一页报纸,继续,“真是佩服啊,这个天鑫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销售大神,这已经不是黑马的程度了。”
“小馨在天鑫。”想起宋羽的话,我垂头丧气的来到霍擎川的面前,用有些颓废的语气跟他说。
“迟馨?”霍擎川放下报纸看我,“她回A市了?”
我点点头,“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霍擎川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已然把事情的大概猜了个十之八九,“她还是对你心怀怨恨,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吧。”
被说中了心事的我更加的颓丧,心里像被翻搅一般的难受。
“迟晚,你现在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霍擎川拉着我的手让我在他身旁坐下,面对着我,“以前那个倔强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迟晚去哪里了?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我让你辞职的时候辞职呢,你看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知道做生意不容易了吧。”
我怎么能跟他这个大公司的总裁相比,面对措手不及的困难他当然可以一笑了之从容应对,我阅历又不多,说起来做销售也就两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懂得从商之道啊。
“你就知道嘲笑我,”我哭丧着脸,“早知道回家也要被打击我就不回来了。”
“不回家你要去哪里?”霍擎川捏了捏我的手,“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吃痛的瘪了瘪嘴,“白姐从C市过来,我当然可以跟她一起睡了,顺便讨论一下公司的事情。只要能解决当前的难题,就算让我不眠不休,我也不怕的。”
“迟晚啊迟晚,”霍擎川刮了刮我的鼻子,男人有些粗糙的手指带着让人心安的触感,“平时看你挺精明的,原来是个笨蛋啊。”
“你再打击我,小心我马上哭给你看。”我一把抓住霍擎川的手指,做出一副泫然欲泪的样子。
“好啦,”霍擎川伸出双手捧着我的脸,“你以后有事,可以问问我啊,我起码也是SK的boss,即便不能直接帮助你,也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啊。”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他的大手中一定变了形,巴巴的看着他。
“那你有什么办法啊?”
霍擎川顺势亲了我一下,然后放开了我。“这就对了,有事找老公啊。”
我揉着自己的脸,用带着狐疑的目光看他,等他的下文。
“最绝密的消息,来自宋长明副市长,”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霍擎川翘着二郎腿,“这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打通的关系,你可不要太感激我哦。”
想起上次在宴会上见到的精明的副市长,我的心中燃起了希望。当时就是因为他为SK引荐了客商,才一定程度上化解了SK集团的危机。连SK这样的大企业都能被这个神通广大的市长所救,我们如果有幸得到他的帮助,那眼前的问题肯定迎刃而解了。
“宋市长那边有什么指示吗?”燃起希望浑身顿时充满了活力,我靠近霍擎川一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人手中的东西。
霍擎川故意卖个关子,“宋市长有什么指示暂且放一放,难道你现在应该关心不应该是你老公我有什么指示吗?”
我就知道,某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顾不得面子什么的,我双手握在一起放在下巴处,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老公,只要你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除了让我辞职这件事。
上次说开后,我觉得霍擎川已经不会再提让我辞职这件事了。
“嗯······”霍擎川冥思苦想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可要好好想一想了。”
我无语,这人到底是多么想要让我欠他的。
“这样,您先想着,想到了随时告诉我,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我豪气万丈的说。
“也行,这种类似于免单的机会一定不能白白浪费了。”霍擎川坏笑着说。
“所以到底宋市长那边有什么情况啊?”我拉着他问。
霍擎川终于不逗我了,他笑着说,“你们公司也算碰上狗屎运了,就在这个周周五晚上,在上次的皇廷,有一场联合A市及周围城市的城市建设招商大会,与会的全部都是各公司的高层领导。而且重要的是,这次招商大会有一个关键的环节,那就是会由市长推荐几个拔尖的企业代表人上台发言,如果能一鸣惊人,找客户什么的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我此刻的第一个想法。
“市长推荐名额有什么要求吗?”我拉着霍擎川问。
“要求当然是有,”霍擎川高深莫测的摸摸自己的胡渣,“必须要是A市一等一的企业,如果上市竞争力更强,起码要有自己的公司大厦,规模越大越好······”
听着霍擎川的叙述,原本还火热的心一点儿一点儿的冷淡了下去。
我们公司虽说这一年来发展的不错,但是离上市和拥有自己的办公楼这些要求还差很远呢。换句话说,除非有SK这样的规模,否则根本就无法被列入候选名单。
“什么嘛,我们公司根本没有可能选上的。”我垂头丧气的说。
霍擎川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所以说你笨啊,如果凭实力的话你们公司确实选不上,但不还有后门这一说法嘛。”
后门,我睁大了眼睛。
“怎么走后门?”如果换做以前,我对这种做法绝对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为了公司,我不得不低下高洁的头颅。
“迟晚,”霍擎川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给人送过礼。”
“你在开玩笑?”我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我们公司从来都是脚踏实地兢兢业业的好嘛,才不会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呢。”
“那这次呢?”霍擎川抓住了我的弱点,一个劲儿的戳。
“这次······”刚才的底气瞬间消失,“这次是例外。”
“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求生存,没有几个人是干干净净的。”霍擎川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有时候就要不择手段。”
我明白霍擎川的意思,所谓的后门,就是贿赂宋长明。
“现在国家抓的这么严,宋市长他会帮助我们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要有心,宋市长一定能够感受到我们的心意的。”霍擎川说。
我突然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含义,“听你这口气,你做过很多次这?”
