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别看她长得一副喜庆的模样,在习武上却有些天分,跟着朱夏学了这么些年,如今便成了怀乐身边的第一人,这次怀乐去办差,这个春喜也是正经跟了去的,还有着正经女官的名头呢。
小冬子此时便笑道,“娘娘惦记公主,公主也记挂着娘娘呢,公主远远的便瞧见奴才了,直接叫了奴才过去问话。不过皇上还在那,公主便让奴才将这丫头给带回来了。”
春喜小的十分灿烂,“奴婢给娘娘请安,多日不见娘娘,娘娘的风采越发让奴婢睁不开眼了。”
云舒无奈的笑着摇头,便见春喜接着说道,“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娘娘可别不信,便是在公主面前,奴婢也是这样说的。
说道公主,公主也可想娘娘了,这一路上,公主只要见着什么东西都想着带回来给娘娘看看呢。
虽说公主不能第一时间来见娘娘,却还是派了奴婢来给娘娘送孝敬,公主还说有许多话要与娘娘说呢,娘娘不必着急,今日公主便宿在咱们永寿宫了。”
云舒原本还笑着听着,但听着听着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怀乐确实和她向来亲近,但这次讨好的也太过明显了些,春喜这丫头也比往常更浮夸了些,这里面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云舒登时便严肃了一张面孔,看向春喜,“春喜,你和本宫说实话,你们公主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敢随意告诉本宫的事。”
春喜当即便尴尬的顿住了,啊了两声,便跟个鹌鹑一般缩起了脑袋,看着她这样子,云舒便晓得自己猜对了。
她无奈的抚着额头,对着春喜随手挥道,“赶紧走,想来问你什么,你也不会说,站在这平白惹本宫心烦,滚吧!”
春喜却似是如释重负的一般送了一口气,大声的哎了一声,“奴婢告退!”紧接着便魅力身影。
明秋看着那丫头溜得飞快的身影,暗暗的笑骂了一声,这鬼丫头!
又转身见着娘娘如此模样,赶紧上前安慰,云舒也只是摆摆手,算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怀乐自己心里有数。
晚上都到了众人歇息的时间了,永寿宫的灯火通明的正殿内,却突然听见一声怒吼。
云舒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道,努力压低声音道,“你说什么你给自己找了男人?!”
怀乐刷的一下便跪了下去,“额娘,额娘,我知道您生气,但您也得给女儿一个解释的机会是吧!额娘,额娘!您冷静啊!啊!”
话还没说完,云舒便将手中的一个抱枕给扔了过去,怀乐下意识的便是一躲,紧接着,怀乐便看见自己额娘越发冒火的眼神。
怀乐咽了咽口水,这才道,“额娘,女儿这次出去,收获不少,但也只是充当一个吉祥物一样的摆件,说是有实权的公主,但又没有真正将女儿当回事。”
云舒斜瞪她,“您心里憋屈,便找了个男人!”
怀乐摇头,“那倒也不是,只是想着成了婚,也就没人将我当小丫头了,也能显得稳重些。”
云舒没说话,但眼神里却透露出就这个鬼理由?
怀乐则是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跪着往前走了几步,见云舒没拒绝,便心中一喜,蹭到了云舒腿边,一把将脑袋伏在了云舒的膝盖上。
怀乐,“当然还有别的理由了,皇阿玛虽说过我的婚事不必着急,但我终究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就算之后丧夫,和离也无所谓,但我依旧是要嫁过人,才能让大家放心。也能更加拥有权利。”
怀乐接着说道,“而且与其找个心思多的,不如找个好拿捏的。”
怀乐说到这眼神闪烁了几下,当然怀乐所谓的嫁人,与其说是嫁,不如说是娶,既然给了她同等皇子的权利,那嫁娶也更应该如此,她不愿也不能,让大家认为她获得权利的方式便是一辈子不嫁人,不生子,一辈子为皇室做贡献,她虽是公主,但也不差皇子什么!
云舒叹口气,问道,“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草原上哪个亲王的孩子吗?”
怀乐笑道,“还是额娘最明白我,那人是科尔沁部的,从小身子不大好,因此名声也不显,不过也因着身子不好,便同姑母的其他孩子一起被姑母教导,倒是少了几分满人的习性。脾气也更温和些。
而且我是公主,历来公主都是有着抚蒙的责任,皇阿玛心疼我,虽说了不愿意我抚蒙,但我是贴心负责的公主,我愿意为皇阿玛分忧,这样不仅帮了皇阿玛的忙,也能让皇阿玛多上一份愧疚。”
云舒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禁问道,“你想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自己,你的婚事就这样成了一个工具,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的年纪不正是最爱幻想的年纪吗,怎么就想的这样深,这样远呢!”
怀乐却随意的笑了,“额娘,您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啊,我从来没有否认真情的存在,但也清楚地明白,在皇家,这真情却是最不可能出现的存在,这一点。我从小便知道了!”
“人生在世,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情爱于我而言便是最先舍弃呢,这是皇阿玛教给我的第一件事。”
“与其被安排一个不喜欢的,还不如选一个最有利的。”说着怀乐看向云舒,“额娘不也是舍弃了情爱,才能活的如此自在吗!”
云舒一时语塞,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过了良久,她这才慢慢开口,“你长大了,额娘帮不了你什么了,以后的路便只能你自己走了。”
怀乐则是小心的用头蹭了蹭云舒,“女儿知道女儿说的这些,会让您震惊,但女儿也只是想告诉额娘,我长大了,以后我来保护您。”
怀乐第二日便重新往宫外住去了,今日恰巧是皇上来皇后这的日子,皇后原本正笑着给皇后剥着果子,结果听到皇上的话,当即便有些难以控制怒气的问道,
“什么,公主选额驸这样的事,为何臣妾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皇上却摆摆手,“这又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怀乐乐意,朕自然也会为怀乐做主,以后怀乐不乐意了,大不了将额驸挪出去,怀乐自己住便是了。”
皇后怒声问道,“皇上!哪有公主是这样的,这让大臣们怎么看,让额驸家人怎么看!”
皇上手中的珠串和桌上相碰发出响声,“怎么看,该怎么看就怎么看,朕的公主就是这样的!朕是皇上,怎么在皇后眼中,朕连疼爱公主都不成了吗!”
说着不等皇后认错,皇上便起了身,“朕想起有些折子还没批,今日便不陪皇后一道用膳了!”
说着便大步往外走去,苏公公赶紧追上,皇后往前追了两部,还是顿了下来,竟显得有些站不稳了。
天青赶紧上前将娘娘扶进屋内,又将屋内的人都撤了出去,正打算上前安慰,便见
娘娘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连皇后娘娘方才亲手给皇上剥的果子,此时也全部落到了地上。
“我这个皇后当得可真没意思啊!朕没意思啊!”
天青见状慢慢的退出了屋内,过了不知多久,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天青也不由的咬紧了牙齿,她跟着皇后娘娘的年数不多,但皇后娘娘待她是真的好,她也是真心忠心于娘娘的。
她更是清楚,皇后娘娘待皇上的心意,是这满宫上下任何一人都比不上的。
可皇上今日此举,是完全不将娘娘放在眼里啊,这是将娘娘的脸面往地上踩呢啊!少年夫妻,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呢!
不过好在皇上也没有真的要彻底将皇后踩下去,因此众人也只以为是皇上真的因为政事的缘故,才没歇在皇后处,这到也没真正下了皇后的脸面。
但云舒还是在请安的时候,看着皇后那脂粉都掩盖不住的疲倦察觉此事定是另有蹊跷。
于是便通过皇后屋子的花,用金手指知道了此事,她还以为自己改高兴的,但心里却更多的是无奈与悲伤……
皇后无论做了怎么样的事,却没真的对皇上出手过一次,甚至还多次为了皇上受了不少委屈,但这些对于皇上来说,都是不值得的。
皇上只记得,皇后为了更多的权利去拉拢额驸,掌控怀乐婚姻,挑拨暗示四阿哥坐出错事。
虽说四阿哥这事当初表面并没有怪在皇后身上,但云舒却知道皇上是不高兴的。
但也只有一底点不高兴而已,毕竟皇后当初也只是随口几句话罢了。
当然了,当初皇上未尝不知道这里面皇后起的作用,只是相比皇后,四阿哥不过是被挑拨了那么一下,便做出那等恶事,这才是最不值得宽恕与谅解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皇上便总是会多想,皇后当初算计了四阿哥,那以后是不是还要算计其他阿哥,之后的每一次,皇后只要对孩子们起什么心思,都会引起皇上不满。
这也是,这次皇上不愿意皇后参与怀乐婚事的原因吧。
但说一千道一万,明明皇上这样对皇后,云舒应该是很高兴才对,但她怎么就这么心酸呢。
还不等云舒自己个感叹一番呢,傍晚的时候,皇上便又来了云舒这。
云舒高兴的将皇上迎了上来,却在坐下后一个人玩着手中的珠串,不主动说一句话。
皇上见状笑道,“怀乐说你因为她的婚事,心情不好,朕还以为是假的呢,今日一看,没想到是真的。”
云舒瓮声道,“那皇上今日来,是替怀乐像臣妾求情的,那孩子,话还没说清楚呢,才在臣妾宫里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急匆匆的跑了,臣妾的话还未问清楚呢,怎么能不生气呢!”
