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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2 / 2)

“是又如何,你买得起,我就抢不得?”她冷笑一声,“修真界有本事者得之,你不就是靠着那男人的钱?又不是你自己出的灵石!”

还真不是靠男人呢,她可是自己出的钱,作为合欢宗宗主自己就是有底气。

温浅宁腹诽着,还未开口,却见一道寒芒掠过。

季寒临袖中飞出一把短刃,快得几乎无法看清,只一瞬,那少女便被吓得逼退数丈,背脊狠狠撞上墙壁,脸色骤白。

“谁允许你,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了?”季寒临语气冷淡,眼神冷得吓人。

女孩眼中闪过不甘与愤恨,还欲再次强撑起身,却被随之而来的灵线精准缠住手腕,动弹不得。

季寒临走了过来,眉宇微沉地看着少女:“你连我们是何种境界都没弄清楚,就敢抢夺这等至宝,胆子不小。”

那少女怔了怔,才发现面前这男子气息平平,看起来的确不像有灵力在身,倒是那个旁边的女子,根本探查不到她的修为,说明其实力深不可测……

女孩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仍倔强地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温浅宁怀中的玉髓。

“说吧。”季寒临俯视着她,神色冷冽,“你究竟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

“没、没谁……”女孩神情悲戚,眼泪从眼角悄然滚落,“我是我自己来的……”

看着女孩如此可怜的模样,温浅宁终究是于心不忍,语气缓和了几分:“算了,总归没出什么大事,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说罢,她抬手丢出一张灵符,将少女的灵力封住,“此符三日后自会解开,好自为之。”

少女面色惨白,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转身离去动也动不得。

眼见他们真的要走远了,女孩焦急万分,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兄长要死了!”

“我求了好多人,寻了好多法子,可是都没有办法!我真的……真的别无他法了……”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崩塌,哭得不能自已。

闻言,温浅宁和季寒临皆微微一愣。

女孩趴在地上,半张脸几乎贴着地面,十分狼狈:“我兄长中了寒毒,药师说只有高阶灵物才有可能抑制毒性,那玉髓,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我知道,我不该用这种法子去抢……”她啜泣着,“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想赌一赌,哪怕只有一丝丝机会……”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温浅宁与季寒临对视一眼,她有些迟疑,毕竟玉髓是她给了季寒临修复他修为用的。

女孩继续苦苦哀求着:“你们可以杀我……但求求把玉髓给我哥用一用,我……我愿意做牛做马偿还你们……”

温浅宁垂眸望着脚下瘦弱的少女,眼神复杂,她曾见过无数为了利益设局算计之人,可眼前这小姑娘,眼神澄澈,带着深深的不甘,偏偏没有半点欺骗的意味。

“小临。”温浅宁沉默了一瞬,轻轻拉起他的手,仰着头看着他,“要不咱们……把玉髓给她吧,对不起,恐怕要委屈你了。但你放心,我还会给你找到更好的!”

“都听你的。”

季寒临二话没说便同意了,感受到牵起他的那只柔荑,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唯一的想法就是她好善良好温柔。

好喜欢。

纵然玉髓有助于恢复他曾经的修为不假,但比起别的……他好像更在意的是温浅宁的关心,意识到她无论作出什么抉择都把自己放在首位,如同自己对她那般。

听到他这么说,温浅宁随即收回束缚,那女孩身体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名字?”温浅宁问。

“我叫夔从灵。”

温浅宁低头凝视她,静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小块淡蓝色的晶体,那正是蕴藏精纯灵力的玉髓,然后她将那块玉髓丢入了夔从灵怀里。

夔从灵接过那块玉髓,欣喜若狂,眼泪滚滚而下,扑通一声跪地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谢谢这位仙女姐姐,谢谢……谢谢!”

“不必多谢。”温浅宁微微勾唇,又拉了拉季寒临的袖子,“这玉髓还得加以炼化,不让就让我们跟着你一同回去,这样也好帮帮你兄长。”

山间小道上,三人并行的身影。

夔从灵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张望,她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两个原本被她盯上、还欲被她抢劫的修士,竟愿意以德报怨,不仅把玉髓给了她,还主动提出跟她一道去见哥哥,说……要救他。

“你兄长如今伤势如何?”温浅宁打破沉默。

夔从灵回过神来,有些哀伤:“他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昏迷,体内灵脉被重创,药师说救治的希望很渺茫……我们自小父母双亡,是哥哥含辛茹苦地拉扯我长大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放弃。”

温浅宁轻轻皱了下眉头,没再多言。

穿过一片树林后,一座废弃的道观出现在视野里,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内里却干净整洁,能遮风挡雨。

“我们这些日子就借住在这儿。”夔从灵推开木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靠墙躺着一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虚弱得几不可闻。

“我哥哥叫夔邢。”夔从灵轻声介绍,跪坐在他床前,小心地拭去他额角的汗珠,“三个月前,我们跟随一支小宗门去窟洞寻宝,被埋伏。哥哥为了护我不小心中了寒毒……我们逃出来时,他已经这样了。”

温浅宁走近几步,蹲下身,将手掌轻贴在他的脉门处。

一股混乱暴戾的毒性立即反噬而来,直逼经络,似要将她逼退。

她眼神一凝,强行以灵力稳住他体内的毒性乱流:“他的灵脉已毒坏七成,若是再晚几日,恐怕神仙来了也回身乏术。”

夔从灵面色煞白,一派无助:“那……该怎么办呢?”

