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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2 / 2)

他可是出息了,“贱贱”地笑出声,强势与她十指相扣,俯身靠近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呢喃,“鄙人无才无德,不过是仗着你心悦我。”

这话略略耳熟,她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说过,意识到他在打趣,登时拍他一掌。

然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起一落被他抱起坐在腿上,粗粝的手指捻着散乱青丝撩到耳后,已浅尝难止,情不自禁双手捧着那张柔情似水的隽脸,轻吻上眼眸、眉心,滑至鼻尖、嘴角,密密麻麻地烙得人心砰砰跳。

男人的薄茧有意无意刮过颈后肌肤,楼嫣许喘息得越发急促沉重,感觉身体逐渐发软,只好使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你……你该走了。”

“不想走……”他把头埋在她颈间闷闷回答,凉唇自耳后打下吻着啃咬着,情潮澎湃时,她手胡乱地放,抚上他喉结嫣然一笑,“你要为美色抗旨不成?”

本意是打趣他,没料被他猛地摁住手,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轻诉,“琬琬,别引诱我。”男人的喉结哪是轻易能摸得的,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忍不下去了。

“我没有!”楼嫣许急急解释,他笑嗯一声,极致隐忍地退开,解开身上大氅给她披上。

他该走了。

楼嫣许把他送到门口,离别之时才发觉有多不舍,分明只是去个一月,却好似长长久久不能相见,只好用微笑掩饰眷恋。她柔柔道,“一路平安。”

“我命人送你回去。”他为她拢紧了大氅,见她点头才放下心。他试图从她平静的外表下挑出一丝不舍,却找不出,心中难免微微失落,不过未曾表现出来,只回以一笑。

可当他转身时,令他恋恋难舍的小娘子从背后一拥,双手环在他腰间,脸贴在背上轻轻摩挲,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她淡然之下掩藏的汹涌留恋,心里的石头骤然落地,转身回抱,恨不得把她嵌入体内。

她拉开两人距离,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缓缓道,“我等你回来。”

等了许久的话终于听到,徐从璟心中顿时被幸福感挤满,吻轻轻落在楼嫣许额头,跃身上马。

可他思虑半晌,又翻身下马,神情中带着些许不安,小心翼翼问出口,“等我回来,我们成婚吧。”

她笑靥如花,点头应下,“我等你娶我。”

他傻呵呵乐着,怀揣着希望南下。

他走后,楼嫣许按部就班,日子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无甚波澜,无甚意外,直至那日休沐,她一时兴起独往潘楼,在厢房外遇上陆衡之的新婚妻子。

本想默默走开,却被宁婧然叫住,“楼娘子。”

宁婧然脸上凝着柔柔笑意,摇着帕子走来,“听闻楼娘子与徐郎君好事将近,不知可否属实?”

楼嫣许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也是一个担心丈夫被抢走的苦命女子罢,遂开口称是,“等他回来我们就成婚。”

闻言,她明显松了口气,然未放松片刻,忽地传来一阵惊呼,“走水了!走水了——”

火从身后一片厢房起,急剧蔓延,浓烟滚滚,火光噼啪,各厢房内人人涌出,一齐挤在台阶处堵得水泄不通。

二人顺着人流挤入,奈何人太多,楼嫣许没站稳被挤着往厢房里推。火口吞蚀整个厢房,横梁噼里啪啦地响,最终挺不住,直直往她头顶上砸。

她往一旁扑去,奈何慢了一步,断裂的半截横梁砸在腿上,疼得她直冒泪,怎么也拔不出腿逃离现场,只眼睁睁看着火龙舞动裂瓦碎溅。

她顿时有些绝望。

“楼娘子!”一道清脆的x声音在前方响起,“楼娘子——”

楼嫣许仰头一看,怎么也没想到宁婧然会折返相救。

可她才走两步,余下那半截颤颤巍巍的横梁也坚持不住往下砸,熊熊火焰把她堵在角落里。

紧接着,火光中郎君现身,陆衡之全身被汗浸湿,左右看看这两小娘子。

火场急迫寸阴尺璧,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心上人,他要先救谁?

第74章 她受伤

稍稍犹豫之际,宁婧然吸了口浓烟呛两声,紧着捂上口鼻大喊,“别管我,你快去救她!”

