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萩原研二的邮件又来了,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他回复,文字吵得让雪瑚都想捂耳朵。
[FROM HAGIWARA:你答应啦!!!!!!!!!!!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雪瑚只能给他回复:[不去,有事。]
这样的话。
虽然目前还没有,但是作为组织成员,他肯定要随时准备好接受任务的,怎么能显得没事和警察出去玩呢……
雪瑚这样安慰着自己,把萩原研二的邮件全部删掉,连同之后又来的那封‘我明白了,没关系的小雪,我们之后也会有很多机会一起,我……会一直等着你的’,茶里茶气但确实让雪瑚良心痛了一下的邮件一起。
然后才打开了老板的信,简单来说是见他不主动接任务,直接给他强行派发了。
任务内容是追查一位名叫芳泽和也的议员,可以先礼貌的要求对方的合作,不成就威胁,如果软硬不吃就用组织最擅长的方式灭口。
芳泽议员是一位在组织暗中支持下,捧上去的十分受欢迎的年轻议员,今年也才三十二岁,长相俊秀,又是平民出身,在民众里得票率高得惊人,甚至还有不少粉丝。
当初他接受了组织的橄榄枝,最终在多方配合下,站上了如今的位置。没想到这位真的是个有志青年,他只是在和组织虚与委蛇,同时还在收集组织的犯罪证据,打算等到获得更大的权力时,一举将组织歼灭。
所以说,这就是日本阶级的弊端。芳泽先生并非世家出身,仅仅凭着一腔热血行动着,殊不知这个社会不管上面还是下面都已经烂透了,他的行动早就被组织掌握了。
甚至组织都没太把他放在眼里,直到芳泽和也打算行动的时候,才派出人铲除异己。
以对方的刚烈程度来看,估计不会和组织合作了,所以归根到底,这其实是个暗杀任务。
但是困难的点在于,芳泽先生如今非常有名,他也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将自己时刻置于大众视野之中,除非组织要当众刺杀,以及后续的处理都很麻烦。
琴酒和金巴利果然都是负责协助他的,邮件内容也是约他见面。
雪瑚决定——
——————
A.去见金巴利。(赤井秀一)
B.去见琴酒。
第66章
66.B
琴酒和金巴利都说要见面,根据任务内容来看,两方确实都有见面的必要。
琴酒这次要协助他,时隔四年又得到了使唤琴酒的机会,就算当负责人很麻烦,一想到这个雪瑚就觉得没有那么讨厌了。
金巴利在东京地检的刑事部,虽说在大众印象中,负责重大经济案件的特搜部或许更有名气,但身为卧底,在刑事部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而从金巴利直接被加入了这次任务来看,芳泽和也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并且考虑到芳泽的身份,需要金巴利进行善后。
琴酒和金巴利比较起来,后者对任务的重要性更高一点,而且涉及到工作,金巴利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见面也没什么。
最后雪瑚还是给琴酒回复了消息。
和金巴利的合作不是第一次,他们都是训练营出身,处理事情的习惯也是相似的,就算不提前联络,就算出了点小问题,也无伤大雅,这边还有琴酒在呢。
确实可以避开人见面,可是还是有风险。
波本是自己的搭档,也是要参与任务的,上次在歌舞伎町的时候,波本意外和HOST打扮的金巴利见了一面。
虽然金巴利做牛郎的时候和当检察官的时候,看起来完全是两种气质,不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但波本是个细心、冷静,观察力很强的人,能少让他们见面,还是少一点吧。
雪瑚将外套抱在手里,打开房间的门,不出意外的波本和苏格兰都在,这让雪瑚下意识地绷直了后背。
虽然是冬天,公寓的暖气很足,在室内的大家都穿的十分单薄。
像是苏格兰只穿了一件黑色无袖高领紧身背心,发尾挂着些水汽,像是刚从浴室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其他衣服似的。
贴身的布料沿着他的脊背收束,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锁骨和肩线流畅,手臂线条紧实却不夸张。
那不是在健身房练出的夸张肌肉,而是真的能在训练中完美执行任务的标志。
手臂十分有力,能轻而易举地接住他,胸膛也很宽广,靠在上面很舒服,大腿的……
雪瑚意识到自己越想越不对劲,沉默地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波本身上。
比较起来,波本只穿了件白衬衫,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干净、笔挺。
衬衫下摆被札在裤子里,勾勒出极细的腰线,和宽阔的肩膀形成了极其完美的比例。
他抬起手将袖口挽上去,衣服合身地刚刚好,胸膛微微鼓起,随着他的动作会牵起布料的一点点褶皱,优雅地像是正在慢条斯理打开手/枪保险的绅士。
雪瑚一出现,那两个简直像是人形自走春/药的男人同时看向了他,他的眼皮跳了两下。
……该怎么说呢,他现在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模拟器中的他自己,会被这两个人骗到那种程度,明显就是被色/诱了啊。
只要是正常的人就可能有需求,要是在这时候,他们中的谁出来自荐枕席,在不知道结局的前提下,雪瑚觉得自己未必会拒绝。
不……应该是一定不会拒绝。
要是没发生昨天的事情,要是他还是之前那个没看过模拟器结局的雪瑚,这时候的雪瑚肯定会很高兴的举手要求摸摸看的。
……
但是昨天晚上,先是他试图horap苏格兰,结果又一次翻车了;
接着他向最了解苏格兰的波本,请教了应该如何应付苏格兰的问题……然后雪瑚发现,他现在也应付不来波本了。
明明一开始还会因为他脸红,波本成长的也太快了吧?
“早上好,雪瑚。”波本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在了他的身上,身周有一圈淡淡的光晕,“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苏格兰也抬起头来,看到他已经全部穿好衣服的样子:“要出门吗?头发怎么没梳起来?”
雪瑚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往日的纹理,他的头发还是散开的。
因为波本没有给他带发绳和梳子过来,也只能先这样了。
“……”
雪瑚没说话,看向了两个人都不在的方向。
虽说如果这两个人继续揪着前天的事情不放,对他说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会恼羞成怒。
但如今他们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雪瑚又有一点微妙的不爽,仿佛只有他因此而困扰一样。
很困扰,雪瑚真的觉得很困扰。
他昨天晚上很晚都没睡着,一直在思考和波本以及苏格兰的关系。
雪瑚觉得和朋友相处的时候,偶尔开点黄腔也很正常,可是他提前知道了某种可能的未来,再回来看他的搭档们,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导致他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梦,被苏格兰和波本一起纠缠不休的那种。
——不过可能是没真的看过的缘故,梦到的身材没有现实这么漂亮。
总之,先冷静一段时间吧,他还有个搭档候选呢,那个FBI。
虽然在模拟中连着刀了他两次,而正常一些的恋爱线里,也是一个非常会照顾人的个性,在自己主动提分手之前,都表现的非常可靠。
而且作为FBI,在雪瑚的计划里,是可以牵制住波本和苏格兰的存在。
雪瑚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过赤井秀一了,上次见面应该是……21号?五天前了。
赤井秀一也在给他投喂的队列中,只不过赤井先生不会做饭,给他带的都是快餐。
“我要出门。”
雪瑚不看他们,这样说道。
“知道了,早点回来。”
波本没有问他要去什么地方,只是笑着,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反而是雪瑚觉得这样有些没礼貌,缓和了点语气,对他们说道:“有任务,你们也准备一下,资料去老地方领。我有些事情要去找琴酒,等我回来再行动。”
“你要去见琴酒吗?”
苏格兰注意的点有些奇怪,雪瑚疑惑地看向他,苏格兰却只说了一句稍等,转身去柜子旁边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苏格兰今天穿得比较清凉,随着他的靠近,平时被掩盖在平平无奇的宽大衣服下的侵略感全部都展露了出来。
雪瑚有些想后退,但又觉得这样会很丢脸,想着苏格兰总不会在波本面前做什么,还是勉强稳住了。
走近之后,雪瑚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两个创口贴,正奇怪苏格兰要做什么,就见他手指灵巧地撕开了一个,直接贴在了雪瑚的锁骨处。
雪瑚:“…………哈?”
雪瑚愣在了原地,苏格兰盯着他的领口看了看,又拆开了第二个,交叉着贴了上去,终于将那印记挡得严严实实。
“我们是搭档,所以没关系。还是别让外人看到了。”苏格兰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朝雪瑚露出了以往的微笑,“要不要吃点东西?厨房还有早餐。”
雪瑚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热意从耳朵尖冒出来,渐渐地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羞耻感像是潮水一样一层一层涌上来,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就在他面前的苏格兰。
“你、你……”
苏格兰十分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蜷缩进掌心,抬起到唇边极轻地碰了一下:“不要用手指指向别人,不礼貌。”
——是这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雪瑚有些崩溃,其实上面很多问题的答案他都知道,但是他的大脑如今混乱地不行,只能一股脑地在心里骂苏格兰。
他自己都忘了这东西了,而且被琴酒看到又能怎么样,一定要这样让他社死吗!
不对,这真的合理吗?
