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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9(2 / 2)

他不信邪,又输入‘白厄’‘翁法罗斯’‘逐火之旅’……所有和这个游戏相关的关键词都如同石沉大海,他相册里截取的游戏CG,无数张游戏内的画面,有白厄战斗时的英姿,有他们并肩看过的风景,还有两个人的合影。

全部变的空空如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

云潋有点想哭了。

就仿佛白厄从没有存在过一样,云潋又上星际网搜索相关词条,详情页面一览无余,却同样什么都没有。

就仿佛之前的那些都是他做的一场梦,梦醒来,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白厄,也是他的一场梦吗?

云潋捂着心口缓缓倒下,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好像真的玩到了病毒游戏,对方不止骗走了他的钱,还用游戏角色当感情骗子,把他耍的团团转。

日光透过玻璃窗,在他雪白的面上投落明明灭灭的光影。

云潋按着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白厄紧紧拥抱过的错觉,残留着某个吻带来的混合着泪水的咸湿与悸动。

“小少爷,您怎么了?”保镖如临大敌地惊呼,伯西紧随其后,看着歪倒在床上的云潋差点心脏骤停。

云潋睁开眼,有气无力,“伯西,我好像玩到了诈骗游戏。”

伯西和保镖们都知道他近来对那个救世主模拟器游戏非常着迷,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事情。

云潋看上去万念俱灰,伯西连连叹息,他就说网恋不好吧。

云潋深吸一口气,扶着伯西的手重新坐起来,“更改行程,我要去酒馆。”

他要去杀了游戏制作人!!

“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桑博的声音带着调笑,“唉,可惜我闲聊的时间不多,有事说事吧云小少爷。”

“带我去酒馆。”云潋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硬梆梆的。

桑博一脸惊讶,“伙计,要去酒馆可不容易,你要转信欢愉了?”

“没有愚者面具可进不去酒馆。”

云潋不说话,只是盯着桑博看,直把人看的举手投降,“行行,我带你去,别那样可怜巴巴地看我了。”

他话锋一转,问起云潋,“谁惹你这么生气?”

“游戏。”云潋瞥他一眼,“那个由假面愚者制作的游戏从我手机上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游戏制作人给我留了信息,让我去酒馆见他。”

桑博摸摸下巴,“行。”

他也正巧要回酒馆去取一样东西,带个人也不费事-

埃尔韦风味的小酒馆,这里的气氛十分快活。

云潋亦步亦趋跟在桑博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地和人打招呼,然后走到吧台打了个响指,“给他来一杯别那么烈的纸月亮,甜点的。”

“哟桑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酒侍布拉琪吹了声口哨,“还有你身边这个小美人,他也是来找乐子的?”

桑博耸肩,挡住了他过于直白的视线,“他是来找人的。”

“哦?”布拉琪凑近些,似乎想将云潋的面容看清楚,他点点头,“找谁?”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一把。”

“我要找《救世主模拟器》的游戏制作人。”云潋的声音不大,但周遭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热闹的酒馆静默一瞬,布拉琪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然后从吧台下摸出一封信,“喏,人不在,给你留了信。”

云潋接过来,信封上面印着一个小丑笑脸,桑博体贴的将其他窥探的人挡住,给云潋留出足够的空间查看信件。

【Surprise!首先恭喜你成功通关救世主游戏,使宇宙免于毁灭,你的使命已经完成啦!

结算奖励正在路上,不要着急,很快就会送到你面前。

PS:本人并未使用任何违法手段采集信息,都是算出来的。】

【感谢你的支持与付出。】

云潋看着这封信不发一言,那个人根本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现在游戏消失了,没有游戏制作人的许可,他也没办法搞到白厄的源代码,将他带到现实之中来。

“还有其他的东西吗,只有这个?”云潋将信纸塞回去,又去问酒侍,布拉琪点头,“只有这个。”

“不过那个人还留了一句话。”布拉琪想了想,开口说出那句留言,“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云潋:……

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

他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

除了那封信,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云潋无功而返从酒馆回了艾普瑟隆。

桑博也跟他一起,将他完完整整交还给了伯西。

云潋没心情招待桑博,让他自己去挑选礼物。

之后他就一直坐在窗边发呆,偶尔看着手机,一言不发,瞧着憔悴许多。

伯西看着他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心中发愁,只能求助于远在匹诺康尼的知更鸟。

“阿潋。”知更鸟打通他的视讯时,就见他面上无法掩盖的愁容,不免担忧,“你还好吗?”

云潋打起精神来,不想让她担心,只是摇头,“我没事。”

知更鸟见他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心中焦急却也有些束手,只能垂下眼,撒了个小谎,“我需要你,哥哥…”

她只有在非常难捱的情况下才会这样称呼云潋,这下直接叫云潋心脏高高提起,“怎么了,是家族里的其他人给你难堪了吗?”