皇上失笑,“就因为这个原因?”
云舒认真道,“自是不止如此,您想啊,臣妾这水灵灵的女儿就出去了这么一趟,回来便给臣妾带了个女婿回来,臣妾连这人的秉性,性格,样貌,是一点都不清楚啊,臣妾怎么能不担心呢!”
说到这,云舒叹口气,“不瞒您说,我也让六阿哥去偷偷的看过,也像二阿哥仔细的打听过,但还是糊里糊涂的,都说不错,到底怎么个不错,也没人能说个清楚明白。总不能长得好便是不错吧!”
皇上闻言还真笑的越发的开心了,“你还真没说错,那孩子是长得真不错,也不怪咱们怀乐看上。”
云舒哑然,“啊?”
皇上笑道,“你啊什么啊?朕仔细瞧过了,那孩子是有些体弱,但确实个懂事好看的好孩子,如此说来,倒也配的上咱们怀乐!”
云舒依旧有些还不愿意,但还是说道,“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妾便没什么好不满的了。”
皇上拍拍云舒的手,“你放心,只是将人确定下来而已,等怀乐满二十了,咱们再让怀乐出嫁,朕就这么一个女儿,自是得多养几年才是。”
皇上此时心情是真的不错,果然还是亲娘最担心孩子,皇后只在乎自己的权利,而宁贵妃则是更担心怀乐是不是能过得好,很多时候,皇上自己是前者,但却更喜欢和放心后者。
云舒殷勤的给皇上剥了一个橘子,“皇上您都这么说了,那臣妾便放心多了,皇上,您尝尝,可甜了!臣妾和齐贵妃吃的都快上火了!”
皇上闻言更觉好笑,但还是接过了果子,吃了起来,最后还夸了一句,“味道果然不错。”
皇上既然有了决定,那公主的婚事便很快便定了下来,只是日期还得等两年,为了和公主好好培养感情,那个才被皇上封了贝子的额驸,便留在了京中,和皇子们一道学习。
后来更是寻了个机会,与五六两位阿哥一道来给云舒请安,云舒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孩子,确实看的出身子的底子是有些弱的,不像草原儿女,倒像是文弱书生了。不过说句实话,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反正是怀乐的自己的选择,云舒便也不愿意去当那坏人,就算以后过得不好了,怀乐也有足够的试错成本。
云舒皇上对这孩子都挺满意的,倒是五王爷有些不喜,说是什么男儿须得强壮才能配的上他那大侄女,可惜大侄女到底年轻,相比内在的好处,更喜欢那外在的皮囊。
怀乐甚至和云舒私底下说,说是五王爷还安排人去给怀乐寻觅那些长得好看身子好的男子去了,按照五王爷的话说,皇上都说公主享有王爷的权利了,那私底下多几个男宠也说的过去吧。
也别说什么女子不能嫁二夫须得娴静这种话的,他们满族的姑奶奶才不用守就这个规矩。
不得不说五爷的脑回路是有些不同,在他的认知里,他后院的女人和怀乐根本就不是同一样生物。两者几乎都不在一个维度里了。
普通女人是一档,公主们是另一档,他四姐和怀乐是最高档。甚至他不仅自己这么认为了,还努力将自己的想法给洗脑了出去。
因此在五王爷这么上蹿下跳的闹腾之下,大家好似都认为怀乐以后要养男宠了,甚至说的多了,都没人愿意弹劾了,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位公主如此做派,好似并未有什么不妥了。
这潜移默化之下,怀乐竟也得了不少的好处,只是宫里那位未来的额驸倒是总是觉得旁人看他的眼神,怎么还带着同情呢。
眼看着怀乐的事业渐渐上了正轨,云舒在看自己依然在这后宫一亩三分地里来回折腾,便觉得更加没有意思了。
与云舒觉得没意思不同,皇后却好似吃了补药一般,越发的精神起来了,三天两头的拉着云舒他们商量什么要事,大事小事不论,反正不能空闲下来。
景仁宫内,皇后还在说着话,“这眼看的便要入冬了,炭火可都准备好了,太妃们那更是的更加仔细些。”
说着说着,皇后便看向思绪已经云游的两人,皇后用力的用杯盏磕了一下桌子,这才见这两个贵妃看向她。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人,“怎么,本宫的话,就这么无聊?一个两个的都有没有听本宫说话!”
云舒早就回过神来,于是忙道,“自是听着了,这炭火一时确实重要,特别是许多宫殿都不曾安置地龙,这用炭火便更要小心,每年都有几个不懂事的,因为怕冷睡觉的时候没有留风口便去了的人,这些咱们都得注意才是。”
齐贵妃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说罢便低下头去,用帕子掩盖了一个哈欠。
这一幕却被皇后又看见了,想着皇后最近实在是有些脾气不好,云舒便赶紧说到,“听皇后娘娘说起这快入冬一事,臣妾倒是有了个建议。”
皇后随口便道,“你说。”
云舒,“臣妾想着,这每逢换季,都会有许多人病上一场,平日里皇后娘娘也安排了
姜汤给宫人们,这点臣妾自是佩服。
只是臣妾想起,今年在园子里的时候,咱们让太医给宫人们都检查了一遍,不若再给宫人们一个恩典,再让太医给仔细查一遍,也能显得咱们有始有终了。”
齐贵妃也道,“这个好,我也同意,就是让太医们受累了,皇后娘娘可得仔细奖赏那些太医才是。”
皇后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想来也能再刷一遍名声,名声吗,总也不嫌少的,于是三人便又仔细商议了一番。便安排了下去。
今日云舒寻了个空闲正在喝明秋安排人给她煲的补气的汤,便见明夏拧着眉毛来报,“娘娘,不好了!太医们在诊治的时候,发现最近宫里确实有不少人发热,但用了药却不能轻易退下,太医说,似是某种时疫!”
“什么!”云舒猛地起身,“快,快,快派人去叫了齐贵妃,让她去皇后宫中,就说有天大的要紧的事情要商议,赶紧的,快着些!”
云舒说罢也赶紧带着人往皇后宫里走去,真是倒霉催的,这一天天的还真找出事来了!
第187章 第187章第一百八十七……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宫中可能出了时疫这种事,皇后她们立马便将所有的算计都抛在了脑后,若是只是普通的换季风寒也就罢了,但若是真是时疫,那可就要了命了!
云舒两位贵妃子啊景仁宫从天亮呆到了天黑,太医们更是打进了宫,便没出来过。
屋内几人的神色也随着太医的复述,越来越难看。
太医看了眼几位娘娘的神色,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臣等仔细查验过了,这次发热确实很不简单,退烧药物并不管用,而且发热速度快,发热前只是有些困顿,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病了。”
云舒赶紧问道,“那此时宫里患病的人可多,这病传染性又是如何?可曾查出发病第一人是何人?这人如今情况如何?”
太医院院使刘太医拱拱手,“根据臣的查验,与其中一位已经发热的宫人共住一屋的宫人们,一共十二人,便足足有八人似是产生的症状。
那最先发病的一人,之前因为生病已经被挪了出去,臣询问之后,这才知道,那人是一个出宫采买的人!”
云舒惊讶!“竟如此严重!这发热且传染性如此强,这明显是疫症啊!而且出宫采买,那是不是说明,此时民间怕是已经传开来了!皇后娘娘,此时非同小可,皇上那也得尽快派人将消息告知才是!”
齐贵妃捂住了胸口,“皇后娘娘,这传染性如此严重,宫人们又是互相接触的,这岂不是整个宫都可能被传染了!
皇后娘娘,咱们得快点想办法啊,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这么多,若是真的出了事,这可怎么办!”
皇后怒斥,“危言耸听!不是还有三人无碍吗!”
皇后虽这样说,但显然已经有些慌神,若真是如此规模庞大的瘟疫,便是连皇上为了安抚民心,都得下罪己诏了。
虽说皇上这两年是渐渐坐稳了皇位,但因着行事有些激进,也有不少人暗地里攻击着皇上,特别是因着让十四爷守皇陵和八爷去世这点,便有不少人偷摸着说皇上皇位不正!更不要说,前朝之人更是一直并未死心,这些便是皇后身处后宫,也是听说过的。
平民们都是最愚昧的,但也是最容易情绪化的,到时候有心之人再这么略微一煽动,皇后根本就不敢想后果是什么。
虽然想的是最坏的情况,但未雨绸缪,光是想想,便已经从稍微不安,变得坐立难安了!
皇后定了定神,问道,“既如此,刘太医如今可有安排?”
刘太医接着说道,“臣等试过,似是调中丸,清瘟败毒散等以往治疗疫症的药并不起作用。
所以如此情况之下防止瘟疫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隔离,将患病之人隔离到一处,以防传染!再将一些药物烧熏,起到预防作用”
太医又说了好几个要进行的安排,皇后都一一点头,“刘太医尽管安排,本宫与贵妃等定当全力配合!”
