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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2 / 2)

更何况,在跟许枯这件事上,苏清本就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只要苏清在他身边就好,其他的,宋逾白觉得都不重要,也不想去在意。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梦中的苏清不再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也渐渐不再发出呓语,宋逾白总算放下心来,紧抱着对方睡去。

*

自从在许家被拍到照片之后,苏清整日都惶惶不安的,黏宋逾白黏得紧,一整天都要跟在自家老公身边才能稍微安心些,而担心着他的宋逾白也将工作都搬到了家里,陪了他两三个星期。

在这两三个星期中,每次宋逾白的手机铃声一响起,苏清都会变得莫名紧张起来,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想看宋逾白手机消息又不敢看。

还是宋逾白看出了他的不安,主动告知手机消息的内容,苏清才能稍微放心些。

在内心对宋逾白的依赖和对婚姻的担心之下,苏清变得十分不安,几乎每晚都要缠着自家老公去做,感受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才能放心睡着。

但他每次做时,都表现得心不在焉的,疲累的心理跟过于频繁的事情让他大部分时候都坚持不到五分钟,放松之后就沉沉睡去,反而连累了宋逾白,几乎每晚都得去洗冷水浴强身健体。

终于,在宋逾白洗了十几个冷水澡之后,苏清的状态才有所好转,不再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也不会过分在于自家老公手机里传出来的消息铃声。

而在苏清从被徐凌轩拍照这件事中走出来时,第一件事便是让宋逾白回公司去上班。

两三个星期跟自家老公的亲密相处让苏清安心了不少,他如同往常般跟将要去上班的宋逾白亲吻告别。

再度回到饭桌前,准备收拾碗筷时,却发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着,有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平日里苏清跟人交流的少,上次跟许枯匆匆分别,也没来得及交换联系方式,现下看到手机中有新消息的提醒,他只当是觉得自家老公忘带了东西,忙不迭地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将手用纸巾擦干净后,解锁了手机屏幕。

发来消息的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连发了三条,苏清看着最新的那条“就在你家附近的那家咖啡店”的消息一头雾水,还误以为是许枯托人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想约他见面才发的。

他困惑地点进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中去,只一眼,却吓得他连手机都拿不稳,重重摔到了地上。

那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中,赫然是苏清跟许枯相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中,坐在秋千上的苏清因为姿势问题,双手圈着许枯的腰,脸还贴在对方小腹那处,而许枯的手还揽在他的后脑勺上。两人分明没做什么,但从照片上看起来,却极其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摔落在地的手机发出不小的声响,苏清颤抖着手将其重新捡起来时,发现手机屏幕上裂了一道不小的疤痕,但他没来得及心疼裂了的手机屏幕,而是稳了稳心神,强迫着自己点开了刚刚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见在照片后面,还跟着另一句话:“不想我把这张照片发给逾白的话,今天下午一点独自来时光咖啡屋见我。”

发来短信的人似乎担心苏清找错,还在后面贴心地指出是在苏清家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发来的照片的那人并不难猜出,却依然让苏清害怕不已,他脑子乱成一团,连该不该听徐凌轩的话,独自去见他都拿不定主意。

而他唯一确信的便是,不能让徐凌轩将这张照片发给宋逾白。

苏清颤抖着手,鸵鸟心态让他第一时间用手指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给删除掉,却呆呆地看着手机短信界面,兀自纠结着,直到手机熄屏的那刻,他也茫然不知所措着。

还没等苏清想清楚,新的短信提示音便再度响起,他脸色苍白,害怕地看向自动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只见上面的短信消息写着:“你不来的话也没关系,晚上我会亲自登门造访。”

几乎是不经思考的,苏清在回过神来时,已经在短信消息界面成功发送出去了回复:

“不要,我下午会准时到的。”

消息刚显示送达,徐凌轩那头新的消息便很快发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这才对嘛。”

苏清用手紧握着手机,耐心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站在饭桌前的双腿开始发酸时,身上冒出了不少冷汗,他才发现短信那边再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了。

他虚瘫在饭桌旁的椅子上,看着还没清洗的碗筷,再低头看看裂开了的手机屏幕。苏清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将徐凌轩发来的短信彻底删掉之后,后知后觉地撕去手机屏幕上贴着的保护膜。

