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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2 / 2)

崔明哲的上一个小助理,也是小地方出来的,头一次坐飞机的时候根本不敢喝水——生怕要钱!

崔明哲知道这件事后,拿这个问题逗过好几个人了,那叫一个百试百灵。

这会儿也准备照猫画虎,逗逗这个好玩儿的舒小明。

谁知道舒明压根不按套路出牌,超级理直气壮:“吃了啊。”

他不仅吃了午饭,还连喝了两杯,据说是这条航线上特供的M省酸奶。

真好喝!

不过这个就不要说出去了。

“那很贵的!”崔明哲故意瞪大眼睛,“你没给空姐付钱吗?这一顿要这个数呢!”

他伸手比了一个1k,寻思这对于舒明来讲肯定算是个天文数字了。

得意洋洋地心想,这不得把小狗给吓一大跳?

舒明当然知道不要钱。

但崔明哲想玩,舒明倒也不介意陪他玩一下。

“是吗?”舒明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任由水汽打湿了自己的睫毛,然后无辜地眨眨眼睛,“没关系,我都卖身给崔老师了,崔老师帮我垫付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舒明笑的有两分狡黠:“实在不行,就让我被扣在机场打工还债好了~”

崔明哲也晕了,三言两语就被他哄住了:“哦哦,那我帮你付……”

诶等等,不对,本来就是免费的啊!

再一回头,舒明已经插着兜,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慢悠悠地走远了。

梁汝文瞥了他一眼:“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哪里是崔明哲在逗人,分明是人逗他!

怎么还反应不过来呢?

走在这人旁边,有点太掉份儿了。

他不动声色地快走两步。

结果就是,崔明哲再一回神,前面几个人走的都快没影子了。

“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乌漆嘛黑,啥也看不清就不说。这路上可是真颠簸,舒明真的要折腾吐了。

于是两眼一闭就是睡。

好在舒明年轻,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又是一条好汉!又感觉是新的一天!

舒明兴致勃勃地拉开酒店窗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绿色的、无边无际的超级大草原!

哇!!!

随即,门在身后被敲响:“舒明,快点洗漱了,我们今天就要去录音棚试音!”——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下,准备事业线起飞了。

有任何人注意到我的卷标了咩?

第26章 出去玩!

“报!有狗仔称,昨日在首都机场拍到梁汝文和小舒了。”

网络上连吵n天,轰轰烈烈的《选1》骂战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唯独舒明粉丝的心还提在嗓子眼——

没消息,怎么会没消息呢?

是回去读书也好,还是继续在娱乐圈闯荡也罢。

总归会有行程流传出来吧!

这帮媒体狗仔爆料人——未免也太不争气了点!

但还好,也没让粉丝们等太久,总算有媒体拖拖拉拉地放出了一点风声。

有人在首都机场拍到了梁汝文和舒明的身影。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名陌生男子,和今年正大张旗鼓转型到幕后的崔明哲。

等等,舒明这小子——

前脚可是刚刚才把宏宇娱乐和森海娱乐这两大巨头,给得罪的死死的,此时此刻,不应该被全业内封杀吗?

难不成……这都能翻盘,这都能有饼可吃?

围观群众顿时来兴致了,开始一路猛扒。

吃瓜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帮人终于发现,崔明哲和梁汝文共同入股的极光影视,手底下目前有且只有一个大项目——

那就是网上炒的轰轰烈烈、据说即将在年底火热开播的s级央视精选大剧《草原情》!

这个几乎稳居第一梯队的绝世好饼,实在让圈内不少人都眼馋。

只有亲眼目睹过这部剧立项筹备阶段时“盛况”的人,才知道这部剧到底有多抢手,才知道圈内有多少年轻生花为了争夺这部剧,连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不过原因倒也很简单。

一来是央妈钦点,妥妥的上星正剧,又是根据感动中国的人物故事改编而来,本身关注度和国民度就很高。

要翻拍“感动中国”的消息放出来一放出来,网上就顿时掀起轩然大波,不可谓影响不深远。

而倘使任意一家能在这里混个露脸,粉丝就也能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家孩子是国家认证的根正苗红了。

搞不好还能把国民知名度拔高一下。

二来崔明哲这个疯子真是下血本了,不仅全部都是实景拍摄,把整个剧组都拉到大草原上了就不说了。

还把郑艺伟给拉来了。

郑艺伟是何许人等啊——

这位名导可有一个业内外号,叫“调教大师”啊!

什么意思?但凡是个演员,能老老实实踏踏实实从他手底下走过一遭,不说脱胎换骨吧,但“改头换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用郑艺伟自己的话来讲:“哪怕是块朽木,我也能给他雕琢出个人形来!”

听听,这是多么大的口气,可偏偏郑艺伟讲出这番话来,就压根没人敢反驳!

由此,郑艺伟的非常手段和高明之处,便可见一斑了。

更何况此人极其擅长“慢工出细活”,倘使自家正主能被他细细磨过一遍……粉丝就偷着乐吧,业内名声和业务能力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只是郑导有几年不下来拍电视剧了,也不知道崔明哲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才把这位神仙给磨下来,亦或者这背后有央视的授意?

吃瓜群众猜测纷纷,而真相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草原情》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能成为业内人人眼馋人人争抢的好饼,自然是有他的原因的。

舒明这小子,何德何能可以跟这种好饼扯上关系?

遭了,这人不会真是天生吃内娱这碗饭的吧!都已经走到大众意义上的绝路了,还能有好资源接洽??

外面的人抱着吃瓜心态啧啧称奇,只有粉丝担心得真情实感——

他们既高兴于小舒没有退圈,甚至有可能有更好的发展方向,又要忍不住担心这一切是不是假消息,是不是对我们家小舒的捧杀?没有尘埃落定、官宣的事情不能轻信……

总而言之那叫一个心情复杂,五味杂陈啊!

但不论外人如何猜测,都干扰不了某只正在草原上的小狗。

嘿,你来猜猜看,把一只修勾放在一望无际的、可以撒丫子狂奔的大草原上,会是什么后果?

那当然是——小狗彻彻底底地玩疯了!

**

虽然舒明一行人住是住在草原上,酒店离牧民也很近。

但!是!真正要录音,还是要跑到市区的录音室里的。

崔明哲一大早上先是“邦邦邦”地敲门,然后带着助理和司机,开着一辆保姆车,就把舒明给抓走了。

在忍受了一个小时的颠簸路程后,舒明总算在录音棚里,见到主题曲真正的制作人。

一个留着长头发,穿着大logoT恤的……潮男。

潮男自我介绍说,他叫耿关关。

哦,原来崔明哲不是主题曲制作人啊。

舒明把眼神从崔明哲身上挪开,然后愣住了——

等等,叫什么?

崔明哲已经在一旁笑得几近抽搐了,还要艰难地憋住笑意(实际上五官已经彻底扭曲了),假装一本正经地点头:“对,你没听错,他叫耿关关,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由于笑得实在过于嚣张,过于欠揍,被耿大制作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一脚给踹开。

舒明不知道的是,在他大大方方地打量耿关关的过程中,耿关关也在悄悄地打量他。

总算见到真人了!

崔明哲天天跟他吹,把这小子吹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啊,搞的耿关关也跟着,每天每天地期盼起来。

今日一见——其实还是个孩子呢。

耿关关本以为,从那种选秀节目杀出来的爱豆,都应该长得很魅惑才对,现如今见了舒明,才推翻了自己往日的刻板印象。

这小子长得真……真干净啊!

他自认为粗人一个,造不出太有文采的句子来,只能勉为其难地想出几个不太贴切的比喻——像什么呢?