星期日不在,云潋自觉要担起兄长的责任,但他偏偏身体又不争气,不然这时候也不至于让知更鸟孤立无援。

其实没有人为难她,但知更鸟不说话,只是垂下眼,黯然神伤的模样。

云潋连忙安慰她,“我马上回匹诺康尼,你别难过啊,我很快就回来。”

知更鸟低低应一声,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才挂断。

伯西坐在云潋对面,良久之后,云潋才抬起眼,“今夜就回吧。”

心脏钝钝的发疼,他现在的情况与骤然痛失所爱没有任何区别。

云潋缓缓闭上眼睛,心里空空的。

那个名为白厄的,会为他哭,会逗他笑,会抱着安慰他,笨拙地爱着他的救世主,或许不会再出现了。

该说不愧是假面愚者出品吗?这个游戏真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而云潋,就是其中最大的笑话。

云潋长长叹息一声,坐上了回匹诺康尼的飞船。

就当网恋断崖式分手了吧。

…白厄,再见-

翁法罗斯被三重命途交缠,智识,记忆,毁灭。

智识的推演合环,记忆的冰晶承载一切,复仇的怒火焚烧金血。

欢愉的因子载入翁法罗斯,风声带来新的气息。

当第一缕微光升起,婴孩的啼哭响彻大地,人便由此诞生。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生命的第一因是为何?

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那样重要,机器的演算永远无法代替人的思考,宇宙的答案,也并非一簇焚尽星空的怒火。

翁法罗斯的命运,自始至终都掌控在翁法罗斯人自己的手中。

这片银河充满无限可能,也容得下任何可能性,人的命运,从来都不只有天上给予的那一条路。

于是反抗的钟声敲响,翁法罗斯自立于群星之中-

光历4931年,星穹列车的成员进入翁法罗斯,在圣城奥赫玛钉下第一枚界域定锚。

自此,翁法罗斯正式与银河接轨——

作者有话说:晚安

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在置顶的番外征集楼里留言w!

第66章 -

星穹列车-

“谢天谢地, 阿基维利保佑,终于醒过来了。”一向稳重的姬子喜极而泣,眼眶发红,紧紧握着三月七的手不放。

在他们抵达翁法罗斯星域所在的位置, 三位年轻的无名客准备进入这颗与世隔绝的星球之前, 三月七因为不明原因生病, 而后陷入昏迷,直到现在才醒。

再加上另外两位无名客一直联系不上,让列车上所有人都心慌慌, 非常担忧。

一起同行的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告诉他们,三月七的记忆体被挟持进入了翁法罗斯。

现在她醒了, 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吧?

只是身上怎么黑黑红红的…

孩子去了一趟翁法罗斯怎么回来就变装了?

所有人都聚在她的房间里, 目光关切, 三月七坐起来,揉揉发懵的脑袋。

她,回来了?

“三月,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姬子眉心折起,眼中的担忧多的快要溢出来。

三月七挠挠头, 碰到了头发上的装饰, 她取下来, 是黑红色像水母一样的花。

原来真的另一个她,那不是梦。

她捧着头饰讷讷,老实回答, “好像做了一个梦。”

翁法罗斯里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她会陷入沉睡,另一个自己,长夜月会代替她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寻找伙伴的踪迹。

这一次也是一样, 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翁法罗斯的天空,而是星穹列车的穹顶。

啊!

“星期日!我在翁法罗斯见到云潋了。”她无比焦急,“真的,我不骗你。”

站在后面的星期日从三月七口中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还是他病弱的兄弟,他一阵目眩,扶着旁边的木柜才没有倒下去。

好歹见过大风大浪,他稳住身形,拿出手机,“…我问一下。”

他面上平静无波,手却抖的像得了病。

嘟嘟…

漫长的响铃之后却无人接听,星期日心凉了半截,他撑着又给伯西拨通电话,好在这一次接通了。

“星期日先生?”伯西有些不确定,星期日连忙应一声,急急忙忙询问,“云潋呢?”

“云潋少爷回匹诺康尼了,这会应该在飞船上,您给他打过通讯了?应该是在跃迁没有信号吧。”伯西有些疑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星期日缓舒一口气,“他最近怎么样?”

伯西长叹一声,“小少爷似乎网恋被骗了。”

星期日:啊?

他还没做出反应,伯西就絮絮叨叨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了。

星期日听到云潋谈了恋爱,还是和游戏里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存在谈的,他就感觉热血上涌,脑袋要炸掉了。

被骗了,云潋被骗了。

“冷静啊冷静,你冷静一点!”三月七紧紧抓着星期日的肩膀,“不可以在列车上太初有为啊!”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我年纪大了,也不懂那些网上的弯弯绕绕,我只知道小少爷很伤心。”伯西唉声叹气,“回到匹诺康尼,有知更鸟小姐陪着,应该会好一些吧。”

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好一会伯西才听到星期日压着怒火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通讯挂断,三月七垂着头,将翁法罗斯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大家伙听。

“云潋他不知道翁法罗斯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白厄也不是坏人…”她一边说一边觑着星期日的表情。

星期日不发一言,听到三月七评价那个名为白厄的男人,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被大家称作太阳。

他冷着脸,“哼,天无二日。”

三月七苦着脸,完蛋,怎么越解释星期日越生气啊?