被撕开的手机膜逐渐裂开,裂痕蔓延着,直到苏清彻底将它掀掉。

而显露出来的,是被摔裂了的手机屏幕。苏清看着,心底只剩下一个想法:屏幕裂开了,又要花钱了……

突如其来的威胁短信跟裂开的手机屏幕让苏清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等到发软的双腿逐渐缓过来后,他才强打起精神,继续收拾着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碗筷。

只是他心不在焉的,手中的两个陶瓷碗还没来得及放到水槽里,便被苏清不小心手抖,摔在了地上。

在苏清看来,陶瓷碗摔落而下的速度变得格外缓慢,但他却反应不过来,只能站在那里,低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两个陶瓷碗跟地板相撞,裂开的碎片飞溅着。

碎掉的两个陶瓷碗彻底让苏清崩溃,他再也难以忍受,缓缓蹲下,抱着膝盖埋头抽泣着。

等到下午一点,脸戴着口罩,缓缓推开时光咖啡屋大门的苏清双眼依然红肿着,他紧握着手中唯一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的手机,站在咖啡店门内,局促不安地打量着店内的人,找寻徐凌轩的身影。

好在,咖啡店内的人并不多,苏清很快就认出了坐在窗边,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徐凌轩。

心脏因为不安而剧烈跳动着,苏清缓缓走到徐凌轩那边,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徐凌轩抬头对他笑着,像是跟朋友似的打招呼道:“你来了啊,先看看喝点什么。”

边说着,徐凌轩还将自己那边的菜单直接推到苏清面前。

那晚跟许枯打架而受的伤似乎已经好全了,青年容貌昳丽的脸上不带有任何的淤青,苏清只匆匆打量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也不说话,只小幅度地摇摇头。

在苏清还以为徐凌轩又会拍着桌子吼他的时候,对方却只是轻轻扔下一句:“爱点不点,不点就算了。”

说罢,徐凌轩还特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拿铁抿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直言不讳:“难喝。”

见徐凌轩迟迟不提照片的事情,苏清有些等不急,小声地说着:“那个,照片的事情……”

“哦,照片啊。”被咖啡难喝到只皱着眉头的徐凌轩有恃无恐地说着,“那个不急。”

苏清有些懵了,傻愣愣地抬头看向徐凌轩,一度想开口说些反驳的话,却被徐凌轩突然问出的话给堵住了。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谈谈你和宋逾白离婚的事情。”

徐凌轩笑着,嘴里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你跟宋逾白结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的家人吧。”

他似乎并不需要苏清的答案,只曲着手指,用手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继续说着还没说完的话:

“我见过,宋徐两家近几年在合作上多有往来,偶尔父母会带我去宋家做客。宋逾白他妈妈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脸上虽然不怎么显老,但发间却生了好几缕白发,特别明显。”

“宋家只有宋逾白这一个独生子,我上次去他家做客时,宋逾白他妈妈和我说,她到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宋逾白能回家过一次年。”

听到徐凌轩说起宋逾白父母的情况,即使苏清再担心照片的事情,也不得不认真倾听着。

而徐凌轩看起来也对苏清这副认真聆听的姿态十分满意,故意停顿下来,缓缓拿起了桌上的拿铁,凑到嘴边,却不喝,就做个姿态,便再度放下。

故意戏耍苏清这件事让徐凌轩发自内心地愉悦起来,他才大发慈悲地继续说下去:“在跟宋逾白妈妈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原来宋逾白从转学到乡下之后,竟只在高三毕业那年回到过宋家一次。”

“而且那次三更半夜地赶回到家中,还是为了跟他爸爸借钱,一开口就是十八万。宋逾白爸爸不肯,两人争吵过后,甚至扬言断绝父子关系。自那之后,宋逾白似乎真的不愿再认他们,偶尔商业上遇到,也全都想办法避开了。”

听着徐凌轩的话,苏清双眼瞪圆,一副难以想象的模样。

因为宋逾白说过自己跟家里关系不好,苏清便以为他也是没能得到父母喜欢的,担心戳到自家老公往事害他伤心,苏清也从来不敢去问宋逾白父母的事情,甚至在他们两人的婚礼上,双方父母都没到场。

“果不其然,你身为宋逾白的妻子,他却连这些都没有告诉你。”徐凌轩用手托腮,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笑,继续说着,“你知道为什么高三那年宋逾白才回家,还一借就是18万吗?”