像草原上挂着露珠的叶子,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像四五点的太阳,一点也不刺眼,但是光线把旁边的云都染的五颜六色起来了……

谁不喜欢和年轻孩子呆在一起呢?

耿关关看过来的眼神,那叫一个越来越慈爱。

可是在录音室里,长得好看没有用,唱的好听才是真理。

“demo(试唱样片)是不是都听过了?”

舒明乖乖点头。

九月中旬的M省有点凉,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冲锋衣,下巴埋在竖起的衣领里,把脸衬的更小了一点,把年纪也跟着衬得更小了一点。

耿大制作人心都软了,但该工作还是要工作:“先去唱一版试试吧,让我听听你的嗓音条件。”

【没开嗓,不讲解,直接唱?】

崔明哲试图用眼神发问。

耿关关冷酷无情地点了点头。

对,他就是要听听舒明最真实的嗓音状况。

崔明哲狐疑:【你确定,你做好心里准备了?】

耿关关十分郑重地点头。

没关系,他也明白自己这个要求有点严苛的。

所以舒明唱成什么样,他都有心理准备,都完全可以接受。

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崔明哲,就眼睁睁看着耿关关的脸色,随着舒明的演唱进度,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凝重……

直到舒明唱完最后一句。

录音室里静的很,用那个老套的句子来说,就是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完全能听得见。

耿关关缓缓地、缓缓地摘下耳机,面色严肃。

搞得原本笃定的崔明哲,心里也有点打鼓了,但他还是相信小明同学的!(其实是更相信梁汝文),更重要的是,他崔大少爷的面子不能丢啊!

“咋的,唱得不行?”崔明哲往椅子上一靠,挑了挑眉毛。

耿关关摇头。

崔明哲懵了一瞬间,但仔仔细细地一瞅耿关关的表情,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不是舒明唱得不行,而是这小子唱得太好了!

崔明哲提起的心顿时定了,他镇定下来后,就立马心痒痒地想犯贱。

遂哈哈大笑两声,顺便踹了耿关关的椅子一脚,来报刚才被踹的仇:“我都说了,这小子,是梁汝文那个龟毛调教过的人,可是我崔明哲看中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那能差吗?

哼,也不知道刚才心里打鼓的到底是谁。

耿关关瞪他一眼*2:“那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把人抓来?”

崔明哲摊手:“怪我咯?你要问就问梁生去吧,他拦着的,可不是我不让小明过来的。”

他俩打得火热,唯独留舒明一人站在谱架面前。

舒明好想说,你俩打情骂俏,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

算了,让他俩打吧!谁让他是宽宏大量的舒小明呢!

小狗眨眨眼睛,心想。

不过,这么看来……

他这次唱的,应该、大概、也许,还不算丢了梁大导师的脸面?

**

平心而论,崔明哲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耿关关反复听了舒明的演唱,极其敏锐地发现,这小子的天赋真是万里挑一的稀有!

虽然技巧上还有很多缺失,还很稚嫩。

但是,音域广的离谱,嗓音条件是拔尖的好。

只不过,高音低音手到擒来就算了,更好的嗓音条件耿关关也不是没见过。

最珍贵的是,这小子的声音特别有情感,特别有辨析度!

有的人唱歌,就是纯属炫技,听完即忘。

而有的人一开口,你的眼泪就立马不归你控制了,只想跟着他的歌声一起落下来。

舒明不仅属于后者,而且他还有很特殊的咬字韵律,并非是咬字不清,而是用咬字和独特的唱腔,唱出属于他自己的笃定和特有的纯净感。

甚至还有两分不易察觉的倔强。

而舒明在录音室里唱的这几版,更是恨不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堆积情感。

带着听者一步一步往这首歌的情感漩涡里去趟,轻易不肯让你从这份充沛的情绪当中抽身出来。

只能任由他的演唱把人慢慢留在原地,把泪水一点一点引出眼眶……

这种天赋,才是最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种好宝贝,为什么没有早一步发现!

他心下遗憾,不然之前有几首曲子,都很适合给舒明的……

可惜往事不可逆转。

耿关关越听越兴奋,一直在屋里团团转,越听越有灵感。

最后大刀阔斧地决定——他要为了舒明,大改原定的编曲!

他下了狠手,七里咔嚓地砍了好几个乐曲组合,尽他所有的能力削弱伴奏,而突出人声。

耿关关这次同时担任了监唱,和舒明磨合几遍以后,成品就非常ok了——对,他没有太多去干涉舒明的唱法,这次歌曲要讲的故事,本身就需要舒明自带的稚嫩和干净。

太多技巧,反而不美。

两个人埋头在录音室干了三天,就捧出了一份耿关关很欣赏很满意的作品了!

好难得,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效率!

耿关关美滋滋的,走路都带风,颜值都回春了!

跟舒明这小子合作真舒服啊,你讲的东西他能理解,他不仅能理解还能举一反三,同时也没有年轻歌手过于谦虚的毛病。

有的那个小歌手怯懦的要命,有点想法也支支吾吾,问他怎么看也磕磕巴巴答不上来,听着就火大。

还是他们家舒小明好啊!不仅想法有理有据,更是大大方方地敢提意见,敢挑毛病,更有几分年轻人的灵气!这段时间,没少给他贡献灵感。

耿关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舒明划到自己人的范畴里了,就连脸上笑容都真情实感了许多,心里都开始不切实际地琢磨一些冲击奖项的幻想了。

然后,裤子口袋里的铃声,就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

“梁汝文?”

准备收拾收拾下班回家的耿关关,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接通。

他一把推开录音室的门,没好气地问:“没看我都要收工下班了吗,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打过来?”

梁汝文开门见山:“我刚听了主题曲的成品——你这次的歌,不觉得出大问题了吗?”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耿关关可能已经撂电话了。

但这个电话,是梁汝文打来的。

耿关关心里一紧,但嘴巴上还是硬的:

“有毛病吧?不是蛮好的吗?我都打算投几个奖项试试了,不要在这里扰乱军心啊。”

“你不觉得,唱出来的成品,缺少草原特有的辽阔感吗?”

“回声也发紧,比较窄,像在山林里,不像在草原上。”

有……吗?

耿关关冲进录音室里,戴上耳机又听了一遍。

好像……真的有点。

也许是这两天的录制过程过于顺畅了,冲昏了耿关关的头脑,他在此之前,居然真的没意识到这一点!

发现这个情况后,耿关关的冷汗都出来了!

“听出来了?”

耿关关的回复有点沉:“嗯。”

梁汝文的声音在话筒里略显失真:“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把人押在在录音室里工作,没出去过?”

耿关关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把人家放出去,让崔明哲找几个当地人,带着去草原上玩一玩。”

梁汝文顿了顿,又补充:

“跟他说,放心玩,我报销。”

人如果没真正见过草原的广阔,怎么能唱出这份独特的情感呢?

目前的舒明唱来唱去,说到底,还是在唱他自己的家乡。

那就让某只小狗,好好地撒欢出去玩玩吧——

作者有话说:我是个贪心的妈,不仅试图让孩子拥有一个根正苗红的出身,还试图让孩子在多领域开花——

第27章 运动健将舒小明!

好在今年气温偏暖。

九月中旬,M省的草勉强还绿着个尾巴,望出去还是绿色的一大片。

舒明展开双臂,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心情都晴朗了。

白白的云!

蓝蓝的天!

绿绿的草原!