“当然了,你是我们的搭档,照顾你是应该的事情。”波本走了过来,伸出手指,轻柔地将雪瑚不小心落在塞在衣领中没有完全取出来的头发抽了出来,顺了顺雪瑚的长发。
比他体温要略高一点的温度略过他的侧肩,雪瑚稍微后退了一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虽然他们都没问这是怎么来的,但这不能改变他觉得丢人的现实。
“搭档……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雪瑚终于没忍住,他之前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他们两个说的都很有道理,他就暂且信了。
现在怎么看……这些行为都有些暧昧了吧?真的是搭档该做的吗?
“这一步?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越界了吗?”苏格兰的拇指指腹轻轻扫过刚刚亲吻的地方,松开了雪瑚的手,“就连昨夜……”
后面的话没说完,雪瑚已经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这么想来,在他那样的撩拨下,抛开内容不谈,苏格兰也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冷静到雪瑚都开始怀疑自己的HORAP技术了。
刚刚也只是帮他遮住了暧昧的痕迹,然后稍微管教了他一下,说的内容相当正经,以至于对幼儿园小朋友说这种话都不会显得很奇怪。
波本的话,好像也没做什么,和自己互相的horap竞技也是常有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都怪这两个人今天穿的都太涩情了,所以他容易应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大家都是搭档,他也不好这么无理取闹。
“……对不起。”
苏格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吃早饭吗?”
“来吧。以你的性格,忙起来一整天都未必会吃东西,多少也吃一点。”
波本揽着他的肩膀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总算出了门,被两个人劝着吃了太多,雪瑚都感觉有些晕碳了,隔着衣服摸了摸胃部,雪瑚拿出手机看琴酒给他发来的位置。
看坐标的话,离这里倒是不太远,雪瑚打算当做饭后消食,直接步行过去。
很快,他就站在了一家爱情旅馆的前面。
从琴酒发过来的坐标,以及后面跟着那一串数字「3307」,可以证明这确实就是琴酒所在的地方。
雪瑚没觉得奇怪,一定要外宿的时候,他也会选爱情宾馆,这种自助式服务的宾馆,不需要证件就可以直接入住,就算行踪鬼祟一点也不会有人在意。
只不过他这人对环境要求不高,住也就住了,琴酒会选这里和他见面实在是让雪瑚感到有些奇怪。
毕竟之前见过他这样做的琴酒,露出了那种微妙又意味深长的嘲讽眼神。
雪瑚走了进去,这宾馆还挺干净的,大厅没有喷太刺激的香水,装潢也不是很夸张的类型。
不愧是琴酒,哪怕选这种宾馆,也要挑个高档的。
从楼梯上到了三楼,雪瑚顺着房间号,成功找到了「3307」的房间。
正当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雪瑚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苏格兰身上感觉到的挫败感,停了手。
可能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结果确实是他勾引苏格兰失败了,他不知道苏格兰硬没硬,他没碰到。
不然趁这次问问琴酒?
雪瑚还在纠结的时候,房间的门在他眼前被打开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在看清开门的人的一瞬间失了声。
站在他面前的人,的确是琴酒没错,但确实不是平时那套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杀手风衣套装,而是稍有些夸张的黑色真丝浴袍。
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只在腰间松垮地打了个结,布料顺着他颀长的身形垂下,遮得严实,却若隐若现的。
从腹肌延伸下去的人鱼线,没入袍摆之中,稍微动一动,那片不算紧实的布料就会微微浮动。
——哦呼。
雪瑚没想到他还没问琴酒,琴酒居然先开始了。
虽然琴酒未必是故意的,但是这不是碰巧的事情嘛,不如旧趁现在试试看。
下一秒,似乎是觉得他在外面待了太久,琴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动作稍有些粗鲁地将他往里一带——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雪瑚被突然的一拉,撞在了琴酒的胸口,然后后背贴上了门板。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雪瑚甚至条件反射地控制了一下肌肉,不要紧绷,防止撞得太痛。
琴酒的指尖搭上雪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怎么才来?”
雪瑚——
——————
A.“我可是一收到阿琴的邮件就过来了,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
B.“等我很久了吗?……你的腹肌手感真不错。”
C.“我很忙,快点脱衣服吧。服务时间是两个小时,超过三倍起跳。”
第67章
67.C
爱情酒店,穿浴袍的性感男人,被对方强行拉进房间……
以上几个元素,集合起来感觉都能演一集了。
虽然发生的事情很突然,雪瑚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雪瑚早就习惯了琴酒突然的动手,此时甚至有心情欣赏眼前的景色。
琴酒的身材也是好看到犯规的优越,没有一丝赘余,匀称精壮,包括手感也非常不错。
随着年纪的增长,雪瑚越来越少见琴酒如此清凉的打扮了,哪怕和他一起休息的时候,也只是脱掉最外面的外套,随时都能起身的状态。
琴酒都穿成这样子了,不调戏一下多浪费啊。
正巧,他也想问问琴酒自己的horap技巧有没有退步,不要浪费琴酒今天的装扮了,直接试试好了。
用演技来询问自己的色丨诱技术有没有后退,或许对别人这样做很奇怪,但琴酒是例外。
从以前开始,琴酒就是雪瑚的练习对象。
雪瑚其实觉得horap挺好玩的,上辈子没人教过他类似的事情,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要特地学。
以前看过不少文学作品的雪瑚接受度很高,但是亲身做的时候,一开始也非常艰难,无论怎么都做不好,是琴酒一点点教他出来的。
『你的眼睛里没有感情,没人会被这种冷漠的眼神勾走的。』
记忆中的琴酒从身后环着他,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逼他看向镜子中两人交叠的倒影:『笑不出来的话,就哭吧。』
作为他们那期训练营的TOP,琴酒在所有方面都是TOP级的,雪瑚当时和他关系一般,但琴酒作为训练营里唯一的正经人,雪瑚也会请教琴酒问题,对方都会冷着脸认真回答。
因为不管问琴酒什么,琴酒都能面不改色的答案,搞得雪瑚总想问些奇怪的问题试探他的底线。
导致了哪怕是现在,琴酒对他时不时的怪问题接受度也相当高,就算觉得无语,也会给他回复。
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场面,雪瑚觉得完全可以直接演啊。
当年琴酒教他扮可怜,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成长为各种play都能信手拈来的成熟大人了。
那么什么设定比较好呢?
独身一人在爱情酒店的男人,在等待的人,通常情况来讲是情人吧?
但是情人的话,他这个性别稍微不太占优势啊,要用那种设定才比较刺激。
——我丈夫最近太反常了,总是问我去了什么地方……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但我还是想见你,今天能待久一点吗?
而且雪瑚现在是真的不是很想偷情了……假的也不想。
那就还是冷酷无情的金钱交易好了。
做好了决定,雪瑚立刻换了副态度,手指轻轻勾住的琴酒的浴袍带子,小指在琴酒的腹部挠了两下。
“好了,快点脱衣服吧。”
他的语气轻浮,是充满暗示意味的熟稔,抬起眼睛,从下方看着琴酒,带着显而易见的诱惑意味:
“服务时长是两小时。超过的部分,每十分钟都要收三倍的价格哦?”
他拉着琴酒浴袍的那只手,被琴酒握住了。
琴酒的手掌宽大,将他纤细的手腕的一小截都包裹起来,琴酒用上了力气,雪瑚感觉手筋一麻,手指松开了带子。
“你说什么?”
琴酒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低,原先捏着他下巴的手屈起,按在了他的脸侧的门板上,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无限接近。
雪瑚感觉到琴酒有些灼热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脸上,他整个人都落在了琴酒身体覆盖下的阴影之中。
虽然琴酒经常对他做这样的事,但是不知道是最近发生的类似的事情比较多,还是因为琴酒穿得太少,雪瑚莫名感觉到了威胁。
一股寒意从脊背穿过,雪瑚的喉结滚了滚,朝琴酒露出了笑容,十分刻意地笑着说道:“什么啊,你不喜欢这种经验丰富的类型吗?我明白了。”
他又换了副怯弱羞涩的姿态,还空着的那只手稍微推了推琴酒:
“我、我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不是很清楚流程……”
很好,接下来只要表现出‘我是在认真玩角色扮演你不要多想我还要问你的意见’的态度,就可以顺势将这一茬带过了。
雪瑚感觉自己最近好像有些太飘了,总是一时脑热就做出一些让自己收不了场的完全丧失主动权的事情。
如果是模拟器里他还能怪别人,因为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现实里很明显都是他自己的错。
雪瑚感觉到琴酒像是要将他点燃的视线,就像是被大型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
“所以,请温柔一点……”
雪瑚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正打算朝琴酒露出笑容,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询问琴酒自己的演技如何之时,忽然感觉整个人的身体悬空了起来。
他被琴酒单手捞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直接扔到了房间里那张柔软到过分的大床上。
雪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进去,爱情酒店的床实在是名不虚传,软得过了头,他试图起身,坐起来两次都没能成功。
然后琴酒一点都不温柔地将他按了下去,手掌压在他的肩胛骨的位置,自己毫不客气地翻身覆了上来。
“放松。不是来服务的吗?”
雪瑚正要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琴酒来了这么一句,愣了一下。
——琴酒这是……在配合他演戏吗?