太医自是应是,云舒等也立刻便忙了起来,依照太医所言,捂住口鼻也是最要紧的,于是一直管着布料这方面的宫务的云舒,自是赶紧安排底下人对这些布料进行裁剪。甚至在众人对这些布料进行药洗的时候,悄摸的滴上了花露。
还吩咐了下边的人去了阿哥所和公主府一趟,带的自然是云舒亲自加了花露的药材。
云舒自认自己不是个冷血的人,但遇见了事了,想的也首先是自己的孩子。
皇后则是带着太医亲自去了趟养心殿,和皇上说起了此事。皇上自是大惊,仔细询问之后,大臣们便一个个的便都进了宫,养心殿的光彻夜未暗。
原本应该准备万寿节的宫人们也都肃着一张脸开始熏药,一时间宫中到处弥漫着熏药的烟雾。
“咳咳咳!”云舒捂着口鼻走进了永寿宫,宫里上下都忙疯了,这才不到一天,永寿宫内,便到处都是熏药味。
云舒这也是才从外边回来,宫人们虽能靠着熏药能起到一部分预防的作用,但云舒还是觉得喝药更有用些,但这么多宫人们,便是喝药也是一大笔支出,更不要说如今这药材更是贵了不少。
但云舒还是和齐贵妃商议之后,和皇后说了一声,便与齐贵妃两人各自出了一部分钱,在甬道上吩咐人将熬好的药分给宫人们,还真的笼络了一些宫人的心。
皇后听罢也只是随意一笑,若是真心这么易得,那她这个皇后早就不知道得了多少了。不过是小道而已,贵妃们愿意出一份力,皇后便任由他们去了。
云舒进了屋内这才舒了一口气,小冬子赶紧上前说道,“主子,阿哥和公主那都传来消息,说是一切都好,让您放心顾好自己!阿哥和公主都担心您呢!”
云舒点点头,“他们好好的,我便也能好好的了。”
明秋此时也拿上前接着说着今日安排的一些事情,云舒便这样坐在榻上,拄着脑袋,不知怎么的,眼皮竟越来越沉。
明秋见状放低了声音,又看了眼天色,虽说有些晚了,但主子累了一日,此时小憩一会儿也没事,但也做好了过一会儿便叫醒主子的打算,毕竟现在睡多了,晚上就不好休息了。
明秋才在主子身上搭了一个毯子,便听见外边传来一阵闹腾的动静,明秋猛地一颤,便惊醒过来,“怎么了!”
明秋出去了一趟,紧接着便神情紧张的将一小太监给带了进来,云舒也跟着严肃起来,跟着进来的人她知道,是皇后身边的很得用的
一个。
这小太监一进来,便跪在了地上,“娘娘,我们娘娘才得了消息,储秀宫的云常在高热了!”
“什么!”云舒猛地起身,却险些有些站不稳,随即她抓住一旁扶着她的明秋的胳膊,“赶紧的,快,咱们去景仁宫!”
说话间便大步往外走去,一旁跪着的小太监也赶紧爬起来跟了上去。
云舒此时的瞌睡虫早就没了,感觉心都跳的比平时要快上不少,说起这位云常在,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说句难听的,病也就病了,便是死了都没几人在意。没必要引得众人如此惊慌。
但谁让这位前几日才伺候了皇上呢,谁知道这人伺候皇上的时候,有没有带着病啊!这若是真的恰巧“害”了皇上,甭管是不是故意的,总归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云舒心里忐忑着,竟还有闲心思乱想,这位云常在进宫也有一年多了,都说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怎么到了云常在家,就这么倒霉了呢!
云常在平日里并不怎么受宠,也就是最近储秀宫的主位兰嫔近几日身子不适合伺候皇上,便让这位给顶了上去,先前还觉得是好事呢,如今只能求求上苍怜悯,保佑皇上无碍,不然不仅是这个小常在,便是他家里人也得连累了。
云舒这一路走的十分着急,很快便到了景仁宫,才进门没一会,便见同样着急的齐贵妃也走了进来。
一进来,齐贵妃便直接问道,“如何?皇上那可有什么征兆!”
皇后摇头,“还未得到消息,本宫叫你们两个来,便是为着,若是皇上无碍便好,若是有碍,便也要提前都安排好才是。”
云舒两人俱都点头,商量好了之后若是侍疾的打算,虽还在说着正式,但几人的眼神都时不时的往外看去。
养心殿内,苏公公此时脸上的焦急担忧根本就不能掩藏住一点,看着太医给皇上请脉,苏公公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身为一直伺候皇上的人,他却一点都不担忧自己的身子,而是一颗心都扑在了皇上身上,他一个太监,一身荣辱都系在皇上身上,若是皇上出了一点什么事,他又能有什么好前程。
苏公公此时内心是真的焦急,他怎么就没注意呢,皇上这几日确实有些精神不振,还总是容易犯困,但皇上平日里也是如此啊。
皇上是个勤勉的,又喜欢亲力亲为,近几年年纪大了,也不如年轻时候能熬且精力充沛。
等忙起来,那浓茶都不停的,更不要说,这疫症一事出来,皇上更是没怎么和过眼,但苏公公也只当是正常现象,根本就没往这病上去想。
毕竟伺候皇上的人哪里会出一点毛病,苏公公肯确定,那个云常在若是知道自己病了,定是早早就告病撤牌子了,但谁让这病的前期只是有些犯困呢,谁能晓得自己生病了!
随着太医的神色越发的严肃,苏培盛自认自己已经算是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人,此时竟也忍不住有些抖了起来。
太医收回手,没说话,便径直跪了下去,这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苏培盛心便这么往下一沉。
景仁宫内,几人虽还在商议的事情,但其实都在等着结果呢,忽的,外边猛地传来一阵动静。
皇后忙起身道,“可是人回来了,赶紧进来回话!”
这大冬天的,那太监竟顶着一脑门的汗,“娘娘,皇上那,确诊了!”
三人的脸色一下子便都白了,皇后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只能牢牢的抓着一旁的桌子,才没使自己失力!
如今这疫症还没能找到真正能治疗的药,光是今日便又发热了许多人,也死了不少人,皇上,皇上竟真的病了!
皇后咬牙,“来人,将云常在看管起来!”
皇后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时恨不得将人给千刀万剐,才能解自己的心头的恨意。
云舒叹道,“娘娘,咱们该准备起来了!想来一会儿,皇上便会派人将您叫去养心殿商议,此时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冷静下来!”
皇后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但云常在还是不能放过!”
云舒想了想便道,“天青,你亲自派人将云常在看管起来,之后新研制出来的药,给云常在试过之后,再给皇上,若是顶用,这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皇后和齐贵妃闻言皆有些震惊的看向云舒,但随即又反应过来,现在宫里病着的人这么多,自然也不缺给皇上试药之人,但若是云常在愿意试药,且真的能起到作用,那也算是功劳一件,就算以后自己依旧得不了好,最起码能不连累家人。
天青闻言看向皇后,皇后此时倒是真的不嫌弃,云舒如此命令她的人,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让天青去办此事了。
第188章 第188章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皇上发病很快,不过两日的功夫,便发起热来,太医们即便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只能略微使皇上好受些。
皇上前两日虽病了,但在外边散出去的消息确实皇上一切都好,甚至还在今日清醒的时候,强撑着身子和大臣们商议了一些事,做出一副自己无碍的情况来。
今日才将大臣们散去,皇上便发起热来,不过一下午的功夫,便昏昏沉沉的,晕睡了过去。
苏培盛就这么守在皇上身边,时不时的皇后等人也来帮皇上擦擦身子。
皇上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苏培盛满眼血丝的守在床前,不远处的桌子旁,宁贵妃则是半撑着脑袋,时不时的头还一点一点的。
苏培盛见状小声道,“如今已经子时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从下午便一直守着您,方才似是有要事处理,皇后娘娘便先出去了一会儿。
皇后娘娘安排了几位主子给您侍疾,其他的小主们,便都去宝华殿去给您祈福去了。”
听见声音的云舒此时惊醒过来,见着皇上如此,便赶紧说到,“皇上醒了!太好了,灶上还热着粥,臣妾去给您端过来!”
说着也不等皇上应声,便赶紧出去端粥去了。
苏公公忙道,“太医说了,您醒了时候还是要吃药的,奴才也晓得您没胃口,但肚里没东西,便是连药的效用也折去三分,贵妃娘娘想是记挂着这点,这才着急去端粥。”
皇上点点头,又似是模糊的听见了什么动静,便道,“朕似是听见外边有些动静?”
苏培盛闻言便温声道,“想来是公主在和太医们说话吧,您下午昏睡过去之后,阿哥公主们便都想要侍疾,后来五阿哥六阿哥还有锦佑贝勒都被皇后娘娘给劝了回去。
只公主和二阿哥因着年长,便执意在此,皇后娘娘没了法子,便由着这两位主子了。”
说着苏培盛又往外看了一眼,小声说到,“二阿哥您是知道的,最是沉稳,虽担忧您,但也能稳的住气。只那紧皱的眉头却是怎么也松不开。
但咱们公主可就不成了,您是没瞧见,那眼睛都肿成核桃了,奴才瞧了都觉得心疼,光是这半天的功夫,便将太医叫去了好几次,甚至控制不住脾气险些骂了太医,着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方才您听见的动静,想来是公主又在问太医话呢!”