小狗的天堂——

“你们赶的可真巧!再过一阵子,这里就全都要变黄了。”

这回来领舒明玩儿的当地人小哥,是崔明哲找来的,名字叫白木,是个皮肤黝黑的干练小伙子,比舒明大两岁。

而据他所说,白是他们这里的第一大姓氏,十个里有八个都姓白。

一开始接到“当导游”这个任务的时候,白木可不乐意了。

他不是没当过导游,也不是没带外地人玩儿过。

可这帮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外地孩子,多走两步就喊脚疼,老难带了,真不是个好打发的差事。

但爸爸说,只要带这人玩几天,就给他报销买switch的钱,顺便再给他的电脑换个显示屏——

好吧,他们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白木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然后,就在见面的第一天。

“不速之客”舒小明,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靶场内——

望着眼前挺直腰背,稳稳拉开弓箭的男生。

白木瞪大了眼睛:“你真有劲儿!”

实话实说,舒明馋这个弓箭,可真的是好久了!

他来M省之前做了好多功课,看了好多视频。

人家视频里,甚至还有边骑马边射箭的,简直是帅的没边儿了!

敢问,哪个小姑娘小伙子看了这么帅的示范视频,会一点都不心动?

所以,刚巧和白木一起路过靶场的时候,舒明顺手一指:“我能试试弓箭吗?”

没玩儿过,自然想玩玩儿!

小狗来了新地方,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感兴趣。

但白木却不是很想陪他进靶场。

他当导游都当出经验了,好多人刚来的时候,眼大肚皮小,眼睛长在头顶上。

那是说啥也不听,咋劝也不行。

苦口婆心地跟他们说大弓拉不动,从小弓入手比较好——不!就喜欢大弓的帅气感。

给他们25磅的新手入门弓箭,一个个都瞧不上。

后来白木学聪明了,先给大弓,拉不开了,自然会灰溜溜地回去找小弓玩儿。

这回也不例外,白木坏心眼地拿了一把80磅的大弓,扔给舒明。

自己则拿了一把60磅的弓做示范:“拇指从弦这边扣下来,然后食指顺势压在拇指上,箭尾卡在指窝这个地方……看到了吗,然后瞄准。”

白木屏息静气,利落放箭。

虽然没中靶心,但也离靶心算不上远了。

还行,没手生。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冲舒明扬了扬下巴:“试试?”

舒明在掂量手感。

很明显,自己的弓比隔壁白木手里的那把要大了一圈。

应该也会重一点?

不过,其实也没关系。

舒明不紧不慢地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仿照着刚才白木的样子,缓缓拉弓。

然后,在白木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把弓稳稳地给拉!满!了!

“是这样的吗?”

舒明不仅能稳稳拉满,还能抽出空来看白木一眼。

随即眯起眼睛,把弓箭贴近嘴角。

我勒个豆。

白木连抱臂的姿势都维持不住了,整个人激动得都快要蹦起来了:“对!对!一点没错!瞄准,瞄准,稳住放箭!”

在白木的吱哇乱叫声里,舒明手一松,弓箭顿时如流星一般射了出去。

箭头射进靶子内,只留箭尾在空气中留有余韵,轻轻摇摆。

白木凑过去一看——虽然没有很好的成绩,但是居然没脱靶!

这在初学者里,已经算非常好的结果了。

“你以前真的没有玩儿过弓箭?类似的也没有?”

这可是80磅的大弓,一个初学者?

哈?这对吗?

“嗯……玩儿过弹弓,算吗?”

舒明故作思索了两秒,一边憋笑,一边有点好玩儿地逗他。

算个大头鬼啊!弹弓,算哪门子的算啊!

白木这回算是刮目相看了。

看舒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人,可有点不简单。

而接下来几天,白木更是惊奇地发现,这小子,可太对他胃口啦!

手长脚长,运动能力绝佳,弹跳能力更是出色到不能更出色,跑起来也很快。

白木一直自认为自己是这一片最能跑的,但遇到舒明后,他也不得不承认:碰上对手了!

和这样运动能力超强、而且性格直爽不矫情,好奇心强还肯动手的人一起玩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憋着束手束脚,不用担心对方跟不上。

两个小伙子不打不相识,几乎是要玩儿疯啦!

射箭骑马撸小羊,滑草滑沙骑骆驼。

只有他俩想不到的,没有他俩玩不来的!

没玩儿尽兴,舒明还会眼睛亮晶晶地冲他喊:“小白哥——再来一次!”

是了,这会儿的白木,在舒明嘴巴里,已经成功晋升为小白哥了。

白木在家里向来都是老小,在学校同学中,以及同伴堆里,也是只有叫别人哥的份儿,绝没有被别人叫哥的时候。

这会儿被舒明喊了两声“哥”,白木居然还有一种淡淡的骄傲感。

然后,就为了这一声“小白哥”,他便任劳任怨、心甘情愿地帮舒小明牵马、帮舒小明推滑草的小车,帮舒小明准备喂马的小胡萝卜和苹果……

感觉自己简直是疯掉了(望天)

**

反正,舒明近来是在大草坪上彻彻底底地玩儿开心了。

尤其是骑马,那真是爱得不行不行的了。

考虑到舒明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马,白木特地给他牵来了一匹银鬃银尾的温顺棕色小马。

白木拍了拍马儿:“帅吧,我们叫踏风,又亲人,又聪明……”

“哎哎哎,等等,先别上手,小心他……”

他没上手啊。

舒明站在原地无辜摊手。

不是他动手的啊,是踏风先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的!

似乎是听懂白木的话语了。

踏风还十分亲昵地拿脑袋蹭了蹭舒明,然后可疑地冲白木眨了眨自己的小黑眼睛。

……小心他伤你。

白木后半个句子差点没噎死自己。

而旁边的舒明,一看到这么漂亮的小马,心早就飞远了。

已经完全忘记他这个“小白哥”了,和踏风玩儿的不亦乐乎ing。

而某匹马呢?

哼,不光一副倒贴钱的模样,任由舒明怎么搓磨都没吭声。

甚至还有两分讨好地舔了舔舒明的手,把舒明舔得可痒痒,乐了半天。

行吧。

白木只好把原来要讲的那些警告都憋回去了。

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是他考虑的太多余了!

真是没来由的令人生气。

也不知道是在生踏风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一人一马几乎是一见钟情,不出半天就熟悉起来了。

再加上舒明平衡能力也很不错,上手特别快,到了晚上,已经可以不用辅助,自己一个人和踏风散步了。

少年人骑在马背上,脸上真情实感的笑容,比草原上明黄色花蕊的不凋花还灿烂!

白木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这一幕好眼熟。

但愣是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眼熟在哪里。

一人一马一整天都很开心。

就是舒明在白天的时候开心过头了,啥也没顾上,结果下了马背后,连路都不会走了!

腿巨巨巨巨痛orz

乐极生悲!

最后,还是打了电话摇人,让哥哥给背回酒店的。

这个时间段,草原上的草已经被打短了,路很好走。

夜风习习,月明星稀。

不论路况如何,庄正的步子都很稳,声音也很稳:“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舒明伏在哥哥背上,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听见哥哥的问话,顿时眼睛一亮,情绪好到从语气里都能听得出来。

然后,简直像小学生放学一样,舒明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件一件事情挨个汇报:“哥!你看到刚才那匹马了吗,是不是好帅好帅……”

庄正一边认真听弟弟叽叽喳喳地说话,一边把他往上颠了颠。

他也不懂这些,反正是,小舒开心就行。

等到酒店的时候,舒明已经快睡着了。

庄正把他轻轻晃醒,舒明脱了外裤一看——嘶!腿都破皮了。

怪不得那么疼。

尤其是大腿内侧的软肉,特别脆弱。

舒明开了灯一看,完全是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舒明皱着一张小脸,勉强去洗了澡上了药。

等庄正收拾完浴室,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正靠在床头,手指纷飞地跟人发微信聊天呢。

庄正问他:“伤成这样,明天还去骑马吗?”

