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小,一口一只可能还没什么吃头,这样直接和米饭拌在一起,一吃就是一大口,反而显得酣畅淋漓极了。
应空图很喜欢这道炒虾,当晚吃了两大碗饭,吃完之后,略有点撑。
他躺在闻重山腿上,让闻重山给他揉肚子。
跳珠它们倒没吃撑,只是吃完之后一直在舔嘴巴,明显意犹未尽。
第二天一早。
应空图和闻重山去鸡棚里喂完小鸡崽从山上下来,就见跳珠它们又捞了小半筐虾下来。
背筐由飞卿背下来,里面的湖水淌湿了它的小半个后背,它也一点都没介意。
应空图连忙将背筐从它背上转移下来:“你们怎么又去捞虾了,哟,还有大半筐,留点虾让它们繁殖啊。”
飞卿:“喵。”还有很多。
应空图:“那也不许捞了。”
应空图把大半筐还活蹦乱跳的虾倒进桶里,打了井水,将它们暂时养在院子里。
等安顿好小虾,他拉着飞卿的后脖颈,将飞卿揪到水龙头下面,给飞卿洗澡。
要不然飞卿就得带着一股水腥气,好几天都散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换毛季,跳珠它们的毛长得可好了,甚至爪垫缝隙都长满了毛。
会打滑。
闻重山见状,一只只抱着,耐心地给它们剃爪爪毛。
看其他小家伙都有,爪子缝隙里没有毛的霜终和小蜃也非要挤上来-
嗷!
不许偏心!
感谢宋宋的手榴弹,感谢曲水流觞、二三、68671280的地雷!
晚上见!
第156章 腌河鲜
应空图家的酒酿已经发酵得非常充分了。
趁着闻重山在家,应空图打算将酒蒸馏出来。
应空图苏醒后还没有蒸过酒,家里也没有蒸馏酒液的工具。
邢偿家有。
不仅有,还有一整套。
他懒得买,便问邢偿家借。
邢偿不太确定:“你们会蒸酒吗?要帮忙吗?”
应空图怀疑地看着他:“你会?”
“我不会,不过我妈会。”邢偿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让我妈来帮忙?”
应空图哑然失笑:“你也不怕你妈揍你?不用了,我会蒸酒,蒸过好多次了。”
邢偿有点遗憾:“那我把我家的蒸馏工具拿过来。”
邢偿很快就把他家的蒸馏工具拿过来了。
拿来后,他也没走,而是留在应空图家帮忙。
大家一起把蒸馏工具煮洗了一遍,而后洗干净大锅,将酿好的酒醅放入蒸馏桶里,再放入大锅中开蒸。
酒精的沸点比水低,只要控制好温度,蒸酒就不难。
应空图他们才蒸了一会,酒液就滴滴答答地流出来了。
头酒有杂质,一般不要。
应空图让头酒滴了一会,再正式将导管往酒坛子里放,让酒液滴入酒坛子中。
酒液滴滴答答,慢慢滴入酒坛子里。
在导管与瓶口处,应空图他们还放了条新的大毛巾,捂住导管与瓶口处。
尽管如此,浓郁的酒香味还是飘得满院子都是。
飞卿它们趴在厨房门口,尾巴一晃一晃,嗅着酒香味,看起来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熏醉了。
这酒太香了,混合着水蒸气一直往人鼻子里钻,确实容易醉人。
他们当初酿酒,直接酿了两百斤稻谷。
光是用来装酒酿的大缸,都有四个。
现在蒸酒,他们花的时间也长。
从上午开始蒸,一直蒸到傍晚,酒才蒸好。
两大坛子酒,应空图用手掂量了一下,加起来大概有八十多斤酒。
应空图拿酒精测试仪测试了一下新蒸出来的酒:“六十三度。”
“度数这么高?!”邢偿将脑袋伸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两坛酒一样的吗?”
“一样的。”应空图又测了一下另一坛,给闻重山和邢偿看了看,“我们当时用的是自家制作的酒曲,米也是家里种的稻谷碾出来的新米。”
邢偿吸了吸鼻子:“怪不得那么香,尝尝?”
应空图也很好奇这批酒蒸出来是什么味道,他拿了三个小杯子出来,倒了三小杯。
他们三人一人一杯,仔细品尝了一下。
这酒的度数太高了,又才刚蒸出来,喝起来又香又苦又冲。
然而细细品味,又能品出酒液里细腻而复杂的香气,和其他食物的香气完全不一样。
那大概是一种独属于酒,或者独属于他家酒液的香气。
他们三人,闻重山酒量最好,喝起来没什么反应。
邢偿的脸却全红了:“好烈的酒,你们酿出来的酒都是这个味道吗?”
应空图:“我们一般也不会酿好就喝,都要陈一陈才喝。陈酒的口感就柔和了,喝起来比较舒服。”
闻重山:“这次还是要将酒埋到山里去吗?”
“不用,之前埋到土里是因为我要沉睡,现在放阁楼里就可以了。”应空图勾了勾闻重山的掌心,“放阁楼里方便随时喝。”
新酒实在香,就是口感实在冲。
应空图用来调冰牛奶,只需要一点酒,牛奶喝起来就会冰凉顺滑中带上奇特的酒香气,非常好喝。
哪怕还是有一点苦味,那点苦味也忽略不计了。
这天晚上,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喝牛奶酒,用草莓佐酒。
他们家一共种了两种草莓——奶油草莓和香野草莓。
现在两种草莓都已经到了结果的末期,尤其香野草莓,现在挂果已经不太多了,草莓的品质却一如既往。
种了这么久的草莓,他们家的草莓长得越来越好。
哪怕已经五月,草莓还是又大又水润,成熟的草莓基本都有小孩拳头大。
草莓吃起来的口感也很好。
奶油草莓吃着软软的,香野草莓吃着脆脆的,都很浓郁好吃。
应空图吃了一个草莓,忽然来了兴致:“好久没有吃酒渍的果子了,用我们家的酒渍点草莓出来怎么样?”
“明天我摘点新鲜的草莓回来酒渍,等你星期三回来刚好可以吃。”应空图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或者到时候做个冰淇淋,就做酒渍草莓冰淇淋。”
闻重山:“会苦吗?”
应空图:“一点点,甜中带一点幽幽的苦,不会很苦。上次我们买的酒渍蔓越莓冰淇淋就挺好吃,用我们自家的草莓渍出来的草莓肯定也差不了。”
家里种着各种水果,想吃的话,直接去地里采摘最大最新鲜最水灵的。
从采摘到处理,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应空图将采回来清洗干净的草莓擦干水分,用了一点蜂蜜拌匀,而后放入密封罐中紧密排列好,再倒入没过草莓的白酒。
然后放到冰箱里冷藏。
周三,闻重山回来。
应空图特地提前制作了冰淇淋——家里的材料都是现成的,蛋黄加糖打发,依次拌入热牛奶,淡奶油和草莓碎,放入冷冻层冷冻。
冷冻好了,就是奶香浓郁的草莓牛奶冰淇淋。
他们下午吃饭吃得早。
晚饭过后,应空图特地拿出冰淇淋和酒渍草莓,给大家制作酒渍草莓冰淇淋。
冰淇淋的材料十分健康,毛茸茸们也能吃。
只是飞镖和荆尾吃的冰淇淋不放酒渍草莓。
两人给毛茸茸们分好酒渍草莓冰淇淋后,端着小碟子,坐到了小桌子前面,也开始品尝冰淇淋。
瓷白的小高脚杯上,奶黄色的冰淇淋、鲜红的草莓粒和暗红的酒渍草莓相互映衬,散发出冰凉的甜香气息和淡淡的酒味。
应空图用勺子舀了一勺,柔滑的冰淇淋融化在舌尖上,奶香味非常足,奶油非常细腻,而草莓粒给冰淇淋带来了清新的甜香味。
至于酒渍草莓——
经过简单酒渍处理的草莓有一点点苦,风味却得到了浓缩,如果单独吃,可能会有点清苦浓郁。
这样配上草莓冰淇淋却恰到好处。
微微的酒味完美地解决掉了冰淇淋的甜腻问题,给冰淇淋带去了另一种口感和风味。
双方组合起来,堪称完美。
应空图眯了眯眼睛。
他向来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闻重山觉得恰到好处的甜味,对他来说已经有点甜了。
酒渍草莓带来的那点苦味配上冰淇淋,对他来说刚刚好。
他喜欢这个。
闻重山明显也很喜欢。
他一直很喜欢甜的东西,还喜欢酒。
这份酒渍草莓冰淇淋就正好在他的审美点上。
两人都很满意,毛茸茸们也舔得很满意。
大家一起在院子里乘凉,吹着晚风,吃着冰淇淋,看晚霞渐渐散去,星星渐渐上来。
一份冰淇淋吃完,应空图还要去拿另一份。
闻重山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应空图和闻重山对视,闻重山用眼神制止他。
大晚上的,确实不好吃太多冰的东西。
应空图只好遗憾地坐回去。
跳珠它们在屋檐底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无声地交锋。
很明显,应空图落败了。
他又坐回去了。
毛茸茸们纷纷转过耳朵和眼睛,失望地不再看他。
“至于吗,你们?”应空图看着它们失望的小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跳珠压根没理他。
荆尾好脾气地:“嗷呜。”
也不知道在叫个什么。
应空图躺在躺椅上,看着一院子的毛茸茸,忽然想了起来:“我们的虾还没吃。”
前两天闻重山在上班,应空图想等他回来再吃虾,就先用井水养着。
今天下午,跳珠它们叼了黄鳝回来。
应空图做了盘龙黄鳝,因为已经有一道鱼虾类的菜,就没做虾。
应空图来了兴致,探头问毛茸茸们:“跳珠,你们想吃生腌吗?”
