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月xx日晚,本人向西瑞亚请求共浴一次,西瑞亚以怀疑本人精神错乱为由拒绝,造成本人严重心理创伤。记大过。惩罚围裙x一次,未执行】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以西瑞亚目前对感情完全不开窍的状态,他绝对能写一百条以上。
而且西瑞亚的性格不可能赖账,所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一些要求了。
紧张了一晚上,洛尔坎也累得半死,终于能正常入睡了。
而在他旁边,西瑞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发出一些痛苦的呓语。
他再次陷入了梦境。
他站在一间有些陌生的房间里,心情极度的紧张,还有一点点惧怕。
这是预知梦,他现在在梦境中经历过,说明未来这天真的到来时,他其实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那为什么还会害怕?他在恐惧什么?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逼迫自己记住梦中的一切细节。
他站在窗户边,视野开阔,远处是一片林场,景色幽静宜人。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甜腻的味道,耳边能听到轻微的沙沙流动声,似乎是用来倒计时的沙漏。
不管怎样,这里看起来都和厮杀、战斗毫无关联。
西瑞亚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很快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洛尔坎。
他想要扭回头,但梦中的自己却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外面的风景。
“怎么不回头?”
洛尔坎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似乎感冒初愈。
更奇怪的是,他没有回答。
“西瑞亚,你居然都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好伤心——”
洛尔坎话音未落,梦境里的他急忙打断:
“别别别、你别伤心,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我其实刚刚看风景没注意。”
怎么回事?他在撒谎。
气氛为什么如此紧绷?
西瑞亚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腰上缠上一根漆黑的尾#,将他的身体朝后拖拽。
“等一等!!时间还没到呢!”
他听到自己在大叫,尝试着挣扎。
随后,沙漏响动的声音停止。
洛尔坎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轻声说:
“time over,休息时间结束,该下一轮了。”
下一轮什么?他怎么一副害怕洛尔坎的样子?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变成了O,身体被电击了一般不停颤抖着。
西瑞亚还没搞懂到底这是在干什么,下一秒,他的大脑好似被炮弹击中,从睡梦中彻底清醒。
有些东西,弄脏了他的衣物。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掀开被子,朝着卫生间走去。
大部分生物在濒死时会有shj反应,难道说,他在梦境里濒死了?
换洗衣物的时候,他还算平静,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把梦境里的一切告诉洛尔坎。
卫生间的光线照亮了一切,他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脸颊通红,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意识还停留在梦中。
再低头一看,他看到了一处张牙舞爪,努力彰显自己存在感的东西。?!!
西瑞亚连忙控制自己的血液流动,强行控制着身体平静下来,随后在卫生间平复好心情,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
为什么一直没看到洛尔坎的模样?
他梦到的究竟是什么?
洛尔坎说话的语气很强势,咄咄逼人,也攻击了他,而他一直试图逃避。
他们的关系好像变得很恶劣?
西瑞亚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攥了一下。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洛尔坎生气了?
要真诚一点啊,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怎么能幻想着通过逃避解决?
西瑞亚发现时间还早,心情沉闷地看着一旁的洛尔坎。
洛尔坎睡得很沉,眉头紧紧皱着,哪怕入睡都被一些问题困扰着不得安眠。
他却没办法帮上一点忙,未来还会发生不愉快的事。
西瑞亚擅作主张,决定瞒下这一晚的梦。
他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个走向。
**
洛尔坎睁开眼睛时,西瑞亚正在刷着光脑。
看到他醒来,西瑞亚放下光脑,问:
“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还是没力气吗?”
洛尔坎含糊的嗯了声,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早起的身体反应,尴尬的屈起一条腿。
西瑞亚挪到他身边,把光脑里的内容展示给他看:
“我搜索了选亢症的相关内容,里面写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你要看看吗?”
洛尔坎想到了昨晚的决定,撑着头说:
“大早上看这个有什么意思,不如看你呢。”
西瑞亚毫无反应,平淡的说:
“哦,你不想看的话我念给你听吧。”
洛尔坎的视线落在他柔软的嘴唇上,一时心猿意马。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次选帝期是大概三百年前,中央星上八成雄虫都受到了影响,症状表现有发热、身体亢奋……”
后面赫然写着“杏欲上升”这几个字。
西瑞亚停顿了一下,看向洛尔坎用腿撑起的那片空间,确定他患有这个后遗症,没再详细讲解。
洛尔坎在某些方面自尊心非常强,他最好注意一点,维护好洛尔坎脆弱的小心灵。
这也是他避免梦境的一切发生在现实,提前做好的准备。
“根据调查统计,大部分雄虫在选亢症期间,情绪里的阴暗面会放大,对雌虫展现出强烈的敌意。”
西瑞亚在这里再次停顿。按照他对洛尔坎的了解,一般这种时候洛尔坎就会开始默不作声的思考着什么。
可他转过头,就看到洛尔坎的眼神发直,大脑根本没在运转。
之前就出现几次这样的症状,不过这几天非常频繁。可他往下翻了翻,也没看到选亢症会让人思考迟钝。
他只能自己提出建议:
“选帝期间,雌虫和雄虫都对另一方有恶意,你觉得这是偶然吗?”
洛尔坎却神神叨叨的说:
“但我对你只有绵绵不绝的情意,是命中注定吧。”
西瑞亚有些困惑,但他还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的感情肯定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影响。那在你看来,为什么虫帝接任失败后会有这种动荡?”
