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孤城本就身份特殊,在江湖中有素来有“剑圣”的美誉,毫无噱头对他发难只会引起武林中人的不满。现在, 要说谁是西门吹雪的头号粉丝,估计非皇帝莫属了。月圆之夜, 他定是要为西门吹雪摇旗呐喊的那人。
事已至此,唯有让叶孤城死在西门吹雪剑下,才是最好的结局。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小珂他们与冷血捕头汇合了。”云舒岚任由信纸从指尖滑落,她坐在柜台里兴致缺缺,工人们正在装大门,但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梨花木大门,这扇门只是为了应付冬天先暂时应急装上的。云舒岚选的款式,不是一日便可做好的。“这门看起来和咱们茶楼一点都不搭。”
少女对这个临时大门是真的哪里都看不顺眼。
贺闲在一旁好声好气的顺毛, “昭昭不是说想早些重新营业吗,这已经是最合适的门了。而且,现在毕竟是冬天,一直没有大门屋里太冷了。”
“这倒是。”云舒岚轻叹一声,“玉天宝的病怎么样了,他好点没?”明明是习武之人,哪怕练得不怎么样,总归不是普通老百姓。可偏偏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玉天宝却因为茶楼没有大门,直接被冻发烧了。
他们还是在第二天醒来后,想给玉天宝送饭时才发现的。一想到那个烧到迷糊的玉天宝,云舒岚都有些后怕,这要是让玉天宝发烧烧死在他们茶楼那还得了?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但是玉天宝这场病确实来势汹汹。
所以即使南王世子死了,他也没办法出茶楼继续玩了。
“沐师妹今天有约,是小熊上去给他开的药。”贺闲瞥了一眼楼上低声回答,“估计,明天就能好转吧。”
一想到年小熊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方,云舒岚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尴尬的咧咧嘴,“那也好,小熊的药向来是见效最快的。说不定经过这场大病,玉天宝就能回心转意不再京城继续苦等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决斗了。”
一个玉天宝竟然能惹出这么一连串大事来,云舒岚委实不愿让他继续留在京中了。他暗中的保护者也没了,现在南王世子死了,他们又没有借口让玉天宝继续安安稳稳留在茶楼里了。
“玉罗刹还没派新的人来保护玉天宝吗?”云舒岚头又无端端开始痛了,南王世子死了,南王和叶孤城可还在。“我是真怕那些人恼羞成怒把他直接给——”少女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贺闲哭笑不得,他轻轻拍开少女悬在脖颈的手,“倒也不至于,现在那位盯的正紧呢,他们不敢顶风作案的。”
云舒岚对此持怀疑态度。“可是,逸之你上次也说他们不敢直接从正门明目张胆的闯进来,结果当晚咱们的大门就没了。”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真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让玉天宝继续留在这里,一会还会有其他事发生的。”
“那也不一定是坏事?”
贺闲没有开口,薛笑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幽隐乡溜达了出来。他现在对玉天宝的态度真的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到觉得玉天宝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你看他帮你们省了多少心思啊。出去玩那么几天,什么南王世子,什么红鞋子欧阳情,通通暴露。”
“我看你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云舒岚白了薛笑人一眼,“你等着吧,等玉天宝病好之后,他肯定会邀请你出去玩的。到时候你又出不去,我看你怎么办。”
“凉拌呗。”薛笑人摊开手,随性回答,他跟着云舒岚也是学了一堆又一堆的新名词。配合他这个娃娃脸,哪里还有当初疯癫的模样。也不怪薛衣人留恋茶楼不愿离开了,现在这个薛笑人真的是堪称他心目中最好的弟弟。
天知道,薛衣人当年受的都是什么苦呀。
贺闲在一旁扶额苦笑,“玉天宝一直留在这里确实不妥,但现在我们的确没法急着送他离开,等他病好后再做打算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他病好后,小珂他们也顺利完成了任务。”云舒岚侧身正对贺闲,她一脸严肃道,“干脆我们亲自送他回去吧。”
见到欧阳情之后,许久未曾往前动一动的声望值,终于屈尊降贵又涨了一大截。如果,他们能再去见见玉罗刹,想来定能直接解锁新的地域。
“你别看玉天宝好说话,玉罗刹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等贺闲回答,薛笑人冷哼一声对着云舒岚破了一盆冷水,“我那会儿,玉罗刹就是西方魔教的教主了,那时候与他齐名的是石观音。你看现在,哪里还有石观音呢?他是真正的一方霸主,无论是心计还是武功,都是最上乘的。”
云舒岚指尖微顿,她回眸轻问:“那,你认为他与……”
“至少我活着时,薛衣人不是他的对手。”
294
薛笑人给了玉罗刹极高的评价。
“那不是更有趣了吗?”沉默半晌,云舒岚忽然笑出声来,“既然他是个强大的人,能带来的声望值一定会比其他人都多吧。”
“这时候你又不头疼了?”薛笑人反讽一句,“他这人的行踪难以捉摸,我不建议你们去找他。”
贺闲不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凝望着云舒岚,直到薛笑人不满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怎么了,昭昭,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逸之最了解我。”云舒岚单手托腮,手指无意识的抚摸桌上那盆兰花,“刚刚,系统突然刷新任务了。”
【急报!玉罗刹】
望着醒目的黄字提醒,云舒岚苦涩的扯了扯嘴角,“玉罗刹确实厉害,他和薛衣人一样都是急报,算作是世界BOSS一般的存在呢。”不管贺闲能否听懂,云舒岚还是忍不住大吐为快,“上次我的技能差点被薛衣人挣脱,也不知道这回要是对上玉罗刹会怎么样。不过,我们要是送玉天宝回家,再突然对他爹出手,恐怕这朋友也就做到头了吧。”
系统是不会出错的,哪怕当年青衣楼楼主的任务卡了那么久,可他们最后确实遇上了上官瑾。所有被发布的任务,都是有机会完成的。
“虽然不清楚在什么时候,但未来我们一定会遇到玉罗刹的。”云舒岚对此毫不怀疑。
“所以你想主动出击?”贺闲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领悟云舒岚的意思,“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云舒岚摆弄着手里的兰花,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自从青衣楼楼主那个任务过后,她对这种任务已经能够非常淡定了。“嗯,你看保护玉天宝的人一直都没出现,我们又把他当作是朋友,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们亲自送他回去的可能性很大。而这个任务的出现,不过就是告诉我们,将来我们会遇到玉罗刹罢了。”
“昭昭,你之前说罗刹牌在玉天宝身上?”贺闲思索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
“是啊,也不知道玉罗刹到底是怎么看玉天宝的。我感觉玉天宝是个有大运的人,他不该被如此不公的对待。”提到罗刹牌云舒岚正襟危坐,她神情严肃,眼中闪耀着别样的光芒,“逸之,苏少英活下来了,独孤一鹤也活下来了,所以玉天宝也可以活下来的,对吧?尽管他这人有些不着调,但我们是朋友了。”
这是云舒岚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拯救一个人。
“未来并非一尘不变的,一切皆有可能。那玉天宝为什么不能活下来呢?他只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他哪有本事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少女语气低沉,玉天宝真的是个被玉罗刹养的天真又荒唐的靶子。
贺闲嘴角上扬,“有何不可呢?他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是啊,他就是个大怨种罢了。”云舒岚笑得无可奈何,“不过,你这么一说,也许我们是在拯救玉天宝的路上遇到的玉罗刹?”她玩笑般的开口。
“这也说不准了。”
贺闲的话让少女笑得花枝乱颤,无奈之下,他只得抬手替少女整理好头顶笑歪的发饰。“真的这么有趣?”