“去——”舒明拖长嗓音,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不去,去!

他正在把今天拍的照片分享给江映天。

今天一整个白天,江映天已经轰炸他好多信息了。

舒明玩儿的太高兴了,没空理他,现在终于有时间回复了。

除了江映天,邵庚也不定时发点消息给他,试图和舒明联络一下感情。

反倒是李奇想这个话唠,最近不咋冒泡了。

为了省心,舒明干脆挑挑拣拣了一部分能发的风景照,一键群发!

搞定!

是的,他们这帮人之间,现在依然保持着联系。

江映天被自家公司火速捞走了,并没有出道,而是去了一部小说改编的古偶电视剧里当男配,目前已经进组了。

邵庚也没出道,这货居然是个研究生,复学回去读书了。

史号志倒是出道了。

虽然团体的前途并不明朗,但他依靠《选1》里和舒明合作的几个舞台,以及被公司临时抛弃的经历,狠狠虐了一波粉,人气也不算太差,最近都有商务接洽了。

唯独叶立青和李奇想两个人,没有再联系过,也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发展了。

蒜鸟蒜鸟,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舒明关掉微信,甩开手机,大字型往床上一仰。

半晌后,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抬眼一看,是庄正。

大哥捧着笔记本,一脸认真地坐了过来。

他之所以没有陪舒明出去玩,就是因为他正在酒店内部恶补娱乐圈的相关知识——什么核管组超话组和乱七八糟的一堆缩写术语。

并成功接手了舒明原有的粉丝群小号,默默潜水了好多天。

勉强搞懂了一点,但还是晕。

包括庄正这两天也在替舒明,追踪粉丝群内的各种态度和反馈。

比如说,刚刚爆料出来的机场传闻——

虽然被偷拍不是舒明故意的,但崔明哲没把那则消息快速撤下来,却是有舒明的背后属意。

用舒明的话来讲。

“总要给大家一个奔头的。”

舒明真的不方便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声——ost还在保密阶段,许多项目还未落定,都是未知数。

但他也不能真的一声不吭地消失啊,不然粉丝也太苦了点。

舒明心里和明镜似的,但庄正确实被这些弯弯绕绕搞晕了。

他只会沉默地帮舒明记录数据,捧着本子一板一眼地和舒明汇报成果。

然后在舒明快睡着的时候,给弟弟掖一掖被角。

庄正坐在床边,深觉弟弟似乎长大了。

还记得两个人小时候,他摸过弟弟毛茸茸的小脑袋瓜,跟阿妈说,把弟弟留下吧,他愿意分自己一半的饭给弟弟。

那个时候,舒明每天就吃一小口,立马就饱了。

怎么一转眼,他们家舒明也变成大孩子了。

庄正伸手,像小时候一样,再一次轻抚过弟弟的头顶。

而他本以为睡着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冷不丁地开口询问:“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

舒明观察了两天了,这两天晚上,哥的眉头都快皱的不行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越琢磨越不对劲,干脆三下两下坐起身来,抱着被子认真打算:“这次录制结束,他们那边尾款到位,我拿一半的钱给你开个小店?你是继续做电工维修也好,还是说你开个餐馆也行……”

感觉都比大哥在这里,应是要陪自己开心点。

不能因为自己的梦想,就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吧,这不合理吧!

吃一堑长一智。

只要别像前几年一样,脑子一热做发财的梦,以他哥勤勤恳恳的吃苦耐劳程度,奔个小康绝对没有问题。

庄正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深知自己脑子不够好使,也深知自己性格上的缺陷。

他在国外呆了多少天,就反思过多少次自己的错误决定。

要回到舒适的区域,继续当个技术小工吗?

可扪心自问,他对这些技术活虽然不排斥,可也算不上喜欢。

而他更放心不下舒明——

他都不敢想,这短短的两个月间,小舒吃了多少苦。

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可以照顾他的人,而艺人这个职业注定要全国乱飞,更是需要人陪在身边,替他打点上下的。

庄正在心里盘算来盘算去——他目前真没什么喜欢的行业,甚至还不如把舒明照顾好,来得有成就感。

小舒是真的喜欢站在镜头前,站在舞台上,也是真的喜欢和家乡不同的环境。

明明身边缺人,明明自己还前途未卜。

这傻孩子,还一个劲儿替他打算呢。

庄正真想说,哥哥也愿意为你的前途打算。

这个世界上,小舒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他这个哥哥了。

但庄正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只会默默地握紧舒明的手,说:“小舒,哥在努力学。”

他是真心愿意多学一点,让弟弟少走一点弯路,多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

舒明有点讶异地看了哥哥一眼。

感觉……哥好像也变了。

月色之下,哥俩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双双笑了起来。

**

舒明又搜罗了一小筐甜苹果,先溜溜哒哒地跑去白木家里。

但别误会,他来可不是找白木,而是来找帅气小马踏风,和白木家的小狗“六六”玩的。

六六是一只心眼子贼多的边境牧羊犬,黑白配色的那种,它不仅颜控、聪明,有一万个心眼子,还超级能跑——

不过也确实。

因为白木家里,是真的有羊可放啊!

六六一只狗,就可以把一大群羊管的服服帖帖,每天都在工作中勤勤恳恳地锻炼自己的运动能力,这要是运动能力还不好,可说不过去了。

但就是因为六六太能跑了,太有心眼子了,智商太高了。

所以,它看周围的人or狗,都用的是那种看智障的眼神。

六六一直以来都是一只很高冷的小狗。

这是白木全家人的共同认知。

直到某一天,舒明来了。

小狗六六第一次,遇到了人生中最崇拜的对象——

能和六六一起玩儿三个小时飞盘,丝毫不带喘气的帅小伙。

告诉六六,他能是什么坏人?

哦~他还会给六六我啊,带好吃的小苹果。

宇宙无敌大好人!

舒明刚一进白木的家门,就险些被飞奔而来、超级兴奋的六六给扑倒了。

黑色尾巴甩的邦邦作响,快可以打鼓了。

舒明从小到大动物缘就很好。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只边牧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舒明放下苹果筐,先是狠狠地揉了揉六六的脑袋,把六六直接揉成了一滩饼。

看六六被摸爽了,舒明便熟练地拍拍六六结实的身体,安抚好它的情绪,再站起来,乖乖喊了两声叔叔婶婶。

白松,也就是白木的爸爸,掀开帘子,从里屋走出来,十分顺手地塞了一堆小黄杏子到舒明手里。

“来找白木的?那个臭小子,上午把踏风送到剧组去了,还没回来呢。”

话音刚落,白松就看见了舒明脚旁的苹果,红彤彤的一小筐,要多喜庆有多喜庆,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而这种小苹果,恰恰好好就是草原马的最爱。

哦,不是来找白木的,是来找踏风的。

白松了然地点点头,冲剧组方向指了指,示意舒明往剧组去。

于是乎,舒明拎着苹果筐,又开始溜溜哒哒地往剧组那边走。

什么,你问剧组是什么剧组?

当然是《草原情》剧组咯。

关于这个问题,舒明也问过白木,而白木的回复是这样的——

“我们家的踏风,可是整个草原上最温顺、脾气最好、最帅的马,好多剧组都来借用过。”

“能借给你骑两天,那是因为剧组那两天没有拍戏任务。”

得知这个消息后,舒明的小狗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天塌了!