洛尔坎坚持不懈的发着神经:
“就像一个人失去了内心最重要的人,我要是失去你,也会发疯的。”
西瑞亚稍微安心了些,昨晚的梦境总是让他怀疑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出了问题,于是真挚地说:
“我也是。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然后他看到洛尔坎有些恼火,正在想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干了,情绪不够丰富,就见洛尔坎掏出光脑噼里啪啦的输入了好多字,心情愉悦了不少。
接着洛尔坎终于顺着他的话开始讨论选亢症的问题。
“我觉得关键问题在于,历届虫帝为什么一定要回起源星球获得认可。我有一种预感,虽然那老头儿让我们两个不要去那边,但我们可能躲不开。”
西瑞亚还没松一口气,又吸了回去:
“躲不开是什么意思?”
“整个中央星只有我提前得了选亢症,晋升到S级,拥有了资格。而前往‘圣巢’的通道是你打开的,怎么看都像是为你我量身定做。未来或许真会到那一步,我觉得我们得提前做点儿准备。”
“准备?”
洛尔坎看向窗外,声音好像也飘到了高空。
“回采矿星看看老爹,顺便也查查你出生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西瑞亚:我家猫一直在喵喵叫,怎么回事?[墨镜]
第97章
简单吃过一顿饭后,两人闲逛到旁边的房间,看看管家偷摸做了什么。
房间正中间显眼处摆着一本册子,洛尔坎随手翻开一页,下一秒就像碰到烙铁般直接甩了出去。
“操!”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个画面依旧深深辣到了洛尔坎的眼睛。
一个全luo男人,双腿V字向上,双手交叉搂着大腿,以某种奇怪的姿势展示着身体。
哦不对,是雌虫。
“怎么了?!”
西瑞亚大步上前,准备接过那本册子确认一下危险性。
洛尔坎急忙用技能把册子丢走,一脸虚弱:
“我感觉眼睛被污染了,好难受。”
借势靠在西瑞亚的身上,说:
“里面是男人的全luo写真,我靠,真受不了了,能不能封面给个预警啊。”
他言语中对男人有着强烈的抵触与厌恶,西瑞亚的心尖就像被蚂蚁咬了小小的一口,不疼,也不舒服。
他猜到管家想做什么了。
在军团服役的时候,别人闲聊时总会听到雌虫谈起“争宠”的事情,这种写真册就是一种引荐的方式。
管家拿不准主意,没有直接递上,只有他们两个晚上分房睡,才有可能发现。
但管家大概想不到,洛尔坎非常厌恶男同,也就是雌虫。
洛尔坎眨着眼睛继续说:
“只有看到一些干净美好的rou体才能让我的心灵得到治愈,西瑞亚,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牺牲一下?”
西瑞亚不懂自己和干净美好有什么关系,不过依旧点点头,把靠在身上的洛尔坎推开,脱了上衣开始原地做俯卧撑,屈起手臂展示他“美好”的肌肉。
“好了吗?没好的话我还有一招。”
洛尔坎双臂交叉在胸前,语调寡淡地问:
“什么招式?”
西瑞亚双手合十,随后缓缓张开。
血液并没有覆盖在他的皮肤上,而是在他的手掌心中流淌,延伸,随后变成了一柄一米多长的漆黑刀刃。
他握在手中,做出向下挥舞的动作,动作利落干练,空气好似被劈开,瞬间发出了震荡声。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洛尔坎还想绷着脸,但看到西瑞亚手持一柄锋利的黑色长刀,气质冷冽如霜,就像从极北雪原上走出的死神,冷漠的收割着一切生命,帅得他嘴角根本压不住。
“我的老天,好酷啊!!能给我用用吗?”
西瑞亚断开血液和自己的链接,把刀丢给他。
果然,他对洛尔坎的了解还和以前一样透彻。
“短时间可以维持这种凝固的状态,但时间长了不行,我附在上面的力量会消失,它就会变回血液。”
洛尔坎根本忘记了什么裸男,拿着西瑞亚做出的长刀,玩了一会儿后还给了西瑞亚,拿出光脑又打了一长串字。
“写什么呢?”
洛尔坎每次写完都特别开心,西瑞亚不免有些好奇。
“小秘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西瑞亚也期待起来:
“肯定会顺利的。”
“等等!”
洛尔坎拉住他的胳膊,打开摄像头,说:
“你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留作纪念。xx月xx日,西瑞亚承诺——”
西瑞亚看着镜头,带着笑意说:
“洛尔坎一定会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的。”
洛尔坎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侧过头,和他靠在一起,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笑着用口型说出四个字。
等他再扭头时,恰好迎上了洛尔坎的视线。
那双眼眸极其漂亮,像火焰般跃动着,明亮有神,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欲言又止的情绪。
他的心猛然一跳,好似被炙热的火焰烫到了一般,慌忙移开视线,说:
“你拍下了吗?我看看。”
洛尔坎双手交叉在脑后,气定神闲地说:
“肯定拍下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允许出差错。好了,出发去查资料。”
留在第五区的目的是翻阅皇室内部的书籍,洛尔坎不愿意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时间,于是——
两人每天都从早上一直看书到夜晚,再回住宅休息。
虽说重点是查阅器骸种、选帝期、还有起源星球相关的信息,但里面记录的一些秘闻两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看到一处有趣的就分享给另一个。
西瑞亚平常不爱听八卦,但同样的事情如果从洛尔坎口中讲出,他就觉得特别有趣好玩,想要知道更多。
洛尔坎也喜欢听西瑞亚用干巴巴的语言描述一些超离谱故事,嘻嘻哈哈一天就过去了。
没有任何生活上的压力,也不用担心有人打扰,偶尔有问题还可以去找图坦斯特问,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最终结果是,器骸种毫无线索,选帝期的情况大致了解,起源星球依旧谜团重重,基本是图坦斯特的口述和一些猜测。
据他所说,在起源星球时的那段记忆非常混乱,他无法确定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他好像在那里度过了一生,又不是他的人生,就像有很多人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塞进了他的脑袋里。