她将自己在翁法罗斯的见闻都说完了,姬子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丹恒和穹如何了。”

她拍拍三月七的肩膀,“既然安稳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

“其他事之后再说。”

三月七连连点头,她视线瞥见自己的床头柜上有个有些眼熟的盒子,紫色的,上面鎏金色的纹路很清晰。

“那是什么?”她有些疑惑。

其他人也没见过,姬子将它拿起来查看,上面贴着一个字条,写着「帕姆亲启」。

“给帕姆的?”三月七一脸惊讶,“这该不会是跟着我从翁法罗斯回来的东西吧…”

她想起来了,白厄收纳火种好像就是用的这样的盒子。

“给我的?”帕姆瞪大了眼睛,从姬子手中接过那来历不明的盒子,上面的字条嘭的一下变成了一枚忆泡。

那是一枚很特殊的忆泡,帕姆将额头抵在上面,熟悉的声音带着的微凉气息。

混合着男女老少尖锐的笑声,仿佛穿过了很久远的时光在帕姆的脑海中响起,亢奋、癫狂,无上的愉悦攫住它的感官。

“好久不见了帕姆!”

“啊哈,听说星穹列车的开拓力所剩无几,没想到阿基维利一去,星穹列车居然也由此没落了,真可怜。”

“呜呜呜可怜的阿基维利…”

“骨匣里的小礼物不用谢我,拿去给列车当燃料吧,谁叫我曾经是最喜欢列车长的无名客呢。”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帕姆眼中带着泪水,还又哭又笑的。

只听见它恶狠狠地说,“明明是最糟糕,列车长最讨厌的无名客帕!”

“列车长,这枚忆泡里面记录了什么?”姬子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开口询问。

帕姆摇摇头,“是列车曾经的乘客,祂送来的礼物说是可以当做列车的燃料。”

它不愿意多说,姬子只好点头,“那就拜托列车长多费心了。”

众人散去,虽然三月七回来了,但穹和丹恒还没有消息。

星期日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站在窗边看着银河之中的星球,瓦/尔/特杨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只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具体情况还是应该问了当事人之后再做决定。

现在虽然三月七已经确认安全,但另外两位无名客还了无音讯。

三月七所描述的云潋有关的信息更让这一次的开拓之旅变得奇异。

列车组的两位大家长同样感到头痛,黑塔之前进入过一次翁法罗斯内部,只能确认两个无名客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看三月七的样子,似乎和他们并未处于同一个时间线上,也并不清楚。

现在只能祈祷翁法罗斯的再创世是真的成功了-

翁法罗斯,奥赫玛。

“感谢两位对翁法罗斯的帮助。”白发剑士将右手执于身前,对他们微微鞠躬。

“诶诶,当不起啊。”穹连忙去扶他,他挠挠头,“我感觉我们也没做什么。”

“丹恒,你说是吧?”他去杵自己的伙伴,丹恒无奈点头,“是没有前几个星球的惊心动魄。”

“而且白厄,你突然这么正经,好奇怪。”穹抓抓下巴,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咱们不是好搭档吗,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

“但你们真的帮大忙了啊。”白厄笑起来,“翁法罗斯的历史很复杂,在我们经历再创世之后,黑潮本来应该已经全部消失,没想到居然还有残余。”

“多亏你们才将残余的黑潮清除完,而且你们不是还帮我们解决了各个城邦之间的建交问题吗?”

“这可叫凯撒和阿格莱雅很是头疼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白厄的目光变得柔和,落在湛蓝的天空上,“你们帮翁法罗斯与宇宙建立了新的联系。”

“我终于可以……”

“什么什么?”穹一脸八卦,“你终于可以做什么了?”

丹恒无奈扶额,将穹从白厄身上拔下来,“你别见怪,他就这样。”

白厄摇头,眼中有光,他紧紧握住身前的太阳挂坠,“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其实有一个很可爱很漂亮很温柔的爱人。”

“我很爱他,就如同他爱我一样。”

穹看向丹恒,两个人眼神交流。

穹:他突然变得好肉麻!

丹恒:……保持沉默。

“见笑了。”白厄回神,对他们露出歉意的表情,“他和你们一样,来自天外。”

穹和丹恒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可能……

难道是之前白厄所说的,和三月七那样,以记忆形式进入翁法罗斯的吗?

“或许他就是和三月七小姐一样,也是以记忆体形式存在的,但再创世成功之后,他就消失了。”白厄有些无奈,“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有关他的身份,抱歉,我不太擅长剖露心声。”

“三月七小姐认识他,想必你们两位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叫——”

“云潋?”

知更鸟戳戳说陪自己处理事务结果在那里坐着不知不觉开始发呆的人,“觉得闷就出去走走吧,我叫人陪着你。”

“不用了。”云潋心中沉甸甸的,也没有心情去散步。

他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我等会给星期日回个通讯,你要不要一起听?”