“嗯。”云舒岚拉长声音娇俏的回答,“感觉逸之越来越有趣了。”
对于云舒岚的评价,贺闲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捏捏少女白皙的脸颊,直到看到她的脸庞微微泛红才惊觉停手。面对云舒岚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贺闲彻底退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女微红的脸颊。
“晚些再同你说,我去看看大门装的怎么样了。”贺闲手指缓缓向下,触碰到少女耳垂时停顿半晌,到底还是放过了她。他幽幽的开口,再次揉了揉云舒岚的头顶,缓缓起身走向大门处。
被撩拨一番的少女大气都不敢出,任由贺闲起身离开,许久才惊呼一声,捂住双脸不肯再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一时间竟也没人来打扰云舒岚。
直到一声惊呼,将神游的少女拉回现实。
“昭昭,出事了!”贺闲才把工人们送走,回来准备同云舒岚再说几句话,沐晴柔便推开大门,火急火燎的小跑进茶楼,她将目光锁定在云舒岚身上后,快步走来。
还在装鹌鹑的云舒岚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沐晴柔走到她面前,她才懵懵的抬起头来,满头雾水,“发生了什么事?”
沐晴柔向来最是端庄沉静的,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大惊失色。
“我刚从神侯府出来,无情捕头托我给你们带话,玉罗刹闭关失败,身受重伤,后受飞天玉虎算计在教内大会中当场身亡。”
“玉罗刹死了?”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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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死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找玉天宝。
“为了他身上的那块罗刹牌。”云舒岚低声呢喃,她单手扶额,“我真是该早些想到的, 从玉天宝拿出那块罗刹牌想要抵押给我的时候, 就该想到的……”
出来搅局的不是叶孤城, 而是远在西域的玉罗刹。
“可是,玉天宝不是在我们这边吗,飞天玉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了?外面有没有传出玉天宝的死讯啊?”云舒岚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她头好痛啊。
“玉罗刹都死了, 玉天宝也许就没那么重要了。别看他们现在大张旗鼓的满世界找玉天宝,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想要臣服于他。”贺闲缓缓抬眸, 他望着玉天宝紧锁的房门若有所思。“如果玉罗刹死了,玉天宝也没了, 那么西方魔教就是看圣物罗刹牌在谁手上, 就听谁的,对吧。”
云舒岚似乎抓住了几分头绪,“没错, 现在罗刹牌在玉天宝手上。不过,他对这东西并不是很在意。之前他拿出来的时候还提过, 这东西是真是假还是玉罗刹说了算。所以,我感觉他可能并不是像我们相信中的那么……不堪?”少女斟酌自己的措辞,那时候的玉天宝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绝对不是真的一无所知的荒唐纨绔。
“我甚至有种感觉,玉天宝这么破罐子破摔也许就是知道了自己其实并不是他爹钟意的儿子,只不过是放出来的迷雾弹罢了,所以他才这么放荡不羁。”少女不太确定的开口,她知道这种想法很不靠谱, 但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探索到了真相。
“所以,只要玉天宝‘死了’,那罗刹牌是真是假其实也不重要了。”贺闲一针见血的指出,“没人想臣服与玉天宝,也没人会这么做。”
“没错,他们当然都看不起我。可是,玉罗刹活着的时候他们都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能看着我嚣张跋扈。”玉天宝的门被缓缓拉开,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走到楼梯边,随手撑着扶手自嘲一笑。“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清楚会有这样的结局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找我吧,为了罗刹牌。”
云舒岚缓缓抬起头,望着玉天宝五味杂陈,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吗?明明他们之前见面时,还看不出来他有任何异常,这是这一次他偏偏不再继续伪装。
“为什么?”少女不明白。
玉天宝将自身大部分重量都转移到栏杆上,他抬手擦了才额头的虚汗,自顾自解释着,“玉罗刹这两年闭关的愈发频繁了。”他刚说半句话就止不住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引得下面几人都下意识站起身来,玉天宝抬手止住欲要上前的云舒岚几人。“我没事,小熊的药很管用。玉罗刹这几年在教内一直暗示,他大限将至,有意将教主之位传给我,甚至特意将圣物罗刹牌当众交给我。”
“这明晃晃的捧杀都不带掩饰了。”云舒岚不禁咋舌,“你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玉罗刹真够狠的。”
其他人就没发现其中的问题吗?
“呵,日子其实过得还挺不错的。”玉天宝听到云舒岚的低语,下意识低笑出声,“玉罗刹在的时候,没人敢把我怎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怕是西域那边的几个小国王子见到我,也会避让三人。那时候的我,的确随心所欲。”
云舒岚捂住嘴,不想再同他说话。让他爽这么多年了,现在凄惨一下似乎也挺正常的,能量守恒定律,没问题。
“所以我并不恨他,我这些年再怎么荒唐,他都会默默帮我扫尾的。”玉天宝看懂了云舒岚的表情,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只不过,还是稍微有点不甘心罢了。我还没来得及看紫禁之巅的决斗。”
青年怅然若失。
“紫禁之巅的决斗要等到月圆之夜。”贺闲重新坐下,漫不经心的提醒玉天宝,“南王世子自焚而亡,叶孤城虽然受到牵连,但他只要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那场决斗还是会顺利举行的。”
听到南王世子的结局,玉天宝笑容又大了几分,“他死了吗?看来真的被先生说中了。”不知从何时起,玉天宝自发开始把薛笑人喊作“先生”,对他很是尊敬。
“是啊,听说被烧的面目全非呢。而且,说是自焚,谁知道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云舒岚小声开口,她曾与南王世子有过几面之缘,那人比第一次见的玉天宝还要嚣张,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令人难以忘怀。这样的人,怎么会自焚呢?与其相信他能有胆量自焚,倒不如相信这是南王与叶孤城弃车保帅的操作。
玉天宝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随意挥挥手,“无所谓,反正他走在我前面了。”他眯起眼来,脸上泛起一阵潮红,“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也不算是自己吧,但是确实没靠玉罗刹,报复了我讨厌的人。”
“虽然我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对劲,但是你开心就好?”云舒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诚恳的留下这样一句话。“不过,你的病还没好,要不然还是回去躺会儿吧,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这里来。”
“我现在好得很。”玉天宝摸出怀中的罗刹牌展示在几人面前,“这是真的罗刹牌,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拿走。”
沐晴柔站在原地凝望玉天宝半晌,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她忽然叹息着摇摇头,“小熊到底给他开了什么药,我去问问,重新写个方子出来。”
“什么?”玉天宝茫然。
云舒岚忍俊不禁,“晴柔姐姐快去吧,给玉公子再多熬点药让他脑子清醒一些,你听听他都开始说胡话了。”
贺闲也在一旁状作认真的点头,“确实,玉兄看来真是烧坏了脑袋。”
玉天宝瞪大双眼很是焦急,他身体倚着栏杆再次挥舞手中的罗刹牌,“这个是真的罗刹牌,拿着他你们就能得到西方魔教了,真的!”
