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10月10日
91.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被温煦白压在床上,空气裏弥漫着我们身上的酒气与属于她身上的香味,这气息混合成了一股令人发烫的味道,让我的脑子变得乱七八糟。
理智告诉我,我要冷静、要从容,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一样。我只能陪着她的动作,随着她的起伏而沉沦。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每一次吐气都擦过我的皮肤。我紧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胸口的起伏早已暴露了一切,但我仍旧挣扎着,试图以此压抑住快要冒出来的,让人感到羞涩的声音溢出来。
我从没料到自己和另外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加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温煦白。看起来正经又冷傲的温煦白。
明明我们之间不过是协议妻妻,明明我们彼此并不算熟悉,明明她说的话是那样的轻佻和下流,明明我应该拒绝她的。
可我却完全拒绝不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对这件事情的确很陌生,但也没有白痴到什么都不懂的程度。我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也清楚温煦白的手有什么作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本应厌恶这种失去所有控制的感觉。我本应拒绝她突然的踏入。可是,那种被完全淹没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夺走了我所有思考的能力。
温煦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在那裏停下了动作。
她微微俯身,额前的发丝落在我脸侧,轻轻扫过。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几乎是呢喃:“年年,别怕。”
之后她亲吻着我的唇畔,带着让人难以启齿的晶莹与气息。我没有回答,只能勉强抿紧唇。
她紧紧地拥抱住着我,我从未知道她是如此的温软,我双手扣在她的肩头,似是要将她彻底锁在怀中。
我没有抬头,只是抱着她。
卧室内并没有开灯,仅有外面夜景传来的些许光芒落在我们的身上。可就是这样昏暗之下,温煦白的脸上依旧带着令我心动的性感。
她好认真地看着我,好似不盯紧我的话,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意识到这点,我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不该有的沙哑,轻道:“你在干嘛呀,小白。”
她的手在我的手臂上轻抚,在听到我的话语后轻轻一顿。然后她靠近了我,呼吸贴在我的耳边,语气裏面带着一丝笑:“我在等你告诉我,要不要继续。”
我想了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你在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左手伸到我的颈后,顺势把我搂在怀裏。在这样的举动下,我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了温煦白的身上,而因此,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隔阂。
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坦诚,迟来的慌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脑海,可此刻,我好像已经不能、也不愿叫停了。
因为我很清楚,我的心并不排斥对温煦白的靠近。
孤独了26年的辛年,渴望着她的靠近。
我的呼吸彻底变得凌乱,脸上的表情也失去了控制和管理,只能勉强迫使自己的心绪沉寂下来,试图以此来压抑住快要迸发出了的汹涌情绪。
温煦白再度抬眸,眼神专注而灼热地瞧着我。她瞬间就捕捉到了我垂眸时,眼底的那一丝无措的慌乱。她不再逼进,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试图用手抚上我的脸颊。可是当她的手攀上来时,我本能地躲开了。
I saw the glistening moisture on her fiips.
“你在紧张吗?”温煦白没有与我争辩,她轻柔地、带着试探问着我。
我在紧张吗?是的,我在紧张。可真的只有我在紧张吗?我抬眸,目光带着审视和求证,再度看向面前的温煦白。
她是那样的聪明,自然清楚我目光中的含义。片刻后,她轻声:“辛年,你可以随时叫停的。”
我当然可以随时叫停,可这只是有点紧张。抿着唇,我不知道该怎样讲给温煦白听,我也不知道她能否理解。
但最终,她好似还是理解了。
温煦白站起了身,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竟然没有站稳,吓得我连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她轻声道谢后,这才说:“我们先去洗澡好吗?”
洗澡?哦,洗澡好。做.爱前先洗澡是很正确的选择。
我点头答应。
然而当我想要下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了此刻的难受和窘迫。那份湿热感让我感到无比羞赧,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是很想让温煦白看到。浑然忘却,这裏分明刚刚被她带着急切的吻造访过。
温煦白就站在床边,垂着眼帘,看到我这幅欲盖弥彰的窘迫模样,她竟罕见地脸红了,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原来温煦白也会害羞。
这个认知让我有了一点点平衡,我勾唇笑了下。非常自然地从床头的纸巾盒裏面抽出了纸,胡乱地擦拭了一番后,打算下床。
可脚还没有落地,我就感到身子一空。
温煦白将我抱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大力士,我最近增肌这么努力,居然还是被一把就抱起来了?是不是有点没有天理了?