好吧,踏风是有正经工作的小马,他不能干扰人家干活。

舒明强行抑制住了对踏风的思念,但第一天勉强还行,第二天舒明就彻底坐不住了。

崔明哲知道这件事后,连笑了他三天。

嘿,可算让他逮着这小子难得幼稚的一面了,每天滴水不漏的,逗也逗不动,可让他挫败了。

还好梁汝文最近几天都在剧组,也由于舒明本身就要为电视剧演唱主题曲的缘故,就带他进了剧组。

这下好了,没过两天,全剧组都知道了。

梁汝文带了一个年轻小孩来,和踏风感情好得不得了!

每天怀里揣着小苹果,小胡萝卜,哒哒哒地就跑过来了。

多年轻、多有朝气的新鲜帅小伙啊!

相处久了,就发现这孩子格外讨人喜欢。

已经和舒明很熟悉了的剧组工作人员,一见到舒明,就开始习惯性地逗他玩儿:“小舒,来看踏风啊!”

舒明被笑了也不恼,跟着嘿嘿乐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昂”了一声。

脚步顿了一下,又想了想,摸出来几个杏子跟他们分了:“白叔给的,可好吃了,快来尝尝。”

“哎哟,谢谢小舒,可以了,跟着小舒天天有水果吃。”

先接过杏子的,是剧组里的演员副导,一个微胖的姑娘:“今天你就别往郑导那边去了,老郑今天可不高兴了。”

说起这个郑艺伟导演,舒明可有太多槽想吐了。

进剧组的第一天,梁汝文就跟舒明通过气——进了组,可以看,可以学,可以围观。

只要不违反保密条约,怎么着都行。

虽然他跟梁大导师目前还不太熟,可舒明也没跟他客气。

对于舒明来说,剧组的一切都是陌生而新奇的——多学点总不是坏事!

既然梁汝文发话了,那他就一路跟着围观,跟着学。

甚至还帮剧组里的人搭过手。

加上他绝佳的脑子。

不出三天,就把整个剧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给摸清楚了。

拍戏还挺有意思的!

他混熟得太快,甚至于把郑大导演都给惊动了。

导演虽然不认得每一位工作人员,但舒明实在帅得过于凸显了。

郑导眼睛一眯——

他们组里之前,可没有这么帅的小孩儿!

郑艺伟坐在监视器面前,往舒明那个方向一指:“哎,那个小伙子,对,说的就是你,过来,来!”

彼时的舒明,正挽着袖子,帮相熟的摄影老师搬苹果箱。

被指到的时候,懵懵地抬起头,微微汗湿的黑发柔顺地贴在脸侧。

可怜的舒小明,此时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几天,将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

作者有话说:说双更就双更。

只是有的时候会合并发。

来吃一口二合一吧!

第28章 可怜的小明

郑艺伟是真心觉得,这部戏再拍下去,他就要折寿了——

从筹备期间,就格外的不顺利。

《草原情》其实讲了一个既朴实无华,又动人心弦的故事。

扶贫干部孟盼兰,听从组织的安排,被调派到M省沙东县工作。

起先,初来乍到的孟盼兰,遭到了当地牧民的排斥和不信任。

毕竟沙东县来过好几个扶贫干部了,牧民们跟着折腾了一大圈,经济状况也没有得到太多的好转。

新来的这个孟盼兰,比前几个干部居然还要年轻——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声。

这姑娘,能行吗?

然而,孟盼兰并不灰心。她早在来到沙东之前,就了解过这里的情况,更对这里的棘手挑战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白天,她凭着自己的双脚挨家挨户地走访,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晚上,她挑灯在书桌上奋笔疾书,为当地牧民规划出一条可以脱贫的有效道路。

孟盼兰凭借自身的能力和真诚的心意,不仅逐步赢得了当地牧民的信任和支持,还一步步帮助当地牧民治理好了流沙问题,带领他们走向了脱贫致富的道路。

然而,由于诸多工作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孟盼兰积劳成疾,不幸因病去世,享年32岁。

在获得批准后,《草原情》剧组全员奔赴孟盼兰干部当年工作的地方,开展了拍摄工作。

然而,事情从选角开始,就不那么顺利。

毕竟事关人民群众——

选角如果不够贴合,当地牧民就要第一个冲出来喊反对,更何况这部剧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拍,是十分需要当地人的积极配合的。

再说了,难道你郑艺伟也想扣上一个破坏民族团结、社会和谐的大帽子吗?

怕是再也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了吧!

郑艺伟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每天躺在床上,恨不得睁眼到天明,连睡觉都是选角的场景。

只能说:还好是崔明哲那小子投资拍的。

不需要应付被恶意塞进来的资源咖,他真是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但无论郑艺伟有多么忐忑,筹备的进度不能停——

于是乎,他开始提心吊胆,硬着头皮开始选主角。

女演员如流水一般,在眼前过了一个又一个。

有几个郑艺伟还算满意的,当地牧民却并不太同意,直喊“不像我们孟书记!”

有几个形象上贴合孟盼兰的,但演技上郑艺伟还觉得差点意思。

选来选去,硬是没个结果。

最后逼不得已,还是崔明哲托了家里的长辈,请了半隐退状态下的实力派影后——黎元,来出演孟盼兰。

这才勉勉强强地达成了双方的一致同意

女主角是敲定了,但故事情节的改编又是一个大问题。

既不能夸张到脱离现实,引起观众反感——君不见,之前多少过度夸大贫困问题的扶贫电视剧,被喷到头都抬不起来,永永远远地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吗?

又不能现实啥样拍啥样——原模原样照搬是没有出路的,必须要经过一定的艺术加工,故事才会足够紧凑好看。

更头疼的是——

还有一个一直没有挑选到合适演员的敏感角色,要涉及到删改。

郑艺伟和编剧老师简直是挠破了头皮,研究了一晚又一晚。

围读会上,主演们就因为几句台词,几乎是吵到掀了桌子踹了凳子,就差没打起来了!

郑艺伟还要忙着从中调和劝架,甚至差点被乱飞的剧本误伤——

天杀的,人到中年,还要在剧组里动用武力!

终于,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这帮人总算艰难地把故事定下来了!

面对这个好不容易开拍的电视剧,郑艺伟那叫一个心酸难言、老泪纵横。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差点脱了一层皮。

因此,面对网上疯传的“年底就能播出”的谣言,郑艺伟只想狠狠地“呸”一大声——年底?

哼!明年年底能播就很不错了!

好在开拍后,日子就好过很多。

不愧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演员,个个都算得上脑子在线,拍摄进度推得很快,A组B组齐头并进。

郑艺伟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走路生风。

人逢喜事精神爽,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可惜啊可惜,组里各个都是实力派,郑艺伟舒坦日子过久了,调教人的手瘾又犯了。

简而言之,他想找人唠嗑的那颗心,又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郑艺伟之所以能冠上“调教大师”这一名号,没别的原因,纯因为他属唐僧的——话痨!

他生平别的爱好没有,就有点“好为人师”的小癖好。

再说了,他不愿意的话,谁能逼着他教导新人?

只有一个原因呗,纯粹是郑艺伟自己乐意!

就是太话痨了,虽然讲的东西有用,可架不住他碎碎念碎碎念,一个知识点讲八百遍啊!

剧组里的老油条,哪个不知道他这一大缺点?谁愿意听他跟唐僧似的念叨来念叨去啊,早就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也就新生代的这帮小演员,没见识过郑艺伟的话痨程度,又被他在外的名声短暂蒙骗到,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差遣,接收他乱七八糟的废话。

可这次剧组里,几乎没有新人啊!