“要是继续磨蹭下去,超时就是你的错了。”
琴酒声音低沉又冷静,没什么情绪,话中的意思却非常明显,是对他刚刚的‘两小时时长’的回应。
紧绷的神经稍缓,雪瑚心中松了口气,他想要按照手册里的标准做法去搂琴酒的脖子,但是他的手却被琴酒牢牢压在身下。
便也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动作,试探着开口:“真是性急啊……不先聊聊天吗?”
听到他这话,琴酒却笑了一声,手掌贴合着他的腰,虽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但那热度却分明地传递了过来,就像是将他束缚在其中一般。
“聊天?我花钱点你,是为了和你聊天的吗?”
琴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弄,将他的外套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雪瑚这时候还担心地上不干净,稍微有些嫌弃琴酒的粗暴。
而且,琴酒说的那话也很不对劲,虽然情境是这样的,但是他没有拿到一分钱好不好?这时候说这种话,让他稍微有些不满。
“至少要互相介绍一下吧……还是说您希望我之后随便叫一个什么人的名字?”
雪瑚朝他露出一个正在担忧衣服被弄脏的笑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眼睛往床下瞟了好几次。
“GIN。”
琴酒说道,并不在意雪瑚的走神,或者说,他不在乎雪瑚现在的稍微走神,声音和之前一样冷静:“你呢?”
“YUKI……等、”
雪瑚刚配合着说了名字,忽然惊呼了一声,琴酒的手掌从他的腰际探入,抓着衣摆,从下往上推。
布料被卷起一团卡在胸部的位置,露出雪瑚整条纤细的腰线,冷白色的肌肤柔软紧致,随着呼吸浅浅的起伏。
空气触及到皮肤的时候,带上了些许的冷意,雪瑚本能地缩起肩膀,想要伸手压住衣摆。
琴酒却扣住了他的手腕,压在了头顶上方,垂眸看着他裸/露的腹部,神情沉静冷淡,带着种肉食动物的审视。
雪瑚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被这样盯着看身体让他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比起今天才看到过的波本和苏格兰,以及眼前的琴酒都差远了。
而且他也不是没露/出来过,他和琴酒认识这么多年,是属于可以毫无芥蒂在对方面前换衣服的关系,平时他在琴酒面前脱光对方都不抬眼的,现在被看一下却让他感觉十分局促。
“好了……琴酒……到这里吧?”雪瑚放软了声音,小声请求道,“已经可以了……”
“YUKI……啊。你刚刚说,我是你第一个客人?”
琴酒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手掌覆在了的他腰腹之上,以一种十分不符合TOP KILLER性格的缓慢动作,轻轻揉着他的小腹,炙热的掌心像是要将他揉散了一样。
“……够了,拜托您……已经可以了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是我错了……”
琴酒的动作没停,反而缓慢地向下,拇指沿着雪瑚的腹线下滑,在快要触及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停了下来。
“现在才过了七分钟,还有一小时零五十三分钟。”
他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唇贴上雪瑚小腹处最柔软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
“唔……!”
雪瑚的身体下意识一紧,腿屈了起来,却被琴酒用膝盖抵住,压了起来。
琴酒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似乎是很满意他的反应,雪瑚只觉得恼怒,但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挣脱琴酒的控制,心中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先忍下来。
“……现在可以了吗?我真的已经——”
雪瑚抬起眼睛,却在琴酒的注视下闭上了嘴,甚至连视线都想躲避开。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异常温柔地低下头,吻了他一下。
仅仅是唇瓣相触,没有舔舐,没有探入,只是用自己的唇碰上了他的。
雪瑚怔住了。
他感觉到琴酒正注视着他的脸,而他偏过头闭上了眼睛,却仍能想象出琴酒此时的神态。
接着,他感觉到琴酒帮他把衣摆放下,腰带也重新扣好,把他裸/露的部分都遮住好了,就连束缚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呜?!”
就在他以为就这样了,已经结束之时,从左肩肩头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呜咽出声。
虽然还隔着衣服,但那痛楚就像是已经深入进去,带着牙齿刻进皮肉的实感,就像是被猛兽啃咬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雪瑚痛得眼泪都溢了出来,手指也抓着琴酒的胳膊,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酒才终于松了口,雪瑚疼得发抖,肩膀都仿佛失去了知觉,只能大口地喘着气。
白色的衣服上渗出了一点点赤色,琴酒下口重到隔着衣服都咬破了皮肉,雪瑚捂着肩头,有种整只胳膊都抬不起来的幻痛。
“你……”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一句发虚的气音。
“你是狗吗?”
琴酒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地被他的这句话取悦到了。
“怎么,只准你咬别人?”
雪瑚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不久前咬萩原研二的那一下,看到琴酒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咬破过琴酒的手指。
——哦,我是狗。
雪瑚揉着肩头,不是很想看琴酒。
他总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对,但琴酒的态度又与往常没什么变化,虽说有些越界,但也没真的做什么。
比起对他产生了某种欲/望,更像是在……惩罚他?
雪瑚不太确定,抬头看向琴酒,却发现琴酒又要朝着浴室走去。
“琴酒……?”
琴酒背对着他,只是偏了偏头。
雪瑚终于明白了什么:“……你硬了?”
琴酒的动作停住了,他维持着背对雪瑚的姿势没有变,微微侧身,让雪瑚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你想确认什么?打算帮我解决?”
琴酒的声音十分冷静,见雪瑚又闭上了嘴,才接了一句:“等着。”
门‘啪’地一声合上,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雪瑚还捂着左肩,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太好了。
他还以为琴酒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呢,果然,没有跟着模拟器走就不会走进奇怪的线路里。
至于刚刚那些或许有些出格的事情……逗他玩吧,肯定是。嗯,绝对是这样的。
毕竟那是琴酒,真的想做他现在估计都得开始哭了,怎么可能自己进浴室解决,更别说那玩闹般的亲吻了。
是这样的,所以不用在意。
那可是琴酒,模拟器里直接黑化囚禁小黑屋一条龙,怎么可能和他搞纯爱?
模拟器里肯定是两人相处太多太久,所以才产生了奇怪的感情,他们现在就是纯洁的亲友情。
所以这就是单纯在陪他演,毕竟他和琴酒是朋友,这方面琴酒一向很娇惯他的。
雪瑚劝说着自己,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
等到琴酒重新出来,对琴酒的态度也变得寻常起来,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琴酒也像是没在意,当着他的面脱了浴袍,开始换上平时出行的衣服。
或许是他刚刚在浴室做了什么的原因,此时琴酒身上的气势格外有存在感,雪瑚摇了摇头,将话题往正常的方向引去。
“你怎么没有去安全屋?”
“不是点了你吗?你要我带**回安全屋?”
琴酒将问题原样抛了回来,内容却仍旧没离开刚刚的事情,这让正在自欺欺人的雪瑚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后悔的要命,除了自己甚至不知道该怪谁。
现在也只能老实地回答:“我就是……最近感觉在horap方面有点瓶颈,所以想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琴酒刚系好腰带,还赤/裸着上半身,闻言看了过来:
“我的意见?菜就多练。”
雪瑚:“……”
琴酒这话还是和他学的,因为和琴酒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时不时的也能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些属于未来的词汇,这让雪瑚总是会感觉到十分亲切。
但是被嘲讽的时候就不亲切了。
“你这么熟练,又是和谁练的?”
雪瑚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都觉得小腹发烫。
他又想起来之前从模拟器中得到的那个记忆,模拟中的琴酒也曾这样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腹,说出的话却是:
『已经顶到这里,鼓起来了。』
“对你不需要练。”
和回忆中相似的声音同时在现实中发出,雪瑚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努力解读着琴酒的这句话。
嗯,应该是在说,他这么菜,应付他不需要练习,只靠本能就能制服他了。
……怎么也这么不对劲呢?
雪瑚的好胜心丝毫没有出头的想法,他沉默地认了。
“我们聊聊任务吧,求你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最终也没有把那句‘话题是你提起的’话说出来。
“这次你打算找谁?”
雪瑚松了口气,从善如流地回答起来:“苏格兰和波本就够了,我们小队的规格已经很齐全了。然后还有诸星大,他也跟了你几天吧?你觉得如何?”
诸星大是第一个被雪瑚带进组织的人,又因为想要让这位FBI成为牵制苏格兰和波本的工具,雪瑚也有很认真的关照他。
比如将他塞进琴酒的小队蹭经验,好歹也是个狙击手,比起基安蒂他们,赤井秀一可能更符合琴酒的审美。
“能用。”琴酒说道,语气有些冷淡,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位新人,“这次也要带他?”
“你都说能用了。”雪瑚装傻道,“正好和苏格兰一个主狙一个副狙,很完美。”
琴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接下来他们简单规划了下任务内容,其实主要还是琴酒做的,琴酒常年在一线待着,对这些事熟悉得很,雪瑚也乐得清闲。
琴酒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时候,雪瑚就有些无聊了。
雪瑚——
——————
A.在浴室找到了可以绑头发的发绳,终于可以把头发束起来了。产生了想给琴酒梳双马尾的欲/望。“我帮你也梳一下头发吧。”
B.在抽屉里看到了琳琅满目的见都没见过的道具,实在好奇,忍不住想问。“这个要怎么打开?”