霍擎川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也不是很多吧,毕竟我们可是大公司,像这次这种名额,礼什么的根本不用送,本来就在名单之列。”
好吧好吧,比公司规模这块儿我是比不过他的。
“我得跟白姐说一下这件事情,毕竟是公司的大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儿。”我说。
霍擎川摆出一个随你吧的表情,我拿过手机拨通了白舒的电话。
听说这个消息后,白舒兴奋的恨不得沿着信号跑到我跟前欢呼,她一个劲儿的让我替她感谢霍擎川,甚至说他是公司的再生父母,这也太夸张了吧。
白舒的意思,不论什么东西只要霍擎川安排我们就照做,完全一副混惯了这种场合的态度。
我悻悻的放下手机,心事重重的看着霍擎川,难道是我太单纯了吗?
“怎么样,白总一定答应了吧。”霍擎川得意的笑着。
我无奈点头,这个世界真是太黑暗了。
“我们也不懂得宋市长的喜好,这事还是要麻烦你,白姐说只要你安排的东西,我们公司全部报销。”我说。
“报销什么的太伤感情了吧,”霍擎川一挥手,“我可是打算免费帮你们的,不用你们公司花钱。”
“你有这么好?”我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霍擎川说,“至于账嘛,记到你身上不就好了。”
说完这些,霍擎川脸上带着坏笑,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这就是所谓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吧。
第187章 备战招商会
最终,在霍擎川的斡旋下,我和白舒有幸可以到A市庄严肃穆的政府大楼见一面威风凛凛的宋市长。
除了结婚登记,我是第一次踏足政府机构,瞬间觉得自己很渺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过话说回来,宋长明还真是胆大,竟然光明正大的在办公室里见前来贿赂他的人。
但是这样的话我肯定不敢说出口,生怕一不小心让人听了去,不仅我们的生意谈不成,就连霍擎川的守护神也会被拉下水。
本来霍擎川不想陪我们过来,但在我的再三恳求下,他还是来了。
宋长明的办公室位于整个政府大楼的五层,也是私人办公室,相比霍擎川那里的奢华气派,作为一个城市的副市长,他的办公室给人的感觉就是庄严肃穆,时时刻刻散发着为人民服务的公仆气息。
在这种气氛下真的可以行苟且之事吗?我胆子特别小,心里一直打着鼓。
霍擎川和白舒倒是显得落落大方,热情的跟衣着整齐的宋长明市长打招呼,霍擎川我就不说了,为什么白舒也这么淡定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我现在是真的打从心里佩服白舒了。
“这么冒昧前来真是失礼了,我们没有叨扰您工作吧。”霍擎川率先开口。
“霍家侄子好不容易来一趟,通着你爸爸的面子,我也要好好接待你们啊。”宋长明说。
我听霍擎川提起过,宋长明跟霍擎川的爸爸有些私交,据说两人偶尔私下会见面,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利益上的互帮互助,还是知己之间的闲话家常,没有人说得清楚。
“那就多谢宋叔叔了,”霍擎川笑笑,“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请宋叔叔帮个忙,看看能不能在招商大会上给她们一个名额。”
说着,霍擎川看向我和白舒。
我马上正襟危坐,一副如临大敌般的表情,来之前准备的台词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身边没有白舒,这场谈判一定会被我搞砸的。
“这是侄媳妇吧,我们见过面的。”宋长明对我笑笑,语气温和有礼,但是我怎么总觉得这个人笑里藏刀呢?