“别慌。”温浅宁回答道,“我马上替他炼化玉髓。”

她缓取出随身携带的几枚银针与那块玉髓,在一旁搭起阵盘,随后布下几道温养灵气的引阵法纹,然后吩咐夔从灵:“你守在门口,别让人靠近。”

闻言,夔从灵连忙点头退开。

季寒临并未离去,而是站在她身旁,语气有些莫名:“你替他炼化玉髓……也要脱衣物么?”

温浅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忽地想起来之前季寒临身受重伤她替他治疗时,他每次都会把上身脱个干净。

他不会,一直都误会了什么吧……治疗根本就不用脱掉衣物的呀。

“不用啊。”她眨了眨眼,憋住没有笑出声来,“先前替你治疗的时候,你每次都把衣服脱得很快,我来不及解释,之后就……一直这样了。”

听到她这么说,季寒临松了一口气,面色也变好了一些,他不觉得尴尬,只是难以忍受别的男人光着身子让她治疗,他根本无法想象别人与她这么亲密的样子。

宁宁,只能与他这样。

“那我就在旁边看着,若你灵气紊乱就扶你一把。”

温浅宁弯了弯眉眼,柔声道:“好。”

……

治疗开始。

灵针一点点落下,刺入夔邢周身三十六个大穴,温浅宁以指引气,用灵力将那玉髓融成一股水流状的精气,缓缓导入夔邢中了毒的灵脉之中,一寸一寸地修复、温养。

约莫一炷香后,床上的青年终于微微咳出一口血气,眉心松动,睫毛颤动。

温浅宁缓缓松开灵针,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力气般微微晃了下。

季寒临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点头,抬手拭去额头冷汗,语气笃定,“他暂且脱离危险了。”

夔从灵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跑进来,扑到哥哥床前,看着那一点点恢复血色的脸,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谢谢姐姐……真的谢谢你们……”

“小事一桩。”温浅宁觉着有些累了,便放松地趴在季寒临怀中,合上眼睛但嘴上还忍不住絮絮叨叨,声音慢慢变小,“不过还是要好生修养啊……先前他用的那些药,我看过了都没问题,就按着药师开的方子吃吧……至少还要吃三个月余……”

还是有点耗精力的,她抵着少年的肩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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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8

翌日清晨,山中晨雾尚未散尽,几人所住的道观内已飘出一丝烟火气息。

夔从灵早早起身熬了一锅药粥,正小心地吹凉一碗,准备端进内室。

“怎么样,你兄长醒了吗?”温浅宁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倚在门边,眉眼未施粉黛,却自带三分娇媚。

昨日她炼化玉髓之后累了,便同季寒临在两兄妹这儿暂住了下来。

夔从灵自然是特别支持,温浅宁现在可是他们兄妹的救命恩人,让她为救命恩人做什么她都愿意,温浅宁说东她绝不往西,更何况只是留宿这一个小小的事情。

“对的。”夔从灵点点头,崇拜地看着温浅宁,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他刚醒,虽然还很虚弱,但是已经能说话了。”

温浅宁点了点头,抬步迈进屋内。

榻上的青年已醒转,面色仍苍白,却已经不再像昨日那般虚弱,他靠坐在床头,听到门口脚步声微微偏头。

看到来人,他的目光落在温浅宁身上。

“姑娘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夔邢愣了一瞬,嗓音有些嘶哑。

“我叫温浅宁。”温浅宁点了点头,简单自报家门,步伐未停,走至床前伸手替他把了脉,低头检查了一下毒性是否复发。

“灵儿说……姑娘将那珍贵的玉髓送与了我们,又替我炼化了玉髓,”他轻声道,眸中浮出一抹复杂,“我欠姑娘一命。”

“没什么的。”温浅宁摆了摆手。

对于她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他们两兄妹这样连连道谢的,反而还让温浅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夔邢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那我便当是欠姑娘一份情。”

温浅宁没接他这话,只自顾自地替他理了理针后站起身,转头对着门外喊道:“小临,进来帮我拿点药材。”

外头脚步声一顿。

片刻后,季寒临推门而入,手中拿着药盒。

他进来时,正好看见温浅宁蹲在夔邢床前,她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夔邢也在看她,目光温和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真的。好不爽。

季寒临眯起眼睛,面色不虞:“药材。”

“多谢。”温浅宁笑着接过药盒,冲他点点头。

季寒临站在她身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将灵草逐一取出研磨调配,而她始终低着头,一丝不察地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倒是夔邢轻轻咳了一声,偏头看向季寒临,眉梢带着几分揶揄之意:“这位……是姑娘的弟弟?”

温浅宁愣了愣,还未回答,季寒临就已经出声打断:“我不是她弟弟。”

温浅宁抬头看向他,眼里浮出几分讶异。

季寒临只是淡淡地转开视线,神情有些不耐。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夔邢看着两人,心想,他似乎知道该怎么还温姑娘的这一份情了……嘴角隐隐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倒觉得温姑娘和这位公子,气场颇合。”

温浅宁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转头去看季寒临,却发现他眼神低敛,唇线绷得极紧。

怎么回事?突然说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温浅宁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等调好药粉,她又亲自端了夔从灵熬的药粥过来:“趁热喝一点。”

“你也太照顾他了。”季寒临看不下去,语气冷得可以结冰。

“他刚醒过来,”温浅宁回头看他,语气有些理所应当,“当然要照顾。”