在苏清看向自己时,徐凌轩才慢悠悠地说着:“因为那年他为了带你离开,你父母不肯放人,狮子大开口,朝刚毕业的宋逾白索要十八万才肯放人。”

“他每月生活费就两千,吃穿全靠自己,却没法眼睁睁看着你嫁人,才不得已半夜回家求助。只是那次求助并没有得到个好结果,反而让他们家彻底支离破碎。”

假如苏清还能冷静下来的话,那他还能想明白,在宋逾白会跟父母脱离关系的这件事情上,过错方明显是多年对他不闻不问的宋家父母。

但在听完徐凌轩的话后,苏清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之中。

他当年并不知道父母跟宋逾白索要钱财的事情,只知道是宋逾白帮什么也不懂的他订车票,又在他收拾行李,因为找不到身份证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奇迹般地在他早已找过一遍的桌上找出了那张身份证。

“宋逾白上大学后,又要独自承担学费和生活费,还要在外租房,养你这个什么也不会的人。”

处于愧疚之下的苏清脸色苍白,头晕目眩的,却又能格外清晰地听懂徐凌轩的话,他像是呼吸不过来似的,用着无力的手摘下脸上闷得他难受的口罩。

眼角的泪水一滴滴滑落,流入毫无血色的嘴唇里,苏清本人却像是毫无察觉般,只呆呆看着徐凌轩。

“算了,你要是晕在这里我还得帮你打120。”许是苏清的脸色太过吓人,本一心想逼苏清因愧疚,主动跟宋逾白离婚的徐凌轩都有些不忍,他招着手,朝服务员点了杯糖水,在插上吸管后,嫌弃地推到苏清面前,“快喝点缓缓吧,我还真怕你死在这里,多晦气。”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宋逾白和许枯是有多眼瞎才能都看上你。”

徐凌轩大发慈悲地停下原本想说的话,用手托着腮,趁着苏清被他强迫着地小口吸入糖水的时间,他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宋逾白的妻子。

看着看着,徐凌轩心底莫名地觉得,对面这人相貌倒也不错,平日里说话又轻声细语的,当个花瓶倒也是个不错的选项,可惜这个貌美的花瓶被他三言两语就说得脸色苍白。

承受伤害的能力不行,徐凌轩兀自在心底点评着,苏清这样的也就只能当个花瓶了,怪不得宋逾白要将人藏起来,上次还特地派人过去警告他。

想起被威胁这事,徐凌轩又不耐烦起来,意识到自己沉浸在打量苏清的脸这件事上后,他不自觉地“啧”了身,手习惯性地拍上桌子泄愤。

不仅桌对面的苏清被他吓了一跳,就连原本安静的咖啡店里其他的客人都被他吓到了,纷纷回过头来。

被糖水事情一打断,再见苏清脸色好点之后,徐凌轩不忘正事,“你看,你跟宋逾白结婚这么久以来,你又带给了他什么?工作嘛你也没有,全靠宋逾白养着你,还害的他跟家里人闹翻。”

“像你这样的,又有什么资格当他的妻子呢?”该说的话说完,徐凌轩心底又不爽起来,本来在他预想中十分满意的话,却因为他刚刚突然的心软,反而显得没那么好的效果。

“我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妻子,”苏清啜泣着,稍微缓过来的他小声地反驳着,“但是我都会改的,我会去和他爸爸妈妈好好道歉,说明当初借钱的事情的,也会劝我老公和爸妈好好谈谈的……”

徐凌轩难得哑了声,他连嘲笑对方天真都懒得说出口。

“那没办法了,”徐凌轩摊着手,“本来想说让你自己跟宋逾白提离婚的,要是不肯的话,我就只能将照片发给宋逾白了,到时候他看了照片之后,就不知道还愿不愿意相信你和许枯了。”

“不要……”苏清摇着头,脸上泪水肆虐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那没办法了,”徐凌轩似乎是嫌难受,用手按着肩膀,扭着脖子,目光却没从苏清脸色挪开过,他像是大发善心地说着,“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要我不将照片发给宋逾白也可以,”徐凌轩笑着,在对上苏清惊喜的神情时,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陪我睡一晚,我就把那天存到我邮箱里的照片全都删掉。”