C.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不堪入目的东西。
D.跑过去骚扰正在工作的琴酒。
第68章
68.B
将任务规划的工作推给了琴酒,雪瑚就闲了下来。
——或者说琴酒自愿做的,作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工作狂,让他来规划说不定还会安心些。
雪瑚也丝毫不介意,他本来也没多喜欢做任务,宁愿在家里盯着熟悉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着发呆,有人愿意分担他当然乐意得很。
好歹是昂贵的酒店,雪瑚在洗手间找到了可以绑头发的发绳,总算将头发梳了起来。
他不习惯出门的时候散着头发,总感觉不小心就会卷进什么里面,真不知道琴酒怎么忍受的。
……好想给琴酒梳个双马尾啊。
不过雪瑚还是勉强压下了这个冲动,他现在稍微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琴酒,还是等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正常一点吧。
从浴室出来,雪瑚有些不习惯室内的弱光。
爱情旅馆的封闭性和隐私性很强,就连灯光也十分昏暗。
琴酒坐在桌边,后背自然地弯曲,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专注时的表情近乎无情,银白色的长发时而有几缕垂落,又被他自然地撩起。
雪瑚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被这个男人按在床上,抚摸、撩拨,完全逃脱不了琴酒的控制,只能被动着承受着。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除了身体敏感的自然反应,他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除了那个吻。
那是一个吻吗?要是琴酒像是最后那样咬伤他,或者像是他在模拟器中看到过的,直接撬开他的唇舌探入搅弄,他或许还不会这么在意……
实在是太不像琴酒了。
雪瑚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因为看到琴酒时出现的奇怪念头抛出脑内,琴酒也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用那双绿色的眼眸扫过了他。
琴酒的眼瞳像是猛兽一般,眼珠远比眼白的部分要小,往往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雪瑚早就习惯了,但因为刚刚正在想和琴酒的事情,此时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变得很忙,雪瑚走到了床边,按了一下床头的灯的开关。
“房间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他的话音未落,原先暖色调的橙黄色灯光突然灭了,重新亮起来的是影影幢幢的粉色灯光,有种隐秘而躁动的氛围。
[在这粉红色的房间/和你二人/想被你脱下的/不止衣服……]
同时响起的还有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立体环绕声的小黄歌,灯光随着音乐的女声摇晃飘移,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相当古怪。
雪瑚:“……”
直到这时候,雪瑚才注意到,天花板上贴满了镜子,反射出的灯光让房间显得更加暧昧。
他以前也不是没住过这种情人旅馆,虽然听说过,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天花板贴上镜子的房型。
刚刚他也被推了,但是琴酒挡得太严实,根本没注意到天花板上还有这个机关呢……
感觉到琴酒的视线,雪瑚默默地关了灯,试图将刚刚的暖光灯调回来。
也是,琴酒默认用了那种昏暗的灯光,说明那就是最正常的光了。
雪瑚关上打开,在经历了红光、蓝紫色光,仿佛卡拉OK店的七彩旋转光后,终于将光调回了最初的那个。
他听到琴酒毫不掩饰的嘲笑声,用力地拉开床头的抽屉,想要将对方的声音遮盖过去。
只是打开抽屉之后,被沉默的人成了他。
该说不愧是爱情旅馆吗?这里面的东西未免也太齐全了些,他以前住的时候都是纯睡觉,根本没在意过房间里的东西。
上辈子生活在网络发达的三十年后,哪怕在这个世界,雪瑚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知道了很多小众的东西……
但是这个抽屉里有一半的东西是雪瑚闻所未闻的。
好在这些东西都是全新的,还带着包装,还可以根据说明书来确定这都是些什么。
但也有一些,他哪怕是勉强认出了这是什么,也不知道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比如……
——为什么会有奶嘴啊?受众是什么人?
——这个叫做‘情侣鼻钩’的东西又是什么啊?附赠的说明说可以‘玩弄对方的表情’,到底要怎么……算了,他还是不要了解这么多了。
雪瑚还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副扑克牌,是已经拆开的,他随手拿起了一张:
【向对方说‘请使用我’】
雪瑚将这张卡片放回了牌堆,并且将这些东西往抽屉里推了推。
雪瑚一件件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说明书之后又放回去,时不时地发出惊叹声,感觉今天实在是长见识了。
果然……人类在这方面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他又拉开了第二层,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头是圆形的,下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电线,最末端还接着一个像是遥控器似的小盒子。
雪瑚大概猜得到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总觉得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雪瑚翻了翻,唯独这个没有说明书。
他干脆拆开来,打算直接打开看看,反正这类道具的作用也就是那几种,只要启动了就知道是什么了。
只是他翻了一圈,虽然找到了开关,按了几下却没有动静。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头也没回得朝着身后招招手:“你看这个应该怎么打开?”
琴酒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接过了握在雪瑚手里的遥控器,然后从盒子里倒出来一个银色的像是纽扣一样的东西,塞进了后面的盖子里。
……是纽扣电池啊。
雪瑚看着那有些陌生的东西,勉强想起了名字,他生活的年代这种东西已经很少见了,这辈子也没用过,看到琴酒拿出来才想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雪瑚抬手打算阻止琴酒,他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了,琴酒却直接抬手,按下了开关,并且直接调到了最高档。
“嗡!”
巨大的震动声响在雪瑚的手中响了起来,雪瑚就像是一转身看到黄瓜的猫一样,整个人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
他身后就是床,身体靠在了床头的位置,又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整张床也开始了不规律的震动了起来。
雪瑚:“…………”
琴酒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相当地愉悦,尤其是雪瑚此时此刻这副天塌了的神情。
他抬手,用食指和中指的骨节轻轻捏了捏雪瑚的脸颊,另一只手提着连接着正在剧烈抖动的那个东西,抬到了雪瑚的面前。
“既然拆开了,不如试试效果?”
雪瑚捂住了脸-
和琴酒一起从情人旅馆里出来,一辆黑色的老款保时捷刚好缓缓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琴酒拉开后面的车门上去,雪瑚便要往前排副驾的位置坐,然后被琴酒揪住了命运的后颈。
“来后面。”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道。
“我们两个都坐后面,不是显得伏特加像是司机一样吗……”
雪瑚往后仰了仰脑袋,想要将琴酒的手挤掉。
然后他听到从车里传出了伏特加焦急地喊声:“我是司机!我就爱当司机!只有当司机才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谁不让我单独坐前排我和谁急!”
雪瑚不知道说什么,被琴酒一勾手,拉着塞进了汽车后排的座位。
进去之后琴酒的手也没有拿下来,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要是放在以往,雪瑚是不会在意的,类似的事情太多了。但是经历了刚刚酒店里的事情,虽然不曾细想,但他也觉得有点别扭。
只是要是表现出来,感觉会有什么事变得不太对劲,他便也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甚至还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靠在了琴酒身上。
雪瑚拿起了刚刚琴酒在酒店里临时写出的简单计划,装作很敬业的样子翻看着。
因为是手写的临时计划,琴酒写得比较随意,汉字写起来麻烦,主体便是英文,只有实在不好翻译的内容才用了日语。
雪瑚翻了两页,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纸张上好像本来也印了些字。
好像是手账式的日记本,前面的几栏是天气、穿着、状态之类的内容。然后就是……
‘命令’、‘道具’、‘身体反应’?
雪瑚将那几张纸折了几折直接塞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琴酒的低笑声。
“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雪瑚有些恼羞成怒了,转过脸瞪着琴酒,平时也没有这么频繁地戏弄他,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是啊是啊,大哥好久没笑这么开心了。”听到雪瑚的话,坐在前排同样听到琴酒的笑声的伏特加接话道。
“你闭嘴。”
雪瑚转向他,伏特加缩了缩脖子,随后又挺起了后背:“我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话吗?”
“前面那个路口停车,我要下去。”
雪瑚总算是找到了机会说这句话,他觉得和琴酒待下去十分危险,至少今天不能继续下去了。
伏特加并没有立刻听他的话,而是从后视镜看向了琴酒,琴酒应了一声,他才打开了转向,准备停车。
雪瑚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琴酒却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琴酒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危险。
然后琴酒将他的外套拉链拉到了顶端,遮住了他的下巴。
“没有下次。”
雪瑚下了车,眼神还有些茫然,不知道琴酒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下次?
雪瑚只略微纠结了一下,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反正他一向理解不了琴酒究竟在想什么,还不如等琴酒心情好的时候自己说,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
接下来,是要叫苏格兰或者波本谁过来吗?嗯……不然还是找赤井秀一吧。
虽然FBI也是个危险的人,但是他目前和赤井先生不熟,总感觉要更安全些。
雪瑚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准备给赤井秀一打电话时,忽然听到了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雪瑚?”
他回过头,戴着眼熟的针织帽的高挑男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距离,注视着他。
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腰,轻轻将他脸庞的发丝绕到耳后,语气沉稳:“好久不见,因为等不到你来联络我,我就试着出来碰碰运气,果然找到你了。”
雪瑚——
——————
A.“赤、诸星先生……”
B.“其实我刚刚就是打算联系你的,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C.“这也太巧了,你不会在跟踪我吧?”
第69章
69.C
自从在模拟器里见识过苏格兰后,雪瑚就不相信偶遇了。
尤其赤井秀一在模拟路线中,也总是不经意地暴露出自己是卧底的事情,逼着他承认,然后达成破灭路线。
还有上次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时候,赤井秀一也是和波本一起跟踪了他,是个有前科的人,雪瑚觉得并非巧遇。
“这是不是太巧了,你跟踪我?”