“宋,宋叔叔,”我考虑了半天,觉得还是跟霍擎川统一称谓会合适一些,大脑快速的转动着,“这次就劳烦您了。”
“是这样的宋市长,”白舒见我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站出来补充,“您可能也从霍总那里听说了,我们公司急需招揽客户。至于资历方面,我们公司去年还获得了A市先进私人企业的称号,我也有幸参加过您主办的那次晚宴。请您务必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会为A市贸易发展孜孜不倦的作出贡献的。”
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白舒,果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面对这么有威压的人仍旧镇定自若。
“这个嘛,”宋长明看看霍擎川,然后笑着说,“确实,咱们诚果在我们市仅仅营业了一年时间,发展已经赶超了同行众多竞争对手,我也是非常看好你们的。这次招商大会呢,我请了来自天南海北的众多老板来与会,主要目的呢就是为我们的城市建设招商引资,多多帮助民营企业的发展。”
“你们是优秀的企业,我跟霍家又这么熟,名额嘛,我肯定是有你们一个的。”宋长明也没有卖关子,直接给了我们肯定的答案。
仿佛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我躁动的情绪神奇般的安定了下来,抬头看白舒,她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早就欢呼起来了。
“但是呢,”宋长明再次开口,提出了条件,“这个名额是众多公司都在竞争的,如果你们公司在大会上表现不达标,我这边没有办法交待。”
我紧张的看着宋长明,生怕他反悔。
“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能在大会上交出一份惊艳全场的报告。这样不仅能帮助你们吸引合作伙伴,也是对我工作的肯定。”宋长明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变故呢。
“这个请您放心,我们就算这今天不眠不休,也一定制定出一套完美的企划书,绝对不会给您掉价儿。”白舒就差拍着胸口说了。
搞定名额的事情之后,我们三人走出了政府办公楼。
“太好了!”白舒出来后马上原形毕露,双手响亮的拍到了一起,“有了这次机会,就不怕那个天鑫在背地里搞手脚了。”
“恭喜恭喜啊。”霍擎川笑着说。
“这次多亏了霍总,不然我们连市长的面儿都见不着啊。”白舒对霍擎川感恩戴德的说。
“白总真是太客气了,”霍擎川说,“上次您帮我搞定林子峰和吴越两桩买卖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您呢,这次是应该的。”
白舒摆摆手,“我就是看到了熟悉的人,然后实话实说罢了。”
“那我也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霍擎川跟着客气道。
然后两人特别官方的对着笑起来,我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尴尬。
“白姐,”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我提醒白舒,“之剩下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了,我们的企划案······”
“我不是说了吗,头拱地我们也要拿出一份惊艳全场的答卷,我决定了,由你来主讲。”白舒想都没想的说。
我愣住了,这事关乎到公司的生死存亡,让我来主讲这么重要的发言真的合适吗?
“白姐,我恐怕不行吧。”我想要推辞,不知为何,以前的自信都没有了。
“你可以的!”白舒拍拍我的肩膀,“相信你自己,我也相信你。”
“我也相信我老婆。”霍擎川拍拍我另一旁的肩膀。
虽然感觉有些被赶鸭子上架,但是既然他们都这么信任我,硬着头皮我也要上。
之后的一个周,我的生活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前三天我和白舒几乎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从公司的起源聊到发展历程,从公司宗旨聊到服务理念,方方面面,事无巨细,把整个公司的过去现状捋了个遍。然后我们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业务范围,规划了一下今年的发展方向,包括要拓展的经营范围和市场覆盖率。期间,我们还跟远在C市的谢总讨论了足足一个上午,才终于把企划的大纲,拉了出来。
企划的中心思想有了,剩下的就是整理成电子文件了。
这是一件非常繁杂的工序,不仅考验制作者的逻辑思维,还需要排版美观,措辞吸引人眼球。我和白舒分工进行,她做公司简介部分,我做未来规划部分。
好在我之前做过行政的工作,文字逻辑和组织有一定的经验。但是白舒就有些捉急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跟文字上辈子是仇敌,想要让她写篇文章简直比杀了她都痛苦。
我想了一下,让白舒把公司发展历程的干货整理出来给我,至于怎么组织语言我来执行。
这个决定导致的结果就是剩下的时间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家里,我时时刻刻都抱着一本笔记本。
拜托一位设计师为我们做好了PPT模板,我一页一页的整理着早已在纸上写好的思路。
每天晚上都忙到将近十二点,终于在招商大会前一天的中午,将近百页的企划案做好了。
但是做好电子版的企划案还不是终点,我这个主讲人必须要好好的练习演讲技巧才行,不然那怎么做到吸引客商的注意?
这时候我的总裁老公就派上用场了,用他的话来说,他的生活几乎每天跟各种报告为伍,不是听合作伙伴演讲,就是听下属报告,对于演讲的技巧他非常清楚。
于是在霍家的会议室,放下幕布打开投影,上演了一场更加惨不忍睹的演讲师培训课。
“迟晚,首先你的气场就不行,好的讲师一上台就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昂首挺胸,对,自信一些。”
“你的声音太小了,你这样根本无法吸引那些趾高气扬的老板们的兴趣,声音要洪亮。”
“这里不对,这里是这个企划案的核心部分,你就这么一笔带过,简直浪费了这么好的案子。”
“你是要找合作伙伴,又不是求着人家来签约,没必要这么低三下四的,要有底气!”