他只确定一点,在“圣巢”内得到认可的那一瞬间,他获得了【支配】整个种族的力量,但也仅那一瞬。等他彻底清醒,雌君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副模样。
这几十年里,他陆陆续续想起了期间发生的事情,也尝试了很多办法唤醒雌君,都以失败告终。
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后,他猜测,雌君是被起源星球上和影子一样的怪物替代了,而替代发生的节点,就是认可的瞬间。
洛尔坎记下这个关键信息,又稍微关心了一下空巢老雄虫,准备打道回府。
图坦斯特明显不舍得。
这几天每天他们都会一起吃饭,洛尔坎不讲究规矩,喜欢边吃边聊,西瑞亚也把他视作空气,空寂的皇宫热热闹闹的。
但他也没有挽留,只是塞给洛尔坎一大堆的珍稀材料,让他打包带回第八区。
等二人走后,他才蜷缩在椅子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普莱克收拾干净他咳出来的血迹,说:
“你这样强行压制下面那位,身体扛不了太久。”
他脸色苍白,笑呵呵地说:
“小孩子来家里玩,总不能一直让我的雌君闹腾,多没意思。”
**
洛尔坎这次乘坐的交通工具和小殿下的规格类似,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第八区。
这里还是早上,他准备休息一会儿,却很快收到了很多条信息。
克洛联系他,说有工作内容要交接。
几位A级雄虫想要约个时间和他一起吃饭。
人际往来该拒绝的拒绝,正常的工作了解情况后授权给其他工作人员办理,处理好一切后,他给诊所的那几个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
他现在不缺钱,暂时也不需要履行代执政雄虫的义务,所以诊所不打算恢复营业,只是告知路易斯,如果他想开,可以自己试试。
顺便给安德鲁提前结一下工钱,路易斯极其抠门,万一克扣安德鲁的薪金,也没人能管他。
花了几天处理完这些琐碎的事情后,洛尔坎开始着手安排重回采矿星。
原本以为去往那种偏僻星球的航线非常少,他得自己联系跨星际星舰,雇佣几个驾驶员,没想到这段时间那边居然开辟了一条常规旅游路线。
洛尔坎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伪装】成一个强壮的雌虫,和同样用虫甲做了伪装的西瑞亚一起乘坐。
为什么那边会开发出旅游线路,洛尔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果然,刚刚登上星舰,他就看到星舰内部铺满了他的各种照片,一路用文字详细描写着从他刚来中央星,到他变成第八区代执政的路程,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他真的一眼都不想看,西瑞亚却兴致盎然,指着其中的抽象符号说:
“这个记得吗?下城区见过的蝎尾标志。”
洛尔坎记得那是“赤隐”尊下粉丝团的成员,在这里看到,也就意味着……
西瑞亚小声说:
“好帅的民间称号啊,是谁呢?真羡慕。”
洛尔坎刚开始有些尴尬,但仔细一看,这里面描写的很多内容都和他八杆子打不着边,夸张到极致。什么他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疯狂的雌虫下跪,什么高贵纯粹的皇室血统,说话间有帝王之霸气,未来一定会重塑整个虫族。
基本已经和他本人没有关联了,他就开始像看Q点小说一样品鉴起来。
这里没多少人写爽文,雌虫写得文章普通xing压抑,雄虫写得又比较文艺,渴望真正的爱情,他在这里看得实打实的爽文居然是他粉丝贡献的。
不对,他不承认这是他的粉丝,这是赤隐的,和他没关系。
一路走到自己的舱室,洛尔坎内心生起了一些怀念之情。
上次乘坐星舰,他一无所知,幻想着生活只要能改善一些就好,结果被一个普通的A级雌虫为难,濒临死亡。
这次回去,他已经是第八区的代执政,拥有了S级雄虫的实力,西瑞亚也成为副军团长,等级提升到了S+级,战斗经验丰富。
他们都在好好长大。
第98章
之前从中央星前往采矿星的单程航行时间是两个月,换成观光路线后,途径几个热门的旅游星球,终点设置在偏远的采矿星,往返时间也缩短到了一个月,是一条性价比不错的游玩选择。
如果只是前往采矿星,成本太高,不满足商业化长远发展的需求。
所以,也可以是一条约会路线。
第一个站点是海洋星球Au3,整颗星球九成都被海洋覆盖,过去曾是第六席的领地,之后搬迁到了中央星。
在皇室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洛尔坎了解到当年S级雄虫的集体大搬迁,明面上的原因是安全因素,实际原因是S级雄虫的缓慢退化,只有在中央星才能勉强维持着等级。
虽然S级雄虫撤离,Au3上依旧有一些常驻居民,和数量不多的雄虫。
这里的虫族已经拥有了水下呼吸系统,在海底和陆地都建造了宏伟的宫殿。
宫殿矗立在深邃的海底,通体洁白,整体就像一个硕大的贝壳,周围遍布着五彩斑斓的珊瑚礁群。日光穿透水面,宫殿的墙壁上便流淌着绚烂美丽的色彩。
洛尔坎和西瑞亚备好了特质的水下呼吸器,穿梭在鱼群和珊瑚之间,尽情享受着自然创造出的极致美景。
他们还请了当地的雌虫帮忙跟拍视频,趁西瑞亚喂鱼的时候,洛尔坎对着镜头又说了那四个字。
之后他们回到陆地餐厅吃饭,纪念品商店里摆放着一些漂亮的饰品,其中有装饰华美、线条流畅的鱼尾半身裙,是雄虫特别喜欢的服饰,送礼佳品。
虽说游客大多数是雌虫,但雌虫自身购买欲极低,往往只有雄虫有关的商品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腰包。
西瑞亚原本注意力没放在亮闪闪的饰品上,听到同行的游客不停地说,洛尔坎殿下穿上这身衣服会多么迷人,他的视线就落在了上面。
确实好看,洛尔坎的皮肤很白,如果穿上浅银色的裙子,会衬得他肤白似雪,完全就是故事中的美人鱼。
等他回过神,身后洛尔坎的眼神不善,在光脑里记下一串东西后,走进店里买下一条特大码的裙子。
裙子的长度和洛尔坎的腿长匹配,腰围又和他匹配,他拿不准洛尔坎准备自己穿还是给他穿。
不过单纯当作纪念品也不错,他们两个不缺星币。
Au3星球停留了两日一夜后,星舰又起航前往第二站。
以雨林生态为主的森木星。
这颗星球有着大片高耸入云的巨木,动植物种类丰富,也是异兽数量最多的星球,当地开发出了一条猎杀异兽的旅游路线。
不过狩猎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寻找目标,他们时间不多,只是体验了一下当地特色的异兽美食,欣赏美景。
洛尔坎想去林海顶端看看风景,但依靠【伪装】扮演的雌虫没有宽大有力的膜翅,他想要飞行只能通过【念力操纵】,消耗巨大。
这里游客众多,一个雌虫抱着另一个强壮的雌虫飞行又实在古怪。
他走到隐蔽的卫生间,示意西瑞亚跟上,随后通过【伪装】变小,钻到了西瑞亚的衣服里。
西瑞亚看他变成了小小的一只,内衣都像宽大的连衣裙,松散的套在身上,然后用小手抓着他的衣服藏匿好自己,指挥道:
“出发!”