雪瑚直白地问道,有些不信任FBI的人品。
或者说,就算他想相信,FBI也不会对他这个组织成员有什么温情吧。
不过这样刚刚好,雪瑚就喜欢赤井秀一对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怎么会,真的只是碰巧。或许我们特别有缘分?”
有缘分也是孽缘……
雪瑚看到他,很难不想起这个人刀了他几次的结局,这可是在模拟器疑似出问题之后,第一个让他看到死亡END的男人。
应对赤井秀一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翻车。还有那次的记忆里,和赤井先生在一起的青年X的身份,雪瑚也很在意。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因为赤井秀一的这种冷酷的性格,只要保持好距离,就能充分利用对方这一特点牵制苏格兰和波本。
就拿今天早上的事情来说,如果把波本和苏格兰其中一人换成赤井先生,他应该也不会被那两个人搞得这么狼狈。
赤井先生只是喜欢说点大野狼的台词,行为上还是挺绅士的……吧?
雪瑚不太确定地看了看旁边,刚刚帮他整理完头发还仍旧搭在他耳边的那只手。
算了。
比起昨天晚上的苏格兰和波本,还有今天的琴酒,这已经很绅士了。
“不过,既然遇上了……”
雪瑚有些走神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赤井秀一又开口了,见雪瑚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后,赤井秀一弯了弯眼睛:
“要不要和我约会?”
雪瑚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面对雪瑚抛开了是否,反过来询问原因的回答,赤井秀一也没有感觉到惊讶,略微思考了几秒钟,才说道:
“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低沉的嗓音优雅地如同大提琴一般,有种细微的颤动,雪瑚感觉心脏乱了一拍。
……好色。
从在赌场第一次见到诸星大起,雪瑚就被对方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吸引了。
不说乙游台词的赤井先生真是该死的性感,他的horap水平什么时候才能到这种程度呢?
雪瑚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吧。”
“嗯?”
雪瑚牵住了他的手,问道:“开车了吗?”
赤井秀一的另一只手抬起,食指指节上挂着车钥匙。
“走吧,这次我和你一起进行任务的先期调查。”-
目前只是个刚加入组织没多久的新人的赤井秀一,虽然是由雪瑚这位地位特殊的成员介绍进来的,但也没资格获取任务资料,也是直到雪瑚开口为止,才知道有任务这回事的。
这不是赤井秀一第一次和雪瑚一起执行任务,自从被雪瑚带回来,加上初见的那一次,也共事过四次了。
但是在这几次任务中,雪瑚的参与度并不高,大部分事情都是交给雪瑚的搭档,代号波本和代号苏格兰的那两个男人。
甚至还会直接叫上他来执行,雪瑚总是表现出一副对任务兴致缺缺的态度。
别说对任务了,就雪瑚平时的状态,说他对活着兴致缺缺都说得过去。
这次居然说要和自己一起进行先期调查,实在是非常不可思议。
在等待红灯的间隙,赤井秀一看向了雪瑚的脸。
那是一张端正秀美的面孔,他仍旧记得不久前在帝丹大学时,见到的抱着书本从教学楼里出来的那个雪瑚,比起现在的样子,更让人喜欢。
或者说,他有些想象不出,这个人杀人的样子。
四年前就曾是‘苏格兰威士忌’,并且在组织有着极高地位的雪瑚,应当是从小就在组织生活,或者是组织二代之类的身份,光是雪瑚在美国做的那些事情,却没有受到太过严厉的处罚,就能清楚他的身份绝非寻常。
这还是继赌场那次之后,赤井秀一第一次和雪瑚单独相处。
之前的几次任务,以及日常的时候,波本和苏格兰都严防死守着他,很少给他和雪瑚相处的机会。
哪怕是约定好的,轮流给雪瑚投喂的工作,轮到他的那天,苏格兰也能找到理由过来。
那位继承了雪瑚曾经的代号的男人,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无愧于这个代号。
雪瑚对苏格兰一点防备都没有,那两个人还会一起午睡,然后自己就会被苏格兰暗示赶紧离开,把他像是防贼一样警惕。
——明明也没比他早来多少。
雪瑚从手机中抬起头,提醒了他一句:“绿灯了。”
赤井秀一弯起眼睛,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有些看入迷了。”
——我吗?
雪瑚没问出口,这种问题也没什么好问的,他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移开了视线。
他想和赤井先生一起行动,只不过是希望对方能更多的参与进任务之中,早点获得代号罢了。
只要赤井秀一获得代号,他就邀请对方成为自己的搭档,苏格兰和波本就不会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
啊,想起来了,是不是还差一次模拟?
之前说要模拟一下和这三个人一起成为搭档的结果,但是因为没那么着急,所以一直忘记了。
反正这次必不可能发展成那种银乱的结局了!
如果成了……没有如果。
雪瑚决定到时候开着异能模拟,一定能精确地避开所有flag,达成友情HE的!
赤井秀一开着车,没时间看他,雪瑚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了琴酒写的那两张计划,又扫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因为他们出行也不能随身带纸笔,带倒是没多麻烦,要是丢了就糟糕了,所以琴酒用的就是爱情旅馆里就地取材的笔记本。
然而,爱情旅馆里能有什么正常的笔记本吗?这分明是性癖记录。
真亏琴酒能面不改色地写下去。
雪瑚其实不是一个会对这种事讳莫如深的人,就算以前他是个母胎单身,但是在模拟器的洗礼下,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这种东西,这和当街裸奔有什么区别?
记下了上面的内容,雪瑚开始规划起应该去哪接近芳泽和也。
虽然上面将金巴利和琴酒都派给他用,就表示着一定要目标的性命,但劝降的程序正确也是很必要的。
雪瑚其实挺羡慕芳泽先生的,就算死,以对方的名气,也得是震动全国的大案,过几十年都可能有人提起来。
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他的身份放在这里,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会被组织抹去存在。
除非是他主动引导的盛大仪式,之前在美国的那次爆炸算是预热,从赤井秀一这边也能看出来,FBI那边仍然有着苏格兰的传说。
所以他才不想要代号,雪瑚想被记住的,是他的名字。
芳泽和也平日里也是个很规矩的人,毕竟都算得上是偶像一般的存在了,除了日常的工作外,私下里的爱好居然是游泳和泡温泉。
他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探查出芳泽的日程,引着对方离开工作的府邸,在更私人的地方暗杀对方。
理由很简单,在办公室死去,说没有阴谋都不会有人相信。而且想混进他身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反而是芳泽的爱好,如果是在哪个温泉旅馆或者游泳池死掉,可以选择的暗杀手法就多了。
说是喝醉酒溺死,甚至是情杀都可以,完全可以伪装成意外。
不过芳泽已经知道组织盯上他了,想让他改变行动的轨迹并不是很容易,要是失败了,就只能按照最初的计划,直接狙掉他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横滨。
根据消息,芳泽明日要来横滨拜访在这定居的退休的前首相,他们提前一天过来蹲人。
因为横滨离东京不算远,赤井秀一也没有意见,他们直接开车过来的。
久违的回到了横滨——虽然并非同时代,甚至也不是同一个时空,雪瑚也仍旧有种回到了故乡的惆怅感。
这么说来,这辈子他还一次都没有来过横滨,几乎都在东京的范围活动着。
除了名字,这里的所有事物雪瑚都不甚熟悉,看着这里的一切,甚至流露出了几分茫然。
就连街道的分布也有微妙的不同,这个横滨,是不存在擂钵街的,就连他幼年时居住的贫民窟,也没有痕迹。
雪瑚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容身之处的。
他没有来处,是个出身不明的孤儿;也没有未来,无论模拟多少次,他的生命都会终结于二十二岁。
在看到这个陌生的横滨之后,他的这一想法前所未有的清晰强化,甚至一瞬间,雪瑚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对于这个世界,他是多余的存在。
一股反胃的情绪涌了上来,神经像是从太阳穴开始,从眼球深处,向脑部开始延伸,脑袋像是在被人敲击一般,一钝一钝地疼着。
虽然痛苦,但与上辈子临死前的痛楚相比,是相当微不足道的存在。
如果只是轻微的不适,像是之前的胃痛,甚至是发烧后在松田警官以及萩原研二的面前晕了过去……这种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雪瑚并不怕在人前表露出来。
但是现在他的难受是无由来的,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惶恐,总觉得不应该告诉任何人的痛苦。
他强忍着压下去,仅仅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赤井秀一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多犹豫,他伸出手揽住了雪瑚的肩膀,极其自然地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过来:
“要午睡吗?”
雪瑚晚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赤井秀一说了什么。
他抬起左手,又抬起右手,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最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上面赫然写着「17:47」。
“……午、午睡?”
赤井秀一很有信念感地点头,微微俯身,将自己与雪瑚放到同一水平线上,声音温和地引导着:“就像是平时苏格兰陪着你的那样,我会一直在你旁边的。”
雪瑚觉得赤井秀一误会了什么。
苏格兰确实会经常来陪他,但可不是来陪他睡的,只是最普通的爱抚,就是他之前就很习惯的被苏格兰抚摸的感觉。
他和苏格兰清清白白,什么叫‘苏格兰陪着他的那样’啊?搞得好像他和苏格兰有什么奸/情一样。
——嘶,如果真的有,他这个前·苏格兰,和现任苏格兰一起,算不算水仙?