跳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喵嗷!”
羡鸟也动了动尾巴。
霜终更是高亢地叫了出来:“KIKI!”多放辣!
这下,就是飞镖、荆尾和小蜃这仨没吃过生腌的也知道这是道美味佳肴了,立即转头期待地看向应空图。
只有闻重山不赞同地看过来。
应空图就知道他不赞同,伸手拉着他的手:“偶尔吃一次嘛,没关系的,到时候我用井水和神力净养一下,保证不会有寄生虫。”
闻重山对上应空图笑眯眯的眼睛,不好反对了。
应空图立刻喊跳珠它们:“跳珠,你们再叼条肥一点的霭鱼下来。小蜃你好好挑一挑,要最为鲜嫩肥美的,生腌得要肥点鱼肉才好吃。”
小蜃:“啾?”要螃蟹吗?
“有螃蟹吗?”应空图问道,“现在的螃蟹都不肥吧?”
小蜃很认真:“啾啾,啾。”山里有,肥的。
应空图:“那就再来点螃蟹,要是有好吃的贝类,也一块带下来。”
小家伙们对找美食最积极了。
第二天,它们不仅叼了霭鱼,还叼了又大又肥美的山螃蟹。
最奇特的是,它们在溪里捞了不少蚬子,也都是圆鼓鼓的,看起来非常肥美。
“你们可以啊!”应空图赞叹道,“真不错!山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肥螃蟹!”
跳珠有些得意:“喵嗷!”枝枝跑进洞里钓出来了。
应空图看看蹲在跳珠背上,正在舔爪子的枝枝,用两个手指头摸摸它的脑袋:“枝枝辛苦了。”
枝枝轻轻抱着应空图的手指:“吱。”
应空图特地拿了四个大木盆出来,霭鱼放一个木盆,小虾放一个木盆,螃蟹放一个木盆,蚬子也放一个木盆。
所有的木盆里全都倒上含有龙鳞气息的井水,再放上神力,将这些食材净养。
应空图还特地让跳珠它们看着:“养三天就可以了,你们多看着一点,别让食材跑了啊。”
毛茸茸们:“嗷。”
闻重山:“需要看着吗?”
应空图笑眯眯:“让大家有点参与感嘛。”
生腌要用的酒准备好了,还需要一把刀。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去砍竹子:“我们磨一把竹刀出来,生腌的食材不能用铁器处理,不然带上铁腥味就不美了。”
闻重山:“我来。”
闻重山对刀具十分熟悉,摘花飞叶都能作刀,更别提竹子了。
两人去竹林,挑了一棵又大又直的粗竹子砍了下来。
竹子砍下来后,闻重山取了几段竹子,先剖成竹条,再将竹条磨成竹刀。
闻重山坐在院子里,一边泼水一边磨刀。
老竹子十分坚硬,磨好的竹刀微微带一点暗红色,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和铁刀也没差多少。
应空图拿着竹刀欣赏:“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竹刀。”
闻重山:“小心手。要给你做一把不那么锋利的玩吗?”
“要!”应空图将竹刀还给他,兴致勃勃地蹲一旁继续看他磨刀,“我想要一整套。”
闻重山:“好。”
飞卿的大脑袋从边上冒出来:“喵。”想要。
“不,你不想。”应空图推着飞卿热乎乎的身体,拒绝它道,“你有爪子和牙齿,不需要刀了。”
为了做好生腌,应空图还特地带闻重山去霭湖边采胡索子。
他用井水浇灌,催发出了最为鲜嫩的胡索子。
新长出来的胡索子又香又冲,用来腌河鲜,味道正好。
应空图还摘了小米辣,买了柠檬,特地拿出上好的酱油跟细雪一样的盐。
正式生腌的这一天,应空图将蚬子丢开水里烫了几秒,捞出开口的蚬子,摘掉一半的壳,铺在最底下。
河虾用家里的酒醉死,再捞起来放在中间。
螃蟹斩块。
霭鱼去皮去骨,只要中段的鱼肉,铺在最上面。
最后,应空图倒入自家酿的酒,放入胡索子、小米辣和柠檬片,加入细盐、酱油和砂糖,细细调出来的料汁又香又辣,比平时的料汁更咸。
其他小家伙还好。
霜终闻到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先流出了口水。
天知道它一只金雕,哪来那么多口水,厨房门口都被它滴湿了。
腌好的河鲜放冰箱冷藏过后,再拿出来,香味更加融合了。
胡索子和白酒的香味奇妙地混合在一起,非常抓人鼻子。
应空图和闻重山给每个小家伙分生腌,其中飞镖和荆尾还是只能尝尝味道。
其他小家伙就方便多了,一开饭,立刻大快朵颐。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在享用生腌。
闻重山只吃了一口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胡索子的味道——”
“香吧?”应空图看向他,“胡索子用来做凉拌菜可好吃了。”
“我以为它只能用来炸菌油。”
“那不会,用来做凉拌菜也好吃,尤其这种口味很重的凉拌菜,它能跟其他调料融合得很好。”
其实就算没有胡索子,这份生腌料汁也很好吃,酸辣鲜香,非常刺激。
可有了胡索子,料汁像是立刻有了点睛之笔,被赋予了灵魂,那香气要怎么抓人,就怎么抓人。
尤其里面有又香又冲的高度白酒,要是单独放,它的味道可能会有一点喧宾夺主,和胡索子放一起,却非常完美。
有这份料汁在,腌出来的河鲜也很好吃。
蚬子肥嫩,螃蟹鲜甜。
最妙的是河虾和霭鱼。
河虾尝起来非常弹牙,又弹牙又鲜甜,这么重的料汁一点都没有夺走它的鲜甜味,反而格外清爽。
至于霭鱼的鱼肉。
小蜃专门挑的肥霭鱼,切开来,鱼肉橙红,放在盘子里,像一盘晚霞。
去掉鱼刺后,鱼肉条非常软糯肥美,重口味的料汁刚好解腻。
闻重山只一尝,就爱上了这份生腌。
他明白为什么跳珠它们会念念不忘了。
这份生腌,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一绝。
今天的生腌的菜量很大。
大家都吃满足了。
毛茸茸们趴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嘴巴,应空图则躺在躺椅上,吹着风消食。
在这一刻,山神和他的小山神,惬意的表情惊人地一致。
应空图嘴里还嘟囔:“现在的柠檬也好吃,和胡索子好配,过两天,我买几棵柠檬树,种橘子树边上。”
最喜欢吃鱼的跳珠难得开口表示赞同:“喵嗷。”
“是吧?”应空图伸出手,挠了挠跳珠的脑袋,“我们再看看能不能引进什么好吃的螃蟹?”