“我刚刚都在脚软,感觉你可能也会。抱你过去吧。”温煦白的声音平静,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她绯红的脸颊和通红的耳际的话,倒真的可能相信她的镇静。
但是此刻,我只想笑,事实上我确实笑了,并且低声道:“温总真有力气。”
温煦白挑了下眉,似是在得意。
既然有人想要做代步工具,那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我双手勾住了温煦白的脖颈,想了下,抬手亲吻在她的唇角:“付费业务,我懂。”
温煦白听到我这样带着戏谑和挑逗的话,她眉头再度轻佻,脸上的神情也露出了些许的放松和愉悦。她抱着我,迈着坚定的步子,轻声道:“这只是单程的价钱。”
亲一口也是亲,亲两口也是亲。没所谓啦。
我不和她计较这些,欣然答应。
她笑着抱着我进入浴室。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温煦白的这个家,可我却是第一次来到她卧室裏的浴室。
宽敞的浴室被设计得极具现代感,冷灰色的石材与温暖的灯光形成了微妙的对比。淋浴间和浴缸隔着一段距离,空间足以容纳我们两人同时行动。我被她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洗手臺大理石臺面上,身后是一整面宽大且泛着微光的镜子。
温煦白开启了浴缸的水阀,发出汩汩的流水声,随后她便转过身,站到了我的面前。
不知道是之前在酒吧喝的那几杯酒依旧对她产生影响,还是温煦白对刚才和等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感到了羞涩,她的面色依旧红润。水汽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使得她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我饶有兴致地瞧着面前的漂亮女人。
她也在认真地看着我,眼眸一瞬不瞬。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是C国人。”我望着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明明会说普通话,为什么当初要和我用英文对话呢?难道不知道我的英文真的很糟糕吗?可恶的温煦白。想到这裏,我有些咬牙切齿。
温煦白一怔,似是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说起很多年前的事情。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垂眸回道:“一开始就没有解释的事情,后面再去解释有些唐突。”
歪理。
“我本打算等你眼睛手术后,能够看清我的样貌后,我再告诉你的。”温煦白走近了我些,她拉起我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手指细细地从我每一根手指穿过,最终与我十指相扣,“但你出院了。”
我眉头微蹙。
“我的眼睛还没有能够看清你的模样,你就出院了。”
回想起那年的Berton,我的心情不由地有些低落。那年天气真的很冷,是我这个南鹰人完全不能够承受的寒冷。
之前有看过一部韩剧,裏面说,如何区分有钱人和穷人,那就是看她们冬天的衣着。这个规律同样也适用于很多年前的我,我没有能够抵御寒冷的衣物,更没有能够承受Berton吓死人的生活成本的钱。
慈善基金会的确承担了我的手术费用,可却并不包括恢复期间的住院费用。交联手术比起移植来,恢复成本要低得很多。
我在术后观察了几个小时,就出了院。
可仅仅是因为没有钱吗?我不知道。
Wynnie带着咖啡味的亲吻让我感到惶恐,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同病房的小可怜。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小可怜,不要将沉甸甸的移情错付到我的身上。
我当时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是连自己都负担不了的程度,更无法接受另外一个人厚重的情感了。不论那是出于同情、感激,还是真的产生了爱慕,我都无法承受。
所以,我跑了。
辛年是个胆小鬼,一直都是个胆小鬼。
“其实离开前我看了你一眼。”我轻笑着,手拄在身后,觑着面前的温煦白,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寻记忆中的迷糊模样,“你站在走廊的尽头,好似在和你妈妈还是奶奶讲着话。我有想过,如果你转过头,那我就和你说句拜拜。”
但你没有。
温煦白沉沉地看着我,眼神裏面压着我完全不能够理解的情绪。我知道,她的内心还在消化着,因此,我并未继续言语,任由着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带着侵略性地落在我的身上。
随着浴缸内的水渐渐放满,浴室也逐渐被氤氲的水汽所笼罩。本来清晰的温煦白的面容,在此刻变得模糊朦胧起来。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个十几年前的Berton的冬天。
但我们都清楚,过去就是过去。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再度开口问她。
温煦白淡淡地笑了下,却没有回答。她在我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双手环住我的腰侧,将我从洗手臺上轻巧地抱了下来,随后她一步步走到浴缸前,双臂一松,将我放进了水裏。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95斤的大鲤鱼,被她扔进了水缸。
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笑到,我扯了扯嘴角。
当我再次反应过来时,身后已经有了柔软的触感。温煦白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竟也坐了进来。
的手臂从两侧环绕过来,将我紧紧地、不留缝隙地圈在了怀裏。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边,她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轻道:“很早,我很早就认出你了。”
作者有话说:
①:I ought to have loathed this feeling of losing all trol, I should have refused her sudden and fiertrusion, but that sensation of being utterly submerged made me involuntarily lift my head, stripping me of every capacity for thought.
Wenxu Bai seemed to sense my unusual state; she didnt tinue pressing in but instead came to a halt.
第92章 10月10日
92.
水雾一点点弥漫开来,整间浴室都被笼罩在一层白色的朦胧之中。
我能够听到水流因为动作而发出的声响,混杂着我们凌乱的呼吸,是那样的暧昧。
温煦白的呼吸温暖而潮湿,就像是用最轻柔的羽毛在我的而后似有若无的摩挲,带着一股独特的,混着酒意与她的气息,让我感到酥麻与痒意,以及强烈的、无法忽视的不自在。
“温煦白……”我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已经被水汽浸透,带着沙哑。而比我的声音更加令人觉得不忍直视的,是我的姿势。我已经被她半困在了浴缸的边缘,冰凉的瓷面贴着脊背,上半身不得不弓起,几乎弹出了水面。微凉的空气刺激着我的皮肤,让我感到战栗不易。可埋在温热的水中的下半部分,却又感到了一种陌生而持续的舒爽。
我不知道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是什么,只能无助地、带着微弱的鼻音叫着温煦白的名字。
浴室内满是浓郁的氤氲水汽与温煦白身上清淡又勾人的味道。我的声音在这裏被放大、回响,终于让温煦白停下了在水下富有节奏感的“忙碌”。
她抬起头,长长的发丝早已经被水完全浸湿,此刻因为她上抬的动作,水滴沿着发梢滴滴答答地向下,落在浴缸满是涟漪的水面之上,发出清脆而暧昧的声响。她看向了我,在注意到我脸上那抹混杂着情/欲和困惑的无助神色后,凑了过来,温柔而浅淡的吻准确地落在了我的唇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地问:“不舒服吗?”