“可是我之前受伤的时候,你也从未亲自喂我吃药。”季寒临淡淡地说,眼里已经多了些阴翳。

温浅宁眨了眨眼:“你?你从来没说让我喂你吃药啊,每次都很独立地自己咽下去,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多管你的事。”

“若你当初说要喂我,我也不是不能……”他话没说完就顿住了,喉结动了动,面色微热地撇开头,“算了,我来喂他。”

说罢便夺过她手中的碗,就要往夔邢嘴边喂药粥。

夔邢听着这莫名其妙的对话,笑意越发明显,看着戏但总归不能让自己引火上身呀,于是他连忙阻拦道:“多谢季公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看着眼前这一幕,温浅宁还没反应过来季寒临在吃什么醋,只觉得他今天有些古怪。

等两人出了房间,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没什么。”季寒临不愿多说,哪怕他心里再不舒服,又有什么用呢,始终不能说与温浅宁听。

他以什么身份吃她的醋,合欢宗弟子吗?同样被她救助过的人吗?

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罢了。

*

两人又在这儿留了两日,温浅宁往山下看去,看到这几日不远处的镇上张灯结彩,十分热闹非凡的样子。

“咦,是什么日子啊?”她十分好奇,问了夔从灵。

“温姐姐你不懂吗?今儿可是七夕节。”

“七夕,可是凡人间最是喜庆的节日,男女成双成对,湖边小舟满载笑语,连街头的糖人摊子都早早排起了队……”夔从灵一脸憧憬地给温浅宁描绘着一副欢乐热闹的景象。

“你们要一起去吗?”她捧着一碟蜜糕,眼睛亮亮的,对季寒临和温浅宁说道,“镇上今天有花灯会,还有乞巧桥上的放灯许愿……我好想去看看呀!”

季寒临闻言一怔,转头看了看温浅宁:“你想去吗?”

“去吧去吧!”夔从灵摇了摇温浅宁的手臂,笑得意味深长,“这儿每年都要庆的,热闹得很,温姐姐你不想看看吗?”

“我……”温浅宁还在犹豫着,一旁的夔邢忽然开口了,声音还带着些病中柔气:“去吧,温姑娘,天气好,你也出去散散心。”

温浅宁一时无言,想了想,最终轻轻颔首:“……也好。”

既然温浅宁开口说了要去,季寒临当然也是要跟着她去的。

夔从灵悄悄和夔邢交换了个眼神,眼底尽是得逞的笑意。

真是笨蛋,她和哥哥身为局外人看得可清楚了,季寒临那幅对所有人都冷漠清高的样子,独独碰上温姐姐乖顺听话得不像话,若说他没有什么旁的心思……谁信呢。

可这两人也不知道为何,竟然还没有表白心迹!

还是得她来出手。

夔从灵心想,一个计策油然而生。

*

今年的七夕夜似乎格外热闹,街头铺子挂满彩灯,沿街摊贩吆喝不休。

温浅宁因姿容出众,引得旁人频频回望,民风开放,倒是有人想上前搭讪,只是……她身侧那个冷冽如霜的少年看起来就

不好惹的样子,总是面无表情地一扫那些多看几眼的青年,像是在无声地警告什么,搞得他们也不敢上前和温浅宁说话。

“前面就是乞巧桥啦!”夔从灵兴奋地拉住温浅宁的手,“温姐姐,我们去看桥灯吧!听说桥下还有人在放水莲灯,许愿就能成真!”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买糖葫芦?”温浅宁觉得夔从灵碰上个热闹的日子就完全释放了自己的小孩子天性,怪活泼可爱的,好笑道,“桥不是在另一头吗?”

“哎呀,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我现在就去买,很快回来!”夔从灵拍了拍脑袋,又一脸无辜地看着季寒临,“季哥哥,你可要好好陪着温姐姐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不等两人回话,她就一溜烟地跑进了人群深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夔从灵才跑出不远,便转身躲到一棵柳树后,唇角藏着得意的笑:“哼哼……我不信这回还撮合不成!”

湖边人潮汹涌,桥上红绸飘飘,两人随着人流缓缓走过拱桥,桥下便是放莲灯的所在。

温浅宁觉得新奇,以前在现代可没有过过这种形式的七夕节,她自然是想好好体验一番的,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季寒临买了两盏莲灯。

季寒临站在桥头,手里拿着一盏尚未放入水中的莲灯,纸质灯身上写着几行字,被他用掌心牢牢扣着,似乎不愿让人看到。

“你许愿了吗?”温浅宁凑近看了看。

“嗯。”季寒临低声应着,声音闷闷的。

“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不能给你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掌心更紧了几分,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温浅宁撇了撇嘴,说:“小气。”

“不是小气。”他低头,耳根有点发红,但不明显,“是……怕你看了,会觉得可笑。”

闻言,她挑挑眉,笑了:“怎么会呢?小临不如把愿望说与我听,兴许我还能帮你完成呢。”

季寒临只当她是想打探他写了什么罢了,并未当真,随手将那盏灯轻轻地放入了水中。

灯顺着水波缓缓飘远,化作夜色里众多星光中的一点,不再分明。

躲在远处的夔从灵看得一清二楚,灯还没飘远,便悄悄掐了个引气诀,一道灵光无声无息落在灯下。

那盏本该漂去的莲灯,竟然逆流回转,缓缓朝温浅宁的方向靠近,最后仿若命运牵引般,悄然停在她脚边。

“咦?”温浅宁蹲下,将那盏熟悉的莲灯捧起,看到上头隽秀清雅的字迹:

【愿我与心中之人,双宿双栖,共度此生,若得其心,定生死不负。】

她心头微震,抬头望向身旁少年。

他站在夜灯之间,眼神躲闪,脸颊微红,仿佛那字,是他心底从不敢开口的秘密。

“小临你长大了……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别的女子?”温浅宁惊讶地捂着嘴巴,惊呼出声。

季寒临:“……”

“傻子。”他叹了一口气。

就不该指望她能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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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9

况且……他放下的莲灯落回来了,这是不是某种不好的预示?