皇上微微颔首,嘴角也略微扬起,“公主自是最心疼朕!”
苏培盛听着皇上直说公主,却不说阿哥,心里便有了一杆秤,皇上正在病中,如此虚弱的时刻,自然不愿意提及正值壮年的皇子。
心里有了计较,便将浑身的力气都去夸公主了,力求让皇上心里痛快,太医可是说了,皇上心情好了,这病说不定也能好的更快些。
此时云舒也终于端着热粥走了进来,她小心的坐在了皇上身边,看着皇上眼里的不愿,便脸上带着心疼与无奈道,“臣妾知道您如今没胃口,但多少也得垫一垫啊,说不得您好好吃上几服药,便药到病除了,臣妾和孩子们都盼着您赶紧好起来呢!”
云舒是劝了又劝,皇上这才赏脸就着云舒的手,喝了几口粥,云舒则是露出欣喜的笑容。
此时的云舒虽按着规矩带着面罩,但眼里的光却是将人的情绪透露的一目了然,皇上看着她这样的一副真心,心便也软了不少。
养心殿偏殿处,怀乐拍着桌子大声的问着这些太医,“又一日过去了,这都多少天了,宫里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便是连宫外也开始蔓延开来,你就说,你们到底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吗?啊!”
太医们俱都站在一起低着头,还是刘太医上前说道,“似是有些想法,但这却不是短时间内能研制出来的,还请公主恕罪!”
怀乐,“恕罪,恕罪,你们只会让本公主恕罪,本公主要的是药,要的是能治这病的药,不是你们说两句恕罪,便能恕的罪过!”
太医齐声道,“臣等无能!”
怀乐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皇阿玛现在情况如何?”
太医拱手道,“方才臣在皇上昏睡时请过脉,虽已经起了高热,但皇上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但”
怀乐接道,“但不知道这份稳定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太医又将头低了下去,“臣等无能!”
似是想起了什么,怀乐突然说道,“我记得,当年二哥突发高热,迟迟不能退热,当时便是用了一种西药,不知刘太医可还有印象?”
刘太医忙道,“自是有的,只是那药药性大,这么多年虽说也改良了不少,但改良后到底不如之前药效更强,臣等也在其他人身上试验过,虽说能暂时降热,但也确实是治标不治本,但若是用药性强的那药,后遗症又委实多了些。”
这药药性太强,当年二阿哥用过之后,便没了大半条命,后来更是多年都一直卧床休养,若不是上天怜悯,给了二阿哥一条生路,如今的二阿哥说不定人都不在了。
但当年护住二阿哥的那串佛珠早就失了作用,当年给额娘送佛珠的那位大师,也在几年前便圆寂,若是给皇阿玛用了,根本不知道这药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皇上的命最重要,怀乐一时间陷入沉思,便见明秋来报,“公主,皇上醒了!”
怀乐眼神一亮,说着便要往外走去,明秋则是接着道,“娘娘才伺候皇上用了一些粥,吩咐奴婢来将太医们叫去,给皇
上看看情况!”
怀乐连忙点头,一挥手,便让屋里的太医都跟着她往皇上的方向走去。
皇上自是不愿意女儿靠近他,生怕女儿也染了病过去,只让公主远远的看着,怀乐自是不愿意,但为着不惹皇上生气,便只能如此。
皇上许是实在是没有精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又睡了过去,众人见状便又都散了去,只留下贵妃在这守着,皇后也看了眼皇上,便和贵妃约定明日再来换人。
云舒则是依旧坐在了不远处的桌子旁,想着怀乐方才和她说的话,怀乐的意思是,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得用那药,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
云舒自是也晓得这个道理,甚至二阿哥为什么会好起来,为什么如今能和常人一样娶妻生子,也不是因着那佛珠的缘故,是因为当年他用了花露,但云舒心里明白,自己是觉得不会给皇上用这东西的。
而且到了不得不用这药的时候,怀乐可以使提出意见的人,但不能是决定意见的人。
这事一定得是皇上自己下决定,不然一个多疑的皇帝,在活下来之后,面对这破烂身子,开始会对那个做决定的人感激,但随着时间的变化,他会迁怒于这人,甚至会认为当初若是没有做这个决定就好了。
云舒晓得怀乐是真心对皇上的,皇上这些年也是对怀乐极具疼爱,但这又如何,人吗,总是自私的。
她的怀乐是要做最幸福的公主的,不能,也不许,在皇上心中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太医院争分夺秒的在研制的新药,皇上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但二阿哥却没有时间守在皇上身边。
宫中都如此情况了,民间只能更是如此,一时间民心动荡,更是有流言说皇上皇位不正,这才引得天罚,百姓受苦。
身处后宫的云舒听了这流言,感觉就是在放屁,若真的是天罚,怎么就不在皇上登基那年便如此呢,而是都皇位坐稳了才传出这种话。
但这种没脑子的流言,信的人还真就不少,大家并不一定多么在乎这个流言,但这个流言却给了不少人一个发泄的地方,让许多人在失去亲人的恐惧症,寻求一个心里安稳。
二阿哥身为皇上的长子,自是要出头处理此事,小阿哥们也不能跟着裹乱,便只能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能够不生病,便是帮忙了。
云舒才给皇上换了一张帕子擦脸,便感觉皇上身上的温度又高了起来,便赶紧叫来太医。
云舒着急的问道,“如何了?”
太医摇摇头,“又起热了,先用一副药试试。若是不成,便只有用那药了。”
云舒看了眼皇上,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西药已经给云常在用过,先前云常在实在是退不下热,便只能用了这药,这药力果然厉害,云常在果然顶过了一日,但第二日又发起热了,再用这药便药性弱了一半,且云常在的身子根本不能多用几次这药。
但无论如何总归云常在也让自己多活了几天,多等了几天等太医院将药给研制出来,给自己一个活的希望。
所以皇上这,实在到了不成的时候,便只能用这个法子,多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好在运气不错,方才太医的药竟起了作用,云舒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日是能熬过去了。
云舒又呆了一会儿,便见兰嫔来接替她,这次侍疾是嫔位以上的人才能来,毕竟身为高位娘娘,自是最有资格侍疾的。
云舒也是真的很疲惫了,便没有和兰嫔多说,毕竟之前也交接了两次,一应规矩都熟悉了不少,只略交代了一些皇上的情况。
云舒,“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便赶紧叫太医过来!我估摸着,今日应该不会发热了。”
兰嫔点头,“娘娘放心,这些臣妾都清楚着呢,您眼底一片乌黑,定是而言累的狠了,臣妾这伺候的奴才这么多,定是不会出事的,您就放心吧。”
云舒闻言,这才往外走去,等云舒渐渐没了身影,兰嫔便坐在床前的小绣墩上。
过了不知多久,许是已经到了子时附近,兰嫔便吩咐宫人去换盆水过来,又对着苏公公道,“公公想是也累了,正好我要替皇上擦身,公公便趁这个空闲,却喝杯浓茶,也好醒醒神。”
苏公公看了眼床上的皇上,虽依然皱着眉,显然有些难受,但呼吸平稳,也算是睡得比较安稳,于是便点头,吩咐一个小太监守在一旁。
苏公公,“那就有劳娘娘了,奴才去醒醒神,马上便回来!”
兰嫔微微点头,恰好此时新水已经端来,兰嫔便顺势将帕子浸入盆中,苏公公见兰嫔已经忙活了起来,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走去了外间。
兰嫔看了眼那个宫女,那个宫女便侧身帮助娘娘给皇上抬起胳膊,正好便挡住了那小太监的视线,兰嫔便以极快的速度,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新的帕子,和手中的帕子换了过来。等宫女再移开的时候,兰嫔正好在给皇上擦脸。
等苏公公回来的时候,兰嫔已经将皇上身上擦了差不多了。
那宫女抱着水盆走了出去,兰嫔也不由的打了个哈欠,“公公既回来了,那本宫便也去用一杯浓茶,这便先由公公守着皇上了!”
苏公公自是应下,笑着便看着兰嫔有
些困顿的走了出去,苏公公看了眼那个小太监,小太监摇摇头表示一切都十分正常。
等兰嫔回来,便倚在了不远处的榻上,还吩咐了宫女,两刻钟后,便叫醒她。宫女自然点头。
又过了两个时辰,兰嫔起身来到了皇上身边,忽的便惊惧的对着苏公公道,“公公你看,皇上身上是不是又热了!”
苏公公也瞬间一惊,虽还不到高热的地步,但显然皇上又开始发热了!
苏公公心下顿觉不好,大声喊道,“太医,赶紧叫太医进来!”