我并没有躲闪,任由她带着水汽和热度的唇,在话音落下后继续亲吻我,只在她稍稍停下,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时,发出浅淡的嘆息后,才回答:“感觉很奇怪。”
这事在浴缸裏真的很奇怪,我总觉得温煦白会被憋死。
这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的脸面可就彻底要被放在地上摩擦了,更不要说在圈内混了。
“什么奇怪?”温煦白似是不明,她更加靠近了我,水声在浴室内是那样的清晰暧昧。我垂眸瞧着她因动作而荡起的层层涟漪,还不等我再度开口解释,她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呼吸间,我听到她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带着一种讨厌的坏,“是说我在水裏给你口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温煦白这个家伙到底是接受的哪裏的性教育,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这么坦荡、这么理直气壮地言明这檔子事的啊?是我太保守了吗?还是“欧美人”就是很开放啊!蓝本护照的人这么离谱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无奈,瞧着面前的温煦白。
然而温煦白好似是故意的,她看到我这样的反应,脸上露出了近乎温软宠溺的笑容来。她双手环住了我的肩头,将我从浴缸边缘稍稍拉回,自然而然地吻上了我。舌尖带着我无法反抗的力量,勾这我的舌尖,与她唇舌交缠。
今天和她亲吻了太多次,让我几乎已经快要习惯了她的亲吻习惯和节奏。唇分之际,我下意识地舔了下她的舌尖,但想到舌尖刚才在哪裏,又猛地感到一阵不自在的羞耻,赶紧别过了眼。
温煦白的目光始终粘稠地落在我的身上,我所有的微小动作自然逃不掉她的捕捉。眼看着她眼中的渴望和热度变得愈发强烈,我抬眸,大有种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就是做.爱吗,一回生二回熟了,我一个正常的女人找个漂亮姐姐解决一下需求多正常。
快点放下奇奇怪怪的包袱,不要在这裏羞涩了。
我不住地在心底给自己打着气,可当我再次看向温煦白时,她脸上已经带上了浅淡而意味不明的笑意。这笑容与之前我见过的她的所有笑容都不同,好似带着一丝魅惑、一丝戏弄。她欲语还休地瞥了我一眼,而后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动作缓慢而做作地离开了浴缸。
什么情况?
“感觉你有点紧张,那下次好了。”温煦白走到淋浴间,伸手打开了喷头,哗哗的流水声瞬间响起,她调试着水温的同时,头也不回地对我说。
下次?我都这样了你和我说下次?我的确是个随意而安的人,可不代表着我能接受半途而废的撩拨!
我猛地站起身,浑然不顾自己仓皇的姿态,满是不赞同的神色看着她的背影。温热的水滴顺着我的肌肤往下流淌,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浇不灭我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想掐死这家伙。
“或者……”温煦白绝对是故意的。
她缓慢地转过身,手臂和发丝上还湿漉漉的。她没有急着走进淋浴的水流,而是迈着平静、从容的步伐走向我。在我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她主动伸出手,牵住了我的手。
她让我走入了温热的水幕之中。
“你来帮帮我?”温煦白的声音裏带着微弱的颤音。她微微弯腰,将头靠在我的肩头,似是示弱一般,将选择权交给了我。
我来?我不会啊!我想要这样回答,可看着面前全身被水雾笼罩,性感十足的温煦白,我喉头微动,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头。
可以啊,我先来帮你。
·
卧室的感应灯与夜灯被我打开,可室内依旧昏暗。只有窗外浅淡的月光,化作一块块清冷的光斑,矜持地洒在地板上。
温煦白就那样坦荡地躺在床上,周身氤氲着一种不容遮掩、令人心悸的迷人与诱惑。她那双动人的漂亮眼眸,正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望向我,似是引/诱。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颜控,娱乐圈的女艺人各有特色,丑是根本不存在的。可她们,都没有眼前的温煦白给我带来的震撼大。
温煦白这个家伙,美得还真是惊心动魄。
自己躺紧张,要是做1还要紧张,那我就不要混下去了。我垂眸再度确认自己的指甲长度,认为不会对她产生什么伤害后,俯身爬上了床。
我手臂撑在她身侧,姿态自然地将她纳入怀中。先是极尽缠绵地在她柔软的薄唇上辗转亲吻,舌尖探入、温柔地纠缠。待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而沉重后,亲吻转而向下,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轻轻地咬在了她那过于精致、形状完美的锁骨上。
或许这样细密的痛取/悦了她,我听到了她喉间溢出的一声带着压抑的轻呼。抬眸瞥了一眼,入眼的,是此刻更加性感、更加引人犯罪的温煦白。
她微微仰起头,伸出自己的舌尖,带着湿意的光泽,无意识地舔舐着自己的下唇。
靠。她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再收敛,动作不停。略微带着一丝冰凉的指尖与掌心,沿着她流畅而引人注目的线条,缓缓地、带着明确的意图往能触动她心弦的地方游移。拍戏多年,我学了各种各样的奇怪技能,即便有贵得要死的全身保养,我的手还是无可避免地带上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它并不细腻,甚至略微粗糙。
可就是这份不完美的触感,却让温煦白的情绪反应更加激烈。她几乎猛地扬起了头,喉咙裏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似是要将自己完全奉送给我。
想到这裏,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温煦白听到了这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眸,迷蒙中带着一丝探究,抬眼望向我:“笑什么?”
“笑你。”我俯身凑近,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高挺的鼻尖,随后自然地往她的耳侧移动。温热的呼吸就这样故意,精准地打在了温煦白的耳际。我清楚地看到她耳廓上生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以及她试图控制自己、却又徒劳的呼吸小动作。
“小白的耳朵很敏感哦。”在这时候,我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在床上调戏自己的另一半。
因为,看温煦白这种上位者失控,真的很有意思。
温煦白不答,只是以一种混合了渴望与挣扎的神情看着我。
今年电影节要是有人能演出这个表情,我一定会把最佳演员的那一票投给她的。
任谁看到平日裏清冷高傲的美人深陷情/欲之中,露出这种近乎无助又可人的神情,都不会无动于衷吧?何况是身为始作俑者的我。
我不再给予她喘//息的机会,身体带着重量靠了上去,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我的腿自然地靠近了她并没有并拢的腿。趁着动作变换之际,我带着一丝坏心眼,不轻不重地靠近。
“嗯……”温煦白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做,她再度发出了一声轻呼。
我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长发如墨一样铺洒在浅色的床单上面。不久前还是都市丽人的温总,在此刻好似变成了能为我掌控的小绵羊。
我的手不再只是游离,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安抚地抚上她。短暂而强烈的情绪波动瞬间袭遍她的全身。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小白,你在紧张吗?”我试图缓和她的情绪,放弃了本要亲吻的地方,转而吻上她的薄唇,问。
温煦白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手拉着我的手缓缓向下。在我略带吃惊的目光中,她勾了下唇角,语气带着蛊惑的沙哑,说:“直奔主题好吗?”