他下了飞船就看到了那个未接通讯,但精神不太好没有拨回去。

回匹诺康尼的住处休息了一夜才觉得好一些,也才有心情处理回复一些消息。

知更鸟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但云潋知道她应下了。

“安心了,不会被发现的。”云潋安慰她,“如果家族来查我,我就装病,他们也没办法的。”

知更鸟无奈,只能看着他拨通了星期日的视讯。

“早上好。”云潋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和面上看不出喜怒的前任橡木家系家主打了声招呼,对方没有说话,但了解他的云潋和知更鸟知道,他现在正生着气。

云潋扣响桌面,撑着头,神色恹恹,“谁惹你了?”

星期日从不会将情绪对准家人,他深吸一口气,“星穹列车的同伴,陷入昏迷的三月七小姐醒过来了。”

“她说她在翁法罗斯见到你了,给她指引方向,前往奥赫玛寻找支援的是你。”出于心中不爽利,星期日没有说出三月七的原话是去翁法罗斯寻找白厄寻求帮助。

他现在不想在云潋面前提起来这个男人。

云潋抬起眼,一脸茫然:“啊?”

“可是阿潋一直在艾普瑟隆没有离开,哥哥是不是弄错了?”知更鸟也凑拢些,弟弟妹妹两个人的脸被框在小小的手机里,星期日一边截图一边回答,“三月七以记忆体的形式进入了翁法罗斯,你的情况应该和她差不多。”

云潋并不愚笨,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一个猜想逐渐浮现,他伸手按住心口,“你的意思是,我玩的游戏其实不是游戏,而是一种将我送往翁法罗斯的媒介?”

星期日不情不愿:“嗯。”

“那他呢?白厄呢?”云潋急急忙忙询问,“也就是说,他不是游戏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

星期日不回答,但云潋从他沉默的态度中明白了,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包括白厄。

他捂着心口后仰,被知更鸟手忙脚乱地扶住。

手机那头的星期日一脸懊恼,早知道他就不和云潋说这事了,明明知道他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

“…我没事。”云潋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免又想起那个游戏。

他紧抿着唇,但是这个游戏为什么会选中他?——

作者有话说:高估自己了,没写到见面TT

晚安

第67章

见云潋面色发白, 是很难受的模样,星期日终究只能无奈叹气,“好好休息吧小潋,三月七小姐已经醒来, 想必翁法罗斯的再创世无比顺利, 穹和丹恒既然践行开拓, 肯定会帮助他们与寰宇建立联系。”

“等两位同伴回来,我会帮你问问的。”

云潋点头,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思虑过重。

不过, 也是好事吧。

他本来也打算找到游戏制作人拿游戏源代码,现在正好也省事了, 不是吗?

人活在世上, 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云潋这样想着, 心中好受一些。

“我出去走走。”挂断视讯之后,云潋看向无比担忧的知更鸟,伸手捏捏她的脸, “好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还不清楚吗?”

“不会有事的, 在家里还不安全, 那真是完蛋了。”

在梦境中, 那些病痛会暂时消失,让他能够放松一些。

知更鸟欲言又止,想到匹诺康尼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 无奈叹气。

算了, 云潋开心就好-

匹诺康尼依旧金碧辉煌,之前的事故仿佛只是一场泡影,奔赴盛会之星而来的所有人, 沉浸在美妙的梦中。

云潋从朝露公馆离开,准备先去折纸大学瞧瞧,说不定还会遇见拉帝奥教授。

折纸大学创建于「拓梦时代」,由家族管理发展出筑梦、谐乐、财富三大学院,是寰宇皆知的顶尖艺术学府,其校训为「美梦多彩,理想自由」。

文化长廊通往阶梯教室和谐乐学院教室,走廊两边挂着匹诺康尼不少名人的画像,还陈列着展品。

啊,荣誉校友墙。

知更鸟和云潋赫然在列,而星期日被通缉之后校方为了降低影响,将他的画像撤去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告示牌。

云潋拿起手机拍照,打算等会给星期日发过去嘲笑他。

“看来你的修养期已经结束了。”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云潋看过去,对上了一个石膏头。

他笑一下,“教授,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真理医生用那种看笨蛋的眼神看他,可惜戴着石膏头,云潋并不清楚他的表情。

“那位享誉寰宇的大明星似乎很确信我可以安慰你,于是叫我来了。”

云潋哭笑不得,和他边走边交谈,“我也还没有到伤心欲绝的地步。”

“只是有些茫然?”他歪着头,“教授有这方面的研究吗?就是通过游戏把人传送到一个真实的世界去。”

“没有那种本事,但通过忆质也不是不能做到。”真理医生不咸不淡地回一句,云潋抿唇笑,“如果是教授的话,让这种事情变得寻常肯定只是时间问题吧。”

他语气带着调笑,转而又叹息一声,看着墙上的挂画,“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

“那就顺心而为就好了。”真理医生看向他,“一场闹剧,诸般烦恼,终究不过庸人自扰。”

“作为朋友,给你的忠告就是,放下忧心事,过好自己的生活。”

云潋嘟嘟囔囔着,“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下。”

“每个人都有犹豫不决的时候,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真理医生拿起书在云潋的脑袋上轻敲一下,“但如果放任自己沉溺其中,被犹豫的泥沼绊倒,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

云潋:……本来也不是!