296
“嗯,我相信你手里的是真罗刹牌。”云舒岚一本正经的点头,脸上还挂着看傻子般的无奈微笑,“但是我们又不需要西方魔教,接这么个烫手的山芋有什么用?”
“那些人挤破脑袋想要的东西,你们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玉天宝不死心的继续追问,“我知道云姑娘你们武功并不差,不像我这般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是你们拿到罗刹牌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夺取圣教。”
云舒岚扶额,语气十分冷静,“可是我们要西方魔教有什么用?再说了,你自己都说过,这东西是真是假,不是玉罗刹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急报!玉罗刹】
云舒岚打开系统,醒目的黄字一跃而出。
“可他已经死了。”玉天宝低哑嘶吼着,手中的罗刹牌更是被他捏的死死的。“飞天玉虎算计了他,不是吗?”
“你觉得是真的吗?”贺闲反问,“他是故意的,对吧。”
“他早就暗示自己大限将至了,然后将罗刹牌给你。”云舒岚接口道,“这不是明摆着钓鱼执法吗?”
玉天宝颓废的向后退了两步,直至后背抵在墙上,他单手捂脸无力的向下滑落,跌坐在地上。“没错,他怎么会死呢?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他是故意假死。”青年喘着粗气,双目充血,“可是我真的会死,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找到我,撕咬我,就为了这块破牌子!他们会要了我的命!”
“他们是谁?”薛笑人双手背后,踱步走来,“怎么大吵大闹的是要做什么,我在后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沐晴柔和年小熊两个人又跑到后厨煎药了,你们就不能管管他俩吗?那股刺鼻的中药味儿,现在后厨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那是给玉公子煎的药。”云舒岚无奈地摊开双手,示意他抬头看看楼上近乎崩溃的玉天宝。“我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他的痛点了,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一定会死。”
“不是觉得,这是事实!”玉天宝无力的反驳,“飞天玉虎、西方魔教,他们都在找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薛笑人站在原地,缓缓抬头,他双手抱于胸前。玉天宝看的清楚,薛笑人此时面色狰狞。“他们不会放过你?为什么不是你不会放过他们?”
“先生到这个时候还要与我开玩笑吗?”玉天宝心跳加速,浑身都在颤抖,他攥紧手中的罗刹牌,目不转睛的看着薛笑人。
他很紧张。
“这怎么会是开玩笑?”薛笑人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什么,“只要你留在这里,就绝对不会死,如果你还想更进一步,西方魔教也不是不……”
“停,西方魔教不可以。”云舒岚抬手敲敲桌子,打断薛笑人施法。开什么玩笑,玉罗刹还活着呢,就在这里肖想他的西方魔教了?这薛笑人怎么回事,吃了雄心豹子胆啊?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在夸玉罗刹厉害呢,今天就想着带玉天宝谋朝篡位了。该说,薛笑人真不愧是前杀手组织头目吗?
就是有梦想啊。
“不过,留在茶楼别出去,我们会尽力保护你的。保护每一位客人的安全,也是茶楼服务的一项呢。”
玉天宝呆愣在原地,他茫然的眨眨眼,“保护我?”
“对啊,再说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保护一下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云舒岚轻描淡写的回答,她瞥了一眼浑身杀气藏不住的薛笑人不禁扶额,“放宽心,只要你不踏出这座茶楼,保你不死。”
想了想,云舒岚又抬手指了指薛笑人,“他说的。”
薛笑人杀意停滞一瞬,无语的白了云舒岚一眼。
“不是你说的吗?怎么,等对面真的来人,你不出手?”云舒岚无所畏惧,“你不想出手也行,正好我还能保住我的桌椅板凳。”
“我说的。”薛笑人马上变脸,一口应下。
“瞧。”云舒岚轻笑一声,对着玉天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玉公子你就在这里安心养病就好,然后住在这里静静等待就够了。”
玉天宝迟疑的点点头。
贺闲指节弯曲,敲响桌面不紧不慢的替玉天宝解释清云舒岚两人的意思,“留在这里,他们杀不了你。等时间长了,鱼都上钩了,玉罗刹自然会出面收网的。”
“没错,反正玉公子你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了,玉罗刹的目标是那些不安分的人,只要让他们全都成功浮出水面,玉罗刹也没空找你再计较什么了吧。”云舒岚跟着补充,“除非,你还想留着那块罗刹牌。”
仿佛被烫了手一样,玉天宝下意识将手中的罗刹牌甩出,“我不想留着这东西。”
“那就到时候亲手交给他。”薛笑人无声的走到玉天宝面前,他拾起地上的罗刹牌郑重的放到玉天宝掌心,“现在,你只要拿好这块玉牌踏踏实实留在茶楼里就足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之意,“活下来,然后亲手把罗刹牌还给玉罗刹,难道你不想看到他那时错愕震惊的表情吗?”
“我……可以吗?”玉天宝怔怔的抬起头,低声呢喃,满眼的难以置信。
薛笑人笑容更浓,“为什么不可以?我们都会帮你的……你难道不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吗?”