跳珠:“嗷!”
应空图:“对,多养些又大又肥的蟹,就养在水渠里,你们帮忙看着。也不用养太多,抽一段水渠出来养一点就行,就养我们自家吃的。”
跳珠脸上露出神往:“喵嗷!”可以!
应空图:“等螃蟹养出来了,以后我们做生腌就方便了,春夏秋冬,想吃就吃……”
应空图说着说着,身边毛茸茸们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和他趋同。
闻重山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几张,将这幕景象留在手机相册里。
作者有话要说:
跳珠下山。
荆尾和一群狗在路边蹲它。
它瞬间压低身体,还没开始龇牙。
吓得荆尾就带着一群好朋狗低头伏身,一张张狼/狗脸上满是心虚。
跳珠:???
荆尾:嗷呜。
狗们:嗷呜-
附近的那群猫太凶了,老大能不能管管猫?
一众狗可怜兮兮地表示。
*现实中的生腌不安全,强烈建议不要尝试嗷!
昨天鸽了一下,本章评论抽八十八个小红包,晚上见!
第157章 卖槐花
春末夏初,山里到处都是野花。
尤其应空图的山上,各种花朵竞相绽放,五颜六色的,香气也很浓郁。
他们家花开得最好的植物要数刺槐。
现在刺槐树上全是花苞,还有好些已经开放了,吸引了大量的蜂蝶。
刺槐长得快,加上应空图刚苏醒那两年,种了非常多的刺槐树。
现在到了花期的刺槐树越来越多,它们一开花,直接将其他树给遮盖过去了。
人一眼看过去,好像满山都是刺槐花似的。
刺槐开花了,工蜂们全出来了,扇着翅膀飞舞着,漫山遍野地采蜜。
应空图伸出手指,让一只蜜蜂落到指尖上。
和去年相比,今年的蜜蜂个头更大,身体更重,落在指尖上很有一点重量。
它们将自己养得还挺好。
应空图观察蜜蜂的时候,跳珠它们跟在附近,有的低头啃三叶草,有的抬头啃刺槐花,跟吃零食一样。
吃什么不要紧,反正嘴巴不能闲着。
应空图轻轻抬了一下指尖,让指尖上的蜜蜂飞走,又看了看跳珠它们。
吃点草也挺好的,有利于维持肠道健康。
“走,我们去割蜂蜜。”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往前走的时候招呼一声。
跳珠立即敏捷地跟上来。
它一跟,其他毛茸茸也跑到了后面,大家热热闹闹地往蜂箱那边跑。
刺槐花的花蜜非常多,尤其这种天气好的时候,一棵刺槐树可以流好几百克甚至上千克的花蜜。
蜜蜂们一到这个季节就会积极繁殖分群。
它们绝不会错过质量这么好,流蜜量这么大的刺槐花。
因此,要在它们大量采蜜之前,先将蜂箱里的蜂蜜割走。
不然它们采到了足够的花蜜,就会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繁殖那边去了,然后浪费掉整个采花季。
毛茸茸们知道今天要出来割蜂蜜,一早就期待上了,现在寸步不离地跟在应空图和闻重山身边,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应空图他们第一批割的就是雾川山上的蜂蜜。
雾川山上的蜜蜂受着井水、桢楠和小蟠桃树气息的滋养,酿造出来的蜂蜜质量比一般山上的蜂蜜要好一些。
应空图一打开蜂箱,一股浓郁的甜香便扑面而来。
再一看,蜂箱里的十二个巢框,现在已经满了十一个半,而封好蜜盖的蜂蜜足足有九框半,代表这些蜂蜜都已经成熟了。
应空图释放了点神力让蜜蜂们镇静下来,而后,他轻轻将蜜脾割开。
他们家的蜂蜜非常粘稠,用摇蜜机基本摇不下来。
现在他们割蜂蜜,一般将整个巢脾割走。
割完后,蜜蜂们会重建巢脾,在这种花蜜旺盛的季节,很快又能将蜜脾填满。
蜂蜜一割开,甜香味更浓。
颜色微深的蜂蜜像某种熟透的果子,正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毛茸茸们忍不住了,鼻子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是撒娇也是催促。
飞卿还用脑门拱了拱应空图的手,示意他快一点。
“等等。”应空图抬手,“别急,我们好歹离开蜂箱再吃蜂蜜,要不然容易被蛰。”
飞卿:“喵喵喵。”走走走。
应空图示意闻重山把桶拿过来:“马上。”
现在已经到了花蜜的盛产期,蜜蜂们的食物非常充足,不用给它们留太多的蜂蜜。
应空图足足割了九框蜜脾,把成熟的蜂蜜都割走了。
他们提着蜂蜜远离蜂箱,好不容易走到山坡上,毛茸茸们再也忍不住了。
霜终叼着应空图的衣角,飞卿叼着应空图的裤脚,连羡鸟都低低地叫了一声:“嗷呜。”
“吃吃吃。”应空图笑着说道,“你们等我洗个手。”
水井就在附近,应空图和闻重山去洗干净手,和毛茸茸们在山坡上随意找了个草比较厚的地方坐下,开始分蜂蜜。
“一个一块,不许抢啊。”应空图用小刀割开蜂蜜,给跳珠它们分。
蜂蜜属于特殊品类的零食,无论体型大小,应空图都给它们分同样的蜂蜜。
只是,应空图的刀工不怎么样,分蜂蜜分得不太准。
毛茸茸们的眼睛跟尺一样,一旦他分得不公平,它们就开始“嗷嗷”抗议。
应空图服气了,将刀分给闻重山:“让闻重山来给你们分。”
闻重山笑着接过刀,切下来的第一块蜂蜜就给了应空图。
应空图接过,递到闻重山嘴边,让他咬了一口,再扔进嘴里。
今年的蜂蜜比去年的更香,还是很像软糖,咬一口,里面都是膏状的蜜。
蜜溢到口腔里,人细细品味的时候,又能尝到各种各样的花香。
应空图眯起了眼睛。
闻重山很快分完了蜂蜜,又给应空图割了一大块。
应空图咬着吃,感觉好吃又好玩。
就是吃多了,喉咙有点黏。
应空图举着手,打算去洗手,顺便喝点甘甜的井水。
闻重山注意到他手上的蜂蜜,用高大的身躯挡住毛茸茸们的视线,飞快侧过来,举着应空图的手,吻了他的手指一下,顺便将他手指上的蜂蜜舔走。
应空图用手臂拦了一下,身体追上去,亲了亲闻重山的嘴唇。
这个吻快得一触即分。
两人分开的时候,眉目间又全都带着满足。
今年的花朵开得好,其他几座山的蜂蜜也很多。
应空图他们有八个蜂箱,最后一共割了七十来框蜜脾,就算纯蜜,也有小四十斤。
对于他们山上的这种土蜜蜂来说,能割到这么多蜂蜜,已经是难得的收获了。
他们割完了蜂蜜,腾出了蜂箱。
蜜蜂们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它们积极地飞出来,嗡嗡地在阳光下采着蜜。
刺槐花太多了,蜜蜂们根本消耗不了。
可能因为今年风调雨顺,也有可能因为应空图的山全被神力滋养过。
今年的刺槐花开得好极了。
随便一棵刺槐树上,刺槐花就是一串串的。
刺槐花开得太好,雪白的花朵把树的绿色叶子都遮盖过去了。
远远看过去,应空图的山,大半座山都白了,就像山上堆满了雪一样。
刺槐花不仅开得灿烂,还香。
他们哪怕站在家里,都能闻到山上远远传来的刺槐花香。
这种景色和香气甚至让应空图的山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应空图没开放他的山林供人游玩,不过刺槐花实在太多了,在山上开了又凋谢确实浪费。
他综合考虑之后,让庄晴岚在网上上架了今年的刺槐花。
他们家的网店已经有点名气了。
今年上架的刺槐花,价格差不多是商超那些刺槐花的三倍,然而第一天上架,他们放出去的一万斤刺槐花还是一个多小时就全卖出去了。
他们家的刺槐花在全网都算开得晚了。
别的店四月就开始卖,他们这都五月中了,才开始卖,想吃刺槐花的顾客,大部分应该都已经尝过鲜了。
更别提,他们就这么悄悄上架,也没有宣传过。
也不知道客户们都怎么发现的?