只是旁听过几节课而已。

“知道了教授——”云潋叹气,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如,我和你讲讲翁法罗斯的历史吧,你应该会感兴趣?”

“星期日说我所经历的一切应当是真实的,那我见证的历史也同样如此,一个新的,未曾被星图记载的星球,教授要不要再写一篇和这个课题有关的论文呀?”

他玩笑似的和真理医生说出这样的话,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答应了,“正巧无事,这个话题也确实很有研究的价值,听听也无妨,请开始你的演讲。”

云潋瞪大眼睛,见真理医生居然就直接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俨然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他面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紧张感,即使和真理医生是朋友,云潋也不自觉代入了学生的身份,拿出像从前在课上展示作业那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讲述自己的翁法罗斯之旅,一时间倒是将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他们这边的气氛还算轻松,另一边就算不上美妙了-

星穹列车-

失联多日的同伴终于有了消息,姬子的手机响起,是丹恒打来的通讯。

这位素来优雅端庄的领航员小姐失了态,抖着手接通了。

这会儿大家都在,只是安静的出奇,姬子的异样让他们都看过来,并且也看到了因为投屏出现在面前的,属于丹恒和穹的身影。

“大家都在呀。”穹笑眯眯地挥手,“姬子!杨叔,我们终于连上星际网了。”

丹恒在旁边点头,“发生了一些事情,还算顺利地解决了。”

“很快就能返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黑天鹅因为自己开口让他们前往翁法罗斯,两人失去音讯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好在现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嗯,总之,情况有些复杂,有位新认识的朋友想和我们一起回来。”穹挠挠头,一抬眼却瞧见了垂着眼,一脸温和友善的星期日。

星期日的语气很轻,嘴角带着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叫人有些心里发毛,“穹,你说的朋友,是你身后的那位吗?”

丹恒暗道不妙,穹却快他一步点头,“是啊,他是白厄,是我们在翁法罗斯结识的新伙伴,还有其他人,不过他们现在不在这里。”

“……”丹恒侧过头去,好悬没有说其他不该说的话。

星期日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穹和丹恒身后的人身上,或许是知晓他们要和列车的家人报平安,体贴地站远了一些没有打扰。

根据三月七的描述,星期日只是一个照面就锁定了他。

他的素养不会让他随意评价一个陌生人,更何况一个照面而已,看不出什么。

等见面之后,再说其他的。

他只是微微一笑,“等你们回来。”-

穹和丹恒回来的很快,和寰宇建立联系之后,属于翁法罗斯的图标正式在星图之上点亮。

这次和穹还有丹恒一起来的有好几位黄金裔。

除去白厄这个存在特殊情况的家伙,其他人都是出来学习交流的。

列车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几个女孩子看到有着如此可爱外貌的列车长,瞬间被俘获,跟着它一起走了。

白厄单独去见了云潋的兄长星期日。

他预感这次的谈话不会很顺利,结果也并不出所料。

星期日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叠抵着下巴,面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而淡漠的笑容。

“欢迎,白厄先生,可惜我如今也只是列车的同行者,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白厄摇头,“这里很好。”

短暂的寒暄之后,空气迅速沉寂,某种无形的压力开始蔓延。

星期日没有绕弯子,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而带着重量,“云潋从小身体就算不上好,心思自然也远比常人更为敏感细腻,作为家人,我与妹妹自然倾尽所能让他平安喜乐不受风雨侵蚀。”

他顿了顿,看向白厄的目光带着审视,“白厄先生,恕我直言,你所处的世界造就你的经历,你身上带着经历无数战场淬炼出来的气息,你的双手似乎也更习惯握紧武器,而非安抚爱人。”

这番话说的无比礼貌,却像一柄尖刀划开白厄与云潋之间最根本的差异。

一个是从血与火中走出的战士,一个是被精心呵护的病弱大少爷。

白厄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出现被冒犯的怒意。

眼神在听到云潋的名字时下意识软化,在听到星期日将爱人和云潋划上等号之后脸上更是溢出笑。

他迎上星期日审视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您说的对,星期日先生,我的双手沾染过尘埃与血污,它们不够干净,也不够柔软。”

“这双手曾经一无所有,所以更懂得什么是拼尽一切去守护的珍宝。 ”他抬起手,坦然地展示那些无法磨灭的痕迹,然后紧紧握住。

“翁法罗斯的纷争与硝烟已经结束,我也并非要将云潋带入风雨之中,星期日先生,我是来告诉他真相,等待他审判的。”白厄摸了摸身前的挂坠,然后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我无法为未来的未知做出承诺,但我会尽我所能,将最好的所有带给云潋,捧到他的面前。”