莫非是天意在告诉他,不该妄想自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不属于你的,哪怕再贪恋在渴望,也不可能真的属于你。

“莲灯落回来了,愿望不能灵了。”季寒临低下头,小声自言自语,心中暗自叹息。

罢了,这样也很好,能在她身边这般陪着她,不管是出自何种身份,他也应该知足了。

只是,身旁的女人听到了他的低语,带了些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季寒临没有回答,双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温浅宁忽然笑了,凑近他,歪着头可爱地问道。

他一震,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面颊瞬间变得绯红。

“你、你说什么?”

果然……她就知道,哪怕当初捡到男主的时机和前因都与原小说剧情有所出入,但是男主始终会喜欢上白月光,这是毋庸置疑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事实。

温浅宁看着少年,一步一步走近,最后站到他面前,仰起头,美艳动人。

“小临,我也……喜欢你哦。”

话音刚落,她踮起脚,凑过去,轻轻地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悄无声息,却点燃了他的整颗心。

季寒临愣在原地,瞳孔微缩,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温浅宁。

他从未敢想过自己能被她这样温柔地回应。

眼前的温浅宁一身素衣,肌肤莹白胜雪,杏眼微挑,眉目间浮动着温柔与爱意,星灯倒映在她的眼中,如梦似幻。

砰通,砰通……这一瞬,仿佛从心□□出了花火,一瞬千年。

他的眼中,她此刻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天上星河都落入她眸底,叫他心跳如擂。

“你……你亲我?”季寒临声音哑哑的,整个人呆愣僵在原地,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嗯。”温浅宁不避不闪,眉眼带笑,“你写的愿望,我收到了。”

“都说了嘛,有什么愿望你不如说与我听,说不定……我能替你实现呢。”

季寒临耳根红得快烧起来,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始终不敢相信……温浅宁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第一个如此关心他的人,自己这三年来,不知何时对她起的心思,到现在竟也能感受到她相通的心意。

半晌,面红耳赤的少年才点了点头,将女人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季寒临低下头,几乎能听见她心跳的频率,与他自己的,步步交叠。

不知道为何,怀中那具温软娇小的身体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满足,她太软了,太轻了,仿佛只要他稍微收紧手臂,便能将她完全藏入骨血深处,再不放开。

他从未如此贪婪地拥抱过什么人,也从不敢去想,原来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好的东西,可以被他握在掌心。

季寒临的臂弯悄悄收紧,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是真的……这个女人就真实的在他怀里,不是梦。

而远处躲在一棵大树后的夔从灵,已经悄悄乐成了一团,小声嘀咕着:“夔从灵啊夔从灵,你真的有当月老的潜质啊有木有!”

*

这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黏糊,主要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自己喜欢的人。

温浅宁在屋中看着书,这是夔从灵从坊市带回来的新晋话本,据说最近在各大修士集市上风靡一时。

她本是闲来无事,随手翻翻,谁知竟一翻就停不下来。

书上这页正写着:师尊冷酷寡言,对谁都淡淡疏离,唯独在小师妹面前会控制不住地占有欲发作,动不动就壁咚、强吻、罚抄功法时让她坐膝上……他一把将小师妹圈入怀中,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霸道地抬起她的脸,低头强吻,小师妹红着脸推拒,却被他揽得更紧:“不许动。”

看到这行文字,她觉得有趣极了,简直就是修仙世界中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故事。原来不管是哪个世界都喜欢这种老土狗血剧情啊……

温浅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个画面:一脸清冷的季寒临,把她抵在门板上……然后,低头吻她。

“咳咳咳。”她差点一口水没把自己呛死,脸颊也随之迅速烧红。

怎么会想起他来……

偏偏季寒临那张俊逸秀美的脸太适合演这种冷面师尊了,若真让他穿上一身白衣,垂眸冷言,别说旁人,连她自己看了也得心跳乱跳。

温浅宁赶紧摇头,把书往桌上一合,试图甩掉脑海里那些奇怪的想法。

忽而,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将女人整个圈在了怀里。

“宁宁。”少年清冷的声音低低落在耳边,带着些依恋,他站在她身后,身子微倾,气息靠得极近。

“你……什么时候来的?”温浅宁不知道季寒临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被他

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偏头一看,险些撞上他的下巴。

“想你了。”

他说着,低笑了一声,将她的一缕落发轻轻拢到耳后,温浅宁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不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吗,两人上一次见面明明还在十五分钟之前,怎么就又想她了?这个世界的男主,未免也太黏人了些。

况且刚才她还在yy人家,谁敢想本人下一秒就出现在面前,简直吓死人了。

不过……她还蛮受用就是了。温浅宁嘴上小声抗议着,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别闹,我在看书。”

“你看你的。”他微微勾唇,“我看你。”

女人怔住,怔愣之间,季寒临得寸进尺般凑近她唇角,极轻地落下一吻。

等等,这个场景怎么感觉在她刚才看的那本修仙世界畅销言情小说中有出现过?!