郑艺伟的手痒了,嘴巴也痒了。

然后,可怜的舒小明就在这个时候,撞上他的枪口了——

**

“郑导心情不好?”舒明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好!我一定、一定绕道走!”

天啊,舒明自认为算得上是有耐心的人了。

他们村有一个臭棋篓子何爷爷,可絮叨了!好多小孩都绕着他走。

只有那时候年纪还不大的舒小明,能煞有介事地、跟个小大人一样地,跟何老头有来有回地下一下午的象棋。

当然,舒明年纪大点后,就不会干这种蠢事了。

毕竟何老头的棋品真的太差了!去找他玩儿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但由此可见,舒明也算是能唠的,更算得上是有耐心的。

但舒小明同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能碰上对手——郑大导演,怎么比他还能唠!

关键在于,不认真听郑艺伟说话吧,他还不高兴。

郑艺伟这货,他会随堂抽测!

动不动就刚才的絮叨谈话,要求舒明提炼意思or发表听后感言。

不是吧阿sir,这比上学还地狱级难度啊!

老师讲课是按大纲、按教学计划来的,郑艺伟可不是哦,这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有的时候说话还颠三倒四,语序乱来……

刚开始的时候,郑艺伟还会抑制住自己天马行空的脑子,尽量说得通俗易懂。

结果舒明跟在他身边时间久一点后,郑艺伟惊奇地发觉,他讲话随意一点,难懂一点,其实舒明这小子也跟得上!

本来搞艺术的这种人,想法就容易乱飞。

自从郑艺伟在舒明面前放飞自我以后,每天跟说梦话几乎没啥两样,理解起来难度超级加倍!

舒明真是打起了二十分的精神,拿出了高考“拼搏百天,我要上首大”的坚强意志!

每天回酒店的时候连脑子都不转了,蔫哒哒地摊在床上,变成需要哥哥安慰的脆弱小饼干。

庄正心疼的又给弟弟按背,又给弟弟按腿,三番五次地提出:“要不,我们明天不去了?”

结果舒明“唰”地一下坐起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还真不敢把郑大导演放置play,毕竟,他心爱的小马还在人家手上呢!

这就是有人质和把柄在别人手上的滋味吗?

舒明怂怂地抱着膝盖,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哦。

不过,舒明虽然是学到了一点东西,但其实并不多——毕竟都是理论。

而众所周知,演戏这件事,可不是理论学会了,就能演好的!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但其实舒明不知道的是,郑艺伟可既没有那么好心教导他,也没有那么闲的没事到想要折磨他。

郑导心里有一把小算盘,打得可是“噼里啪啦”,响的不得了!

虽说郑艺伟有个好为人师的毛病,但也不是个个新人,他都愿意浪费口舌的。

哪有那么廉价的好事儿?

就是吧,他有个徒弟,明年有一部想冲奖的文艺片,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合适的男演员——其实没别的原因,就是预算不咋高。

郑艺伟看向身边搬着小板凳,一脸认真听讲的男生。

其实舒明腿很长,坐这么矮的凳子,又被迫挤在监视器旁边,是件很难受的事情。

但郑艺伟给他随便讲点东西,这小子不仅能不被环境干扰,还能从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头”的碎碎念里,迅速提炼出重点,get他的意思。

甚至对剧中人物情感的揣摩,也既到位,又有自己的独到看法。

虽然还没让舒明上场演过戏,但谁不是从新人时期走过来的呢?

他就不信了,还能有他调教不出来的新人?

郑艺伟先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遍,夸的自己可高兴呢。

然后转头,满意地打量了舒明一遍又一遍。

从额头到深邃的眼窝,再到高挺的鼻梁……绝佳的男演员上镜脸。

听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演艺圈新人,片酬肯定不高。

脑子也不错,好使。

好徒弟啊,你算是有福气的人了!

等为师拍完这部剧,一定帮你把这小子捞到手——

郑艺伟美滋滋地做好了一系列规划,就等事件按部就班地提上日程了。

嗯,事实证明。

人一旦开始做计划了,就会冒出来很多超出计划的事情。

就比如今天。

舒明正一边努力地啃杏子,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地盘算着:

今天就不去看踏风了,郑导心情不好,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神奇的语言折磨人。

然后,他就猝不及防地听见了郑艺伟在片场里的一声怒吼。

“我不允许!!”

给舒小明吓得,啃了一半的杏子都从手里掉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单更。

第29章 你要不要拍?

“我不允许!”

郑艺伟急的团团转,气到几乎吹胡子瞪眼——

把剧本拍在桌子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他想吓的人没吓到,反而是把一边的舒明给吓了一跳。

椅子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轻微刮擦声。

郑艺伟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吓错人了。

于是转过身,先安抚性地拍了拍舒明的肩膀。

然后对着这个香饽饽,露出一个但他自以为和善,但实际上格外瘆人的笑容。

随即转头回去,面对着梁汝文,继续嘴炮输出:

“牧民好不容易松口了,你想让我就这么放弃?哼,不可能。”

坐在他对面的梁汝文八风不动:“他还要唱ost和插曲。”

舒明要唱的,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两首歌而已。

在这句话背后,隐藏的任务是——

他不仅要在短时间内,学会一种新的民族语言,除此之外,还要学习一种新的民族唱腔。

对于连普通话都算不上太标准的舒明来讲,已经算得上是压力颇大了。

空气似乎凝固住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

为了方便谈判,梁汝文和郑艺伟是面对面坐着的。

舒明则坐在桌侧,被迫夹在他俩中间,显得分外可怜弱小又无助——

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两个人继续你来我往地交锋,虽然大半都是郑艺伟的单方面嘴炮。

但梁汝文这人,那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

往椅背上一靠,无论郑艺伟好话坏话讲了多少遍,就是态度不变。

郑艺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气的头上快冒火了。

与之相反的是,舒明越听越困,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

他最近经历的事儿有一丢丢的多,有点缺觉。

这个点本来应该午睡的,他都困得快不行了,还要被拉来开小会。

唉,吵吧吵吧。

舒明用手撑着头,想偷偷摸摸打个小盹,就在他眼睛即将合上的时刻。

梁汝文往他这边瞥了一眼,突然改换口风。

“让舒明自己做决定吧。”

下一秒,即将梦见周公的舒明,就被郑艺伟硬生生摇起来了。

郑艺伟的脸,咬牙切齿地出现在眼前:“舒明,你自己来说。”

“你到底是跟他走,去唱那个该死的歌,还是跟我走,去拍戏?”

半梦半醒的舒明,懵懵地眨了眨眼,一头雾水。

啊?

**

事情还要倒回前几天。

剧情有点俗套,让我们简单地、快速地说明一下。

由于郑导那天在片场发的火实在太大、太吓人了。

舒明飞快地把掉在地上的杏子捡了起来,花了三秒钟时间,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抛下自己心爱的小马,先去找白木玩儿。

他也就能再休假两天了。

耿关关昨晚打电话来说,他们那边的改编已经商量好了。

舒明再玩儿两天,就可以回录音室继续开工了。

既然如此。

那他大好的青春,难得的休假,何必浪费在郑艺伟的唠叨声中?

舒明的选择当然是,果断掉头离开!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舒明失踪了。

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某个据说是去剧组送马,但实际上去了,就再没见人影的白木。

**

两个孩子无故失踪了,那可是大事儿!