“我会好好待他。”

房间里一片寂静,外面热闹的喧嚣隐隐传来。

星期日的表情不变,那双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男人,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真诚。

良久,星期日才收回视线,微微颔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不想有一天会因为对你施加圣洗盘问而被云潋讨厌,我想,你也并不想遭受那样烙印魂灵的审问。”

“云潋的想法我们无法左右,他如今正在匹诺康尼,如果你要见他,自己想办法去吧。”

星期日看着白厄走出门外,他还是没有做出阻拦。

云潋似乎很喜欢这个名为白厄的男人。

星期日才不愿意做讨人厌的恶人-

“早上好,昨夜休息的如何?”知更鸟在楼下的大厅见到了打着哈欠的云潋,见他精神不错,“今日要出门去吗?”

“嗯。”云潋又打一个哈欠,然后吐槽,“睡的也还行,就是好像又回到了上学被老师抽查作业的时候。”

知更鸟显然也知道他被拉帝奥拉着探讨课题,忍着笑,“好好放松一下吧,开拓之尾号上似乎有新的街机游戏,艾迪恩公园那边似乎也出了新游戏,都可以去玩玩哦。”

云潋点头,“知道了。”

没多久他就出了门,而在出门之后,知更鸟接到了匹诺康尼如今的股东之一,列车组的消息。

…有些棘手的事情来了-

艾迪恩公园是黄金的时刻规模最大的公园,同时也是匹诺康尼糖浆主义文化的标志。

在这里可以远眺苏乐达总部大楼,琉璃般的建筑折射出迷离光彩,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欢笑声与甜蜜气息。

云潋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的角落,身上盖着薄毯,面前的热饮氤氲着袅袅白烟。

他撑着头,听着手机对面砂金的调侃,有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别笑了。”

“抱歉抱歉,这段经历实在离奇,有些惊奇而已。”砂金挑眉,“毕竟很少有人会玩游戏进入一个真实世界。”

“这倒是可以让公司的游戏开发部门以此为灵感制作游戏了。”

“那你给我版权费。”云潋狮子大开口,“利润二八分吧,你二我八。”

“行啊。”两个人都是在说笑没有当真,砂金也就毫不在意地应下了,“好了,好好休息吧,公司已经接收到翁法罗斯的信息,我到时候说不准还会去那出差。”

“给你带特产。”砂金笑眯眯的,“虽然你可能不需要。”

云潋瞥开视线,拿起茶匙搅动热饮,“随便你。”

“嗯…开心一些。”砂金手上的筹码抛起又坠落,“很多时候的转机就在下一刻,你寻找的答案也会出现在你面前。”

云潋无奈叹气,他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只是有种微妙的被欺骗的感觉。

但这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游戏制作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利用他插手翁法罗斯的历史走向,甚至阻止铁墓诞生。

或许背后之人的存在早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某种程度上云潋也算是被骗财骗色了。

他无奈扶额,对止不住笑的砂金摆手,“忙你的去吧。”

说着就挂断了通讯。

知更鸟的消息跟着前后脚来了。

全世界最好的妹妹:【星穹列车的朋友们回匹诺康尼了,你和我一起去见一见吧?】

云潋看到这条消息微微挑眉,这时候来匹诺康尼?

难不成是因为两位同伴还不曾回来,所以找云潋了解消息的吗?

他敲敲屏幕,应了下来。

忽然,似有所感的,沉重而清晰的心跳声在他胸腔里擂响,毫无预兆,如此用力。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心跳声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喜悦,如擂鼓振耳。

他下意识捂住心口,眼中带着茫然与无措。

云潋抬起眼,视线带着某种被牵引的宿命感,穿过熙攘的,衣着华丽的人群,越过光怪陆离的投影。

他看见了——

在街道的另一头,几个人结伴同行,知更鸟走在最前面带路。

喷泉飞溅的蜜金色水雾朦胧了人的视线,走在最后面的那人停住脚步,目光精准无比地、毫无偏差地穿透过所有阻碍,牢牢锁定了云潋。

那双蓝眼睛,那双让人魂牵梦萦的蓝眼睛,回望过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街头的音乐,欢笑,所有声音如同潮水般褪去,周遭仿佛变得一片寂静,令人窒息的香甜气息将人包裹。

他们的视野中,只剩下彼此。

咚咚,咚咚。

在重逢的街头,心跳比我先认出你——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好久没写到关键处,多写了些。

九千营养液如果满了应该是在周末加更了

晚安!