我从来不知道霍擎川是这么严厉的一个老师,刚开始几遍下来,我的演讲技巧没有提高,自信心被他打击掉了不少。
“记住,此战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你如果发挥不好,你们整个公司都得跟着玩儿完。”霍擎川手里拿着投影仪的遥控器,对着我严肃的说。
是啊,所有的希望都在我身上,我一定不能灰心丧气。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白舒来到了霍家,美其名曰来看看我的训练成果。
讲了两个多小时了,在霍老师的指导下,我已经改掉了很多之前的坏习惯。
腰板也挺直了,声音也大了,也能抓住重点了,语气也不卑不亢了,一遍演讲下来,白舒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哇塞,小晚,你可以啊,我都做不到如此地步。”白舒惊讶的说。
“现在夸她还太早,”霍擎川已经完全进入了训练员工的状态,“我把刚才那一遍中你存在的问题再说一下,一定要注意细节。”
就这样,在一遍又一遍的演习中,时间慢慢过去了。
周五晚上,皇廷酒店,我捧着打印出来的企划案,信心满满。
第188章 咖啡厅遇对头
相比上次开晚宴的随意轻松,这次入会的人员则完全另一幅面貌。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正装潇洒,一看就知道这都是商场上的精英人物。
在皇廷外我见到了白舒,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正装,平整精致的西装款式衬托出这个女强人与众不同的气质。
而作为集所有公司希望于一身的我本人,也在霍擎川的指导下穿上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女士套装,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样既不会显得沉重,又给人一种气场满满的感觉。
为了配合这套衣服,我把头发也挽了起来,又用某人的话来说,这样看起来比较干练。
好吧,不知不觉我什么都听霍擎川的了。
SK因为也是招商会议名额中的一员所以他没能跟我一起过来,但是他特地安排陆风把我送了过来。
“我跟你说啊小晚,你今天的状态非常好,昨天演讲也没的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白舒拍拍我的肩膀,看起来对我非常有信心。
从昨天到现在我已经接受了无数次的鼓舞,看着庄严的会场和来来往往的职业人,心里还是难免有点儿打鼓。
离会议开始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白舒决定带着我先去熟悉一下会场。
这次会议订在皇廷最大的讲义室,敞亮壮阔的礼堂此刻已经稀稀拉拉的做了不少人,看来大家对这次会议的期待都很高。
为了彰显这次会议的正式和严肃性,座位的前面都立着一个小纸牌,上面具体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礼堂像电影院一样呈一边高一边低的设计,在最前方的主席台上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发言台,想必是用来给代表企业讲企划的。
到时候我就要站在那上面面对下面满讲堂的人孤军奋战吗,本来安定的人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怎么样?”白舒笑着问我。
“白姐,”我木然的看她,“如果我说我现在不紧张你会信吗?”
白舒一点儿都不担心,“适当的紧张是为了发挥的更加出色,完全放松的人一定会出错的,因为他们对工作根本不重视。”
这又是什么歪理论?我看了眼白舒。
“会场也看了,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与其在这里闷着,不如我们去下面的咖啡厅喝点儿东西吧,权当润润嗓子了。”白舒拉了我一把。
也好,总觉得一直待在这里紧张感会随着人数的增多而加深的。
我跟白舒走出会场,来到皇廷的二楼,走进专供宾客使用的高档咖啡厅。
里面的人不是很多,我们还有挑选座位的空间。
“去那个角落吧,”我一下子就相中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对白舒说,“我还能再复习一遍。”
白舒没有意见,我们两个朝那边走去。
这间咖啡厅靠窗的座位全都是那种靠背很高的卡座,旨在为坐在里面的人营造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所以我们并看不到旁边的座位里坐着什么人。
当我们走到指定的位置时,我还没有坐下,就听到隔着一个过道的座位里发出了一声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我顺眼看去,看到了迟馨,还有另外两个面生的女人,其中的一个应该是那次在东城看到的迟馨的同伴。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碰上天鑫的人了?
不知道刚才那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我觉得有些尴尬。
“小馨,你也在这里啊。”我想了一下,总觉得一声不吭的未免失了作为姐姐的身份。
但是我的周全根本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迟馨的脸上仍旧布满了敌对的表情。
她还没有说话,她身边一个看起来跟白舒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就开口了。这个女人的脸非常的白,应该是抹了不少化妆品,妆也化得很浓,给人一种夸张的感觉。
“这就是你们说的迟馨的姐姐?”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满满的不屑。
“是的高总,”另一个女人有些谄媚的回答道,“这个就是跟我们竞争的诚果的负责人。”
那个被称为高总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和白舒,转头看迟馨,“迟馨啊,看来今天你们姐妹两个要一争高低了。”
我这才看到她们桌子上也摊着一份企划书,几人好像在讨论什么的样子。
“无所谓。”迟馨的表情依旧冷漠,“我们早就不是什么姐妹了。”
不可否认她的这句话还是不轻不重的刺了我一下,不论她对我有什么样的成见,怎么能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呢?
“哈哈哈哈,”那个高总笑了起来,面目不可谓不可憎,“迟馨你不要这么绝情嘛,你看你姐姐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哦。”
另外那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两人的笑声混杂在一起非常的刺耳。
一个迟馨明明就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两个不是省油的灯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在这种胡搅蛮缠的争吵上胜过她们?