家长们快急疯了,庄正和白松率先赶到警局,准备报案,却猝不及防地碰上了另一伙来报警的人。

据报警的人称,他们是来徒步的业余驴友。

“我们计划是从这个海拔1500米的山麓河谷爬上来,然后往草甸的方向走,结果队友在半路踩到了捕兽夹。”

那是一个覆盖了百分之八十森林的河谷,灌木丛生,又进入了秋天,不断有叶子落下来,堆积在地表。

捕兽夹放在落叶里,的确是很难辨认出来。

不过一般来说,专业的徒步鞋是能扛住捕兽夹的。

但很不巧,他们的装备并不太专业。

“我们不会处理,又不敢乱动伤员,就一路顺着这条线往外走,一直碰到了一个导游小哥儿……”说话的人,十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导游小哥儿说,他能处理。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就把地图给他了。拜托他顺着路线,帮我们把伤员带出来。”

结果两个多小时了,也没见人。

“然后,我们就碰见舒明了。”

真不巧,他女友前段沉迷于追综艺,连带着他都对舒明眼熟了——

他们见到舒明的时候,舒明正一路上,边找边问附近的人,有没有见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向导。

“我们把情况跟舒明说了。舒明说,他跟进去看看,如果一个小时不出来,就立刻报警。”

然后,没过一个小时,就下大雨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没见到人,他们便也有点慌了——不会真的要出事情吧!

本来已经想报警的,但手机摆弄来摆弄去,却发现电话打不出去。

于是又花了小半个小时,勉强走到有信号的地区,这才终于报上了警。

暴雨天,未开发的森林……

任谁来听,都得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俩孩子咋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就进去了,真的是……

给一帮子人都气笑了。

可都这样了,还能咋办?搜救啊!

结果救援队刚到山脚下呢,还没进山呢。

一只被雨水和泥土糊了一脸的小脏狗,就从树干后面露了个脑袋出来。

咧嘴一笑,喊了一声:“哥!”

好家伙!

舒明这小子,居然硬生生一拖二。

背着比自己还高的白木,带着徒步经验微弱的驴友,在暴雨天的黑夜里,毫发无伤地走出了森林!

**

事实上,驴友踩到的是新式捕兽夹,舒明把螺丝撬开以后,夹子并没有给他的脚腕造成太大的损伤,最起码基本的走路是没问题的。

倒霉的是白木。

他踩到了一个很老式的锋利捕兽夹,夹子又不知道放了多久,生了锈,算是结结实实的受了重伤,这才没能及时返回。

还好来的是走惯了山路的舒明。

幸亏来的是有点急救知识的舒明。

如果再拖晚几个小时,白木这只脚铁定就是要废了!

连救援队都啧啧称奇,白木这家伙福大命大。

这个林路,一般人呆在里面,是走也不敢走的。

都不必谈论能不能在暴雨天里辨认方向这种难题。

光是这种黑漆漆的野外环境,就要把大部分人吓破胆。

单说能不能保持冷静、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对普通人来讲都是个大问题。

更别说单枪匹马冲进去救人了。

可偏偏、偏偏来的是舒明!

白木不仅保住了一条命,保住了一只脚,更保住了日后在草原上肆意驰骋的自由!

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

舒明去探望受伤的白木时,这丫的正翘着一只伤脚,靠在沙发上龇牙咧嘴地打游戏呢。

switch也拿到手了,新显示屏也搬回家了,这人乐得都快要忘记脚上的伤了,再在家宅十天也愿意。

他可以!!!

见舒明来了,白木连忙单脚蹦着,去餐桌上给他拿了一盘洗好的水果。

五颜六色的浆果在嘴里迸发出汁水来,真甜。

舒明先陪边牧六六玩儿了一会,又虔诚地坐在果盘面前,嚼嚼嚼了半天。

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慰问伤号的。

好吧,那就来关心一下白木的伤脚吧!

只是他刚坐到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开口。

白木却一脸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背。

“舒明,我想起来了。”

他喃喃自语,说了一大堆只有他自己听得清的话,然后十分郑重地说:

“我想起来,为什么总看你眼熟了!”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有点儿像我哥!!”

舒明大惊失色:“救命之恩,也不需要认哥相报吧——”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

一片慌乱之后,白木勉强解释清楚了。

他不是想认舒明当哥,他是真的觉得,舒明有点像他哥!

“那天你骑马的时候,侧脸就有点像。”

虽然舒明和他哥完全是两个长相,他哥和他一样,是个小麦色的健康小伙——等等,没有说舒明不健康的意思!

这小子能把他从森林里背出来,那真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他毕竟也是个结结实实有肌肉的170斤成年男性——

但舒明真的太白净了。

这份白净,不仅给舒明额外多增添了两分颇有普世性的美感。

还让他在纯粹的男性荷尔蒙和女性的秀气柔美之间,拿捏住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值,让人乍一看事并不觉得他女气。

但如果你能耐下心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面庞,就能发现,这人简直是女娲娘娘的偏爱之作,各个五官都精致到不能更精致了。

但偏偏这两种相互冲突的质感,就是可以巧妙地揉杂在舒明的身上,在他的眼角眉梢和谐共存。

却并不呈现太强的侵略性,反而让人觉得亲切、亲近。

也让白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大大低估了舒明的实力。

扯远了!

“所以,你是真的有个哥哥?”

“对啊!骗你干什么?”白木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给舒明看了一下他和哥哥的合影。

其实,说实话,在五官上,这俩人长得真不像。

可他俩身上都有一种少年的意气风发,有一股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

这才让白木一打眼,觉得有两分相似。

“但是我哥很早就去世了,因为救火。”

沙东县是草原和森林的过渡地带,生态非常脆弱。

一不小心就容易沙漠化,天气干燥就容易起山火。

那个时候白木还很小,他只知道有一天哥哥出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哎,对了!”白木说着说着,猛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

“我有说过吗?当初孟书记来我们这里工作,我哥是第一批支持她的!剧组一直想把我哥拍进电视剧里来着,但是找了好几个演员,我爹都不满意。”

“后来,我听说,郑导把剧本改了,直接把这个角色删除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角色让你来演呢……?”

想象很美好。

舒明思索两秒,认真地回答他:

“我觉得很难,目前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最起码能确定的是,拍摄进度已经过了大半。”

“如果再增添角色,一方面剧本、演员档期都要做调整,另一方面是,草原上的草是不等人的。”

“想要等到草变绿,至少要明年五月份了吧,剧组只要开机,每一天都在大把大把地烧钱。”

第一次知道剧组一天要烧多少钱的时候,舒明真的是震惊。

他还年轻,有点遮盖心思的本事,却不多。

整个人几乎要把“不可思议”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这些钱,足够他们家三口过活十年。

但这只是剧组一天的固定花销。

那时,郑艺伟和他一样坐在矮凳上,冷哼了一声:“还没跟你算那些特殊的花费呢。”

然后转头,对舒明露出了一个神秘微笑。

他说:“别小看这些钱,以小搏大而已。”

所以,这个天价的花费,是小?

说实话,舒明只能算勉强了解了这个事实。

却没有什么太深刻的概念。

但无论如何,他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资方绝对不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配角,而任由整个剧组空转的。

他担心的是,白木如果为了自己去找郑艺伟,会碰一鼻子灰。

其实舒明也期待过一瞬间,也有好奇过,自己演起戏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选1》的两个月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不是所有东西,努力都有回报的。

但是在家里,明明只要勤恳地多一分付出,就是可以在来年得到多一分的回报的。

舒明暂时还想不太明白,他只是有点怅然地强压了一下心中的遗憾。

但是。

“谢谢你,白木。”

舒明撑着下巴,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知道,白木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谢谢自己救了他。

可是,即便没有角色,即便没有任何的谢礼。

舒明也会毫不犹豫地在暴雨里,踉踉跄跄地背起受伤的白木的。

一个有缘无份的角色,本来就不属于他,错过就错过吧!