第68章

这是一个带着阳光、大海与青草气息的拥抱, 有灼热的泪珠顺着男人的面颊滑落,滚入衣襟,烫的云潋发颤。

被白厄身上的气息笼罩,仿佛一下子就将云潋拉回了黎明的奥赫玛。

斑斓的天光晃眼, 让他的眼底也不自觉积起了泪水。

云潋能听到白厄与自己同样失控的, 剧烈的心跳声。

他哭的无声无息, 额头抵着白厄的肩膀,肩膀无法自控的抖动,惊喘的泣声将他暴露。

他一直在哭。

这让白厄又变的束手无策, 他总这样,对云潋的泪水毫无办法。

滚烫的水珠, 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白厄手背上, 就好像有着比火种还要滚烫的温度, 让他的心都被揪起来。

那哭声里承载了太多东西,面对真相的恐慌,被欺骗的愤怒, 还有,终于找到归处的安心与委屈。

白厄无比小心地用一只手托住云潋的脸, 为他拭去泪水。

“云潋, 别哭了。”他变的委屈巴巴, 整个人都像被水打湿的大型犬类,耳朵和尾巴都垂下去了,“我才答应了星期日先生要好好对你, 现在就让你这么伤心, 我心中也觉难过。”

“不要哭了,好不好?”他蹲下去,轻轻捧住云潋放在膝盖上的纤细苍白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然后抬眼,“我就在这里,你可以确认我的存在。”

“我找到你了。”

云潋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的视线因为泪水变的朦胧,白厄的掌心带着粗糙的痕迹,还有抹不去的薄茧,现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家伙又受了很多伤,“…笨蛋。”

“嗯嗯,我是笨蛋。”白厄一点也不反驳,傻傻笑起来,他的眼睛很亮,“云潋,我很开心哦。”

“我终于来到你的世界,来到你的身边了。”

“哀丽秘榭的白厄,向你致意。”白厄站起来,微微弯腰,用那双如同天空般纯净辽阔的蓝眼睛注视着云潋,然后朝他伸出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先生做我的向导呢?”

云潋偏开头,又想哭,“我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带你参观匹诺康尼。”

白厄蹲下去,抓着云潋的手左摇右晃,“陪我去吧云潋,我来的时候做了功课,对匹诺康尼也有了解的!”

云潋吸吸鼻子,垂眼看他,声音还有些哑,“你在和我撒娇吗?”

被他问到的人微微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点头,“嗯。”

“所以最心软最漂亮最可爱,全寰宇最好的云潋,可以陪我一起走走吗?”

两个人的相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在翁法罗斯那样,只是触感变的更加真实。

白厄偷瞄走在自己身侧的云潋,抬起手轻轻勾住对方的手,他的掌心很烫,云潋眼睫微颤,却没有甩开。

于是他顺杆上爬,从勾着手指慢慢贴着云潋的掌心将其握住,十指紧扣。

说是参观匹诺康尼,其实他们更多的心神都放在了对方身上。

白厄和云潋讲述了再创世之后的事情,“我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你很快就又会出现,结果一次都没有。”

“…我走遍了翁法罗斯,我找不到你。”

“对不起。”爱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云潋毫无隐瞒,将从开始玩游戏直到游戏从手机上消失他也全部告诉给白厄,“本来朋友说不日要去翁法罗斯出差,我也准备去的,没想到你居然跟着星穹列车的朋友们一起回来了。”

“因为我很想你。”白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我想见你。”

“从确认关系开始,或许更早之前,我就想打破翁法罗斯的虚假之天,来到你面前告诉你,我是真实存在的。”

“我想和你拥抱,牵手,就像这样。”他晃了晃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可惜受于某种限制,我无法和你说出口。”

这么说来,之前云潋想和白厄说有关有关现实的话题,好像也会被扭曲成别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慢慢放松下来,只是眼睛还有些红红的,他一哭就很容易上脸,面上泛着粉。

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并不存在,相处方式逐渐变回了原来亲昵的状态。

直到被云潋忽视的事情浮上来。

等等,知更鸟他们呢?

他出于警惕猛然回头,对上了几双看八卦的眼睛。

云潋:……

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9章

见已经被发现, 知更鸟和周围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靠近了云潋和白厄。

她刚刚其实一直在观察两个人的相处。

是一种,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很新奇的感觉。

但是, 他和白厄待在一起, 与他和知更鸟还有星期日待在一起是一样的。

很放松, 很亲近对方。

知更鸟更多的是在看白厄,看他手忙脚乱给云潋擦眼泪,耍宝似的逗云潋开心, 还有随时护在身后的手,下意识阻隔开冲撞的人群, 将云潋牢牢护住。

她细心地发现, 这个名为白厄的男人记得云潋的所有口味, 街边的小吃也被他买来送到云潋手里。

知更鸟在心里给他加分,加来加去,似乎就没有扣分的地方。

她心中的感受不太能说明, 但也是高兴的。

她也从星穹列车的其他人口中了解到一些和白厄有关的新信息,这个人的人品若是始终如一, 对云潋也一心一意, 也未尝不可。

他们三人都是被歌斐木收养的孩子, 年龄也相差不大,互相照顾帮扶着长大。

作为家人,知更鸟和星期日总是希望云潋能够过得更好一些。

她对有些害羞的云潋笑笑, 体贴地说:“见你们相谈甚欢, 不好打扰,就一直跟在后面。”