“期待,我当然期待了。”在薛笑人的注视下,玉天宝缓缓合拢手掌,他垂下头凝望着手中的罗刹牌,声音几不可闻。
“那就足够了,我们也很期待。”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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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人这样真的好像个大反派啊。”
云舒岚和贺闲躲在柜台后面窃窃私语, 沐晴柔跟年小熊已经煎好药了,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玉天宝进屋,准备给他再把把脉。
“反派是什么意思?”薛笑人探头靠近, 娃娃脸上满满的求知欲看起来十分纯良, 完全不见刚刚蛊惑玉天宝时的残忍与疯癫。
“意思就是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云舒岚好脾气的解释, 也就是玉天宝这种被逼到绝境的人才会下意识把薛笑人当作救命稻草吧。他们明明是想做好事帮玉天宝,怎么到头来整的像大反派一样。
云舒岚心底忍不住的暗自吐槽。
虽然那样看起来很帅,逼格也很高,但是不太符合他们东水寨的画风吧?
薛笑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知道的以为云舒岚是在夸他呢。“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满不在乎的说,甚至有些鄙夷的瞥了贴着贺闲的少女一样, 仿佛在质问她今天才知道吗?
“你不是该说自己已经改邪归正了吗?”少女缓缓抬起头,无奈地单手托着下巴, “说自己是坏人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至少我问心无愧。”薛笑人理直气壮的模样, 让人顿时语塞。
云舒岚抿紧双唇,懒得搭理他。
贺闲失笑,习惯性摸了摸少女的手, 大抵是情绪比较激动,云舒岚难得双手都暖暖的, 不再如往日那般冰凉。“无妨,反正他也出不去茶楼。”
薛笑人倒吸一口冷气,有点牙疼的望着贺闲,没想到扎心来的这么快。“喂喂,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你至于这么护着她吗?”他哪句话没顺着云舒岚了,怎么贺闲又开始阴森森的给他往心窝里捅刀子。
贺闲不语,只是一味地看云舒岚。
“你这是在羡慕吗?”云舒岚轻轻挑眉, 总算一展笑颜,她缓缓的将头靠在贺闲肩头,表情不要太过得意。“咱们东水寨可不是你以前的那个杀手组织了,别总把自己搞得像个大反派一样,咱们现在可是大好人,得到朝廷认证过的那种。”
虽然云舒岚也喜欢反派那一挂的,帅是真的帅,但为了东水寨的长久发展,她还说有必要敲打一下薛笑人。
“对着玉天宝这样也就算了,回头要是神侯府来人,你还是收敛点吧。”云舒岚说着忽然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追命捕头他们是不认识你,但那位玉罗刹不会认识你吧?”之前独孤一鹤就一眼认出了薛笑人,要不是有上官丹凤在,当时独孤一鹤怕是要直接拔剑了。
“他在西域。”薛笑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应该是没见过我的。”
“应该?”云舒岚微微蹙眉,不太满意薛笑人的说法。
薛笑人抬手敲敲桌面,“有什么影响吗?从你决定保下玉天宝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与玉罗刹为敌了。他不可能不关注到我们的,就算让他认出我又能怎样。他还能跑出去昭告天下吗?”
贺闲这回当了云舒岚的嘴替,“他不能吗?”
薛笑人再次语塞,他沉吟片刻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不能,但是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又是应该?”云舒岚再次灵魂发问,看薛笑人的目光也越发幽怨,“原来整了这么半天,你都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全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呀。”
“他没那么无聊。”薛笑人眸色低沉,嗓音也跟着压低几分,“放心吧,如果他真的到外面胡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自然会有人去惩治他的。”
少女眨了眨眼,贴近贺闲拿手挡住嘴巴,小声问:“咦?薛笑人说的那个人,是他兄长薛衣人嘛?我怎么记得,他之前还说玉罗刹比薛衣人厉害,这时候又说薛衣人可以惩治玉罗刹了?”
贺闲嘴角微微上扬,学着云舒岚小声回答:“也许吧,之前他说过,是他活着时候的薛衣人敌不过玉罗刹,但现在也许有所不同吧。”
薛笑人强迫自己深呼吸,不要当场发作,但他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
云舒岚对薛笑人的表情置若罔闻,她继续对着贺闲小声咬耳朵,“而且,他不是说和薛衣人关系很一般吗,这个时候到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兄长了。有个厉害的哥哥,这人底气就是足啊,连西方魔教教主都不害怕。”
贺闲含笑点头。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薛笑人单手按住柜台,笑容越发阴森,“你也不想再换个新台面吧。”
“你看,他破防了。”云舒岚无所畏惧,她要不到玉天宝的,难道还要不到薛衣人的钱吗?“你要是弄坏了这个,我真的要把账单寄给薛衣人哦?”
薛笑人冷哼一声,“随你。”他真是失心疯了,才跑来和云舒岚逗闷子,“我要回去了。”
“哎,等一下,你不在这里看着玉天宝吗?”云舒岚坐直身子,慌忙询问,他们才刚答应要保护玉天宝,这人怎么转脸就准备回幽隐乡了。
“他们今天就会来吗?”薛笑人反问。
云舒岚老实摇头,“这我哪里知道。”
“玉罗刹的老巢在西域,那飞天玉虎亦在西边,他们来不了这么快的。而且盯着他的人,上次不是被南王世子给除掉了吗,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的。”薛笑人老神在在的回答,“这股中药味太难闻了,我先回去了。”
走到一半,薛笑人忽然又再次折返回来,“对了,你的那只胖鸽子回来了,好像在那边找你。”
“咕咕回来了?”
云舒岚站起身来,神采飞扬,“这种事你下回早点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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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展信佳,茶饼已按时邮寄到,请查收!】
徒弟的信总是第一个被翻开的,就像那二十个茶饼一样,总在关键时刻救人于水火。好几天没有抽侠客的云舒岚摩拳擦掌。
“昭昭,先把剩下的信读完。”贺闲按住按捺不住想要先抽侠客的云舒岚,“等你看完写好回信,我们不是还要回茶楼吗?”薛笑人拍拍屁股自信的回去钓鱼了,云舒岚却始终放心不下,准备写完回信就继续回茶楼住着,她为此甚至打算再多歇业几天。
从去找玉罗刹,到等玉罗刹找上门,心路历程多少还是有些波动的。
送玉天宝回家,那他们好歹还能勉强称为“客人”,保护玉天宝,不被玉罗刹当作敌人都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好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虽然那扇门真的很丑,但是如果有人再把我的门掀了我真的会生气。”云舒岚一想起茶楼现在的大门就忍不住眼前一黑,丑,实在是太丑了。“看看这回他们都写了什么。”
伸手扫了扫手上厚厚一叠信,云舒岚随手默默咕咕的小脑袋。暂且把茶饼收回背包。
【师父,你侠客抽出来多少了,马上新赛季,听说又要出新侠客了。你努努力啊,让东水寨的团队壮大起来!】
“又要出新侠客了?”云舒岚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忍不住哀嚎,且不说还没抽出来的白鹊跟月嘉禾,就是一直被锁住的沈剑心也让她一筹莫展,更别提那些个联动侠客了。她也想要灵儿的!