“你……”

她刚张口,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温姐姐,我刚买了新鲜的糖炒栗……”夔从灵一脚踹开了门,话没说完便看见屋内那一幕:季寒临坐得离温浅宁极近,像是刚刚凑过去亲了她,而温浅宁正一脸慌乱地抬手捂着嘴。

“……”

夔从灵愣在门口,手里的糖炒栗子“啪嗒”一声滚落地上。

“我、我是不是打扰了?”她艰难地开口。

温浅宁猛地站起身,一手推开季寒临,一手飞快地将手中的言情小说盖上:“我们没干什么啊,绝对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季寒临倒还冷静,一边扶住温浅宁站稳,一边淡定开口:“嗯,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就进来了。”

“噢……”夔从灵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眼中八卦的火苗愈烧愈旺,笑着说,“那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我马上走!”

夔从灵走后,两人眼神对上,温浅宁便红着脸飞快移开,不敢正视他眼底那份若有若无的戏谑与宠溺。

不对啊,明明前几天季寒临向她表白的时候,害羞的还是他,怎么不过短短几日,少年便无师自通,反客为主了呢?

温浅宁垂着睫,眼尾泛红,呼吸轻浅。

季寒临仍坐在她身边,姿态懒散,他的视线不紧不慢地从她的发梢滑到脸颊,又从微颤的唇瓣落在她脖颈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沉。

屋里香炉还未熄,淡淡香气氤氲浮动,他没动,而气息渐渐逼近。

感受到那双眼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温浅宁脸颊有些发烫,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踢在书案边缘,重心一晃,整个人向他扑去。

少年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女人软软地跌入他怀中,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

他的瞳仁如夜潭一般幽深,清冷中透着几分灼热,季寒临低下头来,靠得极近,手从她腰间滑落,落在她腰后轻轻抚摸了一下。

温浅宁轻咬唇瓣,不敢动,睫毛扑闪了一下:“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某种……近似请求的撒娇。

好可爱。

季寒临呼吸顿了一下,忍不住俯身,将脸贴近她颈侧,鼻尖贴着她的发丝轻嗅了一下。

“好香。”

温浅宁缩了缩脖子,想说什么,整个人轻轻颤了颤,睫毛有些微微发抖……因为面前的少年已经贴上她的脖颈,细细地亲吻着。

她的身子像被定住了一般,僵直地站在原地,耳根渐渐染上了红晕,连带着颈侧的肌肤也被染得一片粉霞。

少年的呼吸贴得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瓣拂过的微妙温度,那种轻若羽毛却令人心慌的触感像细密的电流,从颈侧窜入心口,惹得她心跳不已。

她刚想推开他,季寒临却已经抬起头来,与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黑得发亮,眸光沉沉。

“宁宁。”

季寒临低声唤她,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如同压抑到极致的心绪快要溢出。

下一刻,他俯下身,薄唇贴上了她嫣红的小嘴,舌尖反复纠缠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等温浅宁终于醒过神来,少年已缓缓离开了她的唇,低头望着她。

“抱歉。宁宁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孟浪?”他轻声问,面上却一副毫无悔意的样子,“但,我好像在面对你的时候,不太能忍得住。”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想了一下,温吞开口道:“没关系的,小临,我不讨厌你亲我。”

季寒临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什么,眸光陡然深了几分,原本冷峻的脸上,缓缓浮出一点笑意。

“好喜欢你啊,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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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0

几人所在的道观位于山间,人迹罕至,山下倒是有镇子,只是镇上的人也鲜少上山。

这座道观,早在百年前便被视作风水已散之地,香火断绝,山门久闭。

一个老道士模样的人悄然而来,他身着布袍,形貌寻常,须眉花白,行至门前负手而立。

“道观中有人气息不凡,却又混乱如漩……有意思。”他并未急于上前,眉宇间已浮现出沉思之色。

有人在里面……而且不仅是有人,恐怕里面之人并不简单。

老道士似乎又觉察出了什么,神情中竟隐隐现出一丝讶异:“玉髓……?微不可察,却的确存在。”

“百年前便绝迹的灵玉,如今竟出现在里面几人的身上,莫非他们之中,有人得了那枚玉髓?”

老道士心中轻叹一声,如此灵物,非大能不得化之,可这几位……似乎看不出丝毫业障与杀气。

他们到底是谁,为何出现在他的道观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身为此观旧主,老道士虽然感到疑惑,但也担忧来者不善,不能贸然现身干扰。

于是,他打算先一探虚实,随即闭目入定,指尖捏诀,一股无形心力散出,细若游丝,悄然融入道观。

所施之法并非普通的幻术,而是窥心之法。

心镜一开,幻境自然浮现,并取自幻中之人心中最真欲念。

也就是说,被施法之人自己会走入心中执念构建的幻象之中,借此,他便能一窥此行人是善是恶,动机是什么。

老道士睁开眼,袖袍一挥,道观四周陡然无风自静,天地就像凝固了一般。

……

温浅宁原本正坐在殿前小榻上小憩,突然不知怎么的,神思一阵恍惚,眼前一花,再抬眼时,周围的景象已悄然换了模样。

她站在一片漆黑空间,轰然一响,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紧接着几道闪烁的大字在她面前整齐浮现——“欢迎来到快穿局”。

温浅宁:“……”

不等她搞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系统那邪恶无比的声音就出现了:

【宿主,恭喜您,检测到您第三个世界的任务又即将失败,现在必须强制进入复盘阶段,请你即刻开始你的自我批评。】

她的嘴角抽了抽,神色复杂地盯着这令人窒息的页面。

虽说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出现一点差错导致分手总是不成功,但自己好歹也是熟读过快穿章程和员工手册的……她们快穿局根本就不可能会在任务执行过程就出现什么复盘阶段和自我批评好吗!