兰嫔也赶紧拿起旁边的帕子浸湿后,力图给皇上降温,一边手中动作不停,一变嘴里焦急的叫着皇上。
太医本就在隔壁候着,听见动静,自是来的飞快,给皇上请脉之后,便觉得不好,赶紧吩咐人去熬药。
但这次的药并不能起作用,众人皆慌了起来,苏公公赶紧去派人将二阿哥和皇后娘娘等人叫了过来,看来到了不得不用那药的时候了。
云舒被人从梦中叫醒的时候,猛吸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
明秋和明夏一边给云舒穿衣服,一边说道,“娘娘,方才御前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又起热了,到了不得不用那药的时候了,事关重大,咱们也得去才行。”
云舒没说话,任由两人帮她穿衣服,但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方才那个梦。
她睡眠向来不错,也并不经常有梦,但不知怎么回事,方才竟在梦中回到了在潜邸的时候,梦中,她正在和李侧福晋在府里的花园看着怀恪抱着怀乐玩耍。
玩的正高兴的时候,苏格格竟带着兰格格也跟着怀乐怀恪一起扑起蝴蝶来,正高兴着呢,忽的画面便一转,苏贵人脸色灰败的躺在床上,穿着嫔位吉服的兰嫔坐在苏贵人的床前默默流泪。
没人说一句话,更显得氛围恐怖,在梦中的云舒感觉自己不舒服极了,像是被什么用力包裹着,难以呼吸。正在她害怕之际,便被明秋给叫醒了。
按理说醒来之后,便会渐渐的忘记这个梦,但不晓得为何,云舒此时甚至记得梦中兰格格扑蝶时用的那个小团扇的样子。
云舒猛地打了个冷战,明秋见状便又在云舒的怀里放了一个汤婆子,“天色还早,正是冷的时候呢,娘娘可是冷了?”
云舒摇摇头,“走吧,皇上那还等着呢!”
第189章 第189章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云舒是和齐贵妃前后脚来到的养心殿,到的时候,除了她和齐贵妃,人竟都已经到齐了。
皇后瞥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话,只是一心听着太医讲话,其实若不是苏培盛执意要两位贵妃来,今日本应该只有她皇后一人在此才对。
皇后眼神闪过不甘,皇上这是信不过她啊,但如今她却没有心思计较这么多,如今最要紧的便是皇上的事。
云舒一进门便瞧见躲在阴影处的兰嫔似是情绪不怎么对,云舒脑海里不期然的闪过方才梦中的画面,忽的苏贵人那张灰败的脸便猛的出现在云舒眼前。
看着兰嫔的样子,又想起傍晚时太医说的皇上今夜应该无碍的话,云舒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猛地看向兰嫔,却又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回来。
云舒暗暗的掐了掐自己的虎口,似乎是才看见兰嫔一般,有些不耐发的皱眉说道,“兰嫔怎么还在这,皇后娘娘,这也不好留太多人,便先让兰嫔离开吧。”
皇后也这才看见窝在阴影的兰嫔,随意的挥了挥手,兰嫔便抿抿嘴,小心的告退了,走过云舒位置的时候,竟和云舒对上了视线,兰嫔心下一抖,随即便似是胆小一般,走了出去。
云舒则是走到了齐贵妃身边,一起和皇后娘娘听着太医讲话。
太医愁绪满面的说道,“如今皇上高热不下,如今只有用那药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二阿哥此时看向苏公公,“苏公公想来已经和皇上说过此事,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苏公公点头,“皇上说了,若是真的到了要用这药的时候,还请娘娘们不要犹豫,径直用了便是!只是用这药的时候,几位娘娘还需都得在场才是。”
云舒她们便都点头,跟着皇后同太医一起来到了内间,看着脸色越发不好的皇上,皇后对着太医一点头。
太医便小心的取出了药,喂给了皇上,这药并不是立马便能起效的,但众人还是都站在了内间,等着看结果。
云舒不知道瞪了多久,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知道太阳都升起的时候,才听到太医欢喜的声音,“退热了,退热了,终于退热了!”
众人这才轻松一口气,退热了,这命便也保住了。
但还不等众人放下心来,便见一个嬷嬷走了进来,悄声对着皇后身边的天青说了几句话,天青的脸色的喜意瞬间换成了愁绪。
她用众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着皇后说到,“娘娘,方才传来消息,云常在没了!”
皇后立马看向天青,天青,也脸色十分难看的点了点头。皇后看着退热后依然在昏睡的皇上,低声对着太医吩咐吩咐道,“本宫不知道你们想什么样的法子,限你们三日之内,将药研制出来,不然本宫要了你们的命!”
屋里的太医们俱都跪下磕头,但屋内没有一个主子能为他们求情。
这场时疫虽发现得早,但也仅仅是占了一个早而已,如今显然已经快漫延开来了,众人真的没有更多的时间给太医了。
三日正是云常在用了西药之后坚持的时间,甚至皇后都怕皇上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毕竟这反复起热,又反复退热,人又能坚持多久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皇宫上到皇后贵妃,下到才入宫的小宫人们都陷入了一种焦灼当中,宝华殿的喇嘛们诵经的声音整天不断,妃嫔们的抄写的经书烧了一卷又一卷。
怀乐更是整天的守在太医院,一直盯着大臣们,生怕他们懈怠了去。
云舒脸色发白,脸上带了十足的疲惫,一旁的齐贵妃甚至状态比云舒还要差。
两人正听着底下人在汇报今日又没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用了太医研制的办成品,状态好了不少。
忽的进来一个侍女,云舒记得这是二福晋富察氏身边的一个大宫女,云舒瞬间觉得不好。
那宫女一进门便给齐贵妃磕了三个头,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满脸都是泪,“娘娘,咱们家的小格格没了!”
小格格是二阿哥唯一的女儿,平日里也总是被福晋带进宫请安,云舒和齐贵妃都喜欢这个小姑娘,小姑娘正是玉雪可爱的时候,看着人的时候,将人的心都给看化了。
碰见云舒的时候,还会用脸给云舒贴贴,就连近些年有些左性的锦佑,都会看见好吃的点心都会特意留给这个小姑娘,怎么就突然就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怎么回事,怎么小格格就染上病了!本宫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云舒此时脑海里闪过诸多想法!小格格染上病了,她为何一点都不知道!
那宫女哽咽道,“福晋,福晋说,两位娘娘如今忙着宫里的事,不好拿小格格的事,打扰娘娘们,又想着府里伺候的人也不少,我们爷也安排给格格安排了太医,便没将此事告诉两位娘娘!”
云舒脱口而出,“我们缺她这点孝心们,这个时候她贤惠个什么劲啊!”
云舒是真的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她的花露是不能就所有人,但却是能救这个孩子的,可是如今,她在还没能知道消息的时候,便失去了救治这个孩子的机会。
云舒此时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却突然听见静心的大声呼救声!
“娘娘,娘娘!快来人,快来太医啊,我们娘娘晕过去了!”
云舒转头看去,便见齐贵妃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滑落,显然是晕了过去,云舒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的宫女,无奈的道,“滚下去!别让本宫再看见你!”
宫女看着晕过去的齐贵妃,和气的几乎说不出话的宁贵妃,哪里还敢停留一秒,连脸上的眼泪都不敢擦,赶紧出去找自家福晋去了。
好在太医来的快,给齐贵妃诊治之后,只说说最近累的很了,加上怒急攻心,这才晕了过去,云舒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大碍。
不过云舒还是让齐贵妃她的宫殿,云舒自己则是留下来接着处理如今这些事。
傍晚的时候,明秋小心上前,悄声说到,“二福晋进宫了,没能近齐贵妃的门,如今正在门口等着,说是要给您请安!”
云舒扭了扭脖子,“请什么安,如今哪里有请安的时间,你出去和她说,就说本宫再忙,等过一阵子,忙完了,再来请安吧!”
云舒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云舒如今懒得见这人,虽说富察氏也不算是错,其实二阿哥也有些不可逃脱的责任,他只安排了一个太医给福晋,却没有关系小格格多一些,只一心扑在政事上,如今小格格去了,大家显然都将责任给了福晋,福晋心里又如何能不苦。
甚至她自己才是最伤心的人,但云舒还是懒得和这人说话。
最起码现在是不想。聪明人做了蠢事,也更让人觉得烦躁。还能不对二福晋发脾气,云舒都觉得自己养气功夫不错了。
见云舒这么说,明秋难得的没有出去回话,想起昔日小格格的可爱模样,明秋到底是心软几分,“奴婢瞧着二福晋眼睛肿的都不成样子了,看样子也是伤心极了,如今几乎都站不稳了,但还是吧被搀扶着站在门口,总归是看在小格格的面子上,给二福晋一副体面吧。”
云舒终究是叹了口气,也明白明秋的意思,二福晋巴巴的进宫,亲婆婆齐贵妃不见,自己这个对二阿哥相当于另一个额娘的宁贵妃也不见,这显然是对二福晋的脸面往下踩。
云舒摆摆手,“罢了,总归也是可怜,让她进来吧!”