庄晴岚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好久没有正式上架商品了,怎么卖得这么快?”
应空图笑:“可能这就是口碑吧。你把订单打出来,我们按顺序发货。”
庄晴岚:“好多人问什么时候上第二批?”
应空图:“先不上。一棵树产出的刺槐花也就几斤,还要给蜜蜂们留,可能这一万斤卖完,今年的刺槐花就卖完了。”
庄晴岚深深地为没有抢到刺槐花的顾客们遗憾:“好多人来问。”
应空图:“那也只能等明年了。”
卖出了这么多刺槐花,光靠应空图他们采,绝对采不完。
何况闻重山还要上班。
于是,应空图又请了一大批工人上山割刺槐花。
县城里许多人都报名了。
还有之前眼馋他们家刺槐花,但是又没法上山的人,此时抓紧机会,也按照攻略迅速过来报名。
应空图原本还怕请不到足够的人。
刺槐花属于时令花朵,短时间内需要大量的人手帮忙采摘。
县城里打零工的人有限,适合上山采花的人更有限。
没想到,最后不仅请够了人,还有很多人试图预报名——应空图没让就是了。
应空图买了带剪刀头的长竹竿,请工人们上山采槐花。
他给每位工人提供了一个干净的白布口袋,采来的刺槐花就放进布口袋里,除了基础工资之外,还按斤给工人们算提成。
有那么多人采摘刺槐花,他就不用采了,他主要负责巡逻。
其实,山上的桢楠、水井和小蟠桃树等,他已经提前用神力保护起来了。
巡逻的作用大多数还是保护工人们的安全。
山上植被茂盛,蜜蜂们又多,还是得保证工人们的安全。
跳珠它们才是真正地在巡逻。
它们除了躲在林子里暗中观察之外,还特地派霜终飞到天上去,从天空中看采槐花的人。
应空图巡逻的时候看它们认真的样子,觉得好玩,伸手敲了敲跳珠的脑袋:“猫猫祟祟的。”
跳珠不满,从树枝后面伸出爪子,拍拍应空图的小腿:“喵嗷!”
“嘘,小声点。”应空图揉揉它的脑袋,将它推回林子里,“不许吓人啊。”
跳珠:“喵嗷?!”谁吓人了?!
应空图除了在山上巡逻,也会下山到他们的仓库看看。
庄晴岚正带着人打包新采下来的槐花。
很多人觉得上山好玩,特地从外地赶过来,到他们这里摘槐花。
本地的工人则更青睐打包的工作。
他们家给的工资高,大家都很爱来他家干活。
应空图过来看了一下,人们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干活。
他们时不时还把多余的枝叶挑拣出来,一点都没耽误手上的活。
许多打包好了的槐花就放在旁边。
他们家常用的那个快递点因为要给他们家发货,也请了临时工帮忙搬运和分拣。
应空图随便看过去,全都是一派繁荣的景象。
庄晴岚医生出身,做事非常细致。
应空图看了一下他们打包出来的槐花,没什么问题,便没有再看了。
他们家的槐花按订单的时间发货。
客人们从下单的第二天开始就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槐花。
而这些收到了槐花的客人,大多都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好评。
【收到了!已经包上饺子了!】
【他们家的槐花很大一朵,比一般的槐花大,新鲜程度也很好,全都是半开的小花。】
【这个槐花用来做槐花八宝饭很好吃,又香又甜,我家长辈说是记忆中的味道。】
还有许多一看就是老顾客留下的评论。
【不愧是让我等了这么久的槐花,超级香!超级超级香!】
【呜呜呜,等到了,不愧是限购三斤的槐花,真的好香,又香又嫩,我原本想冻一些慢慢吃,又觉得这么好的槐花冻起来就浪费了。我应该第一次就多买一些的,买了这么多次都没吸取教训。打手.JPG】
【春夏买花,秋冬买果,这家店的商品我一次也没有落下过,盲买也不踩雷,真好吃啊。】
还有一些看起来有点奇怪的评论。
【不愧是那位种出来的花,真香啊!】
【这个槐花已经拥有淡淡的某种气息了,吃着对身体挺好,我已经让亲朋好友都买了,人手三斤。】
【可恶!我怎么就没想到发动第一时间发动亲朋好友买?我是买了之后,才推荐给别人,可惜已经买不到了。】
【我也是发动亲朋好友买,一部分买来现在吃,一部分烘干了泡茶,香气很足,喝着很滋润。】
应空图看着那些隐晦的字眼,有点纳闷大家居然如此自觉,还会用代号。
可能异管局管得是真的严。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年的槐花也顺利的卖出去了就是好事。
第一茬槐花,他卖了一万斤。
后面看槐花又陆陆续续冒了出来,他便又卖了五千斤,不过这次一人限购一斤。
这样,除了可以让更多的人品尝到他们家的槐花,扩大知名度之外,也能打击倒卖。
今年的天气比较好,应空图他们给肥料也给得足,槐花开得很好。
为了保证刺槐树的正常生长,应空图只卖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槐花,枝头还留有三分之二。
留下的三分之二槐花已经很多了,应空图除了自己吃之外,还给朋友们送。
邢偿自然不必说,他就住在长川县,想吃的时候随时上山摘。
应空图主要给符渊、白眺、翟老大夫和羚牛们寄。
尤其羚牛们,他们本来就吃草,新鲜的槐花不仅在他们的食谱上,还能让他们当主食吃。
应空图给他们送得最多,连枝子一起,几乎一车车送。
羚牛们吃得可满足了,尤其小羚牛们,还特地打电话过来感谢。
应空图听着小家伙们稚嫩的“哞咩咩”,觉得挺好玩,便又抓紧给他们送了一大车。
于是,应空图他们的五月,就在漫山遍野的槐花香中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跳珠它们在巡山,半路听见动静。
踩开草丛一看,里面弹出一条大蛇,朝跳珠发出“嘶嘶”的声音。
跳珠二话不说,就给它一顿暴揍。
直将蛇揍得蔫蔫的。
揍完,它回头一看,荆尾、飞镖和小蜃三小只缩着脖子,连飞卿都缩着脖子,没吭声。
只是飞卿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欲言又止。
跳珠眼睛一压,露出刀子眼。
飞卿:咪-
蛇“嘶嘶”是鼻孔被褪掉的皮堵住了,没想挑衅你,喵。
感谢Owl窝耦的火箭炮,感谢曲水流觞的手榴弹,感谢最广、Y、不识、君子在野的地雷!
明天见!
第158章 来尝尝
午后,应空图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初夏的山风吹过来,将毛茸茸们嗷嗷叫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毛茸茸们正跟小羚牛们打电话聊天。
跳珠它们不必说,声音一个赛一个响亮。
小羚牛们的声音也是又响又脆。
应空图都用不着偷听,“哞咩咩”“嗷嗷”等各种各样的声音就全都灌入耳朵中了。
“……KIKI!”还有槐花,槐花长得可茂盛了。
“喵!”还能结小半个月。
“啾啾,啾啾,啾啾啾!”山神说,只要不采,槐花很快就能漫山遍野地长出来。
小家伙们正在讨论槐花。
飞卿“喵喵”叫着跟小羚牛们形容,说枝头上的槐花香香的,甜甜的,吃着可鲜嫩了,跟那些摘下来放久了的槐花完全不一样。
还说,有些在向阳面长着的槐花比较好吃,有些在阴面长着的槐花没有那么好吃,它们每次吃,都挑最大、最新鲜的槐花吃。
飞卿作为花豹,是只猛兽。
它吼叫的时候声音震天,很是吓人。
因此,它大部分情况下,叫声都轻轻柔柔,听着反而有一点夹夹的,叫起来也“喵喵喵”的,一点都不响亮。
电话这边毛茸茸们和电话那边的小羚牛们都很仔细地听它说话。
尤其小羚牛们,声音也跟着放得轻柔了起来。
应空图隔着这么远,都听出了小羚牛们声音里的向往。
它们可是食草动物,虽然家里附近的草也很好吃,但应空图可是山神啊!