所以几乎是在系统声音出来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并非现实,而是幻境。

温浅宁咬牙切齿地握拳,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她内心最深层的执念,幻境根据她最想完成任务然后可以顺利转正的心愿才能构建出这样的场景。

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已经认真去做了,谁知道男主次次都不按原剧情来啊。

温浅宁有些郁闷,她的心累根本没人懂。

而与此同时,季寒临这边也处在另一处幻境之中。

雾霭弥漫的池边,水汽氤氲。

季寒临缓缓睁眼,他察觉脚下是温润的池水,微微皱眉。

他站在一池温泉之畔,池水雾气袅袅,水面起了微澜,一道倩影缓缓浮现出来。

温浅宁一身薄衫,湿了水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身形曲线一览无遗。

那张他无数次细细亲吻的面容此刻近在咫尺,神情温柔。

女人就这么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毫不避讳地朝他靠近,水声轻响,手臂湿润柔软,悄然环住他的腰。

“小临……”

她贴得更近了,每一寸肌肤都试图勾起他最深的渴望,那些被他一遍遍回避的心念,此刻像藤蔓一样疯长起来。

她靠在他胸口,柔顺地喃喃:“我在等你啊,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来了就不走了……好不好?”

季寒临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神情就恢复如初,面无表情地看着贴着自己的女人,并没有伸手。

……这不是她。

他天天与温浅宁相处,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温浅宁,季寒临哪里会不知道,真正的温浅宁是怎样的?

几乎是贴上他的那一瞬间,季寒临就意识到了,虽然这个人长得与他所心心念念的女人一模一样,却如同一个假人,拙劣地模仿着她。

但这个幻境如果是真的温浅宁,哪怕只是一次这样的亲近,他恐怕……会疯掉。

水中的女子察觉到了他的冷漠,动作一滞,忽而又仿佛更贴近了一分,声音变得温柔缱绻:“你一直想拥有我,不是吗?”

那声音温柔地慢慢渗进他心底,勾起他深埋的执念。

季寒临丝毫不为所动,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不爽。

他和宁宁的事,并不想让别人窥探到,无论是何种形式,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更何况,这个幻境中的假人还要试图模仿她。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并没有什么效果,幻象中的“温浅宁”身形微颤,脸上的柔媚笑意凝住,下一瞬,一口鲜血倏然喷出,洒在池水中,将池水染红。

季寒临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只见她缓缓捂住胸口,面色惨白,唇边的血蜿蜒而下。

“温浅宁”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脆弱和惊慌,旋即又抬眼看向他,神色茫然无助。

“小临……救我……”她喃喃地说着。

他的瞳孔一瞬间缩紧,那点即将被牵动的神思,又重新被理智冷硬地拉回。

他知道,这依然只是幻境,可他不动,并不代表心不乱。

尤其是……他想到,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温浅宁万一受到了这样的伤害,而他无法恢复之前修为,又该怎么保护她。

难道只能像现在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自己怀里?

季寒临突然意识到,自己急切地想要恢复修为。

是的,他想要恢复修为,但早已不是为了自己。

他怕自己不够强,怕不能护住她。

哪怕这场幻境拙劣得荒唐,可那张脸、那语气、那一举一动,太像她了,他完全无法接受温浅宁受到这样的伤害。

少年咬紧牙关,呼吸变得沉重。

这是幻境给他的,是对他内心最原始欲望的回响。

季寒临体内的灵识绷紧,灵力炸开一圈无形的气波。

水波剧烈荡起,幻象中的女子“咔”地裂开一道细缝,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最终如一块雕像般,碎裂成无数光尘,飘散在池面。

季寒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色苍白,他闭上眼,喉头轻动,低声呢喃着一个名字。

“……宁宁。”

此时此刻,在幻境之外的那位老道士眉毛微挑,平静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赞赏:“哦?有趣。”

老道士缓缓将手收回袖中,眸色渐深,几人神识回归现实,一时间还未完全清醒。

“你们心中所想,老夫皆已了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与不易察觉的笑意响起,“失礼了,一上来就贸然探查诸位的心镜,是老夫的不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外,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道袍飘飘。

纵使是早已在这落脚的夔邢和夔从灵也并不认识来人,只得出声问道:“这位前辈……请问您是?”

“打搅了诸位清修,老夫设此幻境,不过是想看清几位来者身份,并无恶意。”他语气和缓,笑了笑道,“老夫本是这道观中的老道,如今流转千年,一朝归来,没想到竟能见着几位贵客。”

夔从灵眨了眨眼:“您说……这座道观是原是您的?”

“当年,老夫曾在此修行百载,早已无主之物。”老道士似叹非叹,“你们能在此暂居,也是缘法使然。”

温浅宁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道:“前辈说的千年……莫非是……”

“老夫道号‘妙观’。”他淡然一笑,“生平略通些天机之术,可以通过幻境观过去未来如观水中倒影。”

妙观真人?这不就是,原著中提过一嘴的早在几百年前便已传为羽化升仙的仙人?