贺闲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他认识同为侠客的康宴别、唐小珂等人,包括还未被召唤出来的白鹊、月嘉禾,他们也都是互相认识的。但云舒岚口中的新侠客,他同样一点头绪也没有。
“茶饼、茶饼,还得是茶饼!”云舒岚抹了一把脸,重新振作起来,“我们还是要继续茶楼的生意才行,我怎么觉得我赚茶饼的速度都赶不上剑三出侠客的速度。”她碎碎念到,召唤侠客这条路实在是太艰难了。
徒弟似乎也发现他们直接的时差了,后面的信她甚至搬运了一整个818过来,看的云舒岚酣畅淋漓,直呼过瘾。
“不错,太精彩了,等小珂回来必须给她看看这个。”云舒岚把有关818的那几封信挑出来,仔细收好。紧接着又拿起花萝的信开始看。
【秀秀,发冠喜不喜欢?现在50一个大甩卖了,我直接给你邮寄过去了一对。】
“发冠?”云舒岚从咕咕包里掏出两个苗疆风格大发冠时,整个人是迷茫的,“这东西,现在只要50了吗?等下,我记得我原价买过一个。”
贺闲熟练的从云舒岚手中接过发冠,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时不时还抬手捏一捏,戳一戳,“是纯银的。”半晌,青年肯定的点点头。
“那值钱吗?”云舒岚现在只关心这一个问题,这东西她确实戴不出,只能留在家中当作收藏品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双胞胎藏品。少女已经无暇为自己的小钱钱痛哭,一想到玉天宝这么个不定时地雷还在茶楼中,她只能含泪继续往下翻阅。
【秀秀,你的声望提升的怎么样啦,赛季末我已经抽空把几本武侠小说全都补完了,下次再一起打本我肯定能直接认出BOSS是谁!】
花萝南方似乎真的看了许多武侠小说,为了向云舒岚证明自己,她甚至写了许多东西想要和少女讨论。
但是……
“为什么会是乱码啊?”云舒岚左手一张纸,右手一张纸,举在有灯面前难以置信,上面除了零星几个字能看清外,大段大段内容都是乱码。“逸之,你能看到这上面写了什么吗?”少女向贺闲求助。
“鬼画符?”贺闲凑到云舒岚身边,就这她的手去看那信纸上的内容,半晌紧紧皱眉,直言道:“看不懂。”
云舒岚泄了气,她放下手中的信,很是苦恼。“莫非,南方写的都是我们还没经历过的剧情,所以被系统自动和谐掉了?之前打扫地僧的时候,大家不都还能正常讨论吗?因为是算作副本,所以可以随便写出来吗?”
两年了,这个扣扣搜搜的系统,她还是没能顺利掌握。
“算了,下一封信吧。”云舒岚心力憔悴,将花萝的信叠好,她转头要去翻伞娘的信。与往常一样,伞娘的信不长,但东西却格外的多。
【秀,要出新流派了,好看,你能切无相吗?】
“无相是什么,新流派又是什么?”云舒岚将伞娘云阳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确定他没再多写什么给她,顿时一脸绝望。“不是,这都怎么回事!”
索性,后面苍爹的信中提到了什么是新流派,无相楼又是什么东西,总算让云舒岚的疑惑得到了答案。不然,等她再邮寄信回去问,再等伞娘回信,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但是他为什么又给我邮寄来一块玄晶?”云舒岚的声音尖锐,说话时语调都变了,“这真的是我能拥有的吗?”
昆玉玄晶,已经如此不值钱了吗?
不对,多半还是富婆太有钱了。
云舒岚沉默,看看她包里的巨额财富,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要是玉天宝真的能成功继承西方魔教,他会给咱们茶楼投资吗?”云舒岚眉头没脑一句话,惹得身旁的贺闲大为震惊。
贺闲面色复杂,他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昭昭,玉兄想当新任教主,恐怕有些困难吧。而且,他应该志不在此。”
“但是,西方魔教应该很有钱吧。”云舒岚摸了摸桌上的昆玉玄晶,满眼期待。
“昭昭。”贺闲哭笑不得,他抬手揉了揉少女毛绒绒的头顶,“别闹了,快些看完剩下的信,别想那么多了。”
云舒岚突然上前抱住了眼前的昆玉玄晶,“我觉得人还是得有梦想的,薛笑人说的对,玉天宝为什么不能想一下西方魔教。”
“因为,他一直在用魔教这个称谓。”贺闲轻叹一声,“如果他真的对那里有归属感,应该会自称圣教吧。”
想想明教中人是怎么称呼明教的,云舒岚似有所悟。
“好吧,那还是抓进写完回信先回茶楼吧。”云舒岚恋恋不舍的再次摸了摸她心爱的玄晶,“说不定这回玉罗刹的任务就是给我们新的图纸呢。也不知道薛衣人有没有把江海凝波融会贯通到他的剑法中。”
“昭昭。”贺闲语气加重几分。
“嗯嗯,我知道了,马上就看,还剩下喵哥的看完就开始写回信!”
第149章
299
“我真的是欧皇!”
当白鹊被翻出的那一瞬间, 云舒岚热泪盈眶。她终于时来运转了。
有了白鹊的加入,东水寨又添一员大将。云舒岚当晚就拉着白鹊姐姐欢天喜地的一起抵足而眠,只留贺闲一人彻夜难眠, 辗转反侧。
正如薛笑人所料, 西方魔教与飞天玉虎的人来的并没有那么快, 他们还算平静的生活了几日,直至玉天宝把病养好。虽然,玉天宝再三肯定不愿再与西方魔教有所牵连,但是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茶楼,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为了能让玉天宝今后的日子也能有自保之力,云舒岚决定从今日起开始训练他。而出身安西军, 现役天策府将士的白鹊无疑是最好的老师。
“真的不能让先生教我吗?”再一次累趴下的玉天宝,呼哧带喘地询问, 灌下一整壶水也没能让他灼烧到剧痛的嗓子有所缓解, 说话时声音沙哑涩耳。
“他?”云舒岚指了指坐在摇椅上看话本子的薛笑人,连连摇头,“不行, 他可教不了你。”
白鹊出身军中,她所修习的武功是门槛最低的, 对于玉天宝这种半吊子无疑最为合适。哪怕玉天宝没法将功法练到登峰造极,强身健体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也只有白鹊知道该如何正确的训练一个人。
突然被点名的薛笑人微微挑眉,目光在玉天宝身上划过,难得没有开口反驳云舒岚。他并非不会教人,当年中原一点红的武功便是他一手教会的,可玉天宝与中原一点红不同,年纪、性格、根骨资质, 全都是天壤之别。让薛笑人教玉天宝,的确为难。
“可先生很厉害。”玉天宝长舒一口气,汗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幸好云舒岚炭火烧的足,不然今夜玉天宝就敢再来个高烧不退,吓坏众人。
为了给他治病,不仅是沐晴柔就连许久没出手的年小熊都参与到其中了。两人接连几日给玉天宝开了许多药,搞得薛笑人都不愿意去后厨了。因为担心薛笑人被旁人认出来,也担心会有敌人找上门,云舒岚索性继续歇业了。
反正,她已经用白鹊再次证明了自己,剩下的月嘉禾不急于一时。
“他厉害和他能不能教好你完全是两码事。”云舒岚这几日已经习惯了玉天宝的每日一抱怨了,“玉兄,为了你美好而自由的未来,还是咬咬牙坚持一下吧。”
自从玉天宝在几人面前发完疯,就连云舒岚也开始亲切的喊他“玉兄”了,几人关系拉近许多。
“我以后就不能当个普通人吗?”玉天宝有气无力的问。
“就你那个爱好,当普通人真的不会某一天被人打死吗?”云舒岚苦口婆心的劝阻,“你那日能活着回来也是福大命大。”
玉天宝单手撑在桌上,不理解云舒岚什么意思。“哪一天?”