要这么直接?不都说前/戏很重要吗?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温煦白却好似等不及一样,她往下了一点点,让我愣在原地的指尖触及到了那份温热。
啊,好吧,确实不太需要前.戏了。这湿的感觉都能开个饮品店了。
可她要我直奔主题,我就要听她的吗?
我不要。
我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entry流连,间或捻弄,这样的举动让温煦白难受到极致,她不自在地动了动,似是要抓住我的手,以结束这种磨人的折磨。
主动权在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如愿。我抓住了她不老实的一条腿,坐在了上面。
“年年,你为什么这样折磨我?”不得不说,温总还真是自制力惊人,这样情况下,她仍旧能够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若不是尾音不太稳,神情也充斥着不耐,倒还真有可能让我被骗到。
我玩味地瞧了她一眼。
不仔细看不知道,此刻我才发觉温煦白的健身痕迹,远非只是手臂上的线条。她的整个身形都因为长期的塑形而显得完美极了。我趴伏在她的胸口,缓缓地张开了口。
“温煦白,以后不要在没有征询我意见的情况下,插手我的事情。”
话音落下之际,我消除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距离。
第93章 10月10日
93.
当你能够彻底、精准地掌握一个人的情绪波动,随心所欲地牵引她深藏的欲望与失控,你会是什么感觉?
对我来说,就一个字:爽!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煦白身体极致的紧致与热情,她本能地收缩、缠绕,时常让我寸步难行。然而,只要我稍稍调整角度,如同拨动琴弦一般,就能即刻牵动她全部的情绪和理智。
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事情。
掌握别人的人生我向来不感兴趣,但如果能有机会掌控温煦白的情绪,让她一改温总的下作与冷淡,露出此刻这样脆弱又真实的模样,那么,我非常愿意。
正如现在。
我毫无预警地靠近了她一步,身下的女人瞬间睁大了眼睛,面上满是未及收敛的惊讶。
「嘶……年年……」温煦白看向我时,眼神仍有些散乱。当她捕捉到我脸上那点戏谑时,她的神情忽然软了下来,近乎是一种微妙的求饶。
她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又带着一丝我无法拒绝的脆弱:「Slow down~」
「好。」我顺从地应了一声。
好吧,slow就slow吧。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唇瓣,以示安抚。可在这近距离的拥抱裏,我忽然察觉到她呼吸中细微的变化。温煦白的注意力涣散了,那极轻的颤意仿佛顺着她传到我身上,让我的心也跟着乱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①
疑问是没有意义的,此刻要做的就是立即验证。于是,于是,我再度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以恰到好处的姿态和力度,精准地去关注刚刚引起她反应的位置。
饶是素来懂得自控的温煦白,在此刻都已经变得无法控制自己。她下意识的反应完全无法遮掩,紧密得几乎让我动弹不得。
我挑了一下眉,眼中藏着得逞的笑意,语气带着戏谑,说道:“小白,你放松点,抱得这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如果我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真实的苦恼,或许温煦白还会相信我这话是出自真心。可当她看到我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胜利者的笑容后,她瞬间收敛了原本的无措。她急促地喘//息着,低声带着一丝怒气和嗔意:“辛年……你!”
“我怎么?”掌控权在我,你在这裏和我凶什么呢?言语间,我并不留手,彻底牵动了她的情绪,甚至咬了她一口。
温煦白被我的突然举动弄得呜咽了一声,她的肩膀猛地颤抖,抬手紧紧地抱住了我。
“就是这样,继续。”她的声音低沉又急促,分明应该是弱势的情况,却又带了点命令。
好巧不巧,我还挺吃这套的。
我按照她说的,不再用言语调笑她,而是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抱着我,失神地喘//息着,她的嘴巴一动一动地,好似在说着什么。我俯下身,就听到她在低声:“辛年……年……”
她的语气含糊不清,神情却带着极致的风情万种。那双常年漠然疏离的双眸此刻氤氲着水雾,看起来迷离极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见到这样失控到失态的温煦白,当然,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和她有这般旖旎荒唐的一幕。
她紧紧地环抱着我,依恋着我,让我沉浸在独属于她的温暖与湿热之中。
在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后,我忽然感觉到了背部传来一阵刺痛。温煦白竟然紧紧地抓着我的后背,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太多太多。我明白她已经快要被情绪淹没,顾不上控诉她对我的伤害,我动作不停,朝着我们之间最亲密的状态再度发起靠近。
这一切本应该很顺利的,可温煦白这个家伙却从来不是个完全配合的人,她竟然在这份亲密到达顶峰之际,试图闪躲,想要将我推离。
逃?你居然想要在这时候逃吗?谁给你的胆量?
我猛地坐起身,左手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扶住了她的颈侧,稍稍用了点力,她就被我彻底固定在我的怀中。而我的右手全程都没有离开,反而是继续将她拉近,甚至带着少许霸道。
“年……你,你先……”温煦白的神态早已没有了熟悉的从容和镇定,她此刻惊慌到极点,语气甚至带了一丝颤抖的祈求,“放开我,你先放开我……”
放开?我为什么要放开?我才不。
我并没有如她所愿,反而更进一步,一次又一次地从言语和肢体上强势牵制着她。
“辛……年、辛年……”
温煦白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我感受到了她心跳的剧烈。我微微俯下身,再度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急促的呼吸声响在我的耳边,与之而来的是她靠在我的怀中。
我没想到这次会这么成功。
甚至这份掌控与征服的成功让我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巨大乐趣,强烈的满足感让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我垂眸想要看看自己的战果,却发现温煦白绯红的脸颊正紧紧地埋首在我的颈间,完全不让我看。
什么情况啊?是在害羞吗?