温浅宁心下了然,再度施礼:“原来是妙观真人,晚辈无意冒犯,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姑娘不必多礼。”老道士笑着看向温浅宁,轻轻颔首。

他方才已经通过夔从灵的幻境了解到,温浅宁和季寒临愿意救人一命,竟然将那宝贵的玉髓赠与他们,心中佩服。

“两位心善,知恩图报,曾以玉髓救人之命,此等果报,天道自有回响。”

“老夫已知你们所经历的事……”老道士句句直指要害,“你们的命数,早已偏离既定天命,却也因此……开出另一道奇迹的路。”

“这位少年,你是否想恢复修为?”他抬眼,笑眯眯地面向季寒临,问出这句话。

温浅宁一怔,下意识看向季寒临,还未等季寒临回答,她便已经替他答道:“自然是想的。”

老道士顿了顿,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细微的情感流动,又说:“不过……若这位少年想要修复修为、重拾真元,只靠奇珍宝物,恐怕远水难解近渴。”

闻言,季寒临微怔,温浅宁也露出疑惑之色。

“你等求之欲得,实则缘法已至,此道虽隐,实则近在眼前。”老道士缓步踱至他们面前,语气忽而深远。

温浅宁实在听不懂这些文言的弯弯绕绕,一时间未能领悟,拱手恭敬道:“还请老先生明示。”

老道士看着她,目光沉静,仔细解释道:“姑娘天生灵脉纯净,乃是万中无一的圣体,此体质乃合欢宗宗门绝脉,自带灵气自愈与他人疗愈之效,而那少年……”他瞥了季寒临一眼,眼神古怪,“骨骼精奇,丹田虽破,却因执念产生了魂火,若能借他人之灵脉辅助,便能逆转,重塑灵力。”

这下她听懂了,用人话来说,想要恢复修为的方法就是……双修。

温浅宁的脸上露出微微惊讶之色,没想到这所谓的修复之法竟然是用这样的方法,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一旁的季寒临则抿唇不语,目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复杂情绪。

老道士看穿二人神情,悠悠笑了:“天地有道,众生皆情……双修,并非只是凡尘欲念,更是一种灵与灵的契合,你们若无心,便算了,天命自会另寻。”

“万事顺缘,强求不得,缘起缘灭,

自有时机。”

话音落下,他衣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缕清风般的虚影,渐渐消散。

第50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1

温浅宁推门入室时,夔邢正坐在床榻边运气调息,呼吸平稳,眉宇间不再有病患的阴翳。

她走近几步,示意他放松心神,随后抬指探向他脉门,缓缓探入自己的灵力。

过了片刻,温浅宁微挑眉梢,神色松了下来。

“温姐姐,如何?”夔从灵一直站在门边,眸子里写满紧张。

“毒已尽清,经脉未损,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如常啦。”温浅宁收回手,说道,“看来玉髓的效力发挥得很好。”

夔邢睁开眼,与一开始的萎靡相比,精神已有大好,神采奕奕的,他看着温浅宁,神情略带惋惜:“温姑娘……真的要走了吗?”

“嗯。”温浅宁轻声应道,声音柔和如春水,“你体内毒性已清,接下来的修养就交给你自己了。”

“但你们可以多留几日……道观清幽,你也不必急着离开。”夔从灵拉住温浅宁的手,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像极了不舍得姐姐的小妹妹,“就几天,好不好?”

温浅宁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摇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世间路还长,总不能都走在一处,缘聚于此,已是幸事。”

夔从灵眼眶更红了,她从来没遇见过一个像温浅宁这样的人,明明强大得不可思议,却不倨傲,她将玉髓送与他们,救下哥哥,却从未要求什么报答。

温浅宁拍了拍她的脑袋,季寒临站在门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阳光穿过林木缝隙,落在他肩头,晨光之下眉目清冷,随后,他走进来,在她身旁站定。

温浅宁侧头看了季寒临一眼,两人四目相对,虽然什么也未说,但什么都已明了。

“是时候走了。”季寒临轻声道。

温浅宁点了点头:“我们确实该告辞了。”

夔邢起身相送,神态极为郑重,拱手一礼:“温姑娘,季公子,他日若有机会再见,夔某一定亲自重礼相待。”

“好。”温浅宁颔首,笑意温婉。

夔从灵有些不舍,小声问道:“温姐姐,你们要去哪里啊?还会回来吗?”

上次妙观真人为他们指出一条双修恢复修为之路时,两人来自合欢宗的身份也没有再隐藏了。

“大概……应该会直接回合欢宗吧。”温浅宁思索了片刻,“若有缘,山水自会相逢。”

她的这句话像是一份承诺,落在小姑娘心头,化作一缕温暖的慰藉。

一行人出了小屋,站在道观门前。

夔从灵将自己随身佩戴的一块木质护符递给温浅宁:“温姐姐,此物虽不值几文钱,但是我家祖传之物,护身避灾,请温姐姐一定要收下。”

“好,谢谢你啦。”温浅宁并未推辞,笑着地接过,收入袖中。

而季寒临也罕见地同夔邢交换了一道眼神,夔邢隐约有几分了然:“珍重。”

临别时,夔从灵眼眶泛红:“温姐姐、季公子,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温浅宁一笑,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光:“你也是。”

“走吧。”她转头对季寒临低声说。

季寒临微微颔首,两人转身离去,在青山绿水间渐行渐远。

二人辞别了夔邢兄妹,一路顺着山径而下,原想前往渡口乘船回去,哪想刚刚行至半路,天边不知何时悄然翻卷起墨色云层。

温浅宁仰头望了一眼,听见听“轰隆”一声雷响滚落天际,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如注而下,不多时便将整片山野砸入雨幕中。