白舒拉了拉我的手,站到我身边,语气豪爽,“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天鑫的几位啊。刚才要不是你们这边的人放了个屁,我们还真没注意到你们呢。”
白舒这骂人不带脏字的本事简直了,就这么一句话,对方高总和马屁女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当然,也包括我那个火爆脾气的妹妹。
“你说谁放屁?”马屁女为了维护自己的领导也必须站出来质问我们,这次我终于能好好的观察她了。这个女人漂亮虽说漂亮,但是仔细看的话一脸的刻薄相。
白舒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难道不是吗?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听到有不雅气体从你们这里喷出来啊,不信你们闻闻。”
看着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觉得白舒这一招有些过了,于是轻轻的跟她示意一下。
“小晚啊,这里太臭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成功噎到对方的白舒看起来相当的满意,她拉着我的手准备离开这里。
“你们站住!”马屁女腾地站了起来,对我们两个吼道,声音之大引得咖啡厅其他的客人也朝我们这边看。
女人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咳了声,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的领导,得到那个高总的默认后,继续狐假虎威,“你们最好把话说清楚了,不然这事不算完。”
白舒示意我不要搭理她们,拉着我来到一处远离刚才位置的座位上坐下,但是对方似乎真的不打算息事宁人,竟然结伴来到我们这边。
“还真是阴魂不散。”白舒悄悄的对我说。
她们三个站在坐着的我们两个跟前,俯视着我们。
“麻烦你们让一让好吗,你们的体积挡着我们的光线了,人胖不是罪,给别人造成麻烦就是你们的不对了。”白舒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嘲笑着对方的官最大的那个高总。
我偷偷的斜眼看她们,果然,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我的白姐啊,您老就消停一会儿吧,万一她们忍不住用武力报复我们,我们两个人也打不过啊。
就在事情尴尬的无以复加的时候,迟馨用手中的文件在我们的桌子上拍了拍,“我们高总大人不计小人过,也就某些没素质的人才会在公共场合找茬。”
白舒轻笑了一声,根本不把迟馨的话放在心上。
有时候最能让人生气的并不是对方跟你对着干,而是你好不容易找出一句反击的话,最后发现对方根本就无视你。
迟馨就被白舒无所谓的态度惹怒了,跟她生活了二十几年,我非常了解妹妹的脾气。她能忍到现在还没有发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起来,”吵架是吵不过白舒了,迟馨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们诚果怎么有资格弄到大会发言的名额,明明公司已经溃不成军了。”
果然是拿着这个说事吗?要说现在天鑫能打压的过我们的,也就只有前一段时间的经营状况了。
“我们公司什么样还用不着一个丫头片子操心,这个名额是我们应得的。”白舒看也没看迟馨,点着桌子说。
迟馨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原来是靠着某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弄到的啊,真是有够看了。”
迟馨的冷笑戳中了我心里最虚的那部分,这个名额,多多少少是通过水分得来的。
白舒却仍旧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容,根本没有因为被人说中了事实而表现出半分慌张。
“呵,不管我们怎么样,那也总比某些暗地里靠勾搭男人拉拢客户的人光明正大吧,到底是卖了多少肉啊,还真是拼呢。”白舒毫不留情的看着迟馨说。
我低着头,心里一阵难受。
迟馨终于忍不住了,她看来有些恼羞成怒。
“你这个老女人,你在说什么?!”声音很大,我们还是成了咖啡厅的焦点。
因为这种事情成为焦点的感觉并不好,我给白舒使眼色让她不要跟迟馨计较。但是白舒也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她不可能被一个丫头片子骑在头上欺负。
白舒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各自被穿着高跟鞋的迟馨还要高那么一些,所以在气势上完全不输对方的三个人。
白舒睨着迟馨,脸上的表情变得凌厉,“我说的不对吗,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不会有人知道,都勾引到我们自家人那里了,你真的以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吗?”
第189章 针锋相对
说完迟馨,白舒又转向其他两个女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迟晚的妹妹会变成这样一个靠这种方式拉客户的人,但是我想这肯定跟贵公司的指导方针脱不了关系,高总,难不成这就是您做生意的手段?”然后白舒看了看周围,悄悄的靠近那个高总,用只有我们几个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您现在是继续接客还是转行做妈妈桑了呢?我看你们公司不叫天鑫,叫怡红院得了。”
然后那个高总的脸瞬间变黑了。
她瞪着白舒,话都说不利落了,“你,你你······”
马屁女也像被戳中了心事,指着白舒破口大骂,泼妇本质暴露无遗,“你这贱人有本事再说一遍,小心老娘撕了你的嘴!”