徐凌轩想不明白,就苏清这样的花瓶,宋逾白跟许枯怎么会那么喜欢他,但既然想不明白,他当下就决定换种方式去接触试试看。

被徐家人惯着长大的徐凌轩向来记仇且任性,初中时候欺负过他的那些人后来都陆陆续续得遭到了他的报复。

而如今他虽然喜欢宋逾白,想踹掉苏清当宋逾白的妻子,却并没有为对方守身如玉的想法,反而会因为心底突然升起的对苏清的好奇,而让他将那句十分离谱且有病的话说出。

再加上宋逾白在许家拉架时候不仅给了他一拳,还用脚碾碎了他还称得上喜欢的手机,事后还找人威胁他。徐凌轩毫不在意地想着,那他现在用照片威胁下苏清,玩玩宋逾白他如今的妻子,也算是合情合理的吧?

要怪就怪宋逾白眼光太差了,居然会将苏清这种人当宝,还对受伤后的他置之不理。

“你在……说什么?”

看苏清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徐凌轩神色如常,还好心地重复了遍:“哦,就是说你跟我睡一觉,我就不再提照片的事情,怎么样,还算划算吧?”——

作者有话说:一键查询作者精神状态(算了不用查了我精神不正常_(:з」∠)_)有被创到的话非常抱歉

然后就是,明天上夹不更

后天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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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睡一觉就好了

徐凌轩的话太过离谱, 苏清震惊地双眼瞪圆,直直看向徐凌轩,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和你……睡一觉?”

他越震惊似乎徐凌轩就越开心, 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还点点头, 语气轻快地说着:“对呀。”

“但是,”苏清急急反问着,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你又不喜欢我, 你喜欢的,不是我老公吗?为什么要和我……”

他想不通为什么徐凌轩既然喜欢宋逾白, 还会提出要跟他睡一觉的要求。

“嗯?”徐凌轩歪了歪头, 反问道,“我喜欢宋逾白,跟想要和你睡觉这两者之间有冲突吗?”

苏清被问得当场愣住,呆呆地点头,小声答着:“这是不对的。”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徐凌轩嗤笑出声, “你该不会还觉得我喜欢宋逾白, 就应该为他守身吧?”

没待苏清回答,他又自顾自回答道:“怎么可能, 别开玩笑了。”

“诶, 我说, 许枯那家伙对你这么看重, 你也和他睡过了吧?怎么跟他可以,我就不行?”

听到徐凌轩恶意揣测的话,苏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忙不迭反驳道:“没有!我跟许枯之前是朋友,我们两个那晚上才见面,我和他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也请你不要再污蔑我了,我老公知道了会……”

“停停停,打住,”听着苏清絮絮叨叨的话,徐凌轩完全没耐心继续听下去,直接开口打断,“好好好,就当你跟许枯没有做过,那我的提议呢?只要跟我一晚,我保证将那几张照片销毁得一干二净的,再也不会拿它们来威胁你,怎么样,是不是十分划算?”

“而且,”徐凌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清,“和你睡一晚,怎么说都是我要亏本些吧?就这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虽然嘴上认同苏清跟许枯没实质关系的话,但那天许枯打架的狠劲,徐凌轩可不信这两人背地里没半点关系。

而在他看来,许枯这种许家的私生子都能跟苏清睡觉,凭什么他一个正牌的徐家继承人不行。

可惜苏清依然不为所动,仍旧固执地摇摇头,说道:“这是不对的,”尽管眼眶泛红,脸色苍白,但他看向徐凌轩的目光十分地坚定,半点也不为所动,“我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对不起我老公的事情的,请你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

说完之后,苏清又害怕地低下头,生怕坐在他对面的徐凌轩会突然暴起伤人。

两人仅有的两次见面并没有让苏清给徐凌轩留下多好的印象,反而让他觉得徐凌轩要是看他不爽,不仅会逮着他骂,可能还动手打他。

幸好,徐凌轩这次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只轻哼了声,并没有苏清想象中戳着他额头骂人的画面。

他死死地低着头,却听到徐凌轩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那这样看来,我将你跟许枯抱在一起,不舍得分离的照片发给宋逾白也没关系了?”