“咱们先去前边的山洞避一下吧。”一颗颗雨滴砸到脸上,温浅宁有些睁不开眼,季寒临拉着她的手便往前面的山洞走去。

两人踏入洞口时,外头雨势已经大得几乎看不清天地。

温浅宁站在洞口喘了口气,垂眸看去,只见自己衣袍早已湿透,素白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长细致的腰线与隐约的轮廓,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颈侧,滴滴水珠沿着发梢滴落。

她轻轻抖了抖身上的水,鼻尖红红的,小声咕哝:“好冷……”

看着天气丝毫没有要停雨的迹象,温浅宁叹了一口气,往季寒临身边凑了凑,整个人几乎像猫儿一样贴了过去,手指甚至攀上了他腰侧的衣摆,小小声地说:“好冷,小临,抱抱我嘛……”

季寒临原本靠在洞壁,一身墨衣也被湿气打得泛潮,他看着女人靠近的动作,整个人猛地僵住,眸中像是被点燃起了火。

她现在这一身模样,简直与幻境中的她……一模一样。

同样湿透的衣衫,同样软声撒娇的语调,还有那无意识中投怀送抱的娇态。

少年喉结滚了滚,眼中一瞬间翻涌出隐忍的暗色,他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面无表情:“……你动用一下灵力,不就暖和了?”

温浅宁一愣,觉察到少年不动声色的避让,委屈地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动用灵力,我就是想小临抱一抱我,不行吗……”

她眼角泛着红,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季寒临闭了闭眼。

快克制不住了,他从未见过女人如此这般的娇态,总归她年长些,在他面前一向是成熟稳重,运筹帷幄,那会如此这般……对他撒娇?

他从来不是正经意义上的正人君子,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从她轻声唤他“小临”的时候,他所有的冷静沉着,都仿佛被抛之脑后。

现在,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女人胸前微微起伏的呼吸,就抵在他心口。

她不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点小小的依赖和亲近,对他而言,是怎样的折磨。

如果换了从前,季寒临也许会直接推开,但现在,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温浅宁是他的。

因此,他只是绷着下颌,声音压得极低:“温浅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温浅宁仰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小临,妙观真人所说的双修之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毫无防备地提起双修之事,叫季寒临呼吸一滞。

他不愿意只是为了恢复修为而与温浅宁双修,他害怕温浅宁不愿意,若她因此感到被利用,那会比失去修为更令他难受。

他不想两人之间的感情掺杂其他利益。

可现在……女人看着他的眼神清澈温软,没有半分不情愿与勉强。

她也是愿意的。

“若是我们在一起,我只求和你只有我一个,宁宁,可以吗?”季寒临有些迟疑。

“这是当然啦。”温浅宁答得毫不犹豫。

少年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脑子里那根紧绷已久的弦终于断裂,伸手一把将女人圈进怀里,她整个人跌入他怀中,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季寒临在她耳边低低喘息。

雨仍在下,越落越密,洞外水雾迷蒙,只剩山洞中两人肌肤相贴,心跳交缠。

……

夜雨未歇,山洞外淅淅沥沥。

洞里,温浅宁伏在季寒临怀中,发丝微乱,脸颊带着淡淡红晕,眉眼却前所未有的安宁。她闭着眼,轻轻地靠着,不言不语。

季寒临抱紧她,掌心贴在她背脊,内息缓缓流转。

两人气息相合,灵力在身体之间牵引,仿若一汪清泉,从心头缓缓注入全身。

他能清晰感受到经脉中曾经破碎的那些修为正在缓缓愈合,丹田深处如有一簇微光苏醒,原本封闭迟滞的灵脉逐寸开拓。

不只是恢复,甚至隐隐更胜以往。

那道微光凝成一颗实质的金丹,悬于丹田中央。

丹成一刻,他能感受到天地灵气顺着丹田的运转自然而然地流入体内,不再滞涩。

更诡异的是,季寒临似乎能感知到温浅宁的气息始终牵引着他,她的存在,仿佛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他体内灵气循环的一部分。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这颗金丹……不止承载了他自身的修为,还有她的一部分。

这与他从前修行的每一次突破都截然不同。

他闭上眼,呼吸深长,压住翻涌欲动的心绪,可胸腔间那股悸动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原来双修的真正意义,并不止是修为的修复与增益,更像是心神

的合一,一种他从未真正体会过的,和心爱之人灵肉合一的在一起。

片刻后,季寒临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温浅宁似是察觉到了变化,咬着耳朵呢喃一句:“小临你……现在感觉如何?”

季寒临只是凝望着她,温浅宁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喂,我问你话呢……你别这样看我,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他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从喉咙里溢出。

“我没事,”季寒临声音低哑,“结丹了。”

“真的?!”温浅宁猛地睁大了眼睛,猛地坐起身来,眨了眨眼看着他,“你不是才恢复修为没多久吗?这么快就结丹了?”

女人衣衫凌乱,青丝垂落,双颊通红,一副刚被滋润过的样子。

“嗯。”季寒临看着她,唇边带着一抹难得的柔意,“是因为你。”

他本就天资极高,又历经灵脉重铸,再加上这场契合度极高的双修,等于将原本数年的积累一次性打通,再顺势破境。

闻言,温浅宁心下也是一喜,眨巴着眼睛伸手环住少年,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颈窝。

可爱得要死。季寒临的心已经化作一团,低头吻了吻女人的额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扣住她手腕,掌心贴上她的小腹丹田处。

好痒……温浅宁耳根一红,神色微变,以为他又要再来一次,她有点受不住了:“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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