小狗信心满满地叉腰。

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机会的!

他要先抓住眼下,把主题曲唱好再说。

舒明是真心觉得,自己也很喜欢唱歌的。

白木盯着舒明看了两秒,心想:要什么以后?

舒明走后,他当晚立马就和老爸讲了这个事情,然后马不停蹄地给郑艺伟拨通了电话。

白木开门见山:“郑导,我哥那个角色,你要不要拍?”——

作者有话说:人不断接触新鲜事物的过程,就是世界观的形成过程。

经历会塑造人物。

往后翻,后面还有一章。

第30章 新造型!!

拍,还是不拍?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郑艺伟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好运气居然也能把自己砸中。

白木的哥哥——白杉,其实是郑艺伟争取了很久,却一直没机会拍的角色。

而他那天之所以会在片场怒吼,也是为了这个角色。

由于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演员,这个角色在故事里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只能采用侧面描写的方式来展开叙述。

只找替身演员拍过几个远景。

只让这个角色出现在其他角色的口中,却从头至尾没有让他真正露面过。

但即便是这样,这个角色的魅力也展露无疑——

郑艺伟无数次想过,如果能将这个角色搬上屏幕,如果能把这个角色塑造的生动而鲜明。

播出的效果,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但编剧却一直领悟错了含义。

一直在把白杉和孟盼兰之间的战友情谊,往爱情上靠拢。

因此,郑艺伟那天才会在片场,爆发出——“我不允许!”的怒吼。

“说了多少遍了?”

“这个地方绝对不允许改写成单纯的爱情!你是要被戳脊梁骨一辈子吗?”

“还是要连累所有人,一起毁了这部剧的名声?”

郑艺伟深呼吸一口,强自压住心中的满腔怒火。

“再擅自改成这样,就统统都给老子滚蛋!”

孟盼兰和白杉之间的情感,绝对不是爱情。

亦或者说,他们之间即便有些许朦胧的好感——那也是正常的,人的感情本来就复杂。

但爱情绝对不是这个故事的主旋律!

他们之间的情谊,是一种混杂了战友情,相互欣赏敬佩的前后辈的感情,民族同胞间相互爱护的复杂情感。

如果只单纯用爱情来概括,那简直就是玷污。

但倘使能把这种复杂而细腻的情感情谊拍好……能把具体人物背后潜藏的民族感情拍好……

郑艺伟当机立断,一咬牙:抬!

把该有的戏份,通通抬上来!

不就是补拍吗,他从业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以预料的是,这个年轻的,仿佛画龙点睛一般的核心角色,即便戏份不多,也会将这部戏抬上一个新的高度!

更巧的是,现实生活中,孟盼兰和白杉的初次见面就是在秋天。

最后一面,也是在秋天。

现在的M省,刚刚好好也是秋天。

而舒明这个选角,又是白杉家人亲自认可的。

郑艺伟越想,越觉得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暗示。

要不是他那天的一声怒吼,舒明就不会早走,如果舒明不早走,就不会救了被捕兽夹伤到的白木,如果舒明没有救了白木,白家就不会松口让他在剧里增加白杉这个角色……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不仅仅在冥冥之中,证明了郑艺伟对于角色情感的分析是到位的,是准确的。

还在不断地提醒他——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拍,何时能拍?

拍!拍的就是这个角儿!

郑艺伟一咬牙,一跺脚,亲自撸起袖子和投资方吵了n架。

终于喜气洋洋地得胜归来后,却没想到拦在他面前的,居然是梁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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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来个保真的瓜,某选秀退赛选手s失踪了……

主楼:就是前几天的事情,晚上刚爆出来的,据说是在森林里失踪了。

1L:不是说他去M省了吗,那边都是草原吧……

2L:ls地理还给高中老师了是吗,M省草原沙漠森林都有的……好真的瓜……

3L:M那边上周有大暴雨吧,暴雨天在森林里失踪……这……

流言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随即以病毒传播的速度,在网上疯狂散开。

到了次日凌晨,就连像模像样的讣告都被人p出来了。

甚至悄悄爬上了一个热搜尾巴。

其实,被p图被造谣不可怕,哪个明星没被造过几个谣言?

大家都习惯了。

但最最可怕的是,迟迟没有人辟谣!

所有粉丝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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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内的舒明可不知道,网上已经开始传他的“死讯”了。

摆在他面前的,是极为严峻的考验!

左手边,是正在等答案的梁汝文。

右手边,是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期待的郑艺伟。

必须要现在做选择吗?舒明怂怂地看过去。

而郑艺伟,则用异常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必须!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舒明叹了口气,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犹豫:“我想两个都试试。”

好大的口气。

郑艺伟十分欣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然后略显得意和挑衅地看了一眼梁汝文,施施然地推开椅子走了。

郑艺伟这一走,屋里顿时就剩下他和梁汝文两个人。

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言。

还是梁汝文先开的口:“我并不是想拦着你。”

出乎意料的是,舒明回复的却很快:“我知道。”

一个人对他的态度到底是好心,还是恶意,他能分得清楚。

“我知道有可能会两边都不讨好,可是……我还是想试试。”

舒明从垂眸,到慢慢抬眼。

梁汝文看向他,他便也不躲不闪地直接望回去。

眼神里有太多话可讲。

舒明知道自己将面临多么庞大的任务量。

舒明也知道这是他仅有的翻身机会。

离开了这里,又没有任何影视作品和歌曲当敲门砖,也没有高超的演技傍身,他真的还能接触到优质的机会吗?

恐怕要等天上掉馅饼了吧!

舒明更知道,他如果答应下来以后,要承担多少人的期待与希望。

但他从来没怕过,不然也不会和梁汝文面对面地坐在这里了。

如果他真的是个怕困难怕吃苦的人,那他早就应该在《选1》期间滚回家乡,灰溜溜地不再做梦。

可他现在,毕竟坐在这里了。

更何况,这两个机会。

一个是他用《选1》的步步铺垫、呕心沥血换来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热度都能打动宏宇娱乐,怎么会不曾打动崔明哲和梁汝文?

不然梁汝文也不会瞧中他的。

另一个,是他在暴雨里,以命换命搏来的。

舒明很贪心,两个机会。

他一个,也不想放手。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梁汝文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下:“明天记得来录音室报道,我来当你的监唱。”

啊?

不是耿关关当监唱吗?

看舒明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梁汝文这会儿的笑,倒的的确确是发自真心了。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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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谣言是怎么一步一步发展到,网友开始传自己已经去世的消息的??

这个故事编的,怎么还有鼻子有眼的?

要不是他就是谣言的主人公,说不定他也要相信两分。

舒明一边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一边任由大哥和化妆师两个人齐心协力往自己身上抹深色号的粉底液。

什么叫谣言可畏,他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

“你们化好了吗?”

演员副导小于姐撩开化妆室的帘子,笑眯眯地进来了:“速度啊,再有十五分钟就超时了,小心郑导骂人……”

今天虽然是舒明的第一次试妆,但郑艺伟给他的时间依旧卡得很死。

用他的话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舒明已经结束最后的妆造收尾,从凳子上起身了。

正在一颗一颗低头扣自己的扣子。

M省的民族服饰上有很多小的扣子。

舒明不心急,一点一点扣紧系好,再一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看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舒明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

“我这个肤色……很奇怪吗?”

不,一点都不奇怪。

好几个人探头进来,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仅不能说奇怪。

小于姐后退两步,打量了又打量。

眼里完完全全是压抑不住的惊艳,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

舒明这次的妆造,可真的是太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嘿嘿嘿

真人版羚羊王子堂堂来袭!

新造型我大吃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