“娘娘心善!”明秋欣慰的赞了一句,这才出去将二福晋给领了进来。
云舒并未与二福晋多说了些说呢,二福晋不过做了一刻钟的功夫,明夏便抱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显然是有事要云舒处理。
二福晋自然十分有眼色的就告辞了,二福晋身边的嬷嬷有些心疼的扶着自己福晋。
嬷嬷,“福晋今日就不应该进宫,便是宁贵妃让您进去了,也不过是白白坐了一刻钟罢了,半句正经话都没说。”
福晋却厉声喝止了她,“闭嘴,宁贵妃也是你能编排的,”说着福晋看向不远处的宫门口,“今日宁贵妃能让我进这个门,便已经是难得的心善了。便是在爷那,也好歹有了个交代。”
说着福晋便又想起了自己的小格格,她也在想,若是她早早的将此事告诉娘娘们,是不是能有更好的太医照料小格格,她的小格格是不是如今还能好好的活着。
想到这,福晋的眼泪竟有些忍不住了,想着还在宫中,不能随意哭泣,便赶紧低头往宫外走去。
许是真的有上天帮助,在第二日的午后,太医院竟真的研制出了针对此次疫症的药方,怀乐知道这事第一时间,便赶紧派人将消息告诉了云舒她们,皇后自是大喜,赶紧安排人将药给给和皇上差不多时间患病的几个宫人身上试药。
虽说还不知道具体的结果,但总归有了希望,众人此时都坐在养心殿的偏殿,正小心的等着试药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但这一夜大家都过得十分煎熬,终于在即将天亮的时候,刘太医兴奋的捧着单子走了进来,“有结果了,有结果了!”
皇后立马站了起来,“赶紧说!”
太医将单子给了皇后,“试药的十人中,有八人在用了药之后有明显的好转!”
云舒忙道,“那另外两人呢!”
太医,“另外两人并无变化,但能稳定现状,也是一种好消息啊!”
又转头对皇后说到,“皇后娘娘,这药要给皇上用吗?”
皇后拉着云舒出去谈论了几句,好在两人都趋向于用,便也没有多浪费时间。
太医得到了吩咐之后,不敢耽搁半分,又给皇上重新诊治了一番,又斟酌的片刻,调整了用药的分量,便让底下人去熬药去了。
皇后与云舒此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但她们两个还是坚持守在养心殿,等着皇上用药之后的消息。
这一等又是几个时辰,忽的殿内便传来苏公公惊喜的声音,“娘娘大喜啊!娘娘大喜!太医诊治过后,说是皇上已经开始好转了!”
原本气氛似是冻结的殿内,一下子便鲜活了起来,皇后激动的进了殿内,云舒则是像是松了骨头一般的靠在了椅背上。
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云舒看着今日的阳光,也不由的对着明秋说了一句,“今日阳光真好!”
明秋也道,“是啊,今日事个难得的晴天!”
第190章 第190章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章
阴霾终于散去,紫禁城也终于迎来了冬日的暖阳,随着皇上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宫内宫外也似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之前那种焦虑不安的情况,竟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但就算研制出了针对此次疫症的药,但该做的事情还是有不少,再加上因着小格格离去而伤心过度的齐贵妃还在养病,云舒是真的忙的脚不沾地。
朝堂上自是也忙,云舒这些后宫妃嫔们便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说捐献些银子,给百姓们买药材,又比如说多件几个济慈堂,给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一个能过冬的地方。
但这次也不是没人得到好处,比如说二阿哥,虽说之前也有着上朝参政的权利,但皇上并未真正的给他放权,这次竟阴差阳错的,在朝堂上积累了不少的威望。
二阿哥还未在失去女儿痛苦中出来,便又重新陷入了掌握权利的美好滋味中。但在云舒看来,也不知道此事到底是好与不好。
等这次时疫渐渐到了尾声,皇上的万寿节也早就过去了,这短短一个月,云舒都衣裳都宽了一寸。惹得明秋明夏心疼极了。
明秋一边给云舒量尺寸,一边心疼的说到,“主子这次可是受苦了,接下来可得好好歇歇,好好养养。”
明夏也道,“是啊,是啊,主子这些日子因着忙碌,胃口也不好,瞧着这脸色都大不如从前了,奴婢吩咐了小厨房了,已经将补汤给熬上了,一会儿,您可得多喝些。”
云舒任由二人摆弄着她,随即说道,“明夏你一会儿去趟齐贵妃那,也将补汤送些去给她,也不晓得她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明夏哎了一声,便接着劝道,“娘娘也不必过多担忧,齐贵妃也向来也是因着小格格的事,心里难受,这才迟迟不能痊愈,齐贵妃向来想的开,想来再过些日子,便好了。”
云舒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对了,这次,宫里也有几个小妃嫔离世,之前为着这疫病,也只是草草办了,明秋一会替我走一趟上柱香,送些东西过去,也算是相识一场了。”
谈起这些总是让人有些伤心,明秋轻声说了句好,云舒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只道,“我最近实在是累了很了,今日定是要好好睡上一场,谁来了都不要打扰我!”
明秋和明夏哪里会拒绝,笑着便扶着云舒上了床,小心的放心床前的帘帐,明秋小声说道,“主子就好好歇歇吧,奴婢们守着您,定不会让其他人扰了您的清净。”
云舒这一睡,便从傍晚睡到了第二日太阳升起,许是真的睡得足了,云舒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隔日是时隔多日请安的日子,看着空出来的几个位置,就算和那些人关系算不上多好,但也难免有些感伤。
齐贵妃的病还未好,张贵人也因着给齐贵妃侍疾的理由,没有来给皇后请安。
云舒自己一人坐着,没有要和任何人说话的意思,其他人见她如此,便也不好上前搭话。
皇后瞧着众人的神色,自是也清楚大家在想什么,这些日子宫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众人一时间没能恢复过来,也是正常的。
皇后轻咳两声,便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本宫晓得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但不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大家也应该都提起精神来才是。”
今日齐贵妃没来,加上云舒最近真的是累惨了,便也没有什么闲心思和皇后对着干,于是便顺着皇后说到,“臣妾听皇后娘娘的意思,似是有什么想法不成?”
皇后笑道,“贵妃果然懂本宫,这眼看着便入了腊月,本宫和皇上的意思是,今年的冰嬉庆典便办的大些,热闹些,也扫扫近日的晦气。”
云舒笑着问道,“这往年的冰戏冰球,都是八旗子弟们上场,怎么今日听您的意思,是臣妾等这次也能参与了?”
皇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众人见状皆都谈论了起来,云舒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下好了,前几年怀乐吵着闹着要上冰玩,结果愣是找不到几个愿意和她一起玩的人,今日听了皇后娘娘的话,估摸着这次怀乐是应该能如愿了。”
“本宫也等着
公主大发神威呢!”皇后笑着回复云舒又对着众人道,“不仅是公主,便是你们若是想上场,自是也可以,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你们都仔细掂量着吧!”
众人皆都起身,“是,臣妾等多谢皇后娘娘教导!”
今日的请安,因着冰嬉一事,众人皆有了谈兴,从景仁宫出来的时候,都两两三三的聚在一起商议着此事,看样子到时候想上场的人应该不少。
不过看着众人有了奔头的模样,倒也不算差,反正比今日一开始请安的氛围要好上不知多少了。
今日云舒请安带的是明夏,明夏扶着娘娘上了软轿,轻声问道,“咱们这就回宫?”
云舒想了想,还是说道,“去长春宫!”
明夏点点头,拍了拍抬轿的人,这轿子便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正站在景仁宫门口的英常在看着贵妃娘娘乘着软轿离开的影子,不由的露出几分羡慕。
她小声对刘贵人说到,“怪不得大家都想当高位娘娘呢,你瞧,这大冬日的,来去都有轿子坐,不吹风又不累人,瞧着真是舒坦的紧。”
刘贵人轻轻拍了英常在一下,“你当这是在哪,竟又口无遮拦起来了。亏你年纪还比我大上一些,倒是还不如我谨慎了。”
英常在笑着接受的刘贵人的好意,便转移话题说起了今日的冰嬉一事,“那你要不要上场吗!”
刘贵人赶紧用力摇头,简直将拒绝表现的不能再明显了,“我从小便入宫伺候主子们,能识得些字便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会什么其他的才艺,我才不去丢那个脸呢!”
刘贵人说这话时,眼睛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因为出身的缘故而产生一些类似自卑一样的情绪。
此时一阵小风吹过,在太阳的照射下,围着白色兔毛脖领的刘贵人,莹白的小脸都好似在发光,英常在就爱看她这个样子了,瞧着便让人心生怜爱,也不怪皇上喜欢她了。
英常在笑道,“你哪里会丢人,光是你这模样,就能迷倒不少人呢!”
“你又来编排我!”刘贵人嗔怒道,但到底没真生气,两人笑着闹着便走远了。
不远处的兰嫔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的露出笑容,但随即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的心便像是吃了苦胆一般,苦涩的令人想吐。
“咱们也回去吧,冰嬉上的舞蹈还未练完呢!”宫人低声应了一句是,便扶着这位兰嫔娘娘逐渐走远。
这边云舒也到了长春宫门口,静心亲自将云舒给迎了上去,“我们娘娘今日一早还说呢,说是您请安结束后,定是会来看她,一早便吩咐奴婢让小厨房给您备着您爱喝的奶茶呢。”
闻言云舒挑挑眉,笑道,“看来你们娘娘今日精神头倒是不错。可见是身子大好了!”