相比这两个人的动口不动手,原本沉默的迟馨再也忍不住,伸手朝白舒脸上呼去。不过白舒反应快,她一下子挡住了迟馨的巴掌。
迟馨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住自是不肯善罢甘休,她用上另一只手袭击白舒。那两个女人见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上来拉拉扯扯,想要报刚才被讥笑的仇。
白舒再怎么强悍现在也是以一敌三,力气上根本不占上风。眼看白舒就要吃亏,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想要分开她们。
“你这个贱人,我再让你胡说八道!”马屁女一边撕扯着白舒的衣服,一边咒骂道。
“你们放开,不要再打了!”我用力的扳着她们交缠在一起的手,不知道谁是谁的。
在如此高档的酒店里动手是非常罕见的事情,周围的人全都在看热闹,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不行,在这么下去不要说挽回公司的劣势了,就连形象都会掉的一干二净。
好在咖啡厅的经理带着服务员赶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我们几个人分开。
“各位客人,请不要在这里闹事。”那位经理面色阴沉的对我们说,一看就是不怕得罪顾客的主儿。
“哼!”迟馨整理了一下刚才把扯皱了的衣服,撩了一下头发,“算你们好运!”
“我们走!”
我感觉这一幕好像在很多武侠剧中看到过,我们就是被恶棍欺凌的小老百姓。
因为刚才被三个人攻击,白舒现在模样可以算的上一个惨烈,她白色的衣服皱皱巴巴,扣子也被扯开了两颗,头发也乱了一些。
“真是一群泼妇啊!”看着三个女人离开的方向,白舒愤愤的说。然后她看我,“你没事吧。”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都投入到掐架的行动中去了怎么可能不被波及到。不过还好,我只是头发被揪了几下,身上没受什么伤。
“我···还好吧。”我苦笑了一下。
不仅不能跟妹妹重归于好,甚至还好大打出手,想想就热让人觉得可笑吧。
我正重新梳理自己的头发,白舒的语气骤变,“小晚···企划案···”白舒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桌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扎头发低头看去。
原来在刚才的拉扯中,我和白舒点的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洒,全部倒在了我的企划案上面,要命的是我点的是浓度超高的摩卡。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想要把企划案从冒着热气的液体中拯救出来。但是我忘了那杯咖啡是刚点的,还很烫。
“啊!”因为冒失,我的手也被烫了一下。
“小心点儿。”白舒也跟着替我收拾。
从桌子上拿过纸巾,白舒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企划案。但是因为抢救不及时,已经被咖啡浸泡的地方字体变得模糊起来,整份文件看上去特别的不堪。
这可是我们公司的命啊,如今毁成这样,这可怎么办?
我突然想起刚才迟馨有意无意的一个眼神,原来她早就发现咖啡洒了。第一次,我有些怨恨起自己的这个妹妹来。
即便我和白舒用最大努力把文件恢复原状,但是上面的咖啡渍已经除不掉了,早知道这样应该备份一份来着。
看着我沮丧的样子,白舒长长的吐了口气,“小晚,文件上的内容你应该倒背如流了吧,而且还有电子版呢,这份弄脏了就弄脏了吧。”
可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仿佛手中的定心丸被夺走了一般。
“我当这是谁,”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迟晚,你就以这幅样子上台?”
回头一看,是宋羽。
他也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应该是代表公司来参加会议的。
“迟晚,你被雷劈了吗?”依然是说话不留口德,宋羽的话中透着好奇。
白舒用简短的几句话跟他说明了我们两个刚才的遭遇,引得宋羽一阵唏嘘。
“你们还真的能打起来啊,女人真可怕。”宋羽说。
“要不是迟晚那个宝贝妹妹,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啊。”白舒说。
“不是冤家不聚头,”宋羽感叹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建议你们赶紧收拾一下,我听说迟晚还是这次的主讲人呢。”
经宋羽这么一提醒,我低头看时间,果然,离大会开场只有十分钟了。
没有沮丧的时间,我飞快的把头发再次绑好,收拾起桌子上的企划书,明明说好是来复习一遍的,现在倒好,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我们三人走出咖啡厅,在半路上遇到了一起过来的霍擎川和卫延。
霍擎川看了我几眼,“你这是什么表情?马上就要上台了。”
没有时间再跟他解释一遍我们刚才的惊心动魄了,但是也不想被他看扁,我扯出一个笑容。
霍擎川的表情中透露着满满的嫌弃,“别傻笑了,进场吧。”
原本还空落落的会场此刻几乎全部坐满了,我和白舒找到我们两个的名字,坐到了对应的座位上。
像SK集团这样的代表人物自然是往前坐,人家那样的大企业跟我们这种民营小企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看着坐在最前排的霍擎川他们的背影,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大会的第一项自然是主持人宣布开场,并且一一介绍了参与本次会议的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每提及一个其他人就要配合鼓掌,光是这个环节就浪费了将近二十分钟。
第二项是A市政府招商负责人致辞,那个大腹便便的所谓领导在台上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我一句也没有听得进去,无非都是一些关乎城市建设和团结合作的官方话。
我不经意间朝周围看了看,看到了不远处迟馨一行几人的背影,此刻她们正在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什么,我还跟迟馨对了几次眼。
冗长枯燥的领导发言终于结束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我看到有人甚至伸了个懒腰。
“来这里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外地的客商,他们才不会把一个政府的招商负责人放在眼里。”白舒趁着空当偷偷对我说。
财大气粗,财大气粗,大老板们还是惹不起啊,我想。
也是,霍擎川就只巴结像市长那样的人物,想必对于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连看都不想看吧。
“接下来是我们本次会议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了促进A市的发展,我们特别从本土企业中挑选了七家最具代表的企业,请他们来谈一下企业发展的历程,已经未来规划。”
说到这里,整个礼堂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这才是参会人员关注的环节。
“下面有请第一位代表,A市最大的综合有限公司——SK集团代表,销售总负责人卫延总监上台!”主持人说着,朝讲台下的某个地方看去。
看来SK也是很注重这次会议,连卫延都派出来了。
今天卫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打着平整的领结,走到台上的时候,引起一阵掌声,甚至比刚才那个官员都受人欢迎。
不得不说,大企业的企划案,不论从规模,还是从长远角度都比我们细致深刻的多,人家的事业版图是我们这种小企业无法企及的。
不过好在我们跟SK的业务范围不重复,不然如此震撼的开场下来,哪里还有人想要跟我们合作?