我想要看清她的表情,下意识地用了自己的惯用手,将她的发丝拨弄开来。可在指间分开之际,却看到了一抹带着暧昧荒唐的光泽。
这是温煦白的。
我挑了一下眉,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意。
“之前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温煦白好似是调理好了心情,她露出了一只眼睛,用近乎呢喃的语气对我说。
啊,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温煦白,好好看、好可爱。
我笑了下,垂首亲吻在她的眼角,又蹭了蹭她的脖颈,回道:“实在是没想到小白如此的‘鲜嫩多汁’,让人爱不释手。”说完,我还轻挑地挑了下眉。
温煦白一怔,随即她的脸色更红了。
这实在是太难见到的景致了,要不是现在的场面过于旖旎下流,我简直想要把这样的温煦白拍下来留存着。
“好晚了,躺会。”温煦白不管我心裏怎么想,她主动将我拽了下来,让我放松地靠在她的怀裏。她抱着我,低声而温柔地说:“10分钟后我们去洗洗。”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放松了下来,心满意足地靠在她的怀裏,享受这片刻的安静与余韵。
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早晨10点。
室内仍旧一片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了刺眼的日光,但那份残留在空气中的、属于昨夜的旖旎,却已消散殆尽。我摸了摸身侧,只有一手的冰凉,温煦白不知何时已经起床。
对于这种昨晚刚刚亲密完,今天就消失不见的行为,我并不感到困扰。或者说,我觉得就应该这样。
赤脚踩在地毯上面,我去洗了澡。而后自然地去到温煦白的衣帽间,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穿上。
当然,在我找衣服前,我给温煦白发了消息,得到了她的允准。
手机上有蒋爽乐发来的行程,我注意到,11点我在申城观景有一个会议。匆匆地穿好衣服,简单地画了个妆,我立刻下楼往公司赶去。
路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胃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痉挛。
抬手按在自己的太阳xue,对于它的造反,我并不意外。昨天吃的东西都不太好吃,还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又没吃早饭,它不造反才是有鬼。
好在蒋爽乐在,应该有给我准备胃药。
我下了车,刷卡进入办公区。还没有找到蒋爽乐的身影,就注意到温煦白正带着一群人向我走来。
昨晚我们刚刚负距离接触了,我现在身上都衣物都是温煦白的,然而,在此刻温煦白只是冷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中不带一丝波澜,同我简短地点了下头,便目不斜视地越过了我,步速不减地往另一端的会议室走去。
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呢。
我摇了摇头,并不是十分在意。恰好此刻蒋爽乐走了过来,她注意到我发白的脸色,知道我肯定是哪裏又不舒服了。她从自己的包裏拿出一个药盒,问:“先吃达喜?”
“还没吃饭。”我不仅是胃痛,我的头也很痛。
再喝酒我就是狗!
“我给你热了三明治。”蒋爽乐似是早就猜到我会这样,她就好像有个百宝箱一样,拿出了一块小三明治递给了我,“吃完再吃药。”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坐在工区内将三明治三两口塞进嘴裏。干吃三明治还是有些噎得慌,我下意识地找水,可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温煦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会议室。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而后自然地向我走来,将一个保温杯放到了我的面前,她说:“喝点温水。”
我抬眸看着她,此刻我才注意到,她的锁骨处有一抹暧昧的红痕。
是我咬的。
蒋爽乐早在温煦白过来的时候,就默默地退到了两步远外。见此,我抬手,指了指温煦白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声音压低:“你把扣子扣好,都露出来了。”
你这么一个冷面温总,带着吻痕开会,这是什么事儿啊?就算是跨国公司的蓝本护照高管,也不能这么不修边幅吧!
温煦白垂眸看了眼,好像才意识到这裏有个印记。她笑了一声,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她的助理已经探出头来了。没有办法,她只能挑了下眉,当着我的面将扣子扣好。
严丝合缝,没有露出一点性感来。
我同样挑了下眉,看向她。
她很快回了会议室,留下我和蒋爽乐。吃完东西,等了会,我把药吃完,时间正好到了11点。
昙总、邱艾琳早已经在会议室等我,这两位的表情很是严肃,让我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从脚底升腾。
果然,邱艾琳开口问我:
“辛瑜是你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When you pletely and precisely master a persoional fluctuations, pulling at their deep-seated desires and moments of losing trol at will, how do you feel
For me, just one word: Exhilarating!
I could clearly sehe extreme tightness and passion of Wynnie’s body; she instinctively tracted and embraced, often leaviruggling for purchase. Yet, if I simply adjusted my angle, like plug a string, I could instantly engage her entire mood and rationale.
This was a fasating game.
Ive always been ued in trolling other peoples lives, but if I could seize the and Wynnie’s emotions, making her drop the CEO’s cool faade and aloofo reveal this vulnerable, geate, then I was absolutely willing.
Just like now.
I pushed deeper without warning. The womah me instantly opened her eyes, which were filled with unmasked astonishment.
“Hiss Nian Nian” Wynnie’s gaze was still unfocused as she watched me. Catg the playful look on my face, her expression softened into an almost tender plea. Her voice was terribly low and hoarse, carrying a fragility I could: "Go easy on me\~"
"Alright," I ceded, "go easy it is." I deliberately slowed my pace, evely kissing her lips to soothe her. But as I moved, my thumb, resting on her body’s exterior, seemed to press carelessly against a certain spot. I saw Wynnies instant loss of trol—that shiver seemed to spread right to her fiips.