被赤井秀一几句话转移了注意力,雪瑚确实感觉此刻好受了不少。但是要他现在出去做点什么,也不是很方便。
赤井秀一感觉到他的抗拒并没有那么明显了,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有些累了,休息好,明天才有精力行动。”
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是十分标准的商务风大床房,规整明亮,虽然床头也有摆放避孕套之类的东西,但这都算是酒店的标配,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好。
没有昏暗的灯光,没有奇怪的摇晃的床,也没有见都没见过的道具……
雪瑚感觉松了口气。
其实本来他们也该找间不需要身份证明就能直接入住的情人旅馆的,但是他早上被琴酒搞得心情十分微妙,硬是换了正经些的酒店。
他们这样的人,随身都会带几张假证件的——指赤井秀一,雪瑚平时没有这样的习惯。
总之顺利入住了正常的房间,看到里面只摆了一张床,雪瑚也没有多想,直接向前倒在了床上。
赤井秀一比他稍慢些进来,很有年上气度地检查了酒店里是否有多余的东西,门窗是否牢靠,十分成熟。
等到全部整理完后,才来到床边,看着连鞋都没脱,腿悬空在床外,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床上的雪瑚。
赤井秀一轻轻推了推他:“雪瑚……”
雪瑚没有回答,他已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此时正在半梦半醒间,耳朵里听着赤井秀一叫着他的名字,梦中却正在港口黑手党附近的那家小酒馆里喝橙汁。
梦里他正靠在中也肩膀上,看着对方骑着密勒顿在草地上狂飙。明明现实里他不晕3D,但或许是做梦的缘故,居然给他看晕车了。
“……慢、慢一点……”
赤井秀一的手一顿:“我帮你脱衣服了。”
雪瑚没有回应,他便先蹲下帮忙脱掉了鞋子,把雪瑚翻了个面。
然后赤井秀一才开始解开雪瑚穿着的外套拉链,很轻松就能拉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但设计花哨的白色里衣。
正打算将雪瑚上半身抱起来,脱掉外套的时候,赤井秀一注意到了他锁骨处贴着两张摆成X型的创口贴,半掉不掉地,有些皱巴巴地缩在了一起,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的红痕。
赤井秀一眸色暗了暗,中午时,亲眼看着雪瑚和琴酒从情人旅馆一起走出来,是琴酒?
这想法一闪而过,赤井秀一并没有多想,跪在雪瑚的身边,按照之前的打算将雪瑚的上半身抱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雪瑚,只是仍然没有改变觉得对方身形过于纤细的想法,让人觉得不太健康。
他就着雪瑚的这个姿势,将雪瑚的头发散开,细软的发丝垂落在身后,从他的指尖滑落,有种近乎虚幻的触感。
雪瑚一直有些感觉,只是不是很想从难得的梦境中离开,但都被摆弄成这样,他不清醒过来也不行了。
他睁开眼:“……怎么了?”
雪瑚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赤井秀一的假名叫什么,平时在心里叫对方本名叫习惯了,干脆没加称呼。
他真的太贴心了,为了防止赤井先生暴露卧底身份后尴尬,很努力的没有叫错对方的名字。
——至于模拟中好多次的,不小心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然后被刀的事情,不重要。
“躺下睡。”赤井秀一拍了拍他的后背,雪瑚应了一声,转身爬了上去,在床正中间的位置蜷缩着躺了下来。
赤井秀一的眼神慢慢滑过雪瑚的侧颈,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连血管的颜色都清晰可见,只是那纤细的脖颈处,却带了一个厚重的黑色项圈。
他很自然地又看到雪瑚的左肩处,白色的布料上似乎隐隐渗出些血迹。
他动作极轻地伸出手,将衣领拉下来一点,看到了一块已经泛青的,周边有血点渗出些许的牙印。
赤井秀一的眉头蹙了起来。
——脖子上的项圈一直都在,但锁骨处的吻痕,肩膀上的齿痕……到底?
赤井秀一将被子给他盖好,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雪瑚躺在洁白的枕头里,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露出了精致的小脸。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此时注视着他,还带着些许困倦:“不是说要像苏格兰那样陪我吗?”
赤井秀一愣了愣,好脾气地开口问道:“我坐在这里陪你?”
往往都是苏格兰说完要午睡,他就很自觉地离开了,还真没见过他们两个午睡的样子。
不过想想应该也只是在一旁陪着吧?
雪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赤井秀一顿了顿,解下外套,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雪瑚很自然地靠了过去,甚至十分习惯性地将对方垂下来的长发拨开,靠在了赤井秀一的胸膛上。
同样作为狙击手,赤井秀一的身材也非常优越,雪瑚脸侧贴着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厚实的肌肉。
和卸载了乙游语录dlc的赤井秀一,惯常表现出的冷静沉稳相反的,是他偏高的体温,雪瑚体感比苏格兰要高一些,和琴酒差不多。
总之是个很适合在这样的冬日靠着的宽广胸膛。
雪瑚一点都不担心赤井秀一对他做什么,总归他又没叫破对方的身份,人也是睡着的,根本不可能发现赤井秀一是FBI,所以他非常安全。
不管如今,身边的人是谁,他应该都会想要抱住对方的。
哪怕已经在这个世上又生活了十五年,他仍旧没什么自己活着的实感,甚至有时候感觉,要不是还有模拟器的存在,他或许早就将偷来的生命还回去了。
雪瑚总是觉得与所有人都好像隔着一层薄雾,提醒着他没有容身之所的事实。
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见到的第一个人,给了他切实的温度。
而那温暖数年过去仍未有变化,可要是想让那温度继续存续下去,就不能离得太近。
感受到温热就能感觉到安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感觉自己并非是这世界的异类。
冰冷的身体会本能的寻求温暖,被苏格兰抚摸的时候,就能给他这样的安心感。
雪瑚往赤井秀一的怀里又靠了靠,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滞,雪瑚闭着眼睛,向对方下达了命令:“摸摸我。”
不是调情,也并非撒娇,只是一个简单的请求,不带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呼。”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低声问道:“这也是陪睡要做的工作?”
没等雪瑚回答,他伸手将雪瑚往怀中揽了揽,另一只手先放在了雪瑚的脑袋上,从后颈一路向下,顺着后背一直摸到了尾椎。
他的手掌温热,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肌里。
雪瑚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赤井秀一摸到他的肩膀时停了停,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用掌心包裹住了那一小片伤处。
“我没有喜欢你。”
本以为雪瑚都要睡过去了,却忽然开了口,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倦意。
赤井秀一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你也不要喜欢我。”
雪瑚紧接着又说道,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冷酷的FBI。
“……我知道。”
听到他答应下来,雪瑚才继续说道:“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拿到代号的,到时候你来给我做搭档,帮我看着苏格兰和波本……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给你。”
赤井秀一的手掌包裹着他的肩头,垂下眼眸,墨绿色的眼瞳注视着靠在他怀中的那个人。
“我以为,你很偏爱苏格兰,连自己用过的代号都给出去了。”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缓缓地说道。
雪瑚这话的意思像是在拉拢他,但赤井秀一没办法就这么相信,他想不出雪瑚这样做的理由。
这段时间的共事,苏格兰和波本的能力他也看得出来,若是一开始还想着靠着雪瑚的垂青在组织站稳脚跟,认识苏波二人后,他已经差不多放弃了。
有这两个人当搭档,雪瑚不可能再要第三个。他现在最佳的选择是暂且跟着雪瑚,蹭对方的资源,先将代号拿到手再说。
没想到雪瑚居然说想要他也成为自己的搭档……他没办法不觉得有问题。
虽然现在的情况十分温情脉脉,但他却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唔……”
雪瑚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突然想到这个办法的,先画下界限,一般人就会在规则之下行动了。
反正他是清楚的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也知道赤井先生究竟想要什么,将模拟器中曾经出现过的他和自己的矛盾转移到苏格兰和波本身上,就能将他解放出来。
把原来的‘靠和他在一起获得情报’,变成‘针对苏格兰和波本来获得情报’,然后赤井先生就根本不会想到要利用他了。
本来就是嘛,能体面的获得情报,干嘛要卖身呢!
而雪瑚自己在苏格兰和波本面前也是清清白白的,赤井秀一要想从自己这边拿到消息,就不会告诉他们,不是非常完美的牵制吗?
但是这话又不能直接告诉赤井先生,他也不想背后说苏格兰还有波本的坏话。
“因为……”
雪瑚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萩原研二的脸,以及对方那天夜晚的告白。
“因为我在和条子谈恋爱,我不想让他被苏格兰他们注意到。”
“……条子?”