静心笑而不语,只笑着给云舒掀开了帘子,让云舒进了屋。
屋内烧的炭盆足足的,迎面便是一股热气袭来,明夏伺候着自家主子脱下斗篷,又在门口散了散寒气,这才往里间走去。
云舒一进去,便瞧见张贵人正安静在一旁的窗户旁修剪着花朵,正准备插瓶,云舒随意挥了挥手,便示意她不必起身行礼了,张贵人见状便笑了笑,接着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齐贵妃对着云舒拍了拍床,云舒便顺从的坐了下去,云舒笑着仔细看了看齐贵妃,这才笑道,“我这瞧着你面色红润还怪有光泽的,这是已经大好了,那还一直窝在着长春宫做什么。”
齐贵妃有些无力的叹口气,“谁说我好了,我这心里的病可一直没好呢!”
张贵人此时开口道,“这些日子,二福晋入宫了好几次,说是要给咱们齐贵妃娘娘请安,偏娘娘以生病为理由都给挡了回去,那二福晋离去的背影,我看着都怪不落忍的。”
瞧着云舒有些责怪的眼神看过来,齐贵妃便也有些生气,“你真当我是那等计较的人吗,我当然也明白这次的事,不能全怪在我这个贤惠的儿媳妇身上,但我只要想起离世小格格,便不由的又想到了怀恪,这些都让我这心里便难受的很,便也实在不想出去了。”
云舒便也接着劝道,“我自是理解你的,只是我更晓得你的脾气!”
张贵人好似自从更年期后,整个人都开阔了不少,此时说话更是随意,“是啊,咱们贵妃娘娘的脾气大的很,光瞧锦佑贝勒不就清楚了吗!”
齐贵妃瞪了张贵人一眼,可惜张贵人正好在低头修剪花枝,恰巧没看见,齐贵妃见状更是翻了一个白眼。
云舒忍笑,但还是努力给齐贵妃一个台阶下,“你这迟迟不见二福晋,宫里宫外的说不定便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了,如今二阿哥风头正盛,后院自是不能出事,便是为了二阿哥,你也见见二福晋啊,纵然不打算如同之前一样亲近了也无妨啊!”
齐贵妃哼唧了两声,但云舒还是晓得她同意了,张贵人正好看过来,和云舒相视一笑。
想着齐贵妃最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便和她说起了今日请安时,皇后说的事。
齐贵妃,“冰嬉?”
云舒点头,“是啊,应当也是为了让宫里热闹起来吧,我瞧着这次后宫有不少姐妹要参加,还有咱们怀乐定是也要上场的,所幸你一直在屋面闷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便一起去了吧。”
齐贵妃看向张贵人,张贵人手上动作不停,但还是说道,“你看我做什么,反正到时候我是一定给咱们怀乐公主加油的,我这放眼望去,这一代公主县主们,没一个能比上咱们公主的。”
齐贵妃向来很疼爱怀乐,特别是在怀恪离世之后,便更加疼爱了,即便后来有了小格格,但怀乐也是齐贵妃看着从小小一团长成如今如此出落的模样,自是爱的很。
因此此时闻言也跟着骄傲起来,“那是自然,哪个公主能和咱们怀乐一样,还能上朝参政呢!”
云舒笑道,“我听你这意思,这是要去了?”
齐贵妃道,“自是要去的,便是为了咱们怀乐我也定是要去的。”
云舒便又在齐贵妃这呆了好一会儿,还一起吃了早膳,若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云舒估计齐贵妃不会放她走的。
过了腊八,这冰嬉活动的日子便渐渐的逼近,宫里也逐渐真的热闹起来,一会儿这个宫里要铃铛,一会儿那个宫里要皮子,总之要参加这个活动的人,都卷了起来。
若是让云舒卷她自是不愿意的,但若是让她看着旁人卷,那她是一百个乐意。
腊月十五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云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同样怕冷的齐贵妃一起端坐在最适合观赏的地方。
一旁的明秋明夏等人今日也是难得一副兴奋的样子,虽说这冰嬉也算是传统活动了,但当今登基之后便没怎么大办过,云舒便也没能来看过。
先帝爷时期倒是办过几次不错的,但云舒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格格,自是没资格参加的。她都没资格,更不要说伺候她的明秋和明夏了。
见两人难得露出这副模样,云舒便笑着对二人道,“一会儿热闹起来,你们便尽管去玩,我就在这坐着,出不了什么事,今日也是难得,你们便也尽兴去吧!”
明秋和明夏知道主子说的是真心话,便也笑着应下,但还是小声的商量着到时候留下一人陪着主子,等玩的差不多了,再来交换。
云舒没在意两人在说什么,只拿着一个千里镜往远处看去。
这次冰嬉举办的地方是在北海,此时的冰冻得极好,便是在上边发出更大的动静,也不会产生一丁点危险。
一旁的齐贵妃见云舒竟还准备了千里镜,不由的有些眼热。今日张贵人又没来,齐贵妃便和云舒凑到了一块。云舒见状轻笑一声,便又掏出了一副来。
云舒,“又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也值得你惦记。”
齐贵妃哼了一声,“这是孩子们送的吧,我可是知道,怀乐送了你不少新鲜玩意,从皇上那得来的好东西,都孝敬给你了,我们二阿哥和三阿哥可没这个脑子!”
云舒依旧拿着千里镜,嘴里不由的说到,“我记得怀乐也给你送过啊,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齐贵妃这才嘟囔了一句,“没记错,不过是我忘带了而已。”
云舒不在理会齐贵妃,便四处看着,旁边还传来齐贵妃的惊呼声,“哎哎哎,那个穿着红色旗装的,是不是咱们怀乐啊!哎呦,咱们怀乐可真好看,做的好,在这冰上就得穿红色的,跟一团火似的,真是好看。”
云舒没理会齐贵妃,但还是下意识在冰上寻找那个红色的身影。
这边齐贵妃看了一会儿怀乐又将目光洒向别处,“哎,我瞧见皇上了,皇上今日来的倒是怪早的,正在冰车上坐着呢,不过皇上这一场大病真是瘦了不少,看着就不如之前有精气神了。”
接着又自言自语道,“都说那西药伤身,可我怎么瞧着,皇上只是虚了些,倒是没像想象中的要了半条命去。”
齐贵妃看够了皇上,便又往其他地方看去,当然自是没少了自己的嘟囔。云舒一边看,一边听着齐贵妃自言自语般的解说,倒是真的得了些许乐趣。
正看的高兴呢,便听明秋悄声说道,“娘娘,二福晋来了。”
云舒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顺道也戳了齐贵妃一下,齐贵妃登时便呀了一
声,“干嘛啊,正看着高兴呢!”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才放下,便瞧见了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的二福晋。
齐贵妃早就接了云舒之前给她铺的台阶,此时自是不会再对二福晋视而不见。
齐贵妃叫了行礼的二福晋起身,便左右看了看说道,“怎么不见咱们家的大阿哥?”
二福晋见齐贵妃今日如此待她,竟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见齐贵妃这样问话了,哪里敢耽搁一点,“大阿哥跟着其他小阿哥们一道去冰上玩去了,二爷说了,不必总拘着大阿哥,也让大阿哥历练历练。”
齐贵妃点头,云舒也跟着夸了几句。二福晋则是老实的坐在齐贵妃身边逗趣,齐贵妃说什么,二福晋都捧上两句,齐贵妃是爱听人奉承,说好话,但二福晋这样,倒是让她竟觉得有些难捱。
云舒接收到齐贵妃求救的眼神,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对着二福晋说道,“你总陪着我们是什么道理,我瞧着那边应该是你们这些年轻福晋的地方,趁着今日难得的机会,也和她们说说话,亲近亲近。”
说着还给了富察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二福晋还有些犹豫,齐贵妃连忙跟着说了两句,二福晋心里本就有些意动,被这么一说,自是带着人离开了。
齐贵妃道,“你这是让富察氏去和其他夫人们亲近,是为了二阿哥?”
云舒双手一摊,“哪有你想的那样深,若是说几句话便能亲近起来,那这京城的贵妇人们都是傻的不成,但谁让富察氏是个想的多呢的,但甭管富察氏怎么想,我总归是帮你将富察氏给弄走了吧。”
齐贵妃眼神一亮,对着云舒说了一句你厉害。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怀乐跑了过来,后边不远处还跟着一般和怀乐年纪相仿的少年。
怀乐才不管后边跟着的是谁,只笑眯眯的从背后拿出两支冰花,一支给了云舒,另一支给了齐贵妃。
齐贵妃惊喜的接过,“呀,我也有!”
这冰花是冰雕刻成玫瑰的样式,在阳光照耀下,竟如琉璃一般璀璨。两人一下便喜欢上了。
怀乐嘿嘿一笑,也没说话,便又跑着离开了。后跟着那个少年好不容追到了怀乐,便眼看着怀乐又走了,只能急匆匆的给云舒两个人行了一个礼。便又急匆匆跟着跑走了,“公主等等我!公主您喜欢冰花吗,公主我送您啊!”