“什么都没听到。”穹挠挠头,只是没想到在翁法罗斯见着那么冷静果断的白厄, 居然也会露出可怜的,撒娇的表情。

对兄弟的滤镜有点破碎。

他的话直白,却叫云潋松一口气。

他还没有厚脸皮到能够若无其事在亲近的家人面前和男朋友卿卿我我。

……虽然已经那样做了。

云潋的耳根有些发红,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伸出手没忍住戳一下白厄的腰。

男人做出告饶的姿态,又用那双透彻的蓝眼睛对他眨眼。

他们本是要去开拓之尾号的,顺带在黄金的时刻参观一下。

列车组好歹也算匹诺康尼的股东,对这里也有一些了解。

三三两两散开带着其他人去逛街了。

白厄、云潋和知更鸟三人走在一起。

她看着自己应该称呼为兄长的云潋,又看看一直贴在云潋身边的白厄,轻轻叹一声,“阿潋,刚刚没有机会,现在我想单独和白厄先生聊几句,可以吗?”

云潋没意见,抬手轻抚一下白厄垂在身侧的手,对他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然后才走到另一边确保不会听到交谈声的位置。

知更鸟开门见山,“我与哥哥不一样,他对我和云潋有些过度的保护,本来以为他会拦住你不让你来到匹诺康尼,没想到他居然想通了。”

“星期日先生很好说话的。”白厄摇头,“我已向他承诺,会好好对待云潋。”

“但我同样也知道,言语过于苍白,也无法表露我的决心。”他用无比郑重的语气,“我会用行动来表明。”

知更鸟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云潋,他是那样的纤瘦,因为常在病中所以面色总是白的,整个人都像一尊白玉,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彻底暖起来。

即使面对亲近的家人,他的情绪波动也并不大,是安和宁静的。

“我们爱他,保护他,就如同他爱我们,即使他的表现很细微,并不明显。”知更鸟的声音很轻,“但你不一样,你只是站在这里,好像就能够让他心中的湖泊掀起滔天巨浪。”

“我其实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这无疑是危险的,对他,对你,都是。”

“我也从三月七小姐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云潋是通过游戏为媒介与你相遇,他以这种情况出现在翁法罗斯,与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一样,鲜少有病痛。”

“但实际上,过多的情绪起伏会让他很难受。”

白厄明白她的担忧,他同样看向云潋。

像一株白蔷薇,脆弱,柔软,一丁点风雨似乎都会将他吹倒。

“知更鸟小姐,我无法承诺让他的世界永远风平浪静。”白厄迎上少女的目光,毫不动摇,“但我可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挡去那些风浪。”

“不会让他伤心,不会让他难过,不会让他失望。”

知更鸟凝视他了很久,终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想,我应该相信一位‘救世主’的许诺。”

“去吧,别让他久等。”知更鸟看着他向云潋走近,对着看过来的云潋笑着点点头,让他安心和白厄一同去游玩。

“她和你说了什么?”云潋笑着靠近白厄,“让我猜猜。”

“肯定和你说了我的情况,又听你承诺了好一番话吧。”

白厄护住他的头,毫不掩饰,“我答应他们会好好照顾你。”

“唔。”云潋掰着手指算,“那你不许惹我生气,不准和我说重话,也不能再逼我吃不喜欢的蔬菜。”

白厄直呼冤枉,“我哪有逼你?不可以挑食啦云潋。”

“那些蔬菜都对你身体好,我相信知更鸟小姐和星期日先生也对此乐见其成的。”

云潋瞪大眼睛,没想到他叛变,往他怀里扑,张牙舞爪作势要打他。

白厄伸出手稳稳接住他,眼里带着挥散不去的笑,“这可算不上什么惩罚呀。”

他高大的身形将云潋完全遮住,挡去了那些目光,他微微低头,在云潋的额间落下一个吻,然后将人抱住。

“云潋。”

“嗯?”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眼眸中那宽广的蓝色终于重新映出了爱人的身影,白厄苦苦找寻了很多办法来到翁法罗斯的世界之外,来到爱人的身边,“所以,这位云潋先生,这次也要和我一起见证明天的新日吗?”

云潋将手搭入他的掌心,然后被紧紧握住,用同样郑重的语气回应了他,“嗯!”

“不过……”隔了好一会,云潋抓抓发尾,有些尴尬,“如果是在黄金的时刻,那还是看不到新日了,这里的时间永远停在零点前。”

明天永不到来,狂欢永不结束。

白厄无奈戳戳他的脸,“一定要在这种时刻说这样扫兴的话吗?”

云潋嘿嘿一笑,牵住他的手,“我这是实事求是嘛。”

匹诺康尼的奢华灯光将两人的身形照亮,风拨动爱人的密语。

脚下斑驳的影子交缠在一起,一如他们从今往后的人生。

——紧密连结,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惊喜加更!还有正文完结啦!

后面就是后日谈和番外啦,婚礼,蜜月,还有游戏的真相什么的,想看的番外就在置顶评论哦,有些正文里面解释过的就不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