卫延的演讲可谓是我听过中的最震撼的一次,他以前给我们开会的是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原来他认真起来真的这么有魄力,不愧是SK的代表。
“白姐,我有点儿打怵。”看到优秀的示范,就不自觉的跟自己作比较,一比较可还好,我的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你打怵什么啊?”白舒看着我,“我们又不是要超越SK,只要做我们自己就好。”白舒拍拍我的手背,“我相信你。”
接下来几家同样具有巨大潜力的企业代表一一上台发言后,剩下的名额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们,另一个便是天鑫。
天鑫在前,我们是最后。
“哼,又不知道用了什么下流的手段才搞到的名额吧。”白舒不屑的嘀咕着,“我看刚才那个招商负责人一定是受了天鑫什么好处。”
“真的?”我惊讶的问。
“那还用说?”白舒盯着走上台的迟馨,“天鑫是什么啊,他们才成立不到一年,规模也不大,如果不用一些手段,他们凭什么站上台?”
听着白舒的话,我看向讲台中央,迟馨也看着我,眼中满是挑衅的目光。
第190章 会场风波
然后迟馨就打开自己的提案开始讲起来,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内容虽然中规中矩,但也没有什么纰漏之处,作为一家同样的贸易公司,他们的这个企划案还算可以。
迟馨已经讲到招商部分了,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迟馨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瞄向前几排的某一个座位。而那边的小范围内,就坐着霍擎川。
原以为天鑫的讲义会这样正常的结束,但是在迟馨即将做结束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在场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会场入口的门被突然推开,走进了几个衣着富贵的妇人。我和白舒的座位靠后,因此对后面的动静有所留意。
原本我以为这些看起来就是有钱人的夫人也是来参加招商会的,只不过跟在场所有人的正装想比,她们的衣着有些违和而已。
但是她们却没有坐到座位上,尤其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带头的气场不凡的夫人,在扫视了会场一圈后,将目光集中到了讲台上的迟馨的身上。
“贱人,终于找到你了!”那名夫人大喊一声,即便没有用麦克,她的声音也足以让全场人的目光集中她身上。
迟馨被这么一打断,暂时中止了演讲,皱着眉头看向夫人这边。
那位夫人转头跟一同前来的同伴示了一下意,然后便大步流星的朝着跨下台阶,朝着痴迟馨所在的讲台走去。
迟馨自然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愣愣的看着比她年长的衣着华贵的妇人,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请问,您是······”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通过讲台上的话筒清晰的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那个女人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甩手给了迟馨一巴掌。
这种展开实在太过震撼,几秒钟的沉寂之后,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迟馨的头被大力的巴掌甩的歪到一边,反应过来后她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对那名夫人怒目而视。
“你凭什么打我,是不是有病?!”迟馨骂起人来也丝毫不注重形象,她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侮辱搞得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在讲台上。
“我为什么打你?”那个女人冷笑了一声,朝讲台的地板上啐了一口,“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做出那么下贱的事情,现在在这儿装无辜?”
事情正向着不可控的的、方向发展,台上上演一场女人间的战争,台下大家似乎忘了本次会议的目的,都开始饶有兴致的交头接耳起来。
“你这个泼妇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好在迟馨没有跟那个女人大打出手,不然这场招商会议真的要变成修罗场了。
“我胡说八道?”女人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可思议,“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勾引了我家老公!”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唏嘘。
“你···你···”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你胡说!”