陆衡之即刻跨过焦炭朝前,可顶上望板烧得噼里啪啦“轰”一声砸在他脚尖前,带起一片火海阻他去路。

二人之间相隔火沟,楼嫣许咬牙拔腿,整张脸因用力青筋暴起,抬眼见宁婧然那边浓烟喷滚,她沉声吼道,“陆衡之你别忘了,那是你的妻子!”

一句话似把他钉在原地,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感情,要他怎么选!

“琬琬!”杂乱人声中传来熟悉的声音,“琬琬,琬琬——”

楼嫣许几乎一瞬间即辩出徐从璟的声音,不及思考他为何提前几日回京,已仰起脖子放声应答,“我在这儿!子琤!我在这儿!”

徐从璟即刻冲进来,提着桶水往跟前一泼灭了那道火沟,徒手掰起那沉重的横梁,险些支撑不住又砸下去,只好双膝跪地承重,为楼嫣许争取空间。

“来,拔腿。”

陆衡之见状,忙转身去救宁婧然,再回头时已见徐从璟匆匆将人抱出去。

火场外,云陆领着众人救火,见脱离危险,徐从璟才抽出空子问她一句,“没事吧?”

右腿疼得无法动弹,疼到最后身子都是麻的,楼嫣许昂起惨白的脸闭眼闷答,“我没事,就是痛……”

他低头一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吓得魂儿都没了,加快脚步往最近的医馆跑去,嘴里喃喃道,“不怕不怕,我们去医馆,去医馆。”

入冬后空气都是冷透皮的,他分明穿着厚袍,她却仍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一路抖着一路冒汗。她就这么定定瞧着,不知是太疼还是旁的,眼里渐渐泛出泪花,不禁扯着袖子为他擦汗。

好在医馆不远,再多几步路就到了。

“郎中!快救她!”他边跑边喊,险些要给郎中跪下,沉声恳求道,“救我夫人!”

那郎中看着年过花甲,一看就见过大场面的淡定得很,一句没废话,吩咐弟子,“快抬进来。”

楼嫣许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被平放在床上,两人在床尾忙活处理伤口,她疼得身子僵成一块,手里狠狠攥着床单鼓劲,转眼一看徐从璟,只见他紧绷着脸目无定处,急得快要哭出来,一下子好似也没那么疼了。

“子琤……”她开口唤一声,他急回神,以为她哪儿不舒服,顿时直起身,声音里掺着颤抖,“怎么了?”

郎中正挑着扎进肉里的小刺,她乍一疼顺势抓紧他手腕,嘴里却不忘安慰他,“你别怕。”

这本不是什么致命伤,顶多疼些日子,郎中根本未放在眼里,闻言与弟子相视,憋笑难耐,心道从未见过这般胆小的郎君。

徐从璟感觉到自己被笑话了,却还未等他计较,腕上的手忽地收紧,却又乍松,原来她痛到极致晕了过去,不禁心疼,怨郎中一句,“啧,你轻点。”

老郎中还真想敲他一梆子,他是郎中又不是神仙,求他救人还诸多要求,哪有这个道理?不过瞧他这副失了魂的模样,也就懒得与他计较了。

挑刺这活儿是个细活,老郎中扶了扶单照把这活交代给弟子,又嫌徐从璟碍眼,开了个药单子打发他跟着去煎药。

傍晚第一缕霞光透过窗子打进来,楼嫣许略艰难掀开眼皮,正巧见郎中端着碗药推门而入,“你醒了,正好把这药喝了。”

身上痛感减轻不少,应是上过药了,她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眼睛有意无意往四周瞟。

老郎中也是个过来人了,哪里不懂得小郎君小娘子的心思,遂瞥她一眼道,“别找了,你夫君被我打发煎药去了。”

“夫君”一词入耳,她摸摸鼻尖面显尬色,不过略一想也是,方才徐从璟一进门便言救他夫人,郎中有误会倒也正常。

“这郎君,嘿,胆小的,还不如你个小娘子!”老郎中嘲笑了一嘴,令楼嫣许心笑,徐司徒心狠手辣之名声在外,这应是第一人敢笑话他胆小吧。

然郎中脸色骤伤感,连带语气也沉重了些,“我看得出来,你家这个,是把你放心尖上的。”

她淡笑点头,然还未言语,便见他开门朝外喊了一声,“你家夫人无碍了,快来瞧瞧吧!”