Could that be her sweet spot
The question was moot; the step was immediate verification. So, I plunged ba, using just the right angle ah to precisely graze the spot I had just touched.
Even Wynnie, who was always masters of her self-trol, was now utterly uo tain herself. Her subscious grip letely undisguised, clasping me so tightly that I could barely move.
I raised an eyebrow, a triumphant smile hidden in my eyes, and said teasingly, "Xiaobai, relax a little. If you keep squeezing me like this, I really won’t be able to move."
If my face had shown genuine distress, Wynnie might have believed my siy. But when she saw the victorious, untainable smile on my mouth, she instantly recalled her initial fluster. She panted rapidly, saying in a low voice with a hint of anger and pique: "Xin Nian You!"
"Me what" The trol is mine; why challenge me here Without holding ba my words, Ipletely drew her into the iy.
Wy out a whimper at my sudden move. Her shoulders shook violently, and she reached up to hug me tightly.
"Thats the spot, keep going." Her voice was low and breathless, and though she was clearly in the weaker position, it carried a touand.
As luck would have it, Im quite a fan of that demand.
Following her request, I stopped teasing her with words and diligently performed "what was necessary."
She hugged me, panting distractedly, her lips moving as if she were saying something. I leaned closer and heard her whisper: "Xin Nian Nian"
Her tone was indistinct, yet her expression was one of ultimate sedu. Her eyes, usually so indifferent and aloof, were now misty, looking utterly lost. I never imagined I would see a Wynnie sopletely flustered and vulnerable, nor had I ever thought I would share su extravagant and intimate se with her.
She enveloped me tightly, sug me in , letting me drown in the o and heat wave that belonged only to her.
After an unknowh of time, I suddenly felt a sharp sting on my back. Wynnie was fiercely scratg my back, and her breathing had be far too rapid. Knowing she was near her climax , and disregarding the pain she was inflig, I tinued my movements, laung another thrust toward that critical spot.
This should have gone smoothly, but Wynnie was never oo bepletelypliant. Just as roached the peak , she tried to pull away, attempting to push me out .
Escape You dare try to escape at a moment like this Who gave you the audacity
I abruptly sat up, my left hand applying an undeniable grip strig the side of her neck . Using a slight pressure, she letely fined to her designated position. Throughout, my right hand never withdrew; instead, I pressed olessly, even with a touch of aggression.
"Nian You, you first" Wynnies familiarposure and ess were gone; she was utterly frantic, her voice trembling as she pleaded, " Withdraw , you first withdraw "
Withdraould I withdraw I wont.
I did not yield to her wish. Instead, I pressed deeper, repeatedly aggressively prating and arousing the spot that could cause her topletely erupt and lose all reason, from the i.
"Ah uh"
Wynnie’s whole body was violently trembling; I felt the intense pounding of her pulse. I leaned down slightly and hugged her tightly again. Her rapid panting rang in my ear, and my hand remained where it was, lightly brushing against her with a hint of mischief.
I hadnt expected this sess.
In fact, the triumph of this trol and quest was so immehat I found great pleasure in it, and the powerful sense of satisfaade me smile unsciously. I looked down, wanting to see the result of my efforts, but found Wynnies flushed cheek buried tightly in my neck,pletely hiding her face from me.
What’s the deal Is she shy
I wao see her expression, so I instinctively used my dominant hand to brush her hair aside. As my fingers separated the strands, however, I caught sight of an ambiguously lustrous gleam on her fiips.
It was Wynnies.
I raised an eyebrow, an untrollable, smug smile playing on my lips.
"I hadnt realized you were so naughty," Wynnie said to me, revealing only one eye and speaking in a near-whisper, having seeminglyposed herself.
Ah, Wyh just one eye showing—so beautiful, so adorable.
I smiled, leaned down and kissed the er of her eye, then rubbed against her neck, replying, "Its just that Xiaobai is so fresh and juicy, one t help but be obsessed." After saying this, I gave a light, teasing wink.
Wynnie froze, and her face immediately deepened in color.
This was such a rare sight; if the se hadnt been so det and suggestive , I would have desperately wao photograph Wynnie like this to keep it forever.
"Its late. Lie down for a bit." Wynnie ignored my thoughts; she actively pulled me dowing me relax against her. Holding me, she said softly aly, "Well go wash up in ten minutes."
第94章 10月12日
94.
辛瑜是谁?
我努力在脑海裏搜寻这个陌生的名字,却像是在一片空白的页面找寻密码,能找得出来才是有鬼。于是我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不认识叫辛瑜的人。”
会议室内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声响,室内依旧保持着夏季的冷。
景昙和邱艾琳都不意外我的回答。景昙一贯是那副让我读不出深浅的平静,而邱艾琳则挑了下眉。
看到她这微妙的挑眉,我不动声色地看向她,反问:“是公关这边发现了什么吗?”
邱艾琳没回答,目光却投向景昙,像是在征询她的许可。只是,景昙依旧神色平静,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手机,仿佛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
“是Ogilvy 温总那边发现的?”我继续问。
“辛总……”邱艾琳居然也喊我辛总。她顿了顿,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你好像对我的工作能力没有十分自信呢。”
所以是邱艾琳这边知道的消息。
“当然不会。”我淡淡笑了笑,不再多说。
我哪知道你工作能力什么样子,从换掉我的公关收拢工作给集团公关部,我就没关注过自己的舆论。当今这个娱乐圈,能够抗票房的女艺人并不多,好巧不巧我就是其中一位。我有票房能力,能写能导能演,舆论与我而言,早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可以说,现在市面上都在怎么说我,我完全不感兴趣。
邱艾琳还要再开口说什么,但景昙打断了她。她的声音与她的神色一致,都是很平静的样子,显然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是我看到她手机上的内容,就更好了!