“不…不行的……”苏清可怜兮兮地抬头,小幅度地摇摇头,祈求着徐凌轩,“求你不要把照片发给我老公,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切,还做什么都可以,”相比起苏清的紧张和难过,徐凌轩就显得轻松得多,他放松地朝后仰去,靠在椅背上,目光轻蔑地看向苏清,“不都说了,和我睡一觉,”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看向苏清的眼神直白而露骨,笑着继续说下去,“指不定一夜过后,我连宋逾白都不喜欢了呢,你还不用担心我之后再掺和你和宋逾白的事情。”

“稳赚不亏的买卖,就看你怎么选了。”徐凌轩的手指轻点着桌面,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在徐凌轩的话说完之后,两人陷入了好一会的沉默中,苏清似乎低头思考着,不安地绞着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拒绝了徐凌轩的提议:“虽然我真的很不舍得和我老公离婚,但是我不能真的做出对我老公不好的事情。”

说着说着,苏清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徐凌轩的威胁令他害怕不已。但他明白,如果自己真的跟徐凌轩做了,那就坐实他出轨的事情了。

他是不能做有任何对不起自家老公事情的。

宁愿离婚,苏清都不愿意让别人嘲笑宋逾白是个看不住妻子的男人。

“离婚的事情,这两天我会主动去和我老公说的,还请您先不要将照片发给他,我怕他接受不了。”在情敌面前流泪未免有些太难堪了,苏清用纸巾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他看向徐凌轩姣好的脸庞,放软了声音说道:“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会做,跟老公结婚这么久,一直都是他养的我。我待在逾白身边,只会拖累他,但你不一样,你家世好,人长得也比我高,比我好看。所以我想请你,在我跟逾白离婚以后,你能好好照顾他。”

听到苏清将宋逾白让给他的话,本来是要劝苏清主动提出离婚的徐凌轩没忍住,脱口而出便要骂道:“不是,你有……”然而,在对上苏清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时,他又硬生生地将“病”字给咽回去,担心再骂下去,对面这人又该哭哭啼啼个不停了。

饶是任性妄为的徐凌轩都有些难以理解苏清的脑回路,他不可置信地问着:“你连跟我睡一觉都不肯,但肯把宋逾白让给我?”

“嗯。”苏清点点头,紧咬着下唇,见徐凌轩对他有所怀疑,才不得不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我知道的,逾白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你。”

似乎是担心徐凌轩跟宋逾白婚后有误会,苏清在提起往事时,口中对宋逾白的称呼也转成了名字,不再跟以往撒娇似的,用“我老公”三字去称呼宋逾白。

场面逐渐变得离谱起来,徐凌轩双眼瞪圆,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又像是听到笑话般,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我?你怕不是在诓我玩,宋逾白那货喜不喜欢我我能不知道?”

要是真喜欢他的话,徐凌轩想,那他也不至于肚子上挨了一拳,还会损失部刚买不久的手机。

苏清摇摇头,忍着心中难过,继续说下去:“逾白他初中时候为你打过架,只是一直不知道你名字,才没去找你。”

“逾白他之所以会和我结婚,是……”苏清难过地垂着头,手指还扣着刚刚用来擦眼泪的纸巾,闷闷不乐地将事实说出,“酒后乱性,他才不得不对我负责的,如果没有那次醉酒,我们俩可能永远也不会走到一起。”

“当初逾白他有应酬,我去接他回家时,他整个人都喝醉了,连走路都东倒西歪的。是我不好,我仗着他喝醉,在他本来就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推到我的时候,我默许了他的动作。”

听起来槽点满满,但徐凌轩看着苏清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模样,一时分辨不出对方是在哭,还是在因为编瞎话骗他而偷偷忍着笑。

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的徐凌轩忍不住插话:“我想你搞错了件事,喝醉酒的人是会有/勃/起/障碍的。”

苏清总算抬起头来,双眼泛着泪光,却委屈地看向徐凌轩,有些难以开口,犹豫了下后,担心徐凌轩将来对宋逾白有误会,不会好好照顾他老公,才站起身来,探着身子越过桌子,凑到徐凌轩面前,小声地说着:“逾白他,一直都是……受方……”

说完之后,他还小心翼翼地转头张望着,见没人注意到他说出的话才稍微放下心来,还不忘嘱咐徐凌轩:“但是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说出去逾白他会没面子的……”

徐凌轩被这突如其来的秘密震得整个人当场愣住,回过神来时,苏清已经又坐回对面的椅子上了。

再次打量起苏清这人时,徐凌轩难以忽视心底突然升起的兴奋和探索欲。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又爱哭,还经不起恐吓的人,竟然是攻方?!