几乎是瞬间,徐从璟闪现在眼前,他气喘吁吁站定在面前,颤着手不知所措,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双手环住她周身,确认后才紧紧裹住令他牵肠挂肚的小娘子。

楼嫣许脸色有些许回红,摸摸他头笑得温温柔柔的,“吓到你了吧。”

一句话令徐从璟笑出声来,握着她手摩挲手背,“你痛得要命,还有心思安慰我。”

她顿时龇牙咧嘴,“你别说,还真有些痛。”

“只是有些?”他隔着被褥捏捏她腿舒筋活络,楼嫣许顺势往外抬抬腿,“痛得我身子都麻了,快给我吹吹。”

小时候她娇得很,每每受伤都要赖在他跟前要吹一吹,否则撒泼打滚哭个好半天,久而久之不消得她提醒,他早自觉行之,只是后来二人长大男女有别,也就渐渐淡忘了。徐从璟食指勾勾她鼻尖,笑道,“楼嫣许,你是小孩子吗?”

她斜睨一眼驳,“我再长大也是你妹妹。”

“不是妹妹。”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绪,一字一顿,极为清晰,“是我家夫人。”

他果真往伤口上吹吹,瞥见那一团尚未来得及处理的血红裹帘,登时又红了眼眶,头埋在她肩颈间,声质沙哑干涩,“你快快好吧,我已等不及要娶你了。”

楼嫣许眉眼如画,掌心贴着他后颈,笑颜中掺着一丝俏皮,“好事多磨。”

二人又是一阵黏黏糊糊,直至云陆来报陆衡之来了。

徐从璟当即蹙眉,言语中颇有恨恨的意味,“他怎么来了?”

“你去查查潘楼失火一事是意外还是人为。”楼嫣许拍拍肩赶人,他蹙眉不满,“何故把我打发走?”

他本就妒醋二人前事,哪容得下他们独处,然下一刻小娘子一个眼神瞟过来,不敢怒不敢言,撇了撇嘴灰溜溜出去,狠狠剜了一眼迎面而来的陆衡之。

楼嫣许没再管徐从璟,令陆衡之坐下,后者面上勉强盈着淡笑,双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样子你好多了,那我便放心了。”

语罢,一阵沉默。

一个已有家室,一个也将要另嫁,着实不再是能谈心的关系,楼嫣许思虑片刻,启口打破沉默,“世子夫人如何?”

“她无碍,只是吸了些浓烟晕过去罢,已醒过来了。”他随口一提,显然没把妻子放在心上,她看在眼里心里有了盘算,意有所指,“那便好,否则我实在过意不去。”

果然,陆衡之定了定身,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你恐怕不知道吧?”她抬头望向折射在梅瓶上五彩斑斓的光芒,周身镀上一层温柔地光晕,“她本有机会逃走,是为救我才折返的。”

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她继续劝道,“我先前就与你说过,你该下点功夫了解身旁人。”

陆衡之明白她是在劝他顾惜妻子,默然无语,心中在暗暗盘算。

然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未等他想清,下人报宁婧然来了。

“瞧你夫妇二人,一前一后,都往我这儿跑了。”楼嫣许唇色还白着,勉强扯出一抹笑,朝他顶了顶下巴,“你往里躲着。”

“你我清清白白,我为何要躲?”他不解,未行亏心事,何怕人见之。

她却依旧坚持,身子前倾险些拉了伤口,他这才转至屏风后。

袍角掩在屏风后时,急促的步伐渐行渐近,宁婧然跨过门槛,掀开掩人的一层白布,露出半张小脸,“楼娘子可好些了?”

屋里药香四溢,遮盖住陆衡之身上的杜衡香,楼嫣许令其落座,“劳世子夫人挂心,只养着便是了。”

宁婧然屁股还没坐稳,顿松了口气,捻着帕子笑道,“那他也就放心了。”

此话一出,楼嫣许就知她猜得不错,宁婧然对陆衡之情深意重,x绝非那等落井下石恶毒之人。

“宁二娘子……”她盯着眼前那张轮廓分明的隽脸,开口让屏风后的陆衡之为之一惊,“是真心喜欢陆世子的吧?”