他整个人的心都要化了,真的想在洛尔坎脸上咬一口。
或许是眼神太过明显,洛尔坎又拿出光脑噼里啪啦的记着东西。
他原本没想偷看,只是光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一眼就瞥到一个圈起来的日期。
六天后,正好是他们到达采矿星的日子。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总结出一点规律。
洛尔坎小发雷霆的时候会记账,里面肯定罗列了他很多错事,未来哪天找他一一清算。
现在看来,大概要去卡隆那里告他的状,他得好好表现了。
他带着洛尔坎飞上天空,脚下是漫无边际的绿色,在风的吹拂下宛如潮水一般涌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他拍打膜翅,像鸟儿在林海的顶端快速穿行,膜翅扇动间,枝叶倾倒,墨绿的树林被吹出一条v型通道。
洛尔坎问了他一句话,被大风吹得支离破碎,只能听出几个字。
“……喜欢和我……”
他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随后悬停在半空中,认真的说:
“喜欢。”
只要和洛尔坎一起,做任何事他都开心。但他似乎又不是在回答一个完整的问题,只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洛尔坎掏出光脑又开始录视频。
“再来一遍,刚才镜头太晃了,拍不出这么美的景色。”
于是他对着镜头重复了一遍:
“喜欢和洛尔坎一起旅游,一起吃东西,一起看书……做什么都喜欢!”
说话时,他的心脏鼓噪着快速跳动,耳朵里都能听到砰砰的声音。
按照以往,他说出这样亲密肉麻的话,后面还会再加半句,但这次他没有说出口,观察着洛尔坎的反应。
他想偷偷占一点便宜。
具体什么便宜,他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千万不能暴露出来。
洛尔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眼底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嘟囔道:
“犯规了啊。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我可没强迫你说,敢忘掉我就……把你关起来。”
他才诚恳地回他:
“我是真情实感。”
在上面又飞了一会儿,他们返回原来吃饭的地点,洛尔坎重新穿好衣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区域比较偏远,跃迁航线周边都是未开发的星球,星舰就朝着目的地前进。
随着跃迁的空间扭曲感越来越重,两人都知道,马上就要到达采矿星了。
最后一次跃迁结束时,他们已经能收到采矿星的信号,距离降落就剩一天,所有乘客都在星舰内自由活动。
洛尔坎从窗户边向外张望,想要看到那颗铁红色的星球,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随后舰长打开了投影系统,他才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广播里响起舰长介绍的声音:
“接下来我们要前往的地方是洛尔坎殿下的故乡,需要提前强调一点,不要找当地的管理员高价购买所谓的‘殿下用品’,都是伪造的。真正的‘殿下用品’早就被收购走了。
“也不要找当地雌虫打听殿下的私密故事,统统不可信。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体验殿下过往的艰苦生活!”
洛尔坎一时觉得好笑。
他过去的日子有什么可体验的,就是枯燥乏味的挖矿,中央星的城巴佬没吃过苦吗?
不过能空出一个月的时间用来消费,整艘星舰上的雌虫都不是普通的平民,等级最低都到了A+级,或许还真没吃过这种体力上的辛苦。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的状态相对平静,其他乘客开始兴奋的讲解着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听说一开始来的雌虫只花了一点星币就买到许多殿下的私人物品,太羡慕了。”
“有的雌虫在裂谷缝隙里找到了殿下丢弃的东西,希望我也能这么幸运。”
“如果能找到一个听得懂殿下语言的雌虫就好了。”
洛尔坎就好像正在被人扒小学时期的黑历史,有点儿尴尬,但也庆幸他的黑历史基本都在西瑞亚那里,不可能泄漏。
西瑞亚却不太舒服,闷闷不乐地说:
“他们在冒犯你的隐私。”
洛尔坎回他:
“那把他们都杀了。”
西瑞亚迈开大步就要执行,就听到洛尔坎说:
“可能吗?他们罪不至死,也没办法阻止。所以纠结这种问题,除了消耗自己的情绪没有意义。不如大大方方的,老子就是万人敬仰的存在。不过倒卖我东西的家伙,确实可以收拾一下。”
西瑞亚心情好转了些。
**
星舰平稳降落在巨型建筑的中间,打开舱门后,干燥的空气灼烧着皮肤,刺鼻的硫磺味充斥在鼻间。
这里环境恶劣,贫瘠的土地长不出任何食物,只有一些保质期很长、口感极差的营养剂。
两人很快脱离队伍,朝着熟悉的地方前进。
洛尔坎没有直接前往裂谷间,他在那里住了很久,不过没留下太多东西,只有痛苦压抑的回忆。
他直接来到埋葬卡隆的地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质的新闻报纸,上面刊登着鲁伯特·库克还有赫迦卡殿下去世的消息。
“虽然老爹你已经忘了他,我也不知道你对他什么感情,但你既然没有反对,我就送他去下面了。
“你想不想要他的东西陪葬我不管,反正我心里膈应,什么都没拿。你应该能原谅我的任性吧。”
他点燃了手中的报纸,磕头。
西瑞亚也跟着屈膝下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
随后洛尔坎站起身,继续说:
“还有就是,我自己欠缺一点儿勇气,也觉得不够正式,所以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你也见证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开口道:
“我遇到了一个很棒的人,他对我一直很好,包容我的臭脾气,听我发牢骚,我遇到什么问题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帮我解决。
“我们的兴趣爱好一致,三观合的来,相处起来非常轻松舒服。
“这个人你也认识。”
风中飘着报纸的灰烬,还有一股纸张燃烧的焦糊味,西瑞亚突然觉得心脏被一只手死死攥着,呼吸有些困难。
为什么是这样的前奏?