“昭昭说的是你与南王世子打完架回来的那天。”贺闲从后面走过来,随手递了条毛巾给玉天宝,“从你来茶楼的第二天起,就有两个人每天准时准点到茶楼来蹲你,你去怡情院时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应该是西方魔教的人。”
“什么?”玉天宝大吃一惊,“有人一直跟着我?那他们怎么不把我抓回去,我可以肯定往日他们遇到我就会强硬的带我回去的。”
云舒岚摊开手,耸耸肩,“也许那时候玉罗刹还没打算假死,怕你在外面惹是生非,丢了性命,所以抓到你就把你带回去?”她想了想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之前你说你是想要看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斗才跑出来的,你是真的没听到时间还是故意提前来的。”
玉天宝拿着毛巾擦干额头与脸颊的汗水,他尴尬一笑:“这事儿,真的是我没听到。当时我刚拿到罗刹牌不久,心里有怨气,没仔细听就直接偷跑出来了。不过,也可能是他们当时就根本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哦。”少女轻轻点头,继续转回刚刚的话题,“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但是那两人显然是来盯梢并保护你的。”
“盯梢我懂,保护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跟着保护你的人。那日你招惹了南王世子后,他们并没有跟着你回来,后来过了些日子无情捕头他们才发现了那两人的尸首。”云舒岚轻描淡写的解释,不知从何时起,她对生死也不再如当初那般心怀敬畏。“那两人,应该是替你拦下了南王世子的人。”
玉天宝后背生寒,他拿着毛巾的手僵硬在原地,“云姑娘你们的意思是,那日我离开,他就派人想要杀我?”
“嗯哼。”少女轻轻眨眼。
“那他死的确实不怨。”沉默良久,玉天宝忽然丢下手中的毛巾,捂住脸闷声说到。“我们不过发生了一点口角矛盾,他竟然想直接杀人灭口。”
薛笑人冷笑连连,“人家想的是谋朝篡位的事儿,自然比你狠辣的多。你还在想着小惩大诫,人家早就到了斩草除根的那一步。”他看着玉天宝,倏尔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可你连个教主之位都不敢想。”
“我确实志不在此。”玉天宝苦笑出声,“我也没有执掌一教的城府气度,就算你们硬把我推上去,底下的人也不会服气。”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薛笑人仍旧不屑,望着不争气的玉天宝,又是一声冷哼。
“行了,干嘛老强迫别人,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云舒岚不得不充当一回和事佬,“说起来,玉兄,你既然不想回去接手西方魔教,那你以后打算靠什么生存呢?”
玉天宝沉默许久,一声不吭。
“懂了,别急,我们再一起研究研究。”
300
改造玉天宝之事,迫在眉睫。
云舒岚震惊的发现,玉天宝除了赌之外,其他的竟然一窍不通。你说这人爱喝花酒吧,可他偏偏五音不全,对于音律根本就一窍不通。对美人的欣赏,好像也就止步于欣赏,舞蹈、丹青,没有什么是擅长的。
为了挖掘玉天宝真正的天赋,不仅是云舒岚、贺闲,就连沐晴柔、年小鹿几人也都轮番上阵,力求帮玉天宝找出一条生存之道来。
在针对玉天宝的小课堂,开展的如火如荼时,飞天玉虎的刺客虽迟但到。索性,这些人不像南王世子那最后一批死士那么大胆,没再把云舒岚的大门踹坏。
薛笑人这几天是真的耍高兴了,不仅活动了筋骨,更是重操旧业,偷偷审讯了其中几人。对西方魔教的事情愈发感兴趣。
“你用的私刑,真的不会被无情捕头看出来吗?”云舒岚有些担忧,面对前赴后继的刺客,她只能选择一次次敲响神侯府的大门。早在南王世子那事中,无情就知晓了玉天宝的身份,否则他不会托沐晴柔带话回来。
同样的,无情也默许了云舒岚等人保护玉天宝的选择。归根结底,玉天宝并不是他们的敌人,反倒是他告发南王世子这个举动,帮了他们大忙。更别提那个意外收获的红鞋子欧阳情了。
实际上,如果玉天宝跑到神侯府请求庇护,无情多半也会答应。
“看出来又怎么样?”薛笑人漫不经心的回答,不忘指了指旁边慢条斯理调试琴弦的贺闲,“贺闲不是也问了话,你怎么不担心他。”
“逸之当然不同。”云舒岚自然要维护贺闲了,自家靠谱的恋人和全自动惹祸精,哪个更麻烦,她还是分得清的。
薛笑人闭上双眼连续几个深呼吸,“我就不该和你掰扯这件事。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是小人。”云舒岚冷冷开口,挑衅般瞪了薛笑人。
“是又怎么样。”薛笑人也不示弱,挺直了胸膛当场应下,“都说了,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云舒岚愤愤的跺了下脚,“啧,你还有理了。”她转身坐到贺闲身边,不想理会那边洋洋自得的薛笑人。
“昭昭,离远些我身上血腥味儿大。”贺闲没有抬头,缓缓开口。刚刚他确实是与薛笑人一起去审讯了几个刺客,他的手段虽没薛笑人那般残忍,但到底沾染上几分血气,还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
“无碍。”云舒岚揉揉鼻子,“我这几天都有些习惯了。逸之你们这回问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玉天宝这次是真的捅了刺客窝,这些人虽然不如当年青衣楼那些死士那般难缠,但是冷不丁就冒出几个,也实在烦人。好在玉天宝一直留在茶楼中未曾出门,这些刺客都成了薛笑人的新玩具。
“没什么太多的信息,不过飞天玉虎那边也许派不出多少刺客了。他也许会退而求其次,不再执着于取走玉天宝的性命了。”贺闲调试完最后一根琴弦,缓声道:“他们应该要把目标放在罗刹牌上了,前面他们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西方魔教的人也快找来了。”
“西方魔教的人终于要来了?”云舒岚轻叹一声,“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玉罗刹都假死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这里。飞天玉虎的刺客都不知道派来多少了。”
贺闲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清脆悦耳的琴音在屋内响起。“玉天宝这次跑的实在是太远了,而且南王世子的事情刚过,京城把手森严,他们想从西域步入中原也确实需要些时间。”
“我懂了,还是连锁反应呗。”云舒岚了然于胸。
“正是如此。”
“不过,我要是那飞天玉虎就不会让西方魔教的人找到这里来。”云舒岚向后一靠,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找到玉天宝有什么意义呢?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罗刹牌在玉天宝手里,他们要是迎回玉天宝,那他不就成了新任教主了?”