山神种出来的草该多香啊?!
应空图听着听着,有点快要睡着了。
正当他马上要陷入深眠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脚边有一点毛茸茸的毛,细细软软的。
他睁开眼睛一看,就见飞镖正蹲在他脚边。
荆尾它们也全都蹲在脚边,蹲得端端正正的,用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应空图用饱含困意的声音问道,顺手摸了摸霜终的脊背。
“喵呜。”想找小羚牛们玩。
“KIKI!”邀请它们过来!
“吱吱。”可以请它们看小蟠桃树。
“啾啾,啾。”小蟠桃树长得可好了,它们肯定想看看。
应空图听着它们你一句我一句,笑了笑:“你们怎么连理由都找好了?”
跳珠用爪垫轻轻拍了应空图一下:“嗷,喵嗷。”快邀请,过阵子草就没那么鲜嫩好吃了。
应空图:“行行行,把手机给我叼过来。”
飞卿的大脑袋立刻挤过来,叼着应空图的手机塞到他手里:“喵。”
应空图玩了玩飞卿的耳朵:“谢谢飞卿。”
飞卿拱了拱他的手,示意他快点打电话。
“马上,别着急嘛。”应空图坐起来,笑着叹口气,“手机还烫着啊。”
应空图擦了擦手机,给羚牛一族的首领辛切玉打电话。
“下午好。”应空图打通了电话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山上的草木长起来了,小蟠桃树也长得很好,能邀请你们一族的小羚牛们过来玩几天吗?”
辛切玉:“刚刚小羚牛们打电话,是不是跟你们家的小家伙说了这事?”
“是啊,我们家跳珠它们很想跟小羚牛们见面。”应空图说道,“最近要送一车鸡蛋和草料过去你们那边,我叫辆大点的卡车,到时候让小羚牛们随车过来?你让它们过来玩几天。”
辛切玉:“不用,直接让它们从山里跑着过去,它们知道路。”
应空图原本还以为要花点时间说服辛切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你这就同意了?”
辛切玉说道:“见见世面也挺好,让它们过去玩吧。”
小羚牛们得到允许,当天下午就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小羚牛们披着朝阳的阳光,撒开蹄子直接跑到了雾川山上。
阳光照在它们乳黄色的短毛上,直接给它们勾出了一道金边。
“哞咩咩!”见到上山来的应空图,小羚牛们高兴极了,还用蹄子在原地跳了跳。
这么多小羚牛一起蹦达,直将地面蹦得震了震。
应空图张开手臂让它们过来:“好久不见,早上好啊。”
“哞咩咩!”小羚牛们快乐地问好,跑过来蹭应空图。
应空图挨个摸摸,这才注意到它们斜挎着草编包包。
草编包包也是淡黄色的,跟它们的毛色很相称,不过不同的小羚牛,包包上有不同的小草或小花作装饰。
“好家伙,谁给你们编织的包包?”
“哞咩咩。”家里的长辈。
小羚牛们还掏出包包里的卫星电话给应空图看。
羚牛一族给它们装了卫星电话和小零食,卫星电话上设置了快捷键,让它们遇到意外可以一键求助。
看起来很是贴心。
应空图又笑。
应空图招呼小羚牛们喝井水,又让跳珠它们带小羚牛们去吃草莓。
跳珠:“喵嗷!”我们自己出去玩!
应空图挥挥手:“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于是,跳珠它们撒开爪子,很快就带着小羚牛们跑了。
应空图站在原地,隔得老远都听见了它们快乐的叫声。
小蜃还给小羚牛们用上了蜃气,遮挡住了它们的身影,免得被山下的人类发现。
跳珠它们深谙待客之道。
招呼小羚牛们去草莓地里大快朵颐之后,又给它们喝带有龙鳞气息的井水,和它们一起去看小蟠桃树。
小蟠桃树好久没有见到小羚牛们了,见到它们,立即嗷嗷地叫了起来:“辛赴见,你们来啦?!”
辛赴见正是领头的那头小羚牛的名字。
“哞咩咩!哞咩!”我们来啦!好久不见!
“嗷嗷!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们了!”小蟠桃树都要哭了,“你们那么久也不来看我!”
小羚牛们用蹄子摸摸它的树干:“哞咩咩。”平时不是会打电话嘛。
“会打电话,我还是很想你们啊。”小蟠桃树想了起来,抖动着枝条给小羚牛们展示,“我又长出叶子来了!你们看到了吗?快看我的叶子!”
“哞咩咩!”看到啦!
“山神这里可好了,我长出来的叶子也很好。对了,你们快尝尝,我现在的叶子可鲜嫩了!”
“哞咩?”这就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我允许你们吃。”小蟠桃树热情道,“你们吃几口,反正现在的阳光好,水土也好,给你们吃点叶子,几天之后我又长出来了。”
小羚牛们拗不过小蟠桃树,只好啃了它的几片叶子。小蟠桃树的叶子其实挺好吃,它们吃得也挺开心的。
小蟠桃树一定要每头小羚牛都啃过,它才满意。
小羚牛们啃过之后,它还要跳珠它们啃,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小蟠桃树满足道:“之前真是谢谢你们了,我在这里呆得很开心。”
小羚牛们也很开心:“哞咩咩!”那太好啦!
跳珠它们还想带小羚牛们去看刺槐。
于是,吃完桃叶后,跳珠它们带着小羚牛们继续出发去看刺槐树。
今年的刺槐长得可好了,漫山遍野都是刺槐树,花朵的香气也飘得到处都是。
小羚牛们早就看到了,也闻到了,只是身为客人,没好往那边走。
现在,跳珠它们带着小羚牛们走到长得最好的刺槐树下,小羚牛们的眼睛都瞪大了,好多槐花,好香的槐花!
霜终:“KIKI!KIKIKI!”快吃快吃!这些槐花可香可香了!
小羚牛们得到允许之后也不客气,立即就仰头啃刺槐花。新鲜的槐花确实不一样,每一口都美味极了,又甜又多汁,吃起来香气直往外卖冒。
看小羚牛们吃得香,霜终还飞到枝头,和小蜃一起,努力把上方的槐花枝条给压下来,让它们吃。
可惜它们那点体重对大刺槐树来说实在不够看,它们“吭哧吭哧”地压了半天,还在上面跺爪子,也没能把枝条给压下来。
“KIKI!”霜终喊飞卿上去帮忙,“KI!”
飞卿看了一眼,三两下窜上树,直接凭借花豹庞大的体重,将一根枝条压下去。
其中一头小羚牛看到伸到嘴边的枝条,立即跑过去,用嘴巴叼住枝条,屁股往后面坐,整头小羚牛往后面挪了挪。
其他小羚牛立即也过来,叼住枝头不放。
于是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吃着向阳处的槐花了。
小羚牛们还招呼跳珠它们:“哞咩咩。”一起吃。
跳珠它们也喜欢吃槐花。
槐花有很明显的甜味和鲜味,还长在枝头的槐花鲜鲜嫩嫩的,吃起来的口感也很好。
跳珠它们每天都要吃好些,当小零食吃。尤其跳珠和飞镖,现在都不用吃猫草了,光吃槐花就够了。
现在看到小羚牛们的热情邀请,跳珠它们便不客气地各自找了位置吃了起来。
大家一起吃。
一棵树上最鲜嫩的槐花吃完了就换另一棵树,反正山上到处都是刺槐树,它们也不缺花吃。
就这么陪着吃了半上午,食量很大的小羚牛们也开始打饱嗝了。
跳珠招呼:“喵嗷。”带你们去看个秘密。
小羚牛们一下好奇了起来:“哞咩咩?”什么秘密?