洛尔坎究竟要说什么?
他觉得答案就在眼前,他却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洛尔坎转身面向他,脸颊通红一片,但眼神异常坚定,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这里不是中央星,所以我说的一切都是发自本心。”
什么?
不是告状吗?
西瑞亚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像被钉在原地,等待审判的可怜虫。
第99章
“西瑞亚,我喜欢你。”
洛尔坎的声音如同溪流般清澈流畅,就像在心里默默练习了几百遍,说出口时,却有一种刻意的云淡风轻。
西瑞亚以为听到这样的结果,自己会手足无措,听不懂洛尔坎的意思,可他胸腔里反而涌起一股尘埃落定的暖流。
原来如此,是喜欢。
他的紧张窘迫、心跳加速是喜欢。
他的刻意隐瞒、纠结说谎也是喜欢。
洛尔坎的话语还在继续:
“我选在这里不是想强迫你接受我,只是我自认为不够稳重,性格有些轻浮,所以一直很犹豫。如果选在普通的地方表白,你会不会困惑,我的表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会害怕,你是因为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是习惯了和我一起生活,才答应我的表白。”
西瑞亚一直很擅长倾听,他习惯等待洛尔坎说完后再表达自己的看法,此刻却很想打断洛尔坎,告诉他自己分得清。
洛尔坎抿着嘴唇,声音愈发紧绷:
“你要知道,我的喜欢意味着,我渴望和你有更亲密的关系,你如果答应了,将来我们会拥抱、接吻、做那种成年人的事情……或许还会一起生育孩子。
“你也可以拒绝我,但不幸的是,我这辈子大概也就只对你一个人有那种想法,所以你拒绝了我也会死缠烂打,一直孤苦伶仃,等你答应我的那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浮在胸口的情绪都沉淀下来,郑重地伸出手:
“好,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吧。要不要和我建立一段新的关系,走向不一样的未来?”
一如十几年前,在这颗贫瘠的星球,年幼的洛尔坎敲了敲他的房门,向他伸出手,邀请他去外面陌生的世界探索游玩,这次,在同样的地方,洛尔坎再次对他伸出手,却是邀请他永远走下去。
他是迟钝的笨蛋,明明已经因为“喜欢”做了很多事情,却看不懂自己的心意,只是小心翼翼地被动等待着。
他也是幸运儿,洛尔坎比他先一步明白了他的感受,告诉了他未来要怎么走下去。
西瑞亚的右手搭了上去,模仿着洛尔坎的说法,一字一顿地说:
“我也喜欢你,是想要拥抱、接吻、做成年人事情的那种喜欢。”
他还不太清楚成年人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却笃定自己一定不会讨厌和洛尔坎做任何事。万万没想到,将来有些简单日常的事情会超出他身体与精神承受的极限,他怎么求饶都无济于事。
此时,他只是感受着心脏在胸腔内跳动的节奏,如同春日里的惊雷一般强烈,又像刚萌生的新芽一般柔软。
他无比庆幸,洛尔坎又一次选择了自己。
“那我可要亲你了。”
洛尔坎拽着他的手朝自己身边一带,左手环住他的腰,距离骤然拉近,他感受到了洛尔坎灼热的呼吸,也看到了那双赤色的眼眸,其中翻滚的强烈情意几乎要将他点燃。
背后掠过一阵强风,吹散了空中的灰烬,石子在地面随风滚动,发出“哒哒”的声音。
洛尔坎托住他的下颌,嘴唇触碰到了一起。
湿润柔软,浸满了洛尔坎的气息,是他喜欢的味道。
除了他们以外再无人影的荒原,孤寂、冰冷,仅有的石子碰撞声就像是有人在鼓掌庆贺,庆祝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找到了合适的伴侣。
在西瑞亚想清楚该怎么形容那种味道之前,接吻就结束了。
他想,接吻应该是这样短暂吧,内心却有些怅然若失。
那么美好的滋味,他还没品尝出来。
但两人的距离没有拉开,洛尔坎的目光落在他饱满的嘴唇上,说:
“很早以前我就想知道你的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一定是软软的,像果冻一样。今天终于如愿以偿,比我想象中还好。”
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不过能听出不是刻意压低的嗓音,而是一种自然的转换。
说着,他的拇指在西瑞亚的下嘴唇上抚过,又低头印下一吻。
这次亲的更用力些,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用牙齿咬着西瑞亚的下唇,松开,舌尖舔过柔软的唇瓣,抵住牙齿,准备更加深入。
西瑞亚有些头晕。
他的视线被洛尔坎精致的脸占据,呼吸时只能闻到洛尔坎身上浓郁的气味,嘴唇上又能尝到一点点甜甜的味道。
在战场上能精准掌控局势,如同利刃般无情收割敌人性命的军团长,此刻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比刚学会走路的幼崽还要笨拙。
他该做什么?