如果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不要说本次招商会泡汤,天鑫很可能就玩完了。
想起宋羽说起的迟馨的“手段”,我下意识的认为这恐怕不是一场闹剧。
但是不知为何我却对此刻的迟馨感同身受,她再怎么不济也是我的妹妹,看着她在众人面前如此被羞辱,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那位夫人似乎还是不解气,上前一步揪住迟馨的头发就把她往一旁拉扯,迟馨一边尖叫着一边想要把自己的头发从女人手里救回来。
不知何时,在台上观战的几个女人认出了跟迟馨一起的高总和马屁女,也不管周围就坐着人,叫着骂着扑向她们,并且不顾形象的大打出手。
随着这几名不请自来的妇人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整个会场顿时一片混乱。
叫骂声,嘶喊声混杂在一起,把原本严肃的气氛搞得犹如菜市场。
“真是活着活着什么都见到了,”白舒在我身边冷笑,“之前还不能完全确认,现在人家老婆都找上这里来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次会议还请来了很多媒体参加,如果这一幕被报导出去,天鑫将再也没有任何颜面立足于商界。
我不管天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此刻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是我的妹妹。
我终究还是不忍心,站起来想要去帮助迟馨一把。
“你干什么?”白舒拉住了我。
“白姐,我还是不想看迟馨这个样子。”我低声说,“不管她再怎么不对,我也是她姐姐啊。”
“我说你什么好,”白舒摇摇头,“你以为你过去了就能帮到她吗?你看那些像母老虎一样的中年妇女,你要是过去了最多再赔进去一个,你打得过她们?”
看着讲台上和坐席上俨然变身女战士的各位夫人,我心里确实有些打怵。
“那······”我犹豫了,“怎么办啊?”
白舒拉我坐下,“放心吧,这么高级的会所怎么可能没有保安,你看。”说着,白舒用下巴向后努努。
我随着她的方向看去,一队身着制服的保安在皇廷经理的带领下从后门涌入,迅速朝着发生矛盾的地方走去。
被拉开后那些夫人觉得怨气没地方发泄,不分青红皂白的朝保安发火。经理斡旋了很久,才带着这些贵妇人连同天鑫的几位一起离开了会场,我依稀听到他们说要到外面私下解决。
事件的核心人物都离开了,闹剧这才偃旗息鼓。
主持上尴尬的在台上解释着刚才的事件,说辞也不过是推脱成一场意外。
我看着后门的方向,不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会何去何从。
“小晚,”白舒在身边喊我,“小晚。”
我回头,看到白舒严肃的脸。
“下一个就是你了,准备好了吗?”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的事件中止的是什么,是还没有结束的招商大会,而我,是迟馨后面一个演讲的。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很多代表还在饶有余兴的讨论着什么,而我的心也乱糟糟的,我真的能做好吗?
白舒在身边鼓励着我,我也努力平复自己躁动的内心。
“对于刚才的事件打扰到各位代表我方表示深刻的歉意,”主持人代表皇廷致歉,“那么下面有请我们本次大会的最后一名企业代表——诚果发言人迟晚上台做报告。”
已经没有时间再让我犹豫了,这个时候硬着头皮也要上。
白舒拍拍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仅是为了回应她,也为了给自己打气。
深深的舒了口气,我朝着台上走去。
演讲的时候坐在台下跟站在台上完全是两种感觉,我真的是第一次面对这么陌生人做演讲。看着那些带着考究和审查的目光,我的心又开始加速起来。
我扫过前面几排代表的脸,在他们之中我看到霍擎川。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漠严肃。
跟他旁边向我伸出大拇指的卫延想必,我的丈夫表现的有够无情的。
只是不知为何,从霍擎川如同冰山一般的目光里,我读到了某种类似于鼓励的情绪。
幻灯片已经放出来了,不管如何,我都要开始了。
迟晚,诚果的命就在你手里,你一定要做到,我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镇定下来以后思路也就变得清晰,我想起了霍擎川给我做的那些“战前培训”。我抬起头,挺起胸,用最好的姿态面对所有人。
一页一页的翻过讲义,我掷地有声又声情并茂的向在座的所有人讲述了公司的发展史以及未来规划。整个企划讲完后,台下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刚才的浮躁一扫而空,大家说到底都是为了生意而来的。
仿佛是为了寻求一个肯定,我看着霍擎川的方向。
可喜可贺,我终于在那张千年冰山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霍擎川伸手给我比了个赞,像一个普通了鼓励妻子的丈夫一样。
白舒甚至站了起来,她白色的衣服在礼堂里面还挺扎眼的。
此刻我的心情很激动,努力得到回报的感觉只有拼过的人才懂。
我从容的走下台,朝着自己原来的座位走过去。
代表演讲结束后,整个招商会议基本也接近了尾声,宋长明作为领导发表了最后的致辞。
会议结果是各位代表自由选择合作伙伴,不过那都是回去以后各家关门讨论后的结果了。
“小晚,你太棒了!”会议结束,白舒拉着我的手很兴奋。
“这是应该的。”我笑,“还有白姐,你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