“我知道了,”徐凌轩沉重地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逾白,他心底,其实喜欢的那人还是你,只不过不得不对我负责而已。那天在公司楼下,其实我是故意不带你去见逾白的,我怕你去见了逾白,他就不会要我了。而且那天逾白也完全不知道你去找过他,我担心他不要我,所以我都瞒了下来。如果逾白知道你也喜欢着他的话……”苏清越说越难过,声音也逐渐变小,直至因为哽咽而说不出话来。

面对着再度抽泣起来的苏清,徐凌轩却一度忍不住笑意,他憋笑憋得面部都有些扭曲起来,默默在心底给对面的苏清贴上些“好骗”“天真”“单纯”的标签。

若是换了个正常人听苏清讲这些话,可能早就有理有据地反驳了。

然而,徐凌轩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不仅不会去提醒,还会故意曲解事实,附和着苏清的胡思乱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宋逾白他那天不理我,怕是以为我没有去找他,生我气了。”

“本来我也有点生逾白的气的,不过,看在是因为你的份上,我也就不生他的气了,你放心跟宋逾白离婚吧。”徐凌轩信誓旦旦地说着,“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宋逾白两情相悦,婚后也会好好对他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婚礼我还能给你发个请帖。”

常年在家,不常与人接触,完全不知道人间险恶的苏清自然听不出徐凌轩口中的谎话,还边抹着眼泪,边急忙掏出手机,十分礼貌地说着:“实在是麻烦你了,辛苦你以后和逾白结婚和我说一声了,我保证我只是偷偷去看一眼,不会打扰到你和逾白的幸福的。”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之后,苏清又改为扣着手机壳边缘,小心翼翼地提着要求:“逾白他很喜欢你的,所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跟别人再说什么去睡一觉的话,他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没想到圈圈绕绕又绕回来了睡觉这件事上,而心底转变了目标的徐凌轩这次自然不会去反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只要你跟宋逾白离婚,一切都好说。”

事情谈妥下来,苏清还有些不放心,再次强调:“那我晚上去跟逾白提离婚的事情,离婚之后,我会发消息告诉你的。说好了的,你不可以先将照片发给他。”是个男人都没法接受妻子出轨,苏清心底总担心徐凌轩说话不算话,让宋逾白看到了照片会气坏身体。

“你放心吧,答应了的事情我就不会反悔。”徐凌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虽然事情跟他原先想的有所出入,但到底最终目的差不了多少,所以答应的也十分爽快。

在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谈话下,毫不知情的宋逾白就这么被妻子给亲手让给了徐凌轩。

“那我先回去了,我还得回去先收拾好行李,就不继续在这里了。”见事情谈妥,苏清缓缓起身,神情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从离开村子后,就一直跟在宋逾白身边,现在一想到要离开对方,心底也有些茫然,连接下来的去处都不知该如何定下才好。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徐凌轩笑着,因为馋着苏清身体,还好心地询问道,“我开车来的,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家里离这里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苏清拒绝得快,徐凌轩也懒得贴上去再询问,只玩味地看着苏清离去的背影,只见对方身形单薄,走起路来看起来还摇摇欲坠的。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达成目地的徐凌轩心情大好,半点也不在意苏清的状态,转而点开手机,去联系着朋友,打算趁着今晚好好出去玩玩。

不管苏清能不能成功离婚,哪怕宋逾白不肯放人,两人的感情之间也势必也出现矛盾。徐凌轩自信,像苏清那样容易受骗的,他再趁着对方感情出现问题,心情低落的时候,随便哄哄,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勾上床了。

*

自从决定要跟宋逾白离婚之后,苏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直到坐到家里沙发上时,才后知后觉自己额间有些滚烫,他呆呆地伸着手摸着额头,才想到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卧室里一直都存着药,苏清晃了晃有些晕沉沉的脑袋,对着一抽屉的药物,眼睛却雾蒙蒙的,辨别不清那些药物上面所写着的名称。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找药这件事,只虚弱地爬上了床,怀中紧紧抱着宋逾白早上换下的睡衣。