好香、好甜,想要品尝更多滋味。
“唔!”
牙齿微微打开一个缝隙,又很快闭紧。
他为什么想要吃掉洛尔坎?
这是雌虫嗜血的本能吗?
注意力全放在嘴唇的厮磨上,西瑞亚没有留意他的血液正在向下奔涌,更没注意到,在两人贴近的姿势下,一切反应都无处遁形。
洛尔坎咬着他的嘴唇,眼睛向下一瞥,轻声说:
“看来你真的没问题,差点儿被你骗了。”
骗?
西瑞亚一脸茫然,他的内心还在激烈挣扎着,想要和洛尔坎更多互动,又害怕自己这种行为其实是雌虫刻在基因里的可怕本能。
恍惚间,他感觉洛尔坎的嘴唇落在了他的鼻梁处,再一路向上,吻在他的额头,感慨道:
“还好长个子了,不然得垫起脚才能亲到你的额头,那我可不好意思亲你了。”
西瑞亚看向近在咫尺的嘴唇,问:
“不继续了吗?”
洛尔坎看向身后,尾勾已经从他裤子的缝隙里挤出,蠢蠢欲动,时刻准备发挥它原本的功能。他竭力控制,也只是让尾勾钻进了上衣的缝隙中,勉强维持着体面。
他的念力也时不时溢出,想要开始一轮完整的标记行为。
他窘迫的说:
“再继续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西瑞亚点点头,丝毫不知道面前这个尝试“控制”自己的洛尔坎是多么纯情可爱,未来他多希望能再次听到这句动听的话。
他只是说:
“好。你不用担心失控的后果,你伤不到我。”
洛尔坎表情快速变换,之后闭着眼睛,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妥协一般说:
“我知道你是想说你很强大,但听在我耳朵里,真的很容易被曲解。”
“曲解成什么?”
“让我随便来,反正玩不坏。”
“不是一样的意思吗?你想玩什么,打球?还是摔跤?”
“……贴身肉搏。”
“即使我不还手你也打不过我,要试试吗?”
洛尔坎侧头看到西瑞亚浅银色的清澈眼睛,里面没有参杂任何其他的yu念,终于投降了。
“回到中央星做好安全措施再试,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西瑞亚有点沮丧:
“我能克制住自己的力量,为什么要做安全措施,你在怀疑我吗?”
洛尔坎深深看了他一眼,说:
“我只是相信【解析】没有错误,已经是98%的基础概率了。”
“你怎么可能有98%的胜率?”
洛尔坎脸上的表情都要崩不住了:
“西瑞亚,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挑衅质疑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西瑞亚别开视线,小声说:
“我、我还想……”
洛尔坎没听清:
“想什么?”
西瑞亚认真思索片刻,坦诚的说:
“没什么,我不应该太贪心,你都说了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不能再想了。”
洛尔坎感觉一阵电流直冲大脑,手指都在阵阵发麻。
西瑞亚刚才那副模样,居然是因为想让他继续亲吻?
如果现在给他发一张大床,再来个封闭的空间,他大概三天都不会出来吧。
做那种事的条件不允许,但接吻还是可以满足的。
他蜻蜓点水般亲上去,说:
“以后有很多机会。”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琥珀色的挂坠,戴在西瑞亚的脖子上,说: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也该准备一个定情信物。这个挂坠是老爹传给我的,代表他也见证了这一天。而且‘我’在这个吊坠里睡了几千年,代表着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交给你。”
西瑞亚握着衣服里的挂坠,郑重地点头:
“我会好好保管,不管是挂坠还是你。”
洛尔坎忍不住又在他脸颊上亲了口:
“很好!接下来就该去找大西瑞亚,告诉他这件事了。”
采矿星极度贫瘠,实际上并没有丧葬习俗,死去的雌虫本身就是孩子的资源。
只有洛尔坎和西瑞亚不懂这些,费力将自己的雌父安葬在了荒原上。
埋葬大西瑞亚的地方并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洛尔坎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他沉默安静,性格寡淡,永远只是重复着挖矿工作,用赚到的血汗钱买些拟雄素缓解狂化病,等待着死亡降临。
或许他和西瑞亚有着同样的基因,但在洛尔坎眼中,他们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生命里不同的记忆才是塑造一个人的基石。
西瑞亚走到墓前,简短地说:
“我和洛尔坎在一起了。”
洛尔坎问:
“就这?”
他以为西瑞亚在面对自己的雌父时会有更多的感慨,毕竟他们的基因相同,只是人生经历不同。
西瑞亚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开始努力想着词:
“小时候我就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只是我不懂那是什么感觉,现在我知道了,我想和他变成更亲密的情侣关系。”
洛尔坎看出了他的窘迫,连忙补充道:
“对,过来就是说一下,我们是情侣了。”
西瑞亚还在一个个憋着词,他没有看过任何爱情小说,说情话时每句话都干巴巴的,感情充沛程度还比不过他展示兄弟情的时候。
洛尔坎笑得不行,看到他的脸比番茄还要红,拉着他落荒而逃。
**
开发了旅游路线后,采矿星在办公楼里开辟了几个房间,专门用来招待旅客。
这次他们不再是走排污口,而是从正门进入。
里面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孔,不过招待他们这批旅客的管理员,却恰好是个熟人。
自称和洛尔坎非常熟悉,在采矿星对他一直关照有加的管理者。
“来自中央星的尊贵客人,您可以称呼我柯比。”
洛尔坎觉得好笑。
柯比就是卡隆买通的管理员,当时抽走他诊所的九成收益,临走时还敲诈了他一笔。
居然还敢谎称和他关系好。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不同以往,和这种小角色计较实在掉价,可惜他不是大度的人。
“柯比?我想和你打听一些事情,这里不方便说。”
洛尔坎塞给他厚厚的星币。
柯比眼神一亮,带他俩走到自己的住所。
西瑞亚和洛尔坎对视一眼,直接二话不说,对准柯比的肚子就是一拳,凶狠地说:
“你这里还有哪些和洛尔坎大人有关的东西,你最好立刻交出来,不然我要你的小命。”
柯比哀嚎一声:
“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洛尔坎大人!”