跳珠:“喵嗷。”到了就知道了。
跳珠不仅要带小羚牛们去看秘密,还在树梢选了一枝开得正茂盛的槐花,折断后叼起来。
其他毛茸茸们也折断花枝叼起来。
从跳珠到飞卿,每只毛茸茸都叼了一枝灿烂的槐花。
连枝枝,这位小花栗鼠山神,也叼了一枝槐花,叼在颊边,几乎要将它整只鼠鼠淹没。
小羚牛们不解,不过在跳珠它们的示意下,也挑了开得很好的槐花,连枝条一起折断,叼着往山下走。
今天周三,闻重山提早下班,中午就到了家。他有点想念山林,吃完午饭,就拉着应空图上山。
应空图和闻重山往山上走的时候,跳珠它们正往山下走。于是,它们,远远就看到毛茸茸们带着小羚牛们,嘴里叼着刺槐花走在山路上。
毛茸茸们排成了一队,嘴边灿烂的花朵让它们看起来很是可爱,可爱到有点梦幻了。
应空图看着这景象,立即用手杵了闻重山一下:“你的相机呢?快拍下来。”
闻重山掏出特制的微型相机,给小家伙们拍了一张,将这幅景象定格下来。
闻重山问:“它们这是要干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应该会去看青牛。”应空图说道,“青牛吃了槐花,产出来的牛奶会有一点槐花的甜味,跳珠它们肯定想招呼小羚牛们喝槐花味的牛奶。”
闻重山看了看:“它们好可爱。”
应空图深表赞同:“再拍两张,它们得意的小表情太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萨摩耶被狗咬了。
荆尾叼着应空图的裤脚,让应空图带它去看好朋狗。
到了正赶上萨摩耶的主人正给它消毒上药。
一人一狼奉上探病的奶油杯。
萨摩耶迫不及待地要吃。
而后,应空图和应空图便看着萨摩耶一边疼得汪汪,一边吃得啪嗒啪嗒。
疼一下,吃一口,来回转换-
嗷呜。
好丢狼啊。
荆尾往应空图身后躲,小声叫道。
感谢小熊糕手的火箭炮!
晚上见!
第159章 雪莲花
应空图和闻重山没有管毛茸茸们。
他们上山去看青梅。
五月的青梅像是吮吸了橙黄的阳光,颜色也渐渐变得橙黄了起来。
应空图站在枝头下,摘了一个梅子下来,闻了闻,又给闻重山闻了闻:“好香。”
闻重山:“是不是能摘了?”
“大部分都还差一点,再等几天。”应空图伸手摘了几个熟透了,已经开始绵软的梅子,“摘几个回去炖排骨。”
闻重山看着它,已经感觉到牙齿发软了:“会不会有点酸?”
“没事,少放点。”应空图搓搓闻重山的后背,“当醋用嘛。”
梅子快要熟到最佳熟度了,这几天就可以请人摘好,再熏成乌梅。
去年他们的乌梅卖得很好,今年的渠道都是现成的。
看完梅子,两人往山下走。
小家伙们已经给青牛喂完槐花了,它们现在正在梯田的田埂上休息。
应空图家的梯田里养了稻花鱼和中华鳖等水生生物,田埂修得又宽又大,以避免这些生物越狱。
刚好,这宽宽大大的田埂可以供小羚牛们休息。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走过去。
小羚牛们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草。
今年应空图在田埂的边缘种了大豆。
大豆可以固氮,周围的土壤比较肥沃,杂草得到了肥料,一直在疯长。
应空图有时候会过来拔一拔草,不过大多数时候都随它去。
现在小羚牛们吃着草,倒刚好。
应空图跟它们打招呼:“你们喂完青牛了吗?”
跳珠:“喵嗷。”喂完了。
“所以现在是正等青牛产奶?”应空图看着它们问。
“嗷。”小家伙们齐齐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应空图笑:“那还有得等,起码得等到傍晚。吃梅子吗?”
跳珠它们都知道梅子有多酸,齐刷刷地摇头,那动作别提多坚决了。
倒是小羚牛们有点好奇。
尤其应空图家今年的梅子又大又黄,梅子嘴处往往还有一抹诱人的红色,风一吹,梅子碰撞,飘出来的全是清新的梅子气息。
小羚牛们早就眼馋了。
看到小羚牛们想吃,应空图从背筐里掏出梅子,让它们一只咬一点:“尝尝,小口咬啊。”
小羚牛们没有上门牙,只能笨拙地啃着梅子肉,结果一啃就是老大一口。
而后,绵软酸香的果肉直接给它们酸出了痛苦面具:“哞咩!”
小羚牛们不仅叫,还用蹄子跺地。
应空图赶忙摸摸面前小羚牛的大脑袋:“酸就吐掉。”
小羚牛们一下都忍不了,赶忙将嘴里的酸梅肉吐出来:“哞咩咩!”好酸啊!
小蜃同情道:“啾。”漱口。
小羚牛们赶忙跑去溪流边漱口,再回来的时候蔫哒哒的。
应空图笑着拍拍它们,和闻重山一起,陪它们在田埂上休息。
今天天气好,在山上走久了,其实有点热。
梯田这边还好,他们的水稻已经插好秧了,风一吹过来,水汽带着植物的香气,很是宜人。
要是往梯田里看还能看到各种稻花鱼和中华鳖在秧苗的缝隙里游来游去,时不时冒出来吃紫背浮萍。
应空图他们在梯田里种了眼子菜。
看小羚牛们闲着也闲着,应空图给小羚牛们拔眼子菜吃,又去梯田的出水口处拔茭白给它们吃。
他们家的梯田肥料下得足,梯田里的水排出去还是带着肥力。
应空图便在出水口的那段沟渠靠边的地方,种了几十株茭白,用来调剂餐桌。
他们家对茭白的喜好程度一般,现在正好拿来喂小羚牛们。
太阳渐渐下山了,应空图和闻重山带小家伙们去挤青牛奶。
原本产奶的那两头青牛,随着时间的推移,产奶量已经比较少了。
好在今年春天又有三头母牛怀孕了,到时候正好续上。
电动挤奶器的速度很快,他们一会就挤出了大半桶青牛奶。
青牛奶微微带点乳黄色,看着跟青牛们在秦岭时产的青牛奶不太一样。
小羚牛们毛茸茸的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应空图看出来了,解释道:“青牛们吃多了三叶草,产出来的牛奶就是这个颜色。”
小羚牛们:“哞咩咩?”会这样吗?
“会的。”应空图笑着说道,“青牛们吃不同的草料,产出来的奶会有不同的颜色,所以跳珠它们才从山上叼槐花下来喂青牛。”
小羚牛们有些好奇,闻了闻,果然闻到了淡淡的槐花香味。
应空图:“现在还不能喝,我先煮好再给你们喝。”
小羚牛们的块头比较大,不适合带回家里。
应空图和闻重山便带它们去山谷里野餐,给它们煮青牛奶,又给它们煮酸梅排骨。
小羚牛们不是普通的动物,偶尔可以尝试人类的食物,它们吃着,瞳孔都放大了。
应空图看着它们震惊的样子,又笑。
应空图家的饭原本就很好吃,现在食材升级了,味道就更好了。
小羚牛们在他们家玩得简直不想回去。
最后辛切玉亲自打电话过来喊,它们才不得不走山路回家。
在回家之前,小羚牛们努力给应空图他们留下了羚牛肥。
勉强算是报答。
小羚牛们太可爱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处理好这些新鲜的羚牛肥过后,趁着摘完了梅子,比较有空,让人割了一大卡车三叶草、眼子菜等草料,运去给小羚牛们吃。
这天中午,应空图和闻重山在厨房里做饭。
山风从厨房的大窗户吹进来,呼呼作响,也将厨房里的香味带出去。
他们做饭的时候,家里的毛茸茸们一直很爱守在厨房门边。
应空图最开始听到打架声的时候,只以为是家里的小家伙又打起来了。
——跳珠它们感情很好,其实偶尔也会打架。
大部分时候都是跳珠和羡鸟教训其他毛茸茸,小部分时候是毛茸茸们互殴。
有羡鸟在,毛茸茸们就算打架也不会打得特别厉害。
应空图听到了,但是没有理会。
闻重山本来想去看看,被应空图一个眼神压回去了,只好坐在灶下继续烧火。
没想到打了好几分钟,它们居然还没有停。
闻重山坐不住,想站起来出去看。
正在此时,一个黑影从大开的窗户里撞进来,直接往应空图他们这边撞来。
要不是应空图挡得快,那家伙还会撞到锅里去。
“好家伙!”应空图伸手一挡,从手里传来的重量立刻感觉出了来者的不同寻常。
来的明显是一只鸟,体重却高达十几斤,几乎赶得上飞镖的体重。
应空图和闻重山一起看向摔进厨房里的鸟。
那鸟有点摔懵了,站在地板上,看着他俩:“昂?昂!”