手机上显示的是巨量国际版的一个人主页,我抬眸瞧了眼,名称是:@Callum Xinley(卡勒姆·辛礼)
简介写着:
Half Aussie / Half ese
Sydney→Shen City
Actor trainee model surfer
Collabs: DM
非常标准的网红格式,我根本不感兴趣,但那句 “Don’tpare, I’m n to be anyone.” 倒是有点耐人寻味。
谁在拿他和谁比较?我吗?
真敢想呢。带着这个念头,我往下滑动了一下。
他站在海边的落日下,半侧着脸。头发是浅得近乎会反光的金色,海风把他的发丝吹得凌乱,却乱得像刻意造型过的。少年笑着,琥珀色的眼眸被夕阳照得燃起了一层温热的光。
很自由,很肆意。
见惯了各种类型的俊朗男生,我对他这张偏混血审美的上乘脸孔倒没太大波动。真正让我心底一滞的,是他的脸。
上半张脸的眉骨、眼窝,甚至笑起来时眼尾轻轻上挑的弧度,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会议室的空调声都变得聒噪难忍。
我能够感受到她们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尤其是景昙的审视。抿了下唇,我抬起头,看向她。
“碰瓷我。”我将手机交还给她,淡道,“无伤大雅的话,不用在意。”
听到我这样说,景昙轻轻地笑了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而后自然地将视线从我的脸上收回,转头对邱艾琳说道:“听到了?”
邱艾琳点头。
什么意思?我有点疑惑地看着邱艾琳。
邱艾琳看到景昙并没有再次打断的意思,主动为我解释:“这位中文名叫辛瑜的男士,试图打着‘性转辛年’的旗号在港城出道。被我团队的人捉到了,据说对方声称是你的弟弟。”
现在这个娱乐圈已经不是早些年,打着“小辛年”、“小苏晏禾”、“小谢清让”出道的人已经不多,就算有冒头的,也会被我们的粉丝撕碎。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先有一定的知名度,再说是谁谁谁的粉丝,最后通常表达一下“喜爱”,就皆大欢喜了。这位倒是挺勇士,还敢用这么老套的手段来碰瓷,还扯什么性转?
至于弟弟?不好意思,我一个孤儿并没有亲人。
我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给出太多的反应。
别说你的成就都已经这么高了,给新人点空间和余地,这种道德绑架的话。他敢在自己的简介页写出什么比较不比较的屁话,敢放话出去和我沾亲带故,就该想到会有什么下场。
“直接去找宋寺澄,让她把这人模仿辛年站姿拍摄的照片,一并处理掉。”景昙淡淡地觑了我一眼,补充道。
她说得轻描淡写,显然对她来说这件事的确算不得什么。我一直知道观景能够给我足够强大的后盾,是我最有力的靠山,可在此刻我才对眼前人的能耐有了实质性的感受。
宋寺澄诶,巨量科技的董事长啊。大佬中的大佬,昙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交代了?
抱大腿就是得趁早啊。
“找你来就是怕你有什么负担。”邱艾琳看了看我,微笑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布置下去了。”
她这话……
我心下一沉,面上却端得很稳。淡淡地笑了下,应下:“麻烦你。”
从会议室出来,时间才到11:17.
外头的空气忽然灼人,我这才意识到掌心凉得不正常。
蒋爽乐本在接电话,看到我走出来,她很快地挂断了电话,疾步走了过来。
“不舒服吗?”蒋爽乐抽出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纸巾,才发现额头上竟不知不觉沁了薄汗。深吸口气,我努力让自己镇定,却在下一瞬感到胃部一阵突兀的抽痛。
她扶着我回办公室,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灯光乱成一片。忽然,我猛地坐起,对正在翻药的蒋爽乐说:“帮我约婷婷的时间。”
蒋爽乐怔住,明显想拒绝。但看清我此刻的神情后,她最终点了头。
申城到邺城的高铁只需要4个多小时,顾及着我的眼睛,我们当天下午就乘高铁返回了邺城。
十月中下旬的邺城已有凉意。我把风衣领口拉得更紧,穿过站臺上散乱的烟味人群,眉头一直皱着,快步往地下车库去,然后利落地钻进车裏。
喻娉婷今晚没有空,我们约在了明天。
当晚温煦白给我发来了消息,询问我在哪裏。我盯着屏幕上她的名字,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辗转反侧,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喻娉婷来的时候,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提前了1个小时。
我随手拉开门,看见她的身影,便转身往会客厅走。路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直到在沙发上坐稳,闭目静了几秒,才让自己强行从混乱裏拔出来。
前一天,景昙才告诉我温煦白想换掉喻娉婷;后一天,她便和邱艾琳找上门来问辛瑜的事。
景昙这种级别的大佬在想什么,不是我等凡人所能揣测的。但我想,既然机会送上了门,就应该把握住。
我不想换掉喻娉婷,我还需要喻娉婷来帮我处置家裏那堆破事。
辛年能够走到今天,从来都不是只凭运气。
喻娉婷像往常一样为自己倒了杯咖啡,又顺手递了我一杯,然后坐到对面。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
她比我大不少,我们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但平心而论,我们并不熟悉。
我不知道她的背景,她的过去,她的下一步要往哪裏走。同样,她也不清楚我真实的家庭背景,也不了解我真正的计划。
可就是这样,我们仍旧保持着很好的合作到了今天。可以说,就算蒋爽乐和我相处时间比她还要久,但她始终是我最亲近的那个人。
我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温煦白向景昙建议换掉你,换成宫琢玉。”
“宫琢玉?那个爱豆经纪人?”喻娉婷只是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昙总怎么说?”