雪瑚也被自己的脱口而出惊了一下,沉默半晌,说道:“是的,就是那种剧情嘛,罗密欧和朱丽叶。但是你也看得出来,苏格兰和波本对我的关注度很高,我想保护我的恋人的话,就得找个掩护。”
赤井秀一挑挑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雪瑚打断了他:
“你是我亲自挑选的,也是我推荐进组织的,将来不论你去哪身上都始终标记着我的烙印,死心跟着我吧。”
赤井秀一注视着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说不愿意,雪瑚稍微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表面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
比赤井秀一更先出声的,是雪瑚放在一旁的手机。
正等着赤井秀一答复的雪瑚啧了一声,但能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多,他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
苏格兰。
雪瑚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的感觉,又想起来早上的时候答应过苏格兰晚上要回去。
雪瑚——
——————
A.先敷衍过去。“我很忙,现在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B.直接递给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他已经睡了。”
C.接起电话,假装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不要让苏格兰知道赤井秀一也在比较好。(赤老师会捣乱)
第70章
70.C
可能是最近出轨的次数有些多,接到电话的一瞬间,雪瑚有种自己在外面做坏事,被丈夫打电话查岗的感觉。
不久前在萩原那边,苏格兰也查过他的岗吧……
为什么他一个单身,这种经验这么丰富啊?
雪瑚拿手机的时候稍微坐起来了一点,赤井秀一原先在下方让他枕着的那条胳膊,很自然地转为搂住了他的腰。
他没有理由不接苏格兰的电话,但是现在赤井秀一也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雪瑚总觉得最好不要让苏格兰知道赤井秀一在这里比较好。
雪瑚对赤井秀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到对方露出好笑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才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接了起来。
“苏格兰。”
雪瑚努力表现地十分自然,就像是平时一样说话。
电话那端很快就响起了苏格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动听优美:
[已经有些晚了,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早点回来吧。要不要我去接你?]
苏格兰的声音,在雪瑚看来,是他认识的人中最好听的一个。
雪瑚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喜欢苏格兰的声音,才会这么容易听进去苏格兰的话,基本苏格兰说什么他都不想拒绝。
当然那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今天很明显不能让苏格兰知道他单独和赤井秀一出去。
“暂且不用了,我在外面有点事要做。”
雪瑚说完后又觉得有些生硬,响应了半秒,又补充道:“就是任务的事,我先过来看看。”
[你自己?]
“我一个人处理得来。”
雪瑚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样说道。
听到他说「一个人」的时候,原先安静地拥着他的赤井秀一忽然挑了挑眉。
雪瑚余光扫到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当回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刚刚才问了赤井先生要不要帮他,对方还没回答的时候,就要当赤井先生不存在,万一和苏格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就不好了。
“等我结束这里的工作会联络你们的,正好你和波本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啊,计划还没发给你们,稍等我传给……唔……”
雪瑚的话没说完,声音忽然变了个调,从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喘,好在被人及时捂住了嘴。
赤井秀一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温热的指腹抚上他的腰腹,在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按了按,指尖沿着他的后腰,顺着脊椎一路向上。
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抚摸手法,但在别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又刻意加重了些力度,雪瑚实在是毫无防备。
更别说赤井秀一在他发出声音后,就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厚实的手掌遮住了他半张脸,挑挑眉梢,在他耳边用气音轻声说道:“别出声,苏格兰会听到的。”
这是什么倒打一耙倒反天罡的行为啊!
雪瑚的眼睛微微睁大,半倚靠在赤井秀一的怀中,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要是直接骂赤井先生的话,苏格兰肯定会听到的;但要是什么都不说,他又觉得十分不爽。
而另一方面,这年代的手机在漏音方面做的没有将来那么好,在他们这样的距离,苏格兰和他通话说的内容,赤井秀一是一定能听得到的。
那么,虽然赤井秀一是贴着他的耳朵,将声音传递过来的,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轻声细语也非常清晰,苏格兰到底有没有听到呢?
当然可以确定的是,雪瑚刚刚不小心发出的那一声,苏格兰肯定是听见了。
[……你那边有别的人?]
苏格兰的声音同往日一般轻柔,但却低了不少,雪瑚都能想象出他此时此刻,像是猫一样眯起眼睛的警惕模样。
雪瑚抬手将赤井秀一的手扒下来,用力地咬上去。
刚下了口就想起上午的时候,琴酒说的咬人的是狗的那句话——虽然原话不是这样的,但是雪瑚是这样理解的。
他迟疑了一秒,还是下了口,很不客气地磨了磨牙。
——小狗就小狗,他连项圈都带了,还怕被人说是狗吗?
赤井秀一用包容的、柔和的眼神注视着他,脸上甚至挂着浅淡的笑意。
“呼哈……”雪瑚稍微舒服了点,才回答苏格兰的问题,“是野猫,我被吓了一跳。你知道我不喜欢猫的……”
[嗯……]
苏格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道:[明天能回来吗?]
雪瑚稍微计算了一下:“有点困难,我尽量吧。”
芳泽明天才会到横滨,任务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前期不一定要蹲多久,运气好的话可能很快就结束了。
[我知道了,我会等你。]
苏格兰说道,语气异常沉静,雪瑚猜不出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既然没说,他就当做没发现。
雪瑚松了口气,正打算和对方说再见,就听到苏格兰忽然提高了声音说道:
[诸星先生。]
雪瑚:“……?!”
[明天回来的时候联系我,我会去接小雪。]
雪瑚:“…………”
赤井秀一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凑近了电话一些:“好。”
[晚安,雪瑚。]
雪瑚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愣怔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
赤井秀一帮他将手机抽出来,放回之前的位置,他才反应过来,翻身骑在了赤井秀一的身上,双手拽起他的领子,语气有些不善:
“你故意的?”
赤井秀一任凭他压制着自己,甚至全然放松着身体,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你是指什么?”
雪瑚蹙着眉,没有立刻说话,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你是指我抚摸你的事情?这是你刚刚的要求。我也没有说话,还在你露馅的时候帮忙掩饰了,直到苏格兰点名,我才开口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这对吗!
谁让他打电话的时候乱摸的!
但要雪瑚说出这种话,他又有些要脸,没办法直接开口,咬着舌尖不让自己一时冲动下说出更难为情的话。
“而且,让他误会的话,不是更好吗?”赤井秀一的右手轻轻覆盖上雪瑚抓着他领子的手,上面还有着很明显的两小排牙印。
雪瑚觉得自己已经很有分寸了,没咬破,而且还是右手——赤井先生是左撇子。
他盯着赤井秀一,等对方继续解释。
“你说你在和警察交往,现在的目的则是对波本和苏格兰隐瞒这件事,有什么比立个挡箭牌更好的方式呢?”
赤井秀一轻声细语地说道,脸上还挂着那副游刃有余的自信微笑,这家伙大概是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很轻松的那种类型,所以才会养成这种傲慢的温和性格。
这份温和和苏格兰像是水一般柔软的感觉不同,赤井秀一是什么都不在意,所以才能温和待人的轻慢,本质上是个冷酷的家伙。
雪瑚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和琴酒在某些方面很像,除了气质,这种对所有事都要掌控在掌心中的性格也很相似,只不过表现的更温吞一些。
很难说雪瑚更喜欢哪种,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琴酒,对赤井秀一没有想象中抗拒,就比如他现在虽然有点不高兴,可还在认真听赤井先生讲话。
不过他也没有特别不开心就是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又不是人生模拟,他没办法将时间倒回去。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正在和我约会,他们自然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了,比起简单的让我监视他们不是更好吗?”
雪瑚顺着他的思路思考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办法。
但是要答应的话,雪瑚的某种直觉又在劝他不要这样做,不过他一时之间想不到哪里有问题,只能试着从自己理解的角度来推断。
“你确定苏格兰看不出来?还有波本可是能当私家侦探的,你觉得我能骗得过他们吗?”