宁婧然眼神微微抬起,浮现淡淡的讶色,后自嘲一笑,“连你都看出来了,偏偏他看不出来。”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首次在外人面前袒露心绪,“是母亲说你临时变卦不愿嫁,我才答应这门婚事的,可他不信。”为此他们吵过几次,吵着吵着懒怠吵了,便宿宿冷着,一句话也不说。

末了,她苦笑,嘴角抽搐着,“我知他对你念念不忘,可我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用情至深。”

这样悲情地表明情意,令内里的陆衡之五味杂陈,他将所有的不满加诸在妻子身上,却从未真正想过她亦是受害者。如此,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恶人?顿时被歉意填满。

内心煎熬着,又听闻楼嫣许开口,“所以你不顾危险也要救我。”

“我不想见到他那样痛苦。”

不得不说,如此大爱,楼嫣许自认不一定比得上,心下也为陆衡之得一良配而高兴,遂朝里喊一声。

“出来吧陆世子。”

“我方才与你说的话,想必你心中已有分寸。”

她方才说,让他下功夫了解枕边人,他记下了。

宁婧然愣愣一瞧,没想到陆衡之就在这里,将她的话全然听了去,登时红晕漫脸,咬唇垂首。

陆衡之低头瞧见她翕动的睫羽,一言不发,与楼嫣许告辞归家。

楼嫣许不知他是何想法,不过经此一遭,有些东西应当想通了。

略略一想,幕落才知失神已久,一抬头正巧与门口倚着的徐从璟遥遥相望,这人双手环胸,笑得得意洋洋。

这笑当真是有些讨打了,若非受伤真想一脚踹过去,她睨去冷哼一声,“你满意了?”

第75章 皆沉溺

陆衡之夫妇若能通心达意,最开心的莫过于徐从璟了。

他关了门,狗腿子般朝里跑来,讨好地往她怀里塞了个汤婆子,“不满意,除非……”

“除非什么?”楼嫣许两手接过,紧接着手背上感受到一层薄薄的茧磨过,只闻他言,“除非你我成婚,尘埃落定。”

她却不同意,“成婚亦可和离,哪有尘埃落定之说?”若成婚便成定局,她岂不一辈子困在诚化侯府那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幸而她知天外有天不畏强权,头破血流也要争个自由,如今历经世事,一纸婚约已不能束缚住她,她想成便成,想罢便罢。

“那我便穷尽一生对你好,好到你离不了我,生生世世纠缠,如此才算尽头。”徐从璟深知她已非从前的楼嫣许,更是吃软不吃硬,唯恐对她不够好,令她抽身得毫无波澜。

她眼睛弯成一道新月,眼尾染着一丝极为动人的红,却不过片刻敛下笑意,眉宇间浮出淡淡忧伤,“世人皆道和离妇有克夫之相,乃不祥之人,与我成亲难免遭人口舌,此事你可想清?”

徐司徒乃储君红人高高在上,娶一个和离妇,有几家是真心恭贺的?偏见难消解,管不住世人的嘴,势必陷入流言漩涡,莫说如此,还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记恨她分了这杯羹。正因如此,二人必要就此事达成共识,否则日后矛盾重重难免离心。

好在徐从璟态度算得上斩钉截铁,只见他冷哼一声,嘴角噙着一抹讥笑,“哪有什么克夫之相,那些个被克的,不过是自己命不够硬寻的借口,将自身无能归结于妻子,难怪一生无所为。”

“我只恨当初犹豫了,让你入那龙潭虎穴,若得机缘再选一次,我定杀入侯府抢亲,你要做新娘子,那也是我徐子琤的新娘子!”

她待嫁前几日,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眼前净是她与旁人琴瑟和鸣之景,可那时他暗中蛰伏寻杀父仇敌,不愿浪费良机,事后追悔莫及。若有再选之机,绝不做选择,要复仇,也要她。

楼嫣许指尖攥紧衣襟,垂眸苦笑,“你那时正恨我,又怎会娶我?”

“琬琬,我那时恨你不假,却从未想过要食言。”那“八抬大轿迎娶”之誓如刻入骨髓一刻未忘,他急迫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情意,双手紧握她双肩,“我不曾想过放弃你,只道是我自私,明知互相折磨,也要留你在身侧。”

“我如今深知千错万错,往后岁月任你罚。”他嘴唇轻颤,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愧疚,楼嫣许看在眼里,并不想提前事,遂一笑置之,“我何时说过要罚你?”

他愣了一瞬,为她捏捏揉揉缓解疼痛,顺势坐到身旁,靠在她脑袋上,“得夫人心疼,是为夫之幸。”

突如其来的亲近令她脸上起了醺红,手肘往他腰窝子一杵,微嗔道,“你少占我便宜!”