她怎么不问我怎么想?我眼睛微微一眯:“昙总什么都没说。”
喻娉婷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两个人沉默在原地。
“你和温煦白上/床了吗?”喻娉婷骤然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以一种差点让我呛死的方式。
我皱眉看向她,有些不解。
“你现在的状态和之前不太一样,很难形容。”喻娉婷挑衅似的动了动眉毛,“你没有否认,所以你和她上//床了。那,你说服了温煦白,对吗?”
我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为了你和温煦白上//床一样。”我嘆了口气,将腿放在沙发上。
“直接说结论吧。你想让我和观景签约是吗?”喻娉婷将咖啡杯放下,她早有预料地说道。
我点头,没有否认。
喻娉婷同样点了下头,而后她没有说话。
“婷婷姐。”我继续,“这不是第一次了。她们这些乙方狗腿子,只看大老板的心思。温煦白敢提换人,那一定是觉得顺着景昙的意思。”
至于景昙为什么一边暗示温煦白,一边转头又告诉我,至今我还没想明白。
喻娉婷抬眸,忽然道:“我的确不如宫琢玉。”
屁话。
我沉着脸正要说话,她又开口:“九月有个商业片找上门来。林姐想让你接,我替你拒绝了。服从性上,我太差劲了”
“什么商业片?”我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主旋律的男人戏,没什么意思。”
所以,是因为她替我拒绝了项目,观景文娱的林总不满;温煦白她们捕风捉影,以为集团的景昙对喻娉婷不满意;加上温煦白的私信,才提出换人。
但景昙不在意。她对喻娉婷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她签约观景?
想到温煦白那么轻易地撤下提案,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知道了真相。心情不能说不好,只是有点复杂。说不上来的复杂。
“所以你怎么想?”我压下了那点莫名,继续询问面前的喻娉婷。
“我不签约就会和你解除合作,你是想要和我说这个吗?”
喻娉婷望着我,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冷。
第95章 10月12日
95.
如果我只是我,我大可以坦坦荡荡地说:不是的,我不想和你解约,我只想让你继续做我的经纪人。
可问题是,我早就不只是“我”了。我已经和观景集团进行了深度的绑定,我拥有观景文娱的股份,是观景的品牌符号之一;我还有几部电影的筹备需要依靠观景和秋旻印象;工作室十几个人的饭碗还背负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只能沉默地点头。
是的,如果你不成为观景的签约员工,我就会和你解约。
这次温煦白的提案能被撤下,是因为景昙还不想放弃你。一旦当她想要真的换下的时候,那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不可能让局面进展到那样的程度。
喻娉婷听完,盯着我足足半天,她的神情复杂得像是找不到源头的乱毛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扬了一下嘴角,像是被我气笑了,又像是无奈地说:“年年,你长大了。”
我吸了口气,眼神中带了点告诫,冷声回道:“婷婷姐,我已经长大很久了。”
“ok。”喻娉婷忽然洩了气,她瘫倒在我的沙发上,“那我们就签约好了,但我只想隶属于你的工作室,不想给观景带新人。”
“你的具体合同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感觉还是得到申城和集团的人谈。”我道。观景集团本来部门就多,职位也很繁杂,现在文娱的话语权被提上来,更是乱得不得了,我也不清楚喻娉婷会得到什么合同,我顿了顿,问,“高芷欢是什么合同?”
“艺人发展副总监和苏晏禾专属资深副经纪人。”喻娉婷回道,“她带了一个团队来给苏晏禾撕电影资源还有商务。”
和高芷欢相比,喻娉婷在电影圈的影响力明显要大得多,但相对的,她的商务资源就比较一般了。想着温煦白那次说的什么把我和集团形象绑定的话,我有预感,喻娉婷的职位只会比高芷欢高,不会低。
但不确认的事情,我并没有开口。喻娉婷本身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她侧了侧身,露出了八卦的神情来。
我知道,拷问来了。
基于我们一开始的合约,我的感情动向是需要对喻娉婷进行坦白的。虽然她后续会和观景签约,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有细微变化,但就现在而言,我还是需要坦白。
辛年是个遵守规矩的人。
沉默了片刻,我开口:“是。我和她上/床了。”
“在申城吗?你们直接去的酒店还是她家?”喻娉婷问得很专业,甚至有点冷静,完全没有我以为的八卦,只有“狗仔有没有拍到”的职业素养。
我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们先是在陆家嘴的国金中心露臺酒吧喝了酒,然后才让司机送我们回的家。她家。”
喻娉婷听了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反应。过了好一会,她忽然坐起身来,看向我,又问:“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啊?”
这是什么话!
我惊恐地转头看着她。这话怎么会从喻娉婷这种正经人嘴裏问出来?脸上充斥着不可置信。这话怎么会从正经的喻娉婷嘴裏出现的啊?世道不古,人心险恶啊!
“下面那个?”喻娉婷打量了我一番,发出了一声“啧”。
什么啊!我立刻不干,挺直腰杆,朗声回道:“1!我是1好吗!”
喻娉婷咧着嘴,明显并不相信的样子:“你?1?”
我咬牙切齿。
看到我这样,喻娉婷再度笑了起来,她随手抱起了一个抱枕,手臂拄在上面,轻道:“你比起之前,少了很多直女味。”
“什么?”直女味?什么啊?我身上还沾着温煦白的味道吗?不应该吧,这都多久了?
喻娉婷挑眉,她摇了摇头,似是对我的不解感到好笑,非常贴心地同我解释:“说不上来,反正圈内的拉拉和直女,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之前直女味就很重。”
莫名其妙,我之前也不是直女啊。
撇了撇嘴,我不掺和进她的性取向鉴定理论之中。
插科打诨了一会,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到约定的时候,蒋爽乐应该上来了。
“年年,我依旧是那句话,和温煦白相处的时候,带点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