他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之前小时候发烧了,他都是闷在被子里睡觉的,一觉醒来,就退烧了。所以苏清也觉得,现在也是一样的。

光怪陆离的梦境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没能完全合上的木门,脱灰的墙壁,拥挤而堆满杂物的房间。苏清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还显得有些稚嫩的手,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听到隔壁屋子传来一阵粗犷的男声:

“这都几年了,又没怀上!我看再怀不上,还不如去找个医生,给清儿她做个手术,再改个名得了!要不是你,外面的人都怎么嘲笑我的,这么多年了,连个子儿都不见半个!”

熟悉的话语让苏清下意识地想要跑回到床上,他本能抵触着,不想再听下去,却发现梦里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反而还小心翼翼地朝墙壁贴去,似乎想听得更真切些。

“怎么,现在想到要花钱做手术了?当年我生清儿那年,要不是你将钱全都输光了,会沦落到现在这样吗?!”

稍有些尖锐的女声响起,苏清默默地在心底认着,那是他妈妈的声音。

话音刚落,男声便以更高的音量强行吼了回去:“这都多少年了,还一直提那几万块钱的事情!要不是我,你们娘俩哪来的钱!这家里的开销,那一处不是我赚的,就输那几万块钱,每次都提,也不嫌烦!”

“当年医生都说了,趁着清儿还没有性别意识,先做手术的好,要不是你将那五万块钱全输光了,我现在也不用因为生不出男孩被其她人笑话。”

隔壁房间那哭诉着的声音一字不差地传进苏清耳中,他有些抗拒,想要捂住耳朵,不愿再去听,却发现身体依然动弹不得。

“就五万块,念念叨叨这么多年你也没烦,要不是我赚钱,连着五万块都没有!”

“要不是你不争气,隔壁家都生第四个了,你这肚子这么多年来连半点声响都没有,还和我翻那没完没了的旧账!”

……

梦境中,声音逐渐扭曲了起来,苏清听到一阵剧烈的耳鸣声,再次回过神来时,画面已经变成了他弟弟刚出生时候的场景了。

天蒙蒙亮,屋内客厅却挤了好一些人,桌上还摆了不少喜糖,面饼和鸡蛋。苏清像个旁观者似的,看着他自己好奇地凑到正分配着喜糖的妈妈身边,天真地询问着她:“我当初出生的时候,也需要买那么多东西送人吗?那这要花好多钱呀?”

话音刚落,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响起,苏清看见梦里的他茫然地看向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亲戚,脸上带着不解。

刺耳的嘲笑声充斥在苏清周围,天旋地转中,梦境再次变换着。

这一次,他依然是趴在自己房间的墙壁上,家里的房间隔音效果差,所以那天凌晨,他又听到了父母两人的对话。

“还好前两年没给清儿做手术,十几万一台手术,之前不是才五万块就好,我看那医生就是为了坑我们钱!”

“小声点,耀儿刚睡着了,别把他吵醒了。”

听到提醒,刚刚还洋洋得意的男声便压低了声音:“害,我给忘了。”

“现在有了耀儿,我看谁还敢嘲笑我老苏家生不出儿子。还得是我妈去求的药有用,你看隔壁都第六个了,还是女儿,你这第二个就是男孩了,回头得再给我妈买点补品过去。”

“还好当年没给清儿做手术,她现在还是姐姐,将来长大了,还能讨点彩礼回回本,给耀儿争取买套房才行,就连那苏胜家媳妇都羡慕我这孩子生的好。”

……

再次听到父母那些话,早已习惯的苏清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没半点难过,可梦境中的他却捂着嘴,脸上泪水肆虐着,却担心发出声音来。

梦境外的苏清烧得脸色通红,泪水浸湿着枕头,他只是恍然发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自己一直都不是他人的首选而已。

父母将他当做生不出男孩的备选,是个随时都能通过手术而完全变成男的,成为延续苏家香火的存在。

而宋逾白与他,却是醉酒之后的意乱情迷,早在他还没遇见对方的时候,宋逾白心底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宋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