“威胁我?你倒卖雄虫大人的东西,如果被中央星知道,就永远在这里当矿工吧。”
接着西瑞亚又是几拳,他老实下来,知道自己今天逃不开,不情不愿的在房间里翻找。
洛尔坎知道他百分百不会拿出真东西,于是【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寻找和自己有关的气息,用【念力操纵】带走。
柯比虽然贪婪成性,却也勉强算是信守承诺,所以达成目的后洛尔坎离开了他的房间,没再为难他。
搜刮出的东西里有不少石板,都是西瑞亚一笔一划刻下的。
当初因为塞不进行李,被迫丢在了这里,这次洛尔坎不会再丢弃。
办完这件事,洛尔坎也没急着回去休息,先去档案室里查西瑞亚的资料,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西瑞亚的档案没有记录他孤雌生殖了多少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流放到此地,只知道西瑞亚这个名字,一开始就记录在了矿工的名单中。
那已经是七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要么是中间换了人,要么西瑞亚也是个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家伙。
洛尔坎短时间也顾不上想这些,他们两个现在回到了休息室,一个安静封闭的空间。
采矿星因为外界环境过于恶劣,管理者居住的办公区域墙壁极厚,且使用的泥土里夹杂着一些特殊晶矿,隔热隔音效果绝佳。
休息室只放着一床冰冷的被子。
西瑞亚习惯性的先钻进去暖床。
不等床铺变热,洛尔坎紧跟在他身后钻了进去,变回原本的模样,先亲了他一口,贴在他身上瑟瑟发抖。
“好冷啊。”
接着,一只手撩起他的衣服,伸进去取暖。
念力也同样进入了他的身体。
西瑞亚拉住他的手,说:
“等等,你不用消耗念力给我【安抚】。”
洛尔坎却狡黠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有种传统的【安抚】方式吗?我一直没试过,你既然不让我使用念力,这次试试看?”
西瑞亚点头同意。
随后洛尔坎钻进了被窝里。
半分钟后,西瑞亚不自在的挪动身体,皱着眉头,问:
“你在干什么?那里可以吗?”
洛尔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就是这里。不过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你放松一点儿。”
过了十分钟,西瑞亚面红耳赤的将洛尔坎拉了出来,窘迫的说:
“我、我有点儿奇怪,先暂停一下。”
洛尔坎停下了动作,说:
“好吧,这里确实不适合做太多。”
房间变得温暖了许多,他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小汗珠,眼神中透着一股儿意犹未尽。
传统的【安抚】还要更深入,不过西瑞亚的状态还行,他没准备进行一场完整的【安抚】,暂停也不影响什么。
只是他自己多了些想法。
不知不觉间,漆黑的尾#顶开被子,露出锋利的尖刺弯钩,顶端可以看到溢出的毒液。
它已经憋了太久,忍不下去了。
洛尔坎的味道在狭窄的房间里弥漫开,西瑞亚不想让这里的人闻到,下意识用手指勾起尖刺,轻轻一抹。
但他很快想起采矿星的水资源极度稀缺,虽然有卫生间,但并没有提供流动的清水以便他们冲洗。
手指上那一滴液体依旧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却也好似流淌着某种别样的意味,引诱他心甘情愿的将毒液吃进嘴里。
哪怕是毒液,只要带着洛尔坎的味道,他就无法抵抗。
“怎么处理?这么一点儿,吃掉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抬起手指,想要放进嘴里,洛尔坎赶忙制止:
“停停停!”
他之前在被窝里,钻出来时手也在一些地方放着,恋恋不舍,所以没能成功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西瑞亚吃进嘴里。
虽然一滴的效果算不上多强,但他们之前还在传统的【安抚】,所以吸收效果极佳。
毒液很快发挥了作用。
西瑞亚的脸颊发红,眼神发直,有了醉酒的模样。
“诶?我的头好晕……怎么回事?”
第100章
“你先漱漱口吧。”
洛尔坎操纵水杯飞到床边,递给西瑞亚。
西瑞亚舔着嘴角,将嘴巴里残留的液体都咽下后才开始漱口。
他看西瑞亚一脸认真,仔细帮他处理着气味的模样,气血上涌,此时也不好意思说,行李里面放着除味剂,能够将雄虫的气息完全掩盖。
等待西瑞亚漱口期间,他想起看过的科普读物里,进入这种轻微的眩晕状态起码需要摄入10ml以上,契合度越高,需要的毒液越少。
但一滴只有0.05ml,也太离谱了。
尾节里贮存的毒液大约是10-20ml,正好对应一次行为。如果西瑞亚一次性摄入足量的毒液,会变成什么样?
他根本不敢想象。
西瑞亚掀开被子,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解开上衣说:
“我现在身上好热,你还冷吗?靠在我身上吧。”
洛尔坎看他坦然自若的赤luo上身,艰难开口: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吗?”