应空图不确定:“鸿雁?”
闻重山:“就是鸿雁。”
鸿雁回过神来了,看看门外的毛茸茸们,又看看他们,朝他们大叫:“昂!”
听声音有点生气,颇有点告状的意思。
应空图很快看到了鸿雁身上挂着一个草编的小包包,包里鼓鼓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等等,这个草编有点眼熟。
应空图前几天刚在小羚牛们身上看到了同款。
他不太确定:“你好?请问你是小羚牛们的朋友?”
鸿雁立刻大叫起来:“昂!昂!”
应空图转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霜终它们,替它们道歉:“不好意思啊,没受伤吧?”
鸿雁没受伤,就是伤了自尊心。
霜终:“KIKI。”又不知道你来送信。
小蜃:“啾啾。”就是就是。
鸿雁激动起来:“昂!昂!”打鸟!打鸟!
霜终伸长脖子又要跟鸿雁吵架,应空图看着它,它马上缩缩脖子,转开了视线:“KIKI。”对不起。
鸿雁应该是非凡生物。
应空图和闻重山对视一眼,示意闻重山先去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则快速炒好菜,也走了出去。
鸿雁正是受小羚牛们托付才飞过来,它身上的草编小包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种子。
哪怕刚刚在打架,它也护着种子,没让种子掉下来。
鸿雁气咻咻,站在地上,看了应空图和闻重山好一会,确定他们就是收信的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让他们打开种子包。
应空图看着种子包,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里面都是些什么种子,他只认出了其中的天门冬。
应空图问鸿雁:“你知道里面是什么种子吗?”
鸿雁呆了片刻,仰起脑袋:“咕噜。”不知道。
应空图:“小羚牛们给你的种子吗?”
鸿雁:“咕噜。”对。
应空图:“辛苦了,请问我们需要给你什么报酬?”
这句鸿雁听明白了:“昂!昂昂!”草!好吃的草!
鸿雁喜欢吃草,家里暂时没有草。
应空图和闻重山拿出番茄来招待它,又给它井水喝,并答应等会去给它割好吃的草。
鸿雁答应了,吃到了好吃的番茄,喝到了好喝的井水,总算高兴起来。
应空图打电话给辛切玉。
辛切玉并不知道小羚牛们给他们寄了种子:“应该是我们常吃的植物的种子,你等等,我把电话给它们。”
电话很快交到了小羚牛们边上。
小羚牛们冲着电话就一阵“哞咩咩”,声音杂七杂八的。
应空图原本还能听懂小羚牛们的话,现在彻底听不懂了。
他叫来跳珠它们。
跳珠它们也听得一脸疑惑,表示听不懂那些植物的名字。
最后,还是辛切玉给他们翻译:“小家伙们说给你们寄了雪莲花、野百合、羌活、藜芦、箭竹等种子,基本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植物,你们也可以对照植物大全认认。”
辛切玉说得很淡定,应空图听到几个关键词,以为听错了:“雪莲花、野百合、羌活之类的,不全是保护植物吗?”
“我们羚牛,不受人类法律的管束。”辛切玉说道,“都是我们常吃的,不知道有没有被保护起来,不过看着暂时没有灭绝的迹象。”
应空图沉默了一下:“我们被管着,异管局会出手的。”
辛切玉:“那你们要吗?不要再让鸿雁送回来。”
“要!给我们了就是我们的了。”应空图没还回去的意思,“让我们来说说鸿雁吧,鸿雁也属于非凡生物吗?它是异管局登记在册的物种吧?”
“不知道有没有登记,它在我们这边常帮忙送信。不过这几年已经看不到大群的鸿雁,只能看到零星几只,给你们送信的鸿雁就是落单的鸿雁。”
应空图明白了:“那我们要给它什么报酬?”
“让它在你们山上吃几天草就行,它会看着吃,吃够了就会离开。”
“好,我知道了。”应空图看了看鸿雁,最后说道,“替我谢谢小羚牛们啊,这些种子非常有用。”
应空图收到了种子,就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如果是已经长出来了的植株,那确实不应该采摘。
种子就算了。
每种植物都有大量的种子,他们这种稍微采一点的情况根本不会破坏生态。
相反,这种种子,他们能种出来就是他们的本事。
应空图简单跟各方报备了一下,便开始种这些种子。
其他植物都还算好种,雪莲花是真难种。
应空图对闻重山说道:“我还没有种过雪莲花。”
“正好这次试着挑战一下。”闻重山问应空图,“要把雪莲花种到霭湖边上去吗?”
应空图点头:“我们这些山,基本也就霭湖那边的温度比较低,可以种上去了。”
“跳珠山也能种。”
“不能。”应空图小声道,“跳珠山的温度虽然低,但是没有小蜃在,也没有眼子菜,缺点灵气,应该种不出来。”
闻重山看跳珠不在附近:“明白了,跳珠山太荒芜了。”
“对,就是那个意思。小羚牛们给的种子太好了,种植要求也高,地方不够好,种不出来。”
“要是这么说,基本也就我们这能种了。”
“是啊,都是缘分。”应空图有些兴奋,“正好霭湖边上光秃秃的,除了偶尔长点胡索子和地木耳,什么也不长,我们种点雪莲花上去美化环境。”
作者有话要说:
荆尾有时候也去找狼群玩。
有一次,荆尾被别的狗带偏了口音。
羡鸟的狼群又被荆尾带偏了口音。
狼群狗里狗气的,整得羡鸟怀疑狼生。
最后,羡鸟揍了荆尾一顿,不许它再靠近野狼群了。
明天见[三花猫头]
第160章 金花茶
今年的熏乌梅下来了。
应空图特地煮了一大锅酸梅汤,冰镇好后午后喝。
新鲜的酸梅汤冰冰甜甜的,里面的甘草在释放甜味的同时,又带着一点药材的香气,喝着比一般的小甜水顺口。
应空图很喜欢自家的酸梅汤,尤其天气已经热了起来的六月。
在工作完的午后,喝一碗酸酸甜甜的酸梅汤,别提多舒服了。
除了酸梅汤,他们家的西瓜也陆陆续续成熟了。
他们家今年的西瓜全都种在山坡上,东一棵,西一棵的,也没怎么打理,不过这些西瓜依旧结出了又大又圆的大西瓜。
有跳珠它们在,也没什么小动物敢祸害他们家的西瓜,所有的西瓜都长得很好。
现在西瓜熟透了,皮薄得轻轻弹一下就能裂开。
这样的西瓜放冰箱里冷藏一上午,再切开,西瓜的清甜气息跟着凉气一起飘出来,瓜瓤又红又沙,还有非常清新的西瓜香气。
他们拿个小木桌放在躺椅边上,放一碟西瓜,再倒一杯酸梅汤,吃着别提多美了。
应空图一边吃一边玩手机。
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通知栏,发现是符渊打来的电话。
奇怪。
应空图看了边上的闻重山一眼。
符渊居然没有打电话给闻重山,而是打给了他。
闻重山对上应空图的目光,问:“谁?”
“符渊。”应空图将手机屏幕放到闻重山眼前晃了一下,“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干嘛?”
闻重山:“应该想找你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应空图还是感到有点奇怪,接通了电话,“符渊?”
事实证明,闻重山对他的朋友还挺了解。
符渊寒暄过后,果然想请应空图帮忙。
“……什么金花茶?”应空图有点茫然,“我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植物,交给我种真的没问题?”