贺闲微微抬眸,“路上截杀?”
“飞天玉虎应该也不傻吧,玉天宝一个人在这里他都尚且无法得手,等西方魔教的人都来了,他哪里还有机会。”云舒岚侃侃而谈,她隐约间想到了一点曾经看过的剧情,“倒不如找人来把玉天宝身上的罗刹牌偷走,再制造一个他已经死亡的场景,让所有人以为玉天宝已死,罗刹牌已经成为无主之物。到时候,再拿着罗刹牌到西方魔教接替教主之位,岂不是水到渠成?”
“反正,西方魔教的人本来也不服玉天宝吧,飞天玉虎若真是这样做,恐怕正中他们的下怀。”云舒岚分析的头头是道。
贺闲在一旁纠正了一点,“应当是正中玉罗刹下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也许是玉罗刹最初的计划吧。但现在的问题是,飞天玉虎根本杀不死玉天宝,又怎么能拿得到罗刹牌呢?”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薛笑人,一针见血直戳关键,有他们保护,玉天宝性命无忧。
“杀人和偷东西是两码事。”云舒岚撩了撩眼前的碎发,“若想做成这件事,我心中倒是有个人选。”
“你是说——司空摘星?”
第150章
301
“我马上就给司空哥写封信过去。”
云舒岚起身走向柜台前, 准备当场写封信过去。
“这也行?”薛笑人持怀疑态度,“你写信做什么,让他找飞天玉虎自荐, 自请来偷罗刹牌吗?等你们商量好, 不是黄花菜都凉了。你不劝她一下吗?”他一点也不客气的破了一盆冷水过来, 对云舒岚略显天真的做法并不看好。
贺闲仍坐在原地,“有何不可呢?”他声音不起波澜,平静地望着薛笑人。
“除非司空摘星今晚就能出现,不然没意义的吧。”薛笑人撇撇嘴, 他与司空摘星在茶楼里混得还算熟,自然知晓他此番离开的目标。他的确是那个偷走罗刹牌的最好人选, 可惜他人现在在千里之外,根本来不及赶过来。
“他非得亲自来偷?”贺闲慢吞吞的开口。
“他不亲自来偷……”薛笑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仿佛明白了云舒岚与贺闲的用意。他低笑两声, 往后一靠瘫倒在软椅上,“也亏你们想的出来。”
云舒岚已经提笔写好要给司空摘星的信了,她满意的收起毛笔, 等待墨迹晾干。“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反正,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让罗刹牌与玉天宝分离吗?只要司空摘星自己认下是他把罗刹牌偷走的不就够了吗?本身也不需要他亲自来偷, 我们只要双手奉上就是了。”少女笑盈盈的,语气轻快。
只要司空摘星在外承认,他偷走了玉天宝身上的罗刹牌,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偷王之王,向来不说假话,没人会怀疑司空摘星的眼光和手法。他说他偷到了真的,不管是飞天玉虎还是西方魔教的人,就全都得相信。
“如此倒好, 估计罗刹牌丢失,西方魔教那些人都不愿来找玉天宝了。”薛笑人了然,“不过,你们当真打算把真的罗刹牌送出去?”
云舒岚微微蹙眉,她单手叉腰看着薛笑人满是不解,似乎不明白薛笑人怎么会问出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会呢?不是说好了,要等此事终了,让玉天宝亲手把罗刹牌还给玉罗刹吗?如果把真的交出去,我们岂不是还要紧盯着那罗刹牌到处乱跑。”她的目光让薛笑人感觉不适。
“飞天玉虎也许没见过真罗刹牌,西方魔教的众人连自己教内圣物都认不出吗?”薛笑人反唇相讥。
“所以嘛。”云舒岚莲步轻移,俏生生走到贺闲身边打了个响指,“人脉懂吗,想要在这个江湖立足,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她笑靥如花,并不担心薛笑人提的问题,甚至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情不自禁得意几分,“我们只要找个能做出以假乱真的罗刹牌的人来,不就好了。”不愿给薛笑人马上揭开谜底,云舒岚挥挥衣袖,径直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把信寄出去。”
薛笑人愣在原地,苦思冥想许久未得一答案,无奈之下只得去看旁边处事不惊的贺闲。“她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清楚的吧。”
贺闲自然早在少女提出这个计划时,便知晓了她的想法。
“做个以假乱真的罗刹牌,借司空摘星之名偷出去。”贺闲轻描淡写的回答并不能让薛笑人满意。
“我是问她让谁去做罗刹牌。还有,你们就不怕飞天玉虎和西方魔教的人翻脸不认人吗,玉天宝拿着罗刹牌至少表面上他是名正言顺继承西方魔教,那些人不敢直接对他动手。他若是没了罗刹牌,恐怕西方魔教的人都要转头来杀他了。”薛笑人神情严肃,云舒岚的计划看似可行,但细枝末节的地方还有很多需要反复推敲之处。
“妙手朱停。”贺闲先是给了薛笑人一个名字,让他稍微心安。以云舒岚与朱停的交情,请他帮忙做一块罗刹牌并不难。
看薛笑人不再急赤白脸的反驳,贺闲收好面前的古琴,缓缓站起身走过薛笑人身边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玉天宝只要不离开茶楼,谁能在这里杀了他?”