“是最好的兄……”
西瑞亚的脑子有点儿晕,卡壳了一瞬。
洛尔坎靠近他,眼神有些危险:
“兄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
他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在洛尔坎嘴巴上亲了一下,说:
“没有,你的话我都会努力记着。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洛尔坎原本都准备拿出光脑狠狠记一笔,心脏瞬间化了,趴在他厚实温暖的胸肌上开始腻歪:
“还用怎么形容,就是情侣啊。”
西瑞亚解释道:
“可是我觉得情侣这个词不如兄弟更亲密……”
他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你是我的‘老婆’!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带给你幸福。”
洛尔坎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依旧拿出光脑写了一堆。
西瑞亚清醒时不会随便乱看洛尔坎的光脑,但此刻他就像醉酒后反应迟钝的人,视线落在屏幕上久久没有收回,嘴里嘀咕着:
“什么串珠?”
“露出?”
“猫……铃铛?”
洛尔坎写完了今日的记仇小作文,把光脑丢到一旁,说:
“处理一下你的问题就睡觉吧。躺平,手放在胸口。”
西瑞亚按照他的指示摆好姿势,随后感觉他的手又放在了被窝里的那个地方。
他疑惑的问:
“我是头晕,不是需要【安抚】。”
不过洛尔坎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小声问了一句之后,没再提出质疑。
体温逐渐升高,他的呼吸无比灼热,身体失去了力气,眼睛看不清楚东西,就连手指都在发麻。
好严重的中毒反应,但完全不痛苦,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体内四处流窜。
洛尔坎还在通过精湛的按摩手法帮他排毒,他却回忆起了毒液的味道。
非常甘洌甜美,没有一点儿腥苦味,尝起来反倒很像接吻时洛尔坎的气息。
看来以后不能贸然尝试了,他对这种毒液的耐受力完全为0。
时间仅仅过去两分钟,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无法忍受积攒在体内的奇怪感觉,虚弱的说出口:
“洛尔坎……我、我的肚子很酸……”
洛尔坎的声音沙哑至极:
“很快就好了。”
西瑞亚深吸了一口气,数了半分钟后又问:
“好了吗?我真的快要……”
不等他说完,洛尔坎裹着某个地方转了一圈,有着薄薄一层老茧的粗糙掌心与皮肤摩擦挤压,同时,一小股念力也偷偷从身体接触的地方钻进他体内,促使内里的“毒液”全部排出。
“洛尔坎,停一下!啊啊!”
西瑞亚弓起身体,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抓住床单,许久才恢复过来。
他的头确实不晕了,迟钝的感官也恢复了正常,一切似乎都恢复如初。
只是刚才的体验实在让他害怕。
那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大叫出声?
他那副丑样会不会吓到洛尔坎?
洛尔坎帮他排毒后心情很不错,在他嘴唇上猛亲了几口,说:
“好了吧,睡觉睡觉。”
他垂头丧气的想着:
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丢人不小说,还得麻烦洛尔坎帮他处理。
洛尔坎却把他的样子当成了羞涩,更加畅快,完全忘记了西瑞亚对那方面的事情根本一窍不通。
**
醒来后,两人没有和其他游客一样前往裂谷间观光,径直走向了他们小时候游玩的地方。
那些废弃的矿道、未开发的洞穴,每一处都在他们的记忆中留下了脚印。
洛尔坎原计划是在这里找找线索,但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不由自主地像小时候那样,想要和西瑞亚玩闹。
他最喜欢洞穴探险了。
采矿星的地表一片荒芜,地下深处却有着各种罕见的生物。
狭窄未知的空间里总有着稀奇古怪的宝物,他的【感知】可以发寓言现一些未知的区域,找到特殊材料,西瑞亚的执行力强,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
虽然现在看来,所谓“宝物”不过也就是些雄虫吃的寻常食物,对于年幼的他来说,是惊喜的报酬。
“再来一次吧。”
洛尔坎磨拳擦掌,准备和西瑞亚继续合作一次,以大人的身份在小时候的“游乐场”里尽情享受。
西瑞亚提醒他:
“你不要使用太多能力。”
洛尔坎点点头,随后使用【感知】,重新丈量着这片区域。
宛若迷宫的地下通道映照在他脑海中,与他记忆中描绘的地图完全一致,他扩大了【感知】的边界,朝着更远的方向,来到了小时候探索的区域外。
很快,一种熟悉又古怪的气息出现在他【感知】范围内,他睁开眼睛看向西瑞亚,喃喃道:
“嗯?那里怎么会有……你残留的气息?你什么时候去过那里?”
能力提升到S级后,他的【感知】可以捕捉到的范围更广,信息也更多。
西瑞亚一脸疑惑:
“哪里?”
采矿星矿区之外的地方并没有区域划分,洛尔坎也没办法形容具体的位置,干脆带着西瑞亚一起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一同来到洛尔坎【感知】到的地方,距离采矿区几十公里,是地表背风处的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穴,里面可以看到一些生活的痕迹,但明显过去很久很久,门都已经坏了。
西瑞亚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摇摇头:
“我对这里毫无印象。”
地面散落着一些瓦片状的碎块,洞穴深处摆放着几块整齐光滑的石板,上面刻着些文字。
洛尔坎看了眼,是虫族千年前使用的古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西瑞亚也一样。
但刻在石板上每一道比划力度的转折,他们都无比熟悉。
“这是你……你祖宗?你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吗?”
哪怕气息和字迹都很接近,洛尔坎却分得很清。
站在他面前和他度过了十几年时光的,才是他的西瑞亚。
西瑞亚彻底茫然了。
他从大西瑞亚那里都没继承下来多少记忆,哪可能记得这种古老的事情。
这也在意料之中,洛尔坎拿出光脑开始扫描。
自从认识到他的文化水平有限后,他在自己的光脑里下载了文字识别软件,恰好派上用场。
拍照识别后,出现了内容。
【这是第几次沉睡?我的记忆正在缺失,这样下去我们一族的使命……】
他和西瑞亚对视一眼,两人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