可他不仅未退,反而一掌接住,二人四目相对。

天色渐暗,皎月拨云,寸寸荧光照入窗,徐从璟眼神落在那张闪闪透亮的嫣唇上,试探性地往下一贴,唇瓣相触,鼻息纠缠。

楼嫣许睫羽颤颤,双眼轻合,无意识地搂上坚实有力的肩背,腰背挺直,温柔相就。火球撞雪山般,迎面袭来的热浪一波又一波滚来,诱得人沉溺其中,她主动地勾缠、啃咬,令郎君欲罢不能。

可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犬吠,她回过神来,羞怯不已,猛地将人推开。

徐从璟意犹未尽,深深呼吸着,极力掩饰自己的情|欲,却掩不住沙哑的声音,他凑到她耳边贴吻,“你分明想要,何故推开我?”

“我何时……”楼嫣许当然不肯认,当即便梗着脖子欲驳,却被他一指贴在唇中止声,声音更稠更嘶哑,“琬琬,我见过你动情的模样,也如当下这般勾人……”

这般令他不能自休。

不再多言,他一手护着她受伤的腿,一手扣住她后脑勺,由浅入深、由慢到快霸道地急迫地吻着。她渐渐放松下来,本能地抱紧他,享受着这一场人间盛事。

医馆里似乎来了不少病人,忽地一阵喧闹声传来,应是有好几病人起了争执。

两人却置之不理,在这遗世之角吻得忘乎所以,不料被好大一声嘎吱推门声打断。

二人已收得够快了,却还是被急匆匆而来的云秉瞧见,只闻一声惊呼,“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

转眼间人没了影。

楼云秉本到城外谈生意去,一回到府中便听闻自家阿姊在潘楼大火中受了伤,担心得不得了,马不停蹄即赶到此,没承想倒坏了人家好事了,顿时脸热传遍全身。

阿姊既已醒来,他可待不下去了,捂着双眼转身离开,心里装着方才那不该看之事,险些绊下台矶,还是晴安前来扶着才免一通摔,“发生了何事?”

他可不敢在此多说什么,拉着万晴安跑出去,“快走走走!”

晴安见他那一耳根子的红,大抵也猜到了内里情况,抿嘴憋笑,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扯着后边跟上的温玠一道出门。

门还虚掩着,支耳闻得外头没了声,楼嫣许才松出口气,转头瞪徐从璟一眼,岂料他眼神在她唇上流转,笑得好不欢快!

“你还笑!都怪你!”她一时气性翻涌直上,一拳砸向他胸膛,不小心牵扯了伤口,嘶一声,总算把他喝住。

他忙肃下脸,呵护着她腿连连道歉,“小心小心,都怪我,都怪我。”

若非腿脚不便,当真是想一脚跺下去的。如今没法子,只好甩开他手,揉揉腿没理他。

这伤筋动骨的不算轻,养了两个月才差不多,至蒙世成斩首那日,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那日乌云厚重,沉沉压在天边,北风一阵接一阵吹得哨瓦呜咽呜咽地响,乌泱泱的人群挤在巷口,远远见囚车驶来。众目睽睽之下,蒙世成被两侍卫押出,强行摁跪在监刑官面前。

长安百姓个个义愤填膺,一见此人即忍不住冲上前,被拦下后只好将手里的烂鸡蛋烂菜叶砸过去,一阵熏臭味霍然弥漫在刑场四周。

“贪官!去死吧!”

“砸死他!”

“砸死他!”

徐从璟隐匿在人群中,冷眼瞧着这一罪大恶极之人,阴翳的天色掩不住内心欢喜,双拳攥得紧紧的却陡然松开,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宣泄。

兴许是感受到这份目光,蒙世成一个激灵回过头,恰到好处地对上视线,自嘲一声,“老夫一生风光,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徐从璟!”这将死之人毫无悔改之意,反倒轻佻下眉,眼神中透着轻傲挑衅,“可别得意,你父x亲怎么死的,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徐从璟眼霎时一眯。

一个凶手,他有什么资格提起他的父亲!

他腔子里燃起一团火,不受控制抬起脚上前一步,却感受到手里一阵暖意,一股力拉住他。

一回头,楼嫣许朝他温柔地笑,顿时平复心绪。

她摊开手重新十指相扣,用这种方式伴在身旁,往后是花道是荆棘,都甩不开了。

刑场上,监刑官手持斩令高高抬起,乌云难得被撕开一道口子,灼目的日光倾泄而下,越过刀锋亮起一道光,直直射入楼嫣许眼眸,她抬手虚掩,却从指缝中窥见一把刀直直朝徐从璟刺去。

她双瞳骤缩,人已经先一步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