贺闲看起来漫不经心,说话时眼中却划过一抹锐利的光。
这几日,不是必要时候,东水寨的所有人都在茶楼里不曾出门,玉天宝的房间也被搬到了康宴别和白鹊中间。
“罗刹牌出世,他们更多的注意力都该在那块罗刹牌上,特别是飞天玉虎。他的人手在咱们这里已经折损不少,再派更多人来也无济于事。至于西方魔教的人,他们再是想除掉玉天宝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动手,顶多派几个刺客过来探探路。怎么,你一个人还搞不定吗?”
听到这里,薛笑人冷哼一声,“合着,最后都等着让我来忙?”
贺闲微微点头,利落的承认。
“罢了,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发泄一下吧。”薛笑人老神在在的继续躺倒,他缓缓闭上双眼状作假寐不再去看贺闲,“我知道了,你也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就够了。快点把玉天宝那夯货教会,才是大事。不然回头,他可真的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贺闲低笑一声,“他似乎和小熊学的最快。”
“五毒俱全啊?”薛笑人一语双关,倒是没料到玉天宝学的最快的会是这样东西,“也对,他毕竟也是西域出身。”
“这也能和地域有关?”
302
云舒岚的两封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远在千里之外的司空摘星当众承认,自己从西方魔教少教主玉天宝身上偷出了近来沸沸扬扬的罗刹牌,而后朱停也很快打造出假的罗刹牌,甚至没有经过云舒岚几人的手,直接交给了司空摘星。
就在司空摘星拿着罗刹牌出现后不久,西方魔教的人也来了,领头的正是岁寒三友中的孤松与枯竹。玉天宝此时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臻至巅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两人直言,罗刹牌确实被司空摘星偷走,他自知不才,只继承父亲玉罗刹的私财,不愿再回西方魔教担任教主。
孤松与枯竹也正如几人所料,顺水推舟,几番推辞后便放任玉天宝独自留在茶楼了。
“他们是真的演都不想演一下的。”目睹了全过程的云舒岚险些笑弯了腰,她依偎在贺闲身边轻声低语,“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同情玉天宝了。虽然他是真的不被尊重,但好歹他的无用也让我们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过几天茶楼换上新的大门也可以重新开始营业了。”
有前车之鉴,加上飞天玉虎之前是真的想置玉天宝于死地,刺客接二连三的出现,云舒岚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将茶楼歇业至今。如今,飞天玉虎已经不再派杀手继续前往茶楼了,西方魔教的人也被玉天宝精湛的演技“忽悠”走了,他们总算能暂时安心。她已经太久没拿到茶饼了,是时候重操旧业,重启茶楼了。
“玉天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贺闲无奈扶额,这段真的是玉天宝自己的即兴发挥,多少是带了点真感情在里面的。“他是真的太想脱离西方魔教了,而且最后那个只要玉罗刹私库,倒是点睛之笔。”
玉天宝虽然痛哭流涕表示自己无力承担魔教教主一职,但再三重复他是玉罗刹亲子,只想拿着父亲的“遗产”,好好逍遥生活后半生,甚至直接指着茶楼说,自己很喜欢这里要投资这间茶楼,看到他以后过得还是那么好,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欣慰的。
就连贺闲都想为玉天宝的演技鼓掌。
“说真的,玉罗刹不在真的是太亏了,我真想看看玉罗刹看到玉天宝刚刚那番表演会有何作想。”云舒岚与贺闲小声咬耳朵,两人躲在二楼角落的雅间中,视野开阔却不易被发现。少女很喜欢在私下和贺闲亲密接触,忙里偷闲享受一下爱情的甜蜜,已然是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了。
在没谈恋爱之前,少女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合成茶饼抽侠客的那一瞬间。现在有了贺闲的陪伴,与贺闲一起抽侠客成为了她每日的必修课。不过,最近因为茶楼未曾营业,她每天只能期待一下和贺闲说悄悄话的美好时刻了。
不谈恋爱不知道,一谈恋爱一直爽。
“玉罗刹要是当场拔剑劈向玉天宝,这个距离我们未必能救的下他。”贺闲认真思索片刻,给出一个相对客观的答案。
云舒岚被贺闲认真的模样逗的大笑,她抓进贺闲的胳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怎么会呢,就算玉罗刹真的在现场他也不会直接出手的,不然他之前的谋划不就全都白费了吗?他能忍二十多年,应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吧。”
“忍二十多年吗?”贺闲下意识重复。
“难道不是吗,不然他为什么要养废玉天宝。”云舒岚茫然,缓过劲来的少女也不太确定了,“他难道二十多年前就发现了教内有人不安分,但是一直隐忍不发?故意养个玉天宝,当靶子二十多年,就为了一朝能肃清教内所有害虫?”想到这里,少女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也太能忍了吧?确实恐怖如斯,薛笑人对他的评价完全无误。”
贺闲没有马上回答,他揽着云舒岚陷入沉思。“不对,若是这么说的话,还有些不太合理的地方。”
少女迷茫的眨眨眼,“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的薛衣人就已经名震江湖,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客。”贺闲缓缓开口,目不转睛的望着云舒岚,“薛笑人既然亲口承认,那时的玉罗刹已经强于薛衣人,那就证明玉罗刹也是当世绝顶。他本就是凭一己之力横压整个魔教,又何苦花费二十多年来苦心下这么一盘大棋呢?”
云舒岚苦思冥想,她不太肯定的说:“因为他不太正常?”少女说话时格外诚恳,“毕竟,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想到故意养个靶子在身边,而且玉天宝他真的太夸张了!如果只是中庸之道也还好,可是玉天宝在旁人眼中完全就是个被溺爱坏的孩子,以至于他们所有人竟然都没怀疑过他的真实性。”
“这不更能体现玉罗刹的城府之深了吗?”贺闲道。
“好像也对,那他到底图什么?图自己太无聊,故意把其他人当猴耍吗?”云舒岚更加不解了,按照她的珍藏的小本子上写的内容,再加上玉天宝的话完全可以证实,玉罗刹就是个武功绝顶之人。
他活着的时候,没人敢造反的,那飞天玉虎也不过跳梁小丑,如果不是玉罗刹近几年故意纵容,他根本不成气候。
“也许他只是不在意。”沉默许久后,贺闲提出了一个新的猜测,“他并没那么在意西方魔教的一切,他志不在此。”
“那他追求什么,更高的武学境界吗?”云舒岚随口胡诌,毕竟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相约决斗,不也有其中缘由。叶孤城心中有谋反之意,但西门吹雪可是单纯为了他手中的剑,为了证道才应下的。
“为什么不呢?”
云舒岚愕然,倏尔浅笑,“那我可得让他见识见识,剑三七秀坊的力量了。”
也不知道雷霆加帝骖,能不能让玉罗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