云舒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的感叹道,“青春啊,青春!”
齐贵妃此时也朝着云舒挤眉弄眼,“那个孩子便是怀乐看上的那个吧,我瞧着长得也还行,但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瞧着他很听怀乐的话啊!”
云舒哼了一声,“管那么多做什么,赏你的花吧!”
齐贵妃也跟着哼了一声,但还是心情很美妙的看起了眼前这朵冰花,“真是好看,哈哈。”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后也终于姗姗来迟,来了便先和云舒二人寒暄了几句,“今日你们来的倒是早。方才太妃们还说呢,说是两位贵妃实在辛苦,早早的就来盯着场地,实在辛苦。”
云舒笑道,“这本就是我们的应该做的,毕竟手里好歹还拿着协理六宫之权呢,与其在宫里呆着,还不如早些来这,看看有什么能做的。虽说这冰嬉向来不是怎么能掺手的,但有这份心总是好的,再说了,这次不是还有许多姐妹要参加吗。”
皇后温声笑道,“还是两位想的深远,倒显得本宫这个皇后多有不足了。”
云舒也气定神闲的接着对齐贵妃说道,“齐姐姐,你瞧瞧,皇后娘娘又开玩笑了,她啊,最爱戏弄咱们俩了。”
齐贵妃接茬,“谁说不是呢,皇后娘娘,你以后可要小心些开玩笑才好,不然臣妾若是当真了可怎么好。”
皇后和贵妃们又开始互相怼起来了,这空气中都好似闪着刀光剑影,今日来凑热闹,又没有表演的小妃嫔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低着头,听着上边的娘娘们你来我往的说着那些看似平和,却阴阳怪气的话。
好在场上渐渐热闹了起来,众人便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场上,最开始的便是皇上乘着冰车在冰上走了一圈,云舒看着这样子,倒是有几分现代阅兵的模样,随着皇上一句开始,场上的人便玩起了冰球。
纵然云舒对这项运动不怎么了解,但还是看的热血极了。男子比完之后,女子便上场了,云舒一眼便瞧见那个最张扬的孩子。
皇后对于皇上疼爱,但对自己威胁不大的怀乐也愿意给些脸面,“这不是怀乐吗?宁贵妃,看来咱们怀乐今日说不定能给你带回来一个第一来。”
云舒笑着接下,“那就借您吉言了!”
不得不说,这比赛的两支队伍,能力竟还都不错,女子们表现的这样好,特别是怀乐公主,最是英武,皇上显然很高兴。
此时自然有会说话,也愿意说好话的大臣出来了,“皇上,奴才观这女子队中的格格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可见咱们满族的姑奶奶个顶个厉害,特别是怀乐公主,竟与皇上的神武有几分相似啊!”
纵然晓得这人是在拍马屁,但皇上还是愿意给这人好脸色,不为别的,谁让他夸的让他心情好呢。
场上热闹,云舒等人也看的高兴,明秋和明夏此时也留下一人,令一人跟着凑热闹去了,今日规矩小,他们
也能更自在些。随着时间的流逝,原先冰戏活动上的项目也渐渐的结束了。
中场的时候,倒是留了空闲时间表演节目,最先出场的便是二阿哥带着一群皇上阿哥给皇上表演了一场冰上拼图活动,虽不是十分专业,但也有模有样,显然是练了许久的,云舒都看着好,皇上自是也如此。
皇上自是龙颜大悦,大手一挥便重重有赏,接下来的节目也有男有女,虽有一些大臣们觉得有些不合规矩,但皇上都看的如此开心,他们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寻不自在。
不过这些节目,云舒看着看着,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瞧着花团锦簇,实则相似性极高,没什么创新。
看的她都感觉有些冷了,还好才和明秋换班的明夏给了她一个新的抱炉。
正无聊着呢,便见一女子穿着十分单薄的上了场,齐贵妃此时惊讶道,“这不是兰嫔吗,她也上场了?她倒是不怕冷。”
云舒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着冰上的兰嫔,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兰嫔可真是坚强。
兰嫔身穿红色舞服,在冰上跳了一支绝美的冰雾,就连一直悄悄点评众人节目的齐贵妃,此时都说不出一声不好。
齐贵妃,“好看,真的好看,我竟没想到,兰嫔竟还有这本事!”
皇后说到,“这兰嫔本就有些舞蹈底子,又下了决心学这个,自是能好好表现了!”
云舒也跟着道,“是啊,臣妾瞧着也是眼神一亮!在冰上翩翩起舞,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真美!”
齐贵妃点头同意,“是啊,咱们都这样感叹了,皇上定是也是如此,怨不得兰嫔这么多年都一直盛宠不衰,便是宫里来了新人,这也比不过啊!”
齐贵妃心里还觉得有些可惜,今日兰嫔这么努力,但除了得些皇上赏的东西,应该也没其他了,毕竟皇上的身子可得需要时间养着呢,便是想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对面坐着的英常在也戳了戳一旁的刘贵人,英常在小声的在刘贵人耳边说,“输给兰嫔娘娘,不冤,是真的不冤。”
刘贵人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半场结束之后,冰上的比赛便又开始了起来,云舒便又来的精神,还时不时和齐贵妃两人下赌注,看谁能赢。如此也能添些趣味性。
瞧着这热火朝天的场景,谁还记得半月之前的那场疫症呢,不过今日这场面,也算是皇后与皇上的目的成功了。
场上热火朝天的比着赛,场边,一个少年咧嘴将一大把冰花,有些害羞的递给了怀乐公主面前。
这冰花可是他亲眼盯着那群人刻许久才刻出来的,虽说沉了些,凉了些,但这么漂亮的花,公主应当时喜欢的。
还别说,这少年虽然唬了些,但真心最是难得,更何况他与公主本就是未婚夫妻,草原上看对眼了,送花是最常见的事,只是如今不在草原,而送的花,也是冰花。
众人见状便也不觉得坏了规矩,只是发出善意的笑声,皇上坐在不远处,正看着这对小儿女,若是旁人,皇上便也愿意笑看着一幕,可谁让其中的主人公之一,是他的掌上明珠怀乐公主呢。
他是有意让这个孩子成为额驸,但最起码还等个几年吗,反正不应是现在。
但还未等皇上发话,便见五王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下子便搂住了少年的脑袋,一串蒙语便秃噜出来,“好你个小子,一肚子心眼,本王还当你是个好的!”
接着也不听少年的辩驳,一边往外走,还一边扭头和怀乐说道,“怀乐,你接着玩,这人便交给五叔了!”
怀乐洒脱的摆了摆手,半点不在意的便扭头和其他格格们一道换衣服去了,皇上见状满意的笑了,还别说,老五有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啊。
此时又有人拍马屁了,“咱们怀乐公主可真是大气,瞧这气度,这姿态,真不愧是咱们的固伦公主!”
皇上便又看了一眼这人,恩,果然是个会说话的。
云舒此时也看了这样一场闹剧,果然又引得齐贵妃笑了两句,但众人心中又何尝不羡慕呢。
羡慕怀乐是公主,有疼爱的她的长辈,有爱慕她的少年,有能够肆意的资格。
而他们在怀乐这个年纪的时候,大多数已经进宫了,成为了这后宫默默无闻的即将败落的一朵花。
这场活动圆满结束后,宫里因为疫症带来的阴霾已经大多不在,紧接着又是年底宴会,因着才办了一场冰嬉会,又因着因为疫症的缘故,国库更是不足。因此年宴便不打算大半,于是今年年底,云舒倒是省了不少心。
年宴过后便迎来了春天,云舒坐在屋内,听着明夏说着外边的事,听到皇上召兰嫔侍寝的消息,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的身子底子这么好,如今便已经恢复如初了?”
虽这么问了,但云舒想起近几日看着皇上的脸色,似乎恢复的不是那么好的样子啊。
明夏摇摇头,“皇上如今是刘太医诊治,具体的脉案奴婢打听不出来,也不敢打听。”
云舒理解的点点头,但还是觉得这里面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叫来了小冬子说了此事。
吩咐道,“你去查一查,若是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无所谓,总之先顾好自己,毕竟事关皇上,还是仔细些为好。”
小冬子认真的点头,“主子放心,奴才知道轻重。”
小冬子这么多年下来也是有些能耐的,还别说,真就让他还查出了些什么来。
小冬子看着自己调查出来的事情,心里也不由的忐忑,“俱奴才猜测,皇上自从大病痊愈之后,精神便大不如从前,偏皇上又是个十分勤勉的,便总是强求。
太医院自是也有给皇上安排补气的药膳,但显然是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后来不知怎么的,有人敬献了一个方士给皇上,这方士有一祖传方子,根据方子制作成的金丹,据说经常服用,能使人延年益寿,是难得的好东西,结果皇上服用之后,果然精神多了。身子骨也感觉和从前没两样,甚至比生病前还要好。”
“金丹,金丹!”云舒敲着桌子,嘴里还不停的念着金丹,“小冬子,你悄悄的去给二阿哥传话,就说我有要事和他商议,事情很紧密,不能让第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