闻重山走过来坐到应空图边上,和他一起听着符渊那边说的话。
符渊:“我也没其他朋友可以拜托了。这棵金花茶是友邻单位送的礼物,象征着我们两个单位的友谊,它要真就这么死在异管局了,也太不吉利了。”
应空图为难:“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植物,不会种。”
应空图一边跟符渊说话,一边飞快地查了一下:“而且这植物喜欢冬暖夏凉的环境,我们这里也不太符合,我们这里的冬天还挺冷的。”
符渊连忙说道:“不用种很久,只要把它救活就行。现在它的枝叶都枯了,只剩下树干还有一点绿,估计很快就要死了。”
应空图奇怪:“那早就出问题了吧,你们没有找人看看?”
“找了。”符渊也很郁闷,“就是一直找人看,一直救,情况才越来越糟糕。要不是有人在给它看病,我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来找你。”
“那你们找了原单位的人吗?就是种这金花茶的人?”
“也找了。对方说这金花茶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树龄,属于非凡植物,之前种这棵金花茶的人已经去世了,现在没人敢接手。”
一听说是非凡植物,应空图心中一动。
他喜欢这些品质很好的植物,哪怕不能收入囊中,带过来种一段时间,也对他们本地有好处。
符渊察觉到应空图的心动,立刻说道:“你放手去种,它本来就要死了,要是种死了也不怪你。”
应空图想了想:“要是种活了,给我什么报酬?”
“你想要什么?给你泥土当报酬行吗?如果种活了,给你三升超凡级别的泥土,都是黑土地里找到的腐殖土。”
应空图眼睛一亮,立即答应了下来:“成交!”
符渊真的很想找人救金花茶。
应空图头天下午答应,第二天金花茶就被运到了应空图家门口。
符渊专门找了一辆小卡车运金花茶,卡车那么大的后斗就运了一棵盆栽。
不过,这卡车的后斗看起来一点都不空旷,一棵金花茶就占了大半辆卡车了。
应空图给符渊打电话:“你管这金花茶叫盆栽?它的树冠直径都有两米多,高度更是快有六米了!”
符渊:“种在盆里的就是盆栽?”
应空图:“那是小乔木!而且,它都这么大了,不应该地栽吗?!”
“不知道,送过来的时候是盆栽,我们也一直没有动它。”符渊打着哈欠说道,“如果你觉得应该改地栽,我们也没意见。”
应空图无语:“那么大一棵植物,你们拿盆种,肯定会出问题的。就那么一点泥土,用现在的话来说,它的环境太狭小了,空气、水分、微生物等全都受限,简直算虐待植物,肯定要换地栽试试。”
符渊笑:“那就麻烦了,你放手去做,都可以。”
应空图:“行,有你这句话,等会我就把它种到山上去,让它接接地气缓一缓。”
符渊送来的这株金花茶实在太大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两人抬着金花茶,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它抬到了小蟠桃树附近。
小蟠桃树发现了金花茶,“呀”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植物?怎么叶子都掉光了?”
“金花茶。”应空图对小蟠桃树说道,“一种南边的植物,我们带它过来种一段时间,让它接接地气。”
小蟠桃树同情道:“是要接一接地气,它那么大,根全部长在盆子里,根肯定挤得很疼。”
应空图拍了拍这棵心软的小蟠桃树的树干:“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将它挪出来,在附近种一段时间,辛苦你帮忙照看一下。”
小蟠桃树大方道:“你们种近一点,我看看能不能从根里给它传一点水分和营养过去。”
应空图:“你别影响自己呀。”
“没关系。”小蟠桃树用树枝卷了卷应空图和闻重山的手,“我现在能吸收到的水分和养分可足了。”
小蟠桃树说是这么说,应空图还是将金花茶稍微种远了一点。
金花茶属于异管局,小蟠桃树可是他们家的一份子。
哪怕要救别人家的娃,也不能苦了自家的孩子。
应空图和闻重山将金花茶小心地从花盆里挪出来。
金花茶的根系果然盘结了起来,所有根系团成一团,变成了花盆的形状。
花盆里的土壤板结得也非常厉害,根系和泥土牢牢长在一起,水都快浇不下去。
两人将金花茶的根系理了理,将根系里面板结的泥土清理下来一些,又用软刷刷干净它的根尖。
树木的根尖非常敏感,丢失了大部分后也很难再生。
尽管它现在的状态不好,应空图还是要尽可能地将它的根系保留下来。
它的枝条反而没那么重要,完全枯死了的部分可以直接清除掉,要是养护得当,过一段时间它就会长出新的枝条。
两人几乎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金花茶的根系清理好。
它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应空图还给了它一点神力,让它缓一缓。
而后,两人挖了个大树坑,小心地将金花茶种到树坑里。
金花茶的枝条光秃秃的,既没有花朵,也没有叶子,几乎称得上山中状态最差的植物,看着挺可怜的。
应空图和闻重山稍微割了一点草过来,将它的树枝包起来,避免被阳光灼伤。
小蟠桃树则表示,会多蒸腾一点水分出来,给它营造清凉湿润的环境。
应空图拍拍小蟠桃树的树干,也给了它一点神力:“不要太辛苦了呀。”
小蟠桃树:“不辛苦,没事哒!”
闻重山听着它的话,也忍不住给了它一点神力。
小蟠桃树太乖太贴心了。
金花茶就这样在应空图山上种了下来。
山神的山确实独一无二。
金花茶在雾川山上适应得很好。
可能因为这里土壤肥沃,清凉湿润,还有神力滋润,也有可能因为小蟠桃树非常友好地从根系输送了养分到金花茶附近,仔细地滋养了它。
这棵金花茶只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就发出了新芽,长出了新的枝条。
它的叶子长得嫩嫩的,整一棵树都是新叶,看起来非常漂亮。
金花茶的树形很好看,哪怕没有到开花的季节,光是赏树,也别有一番风味。
跳珠它们本来就很爱找小蟠桃树玩,时常在小蟠桃树下乘凉。
现在这里有了一颗金花茶,它们就更喜欢来了。
这天,枝枝和小蜃在枝条上追着玩。
枝枝在地面上没有优势。它个头太小了,腿又短,走起路来很慢,一般都靠其他小伙伴背着巡山。
在树枝之间,它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它的体重非常轻,能在非常细的树枝上腾挪,跳起来也跳得非常远。
小蜃和它追逐打闹,两小只一根根树枝跳跃过去,基本一跳就是五六米。
就在它们玩得非常开心的时候,枝枝先跳到了金花茶的树枝上。
小蜃追过来,也跳到了金花茶的树枝上。
就在小蜃的爪子踩上金花茶的那一刻,金花茶突然发出了“咔嚓”一声。
紧接着,整根枝条断裂开来,坠落到地上。
枝枝和小蜃立刻麻了。
两小只面面相觑,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小蟠桃树也发现了,将枝条转过来:“呀——”
它们闯祸了,连忙通过神龛去找应空图。
应空图原本听说它们踩断了一根枝条,还没当回事。
等拉着闻重山上山一看,应空图看到地面上砸了一米多长,六七厘米粗的一根大枝条,也沉默了。
他看看枝枝和小蜃。
枝枝还没有巴掌大,小蜃大一点,可体重还不到三斤。
这么小的两小只,这么粗的枝条——
小蜃对上应空图的视线,更委屈了:“啾!啾啾!”
碰瓷!绝对碰瓷!
这棵金花茶在碰瓷它们!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将圆脑袋扎进羡鸟肚皮里,嗷嗷在那里哭-
凭什么跳珠可以捡猫,它一捡就揍它?-
嗷,不公平!
跳珠盯着它看了好一会,被烦得走开了。
没过几天,趾高气昂的飞镖叼回了一只猞猁幼崽。
而后,它就被羡鸟罚了。
跳珠高高竖起尾巴从挨罚的飞镖边上跑过去。
哼,连小猫崽子都分不清,还敢捡猫。
活该!
谢谢无非和mgk993的手榴弹,谢谢二十多已经不是少年了的地雷!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