雪瑚总算知道到处打工的打工皇帝波本到底是在做什么工作了。
波本往组织上报的是他很擅长收集情报,然而事实上他正在努力开一家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到处打工既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完成委托。
雪瑚很谨慎地说了‘我能不能骗过他们’,但实际上他也很怀疑赤井先生的演技,他至今记得模拟人生中,无数次暴露身份的赤井先生,都要靠他来挽回。
这么一想,找赤井先生帮忙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
“可以只要你配合,我能向你做出保证。”
赤井秀一语气相当的自信,雪瑚真想让他将这份无论如何也不会暴露秘密的自信分给模拟器中的赤井先生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我得先模……先考虑一下。”
赤井秀一示意他随意,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又拍了拍自己大臂的位置:“躺下好好考虑?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赤井秀一倒是不介意雪瑚坐在他的腹部,雪瑚又不算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尤其的漂亮,他也喜欢看。
但是坐的位置稍微有些危险了,要是再蹭两下,他可能会做出一些失礼的事情,这不太利于他创建的人设发展。
雪瑚听到他说的话,觉得这个人说话有点太暧昧了,搞得好像接下来要做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一样。
不过他并不担心,他又没进FBI线,和赤井先生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少,赤井秀一一看就是那种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格的那种人,不然也不会被FBI派来卧底了。
算了。
雪瑚磨蹭着从他身上下来,又重新躺回了被子里,枕在了赤井秀一结实的手臂上——狙击手这方面都很天赋异禀,闭上了眼睛。
赤井秀一的身上有些淡淡的烟味,不过已经很浅了,雪瑚是知道他抽烟的,并且烟瘾也很重。
上次他用异能之后开始吐血,当时身体比较脆弱的他闻到了赤井秀一身上的味道,又咳了好几下,还嫌弃了对方身上有烟草的味道。
……这样说起来,今天从见面起,赤井先生好像就没有抽过烟了。
甚至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这期间都没有抽过一支烟。
雪瑚突然就有些心软了,虽然这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但他现在确实稍微有些感动。
他往赤井秀一的怀里靠了靠,莫名有种同时在和苏格兰还有琴酒躺在一起的感觉。
当然了,赤井秀一和他们都不太一样,单从外貌来说,有种非同寻常的成熟男性的色气感,至少在这一点上,雪瑚目前为止还没觉得他认识的人中有谁能胜得过赤井先生的。
其他人要么是太熟了,要么是气质不同。
他感觉到赤井秀一也将手绕在了他的后背上,像是之前那样,很有耐心地轻柔缓慢地抚摸着他,雪瑚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闭上眼睛,雪瑚久违地打开了模拟器。
也不能说是久违,他昨天才用过。
只是雪瑚以前都有闲的没事打开模拟器看看的习惯,就像是他上辈子闲的没事都要打开手机看看一样,手机几乎不会休眠。
这么长时间都没打开看,说明了他对上次的模拟结果确实很在意。
刚刚他居然就那么脱口而出,说在和警察恋爱……确实是个好借口没错,可是现在想起来有些羞耻,好像他承认了什么一样。
雪瑚扫过上次模拟中提到的「萩原研二」的名字,心中莫名有些焦躁。
……他也没说正在交往的警察是萩原研二,他还认识松田警官呢,实在不行……呃,百利甜……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雪瑚不再注意上面的内容,直接开始的新的模拟。
他现在要看看答应赤井秀一的话,会有什么不利的结局。这个提议确实很好,他真的有点心动。
自己也没有一个真的存在的警察恋人,不会真的被苏格兰和波本发现。
以那两个人对他在意的程度,如果真的被他们知道了自己正在和赤井秀一交往,他们的目标绝对会像赤井秀一说的那样,转移到赤井身上。
确实比他一开始考虑的,让赤井先生帮他打掩护要合理一点。那种情况下,如果他希望能利用赤井先生避开苏格兰和波本,赤井先生的理由不够充分。
雪瑚想清楚之后,在脑海中按下了「模拟开始」的按钮。
【19岁,你和赤井秀一达成了共识,你们开始伪装恋人。】
在任务途中,你遇到了萩原研二,赤井秀一认为他就是你的恋人,真的帮你打了掩护。
不久后,萩原研二在你的任务中被牵连,在火灾中失去了一只胳膊,没办法继续当警察了。】
【20岁,你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萩原研二安慰了你。你冲他大喊大叫,他抱住了你,亲吻了你的额头。
你向苏格兰坦白,成为了他们的内应。】
【21岁,苏格兰对你说萩原研二很想见你。
你劝服了琴酒。】
【22岁,在LIMBO死去的那天,你摘下了项圈。
你仍旧不愿意去见萩原研二,琴酒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你拒绝了。】
【你死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雪瑚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没有动作,赤井秀一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他,雪瑚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衣服。
——可能是他好久没有生病了,前几天发烧才会有这么强的后遗症。
——不然,他为什么现在头会这么痛,痛的他都想要哭了-
第二日的任务进行的十分顺利,大概也和雪瑚醒得比较早有关。
和赤井秀一提前去蹲守了芳泽和也,并且成功拿到了对方的行程,知道了对方在三日后的大晦日,会去最近非常受欢迎的鹿鸣山寺庙参拜。
拿到消息两人就可以撤退了。
回东京的时候还是赤井秀一开车,雪瑚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像来时一样,会和他闲聊,但赤井秀一直觉不太对劲。
早上醒来的时候,雪瑚还是躺在他怀里十分安静地睡着,但是眉头却一直蹙着,就像梦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一般。
没再提前一天的话题,就算赤井秀一主动问,雪瑚也只是说还没想好,他要再考虑一段时间。
不过上述这些都算不上显眼,更让赤井秀一惊讶的是雪瑚的效率。
自从被雪瑚带进了组织,他和雪瑚一起参与的几次任务,雪瑚都可以说是在划水,只能勉强算是有在参与。
上次去参加那位黑/道老大白田的葬礼时,雪瑚也只是露出了一点,这次才让赤井秀一见到了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究竟是什么水平。
从小被组织培养出来的精英,之前在美国闹出那样的大事,可以说是青史留名的那个人,最真实的样子绝非平时表现出来的懒散态度,认真起来甚至让赤井秀一都有些跟不上。
每一步都十分精确,哪怕面对不可能查得到的,前首相的表侄女临时带着宠物拜访,那只吵闹的比格居然喜欢吃某牌子的牛奶饼干,雪瑚都有提前准备好。
他们的任务能这么快在三小时之内完成,完全就是雪瑚一个人在带飞。
赤井秀一自认为已经足够优秀,也不是反应很慢的人,偶尔也会思考雪瑚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直就像是已经来过好几次一般,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任务。
如果说以前都在伪装,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暴露能力了?这么在意苏格兰吗?
——赤井秀一不是特别相信雪瑚真的有个当警察的恋人,至少雪瑚说那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什么情意。
“……诸星先生,有烟吗?”
赤井秀一还在思考雪瑚今天的表现,就听到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问道。
他还记得之前那次,雪瑚靠在他怀里,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被呛吐血的事情。
之后和雪瑚相处的时候,赤井秀一就一直很注意,和雪瑚见面前的两小时内都会努力忍住,没想到雪瑚居然主动问他要烟。
“在左边的口袋里。”
赤井秀一这样说道,没有提什么你的身体是不是不该抽烟的多余的话。
接着他感觉到雪瑚的手伸了过来,很轻松的从他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日本车都是右驾,赤井秀一其实有些不习惯,但他这个左撇子习惯性的将烟盒放在左边口袋,方便了雪瑚现在拿出来。
雪瑚动作不甚熟练地叼起烟,赤井秀一将火柴盒递给了他。
打开一些窗户,点燃香烟,雪瑚吐出一口烟圈。
他还是不太习惯烟的味道,赤井秀一的烟也是比较烈的类型,他也是抽了一口就有点吞不下去了,可是赤井秀一又不是琴酒,他不好意思直接给对方。
雪瑚现在确实有点焦虑,模拟器难得的变正常,终于是和以前一样的正剧风,没有再走什么小黑屋结局,也没有畸形的爱,但他却反而更加难受。
他早就知道的,萩原研二靠近他这种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模拟器只不过印证了这个结局而已。
只是模拟中给出的几个记忆关键词,能和最开始的事情扯上联系的只有最初的「伪装恋人」。
赤井秀一猜得没错,雪瑚确实已经做了好几次情报刺探任务了,最初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拿到对方的行程,到了后来,他已经熟练的不行了。
只是不论这个开端怎么改变,都没能改变之后萩原研二受伤的情况,可能是离得稍微有些远。
后来他也重新开了几次模拟,试着保护好萩原研二,但是松田阵平又会遇到危险。
将剩下的模拟次数全部用光后,雪瑚也确定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中必有一个会受伤的结论。
只是他的运气很差,一次都没拿到和火灾有关的关键词,当雪瑚终于想起来可以开异能抽关键词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模拟次数了。
也没有钱了。
回去要想办法借钱了……他之前的任务金已经全投进去了,必须要亲自去那个未来看一看,哪怕寸步不离地跟着萩原研二,将那两个人打晕绑起来,都不能让他们受伤。
模拟中的萩原研二每次都会受些伤,并且都不是修养能好的轻伤,有一次甚至还伤了眼睛。
只是每次都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反过来抱着他安慰他。
……比起这样讨厌的结局,雪瑚宁愿萩原研二把他囚禁起来。
“给我吧。”
身边的赤井秀一忽然说话了,雪瑚才从思绪中缓过神,看向了他,赤井秀一指了指他手上的烟,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和纵容:
“你不喜欢吧?”
雪瑚只抽了一口就没继续了,虽然没像上次那样吐血,但也足够明显了。
雪瑚将烟递给了他,赤井秀一丝毫不介意地咬住,也打开了些自己这边的窗户,十分惬意地呼出一口。
前天东京才下过雪,现在的路边仍然有不少积雪,远远看过去白茫茫的一片。
“接下来去哪里?苏格兰说要来接你,你真的要和他回去?”
马上快到东京了,赤井秀一状似无意地问道。
雪瑚想了想,距离任务开始的大晦日还有三天,这期间还有其他的事前准备任务,他不打算参与了,可以交给苏格兰他们。
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去赚钱开模拟器,好将萩原研二完整的带到明年。
雪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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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去找琴酒,让他陪自己去见老板借钱。他也算过琴酒的存款,琴酒家里应该也没有余粮了……
B.自力更生,正好赤井秀一在这里,让他和自己去他老东家(赌场),开外挂赚笔没有后顾之忧的大的。
C.按照之前说的去见苏格兰,虽然有些风险,但是可以想办法暗示他萩原研二会被波及进任务,让他和自己一起想办法。
D.不然直接去找萩原研二,把他和松田警官全都从根本上解决算了……不过是不是要去警视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