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姜如意和苏云柔一个……都回不来。最好,连那个小世子也一起……”
“一石三鸟!”
三个女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狰狞而贪婪的笑容。
她们立刻开始商议如何避开姜如意的耳目,将消息传递出去,让九皇子派来的杀手,在灵光寺的山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她们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别人网中的猎物。
车队一路行至城外三十里的灵光山下。
此山风景秀美,山中藏着千年古刹灵光寺,香火鼎盛,乃是京中权贵们最爱来的祈福赏景之地。
然而,当靖安侯府的车队缓缓停在山脚下的别院时,却发现,这里早已被另一支更加庞大、更加气派的队伍占据了。
明黄色的仪仗,精锐的皇家侍卫,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姜如意身边的管事妈妈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打探,片刻后,她面色凝重地回来禀报。
“夫人,是……是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殿下今日也在此处,带着几位小皇孙,还邀了安国公府、镇远侯府几家的小姐和公子们,在此处的揽月湖畔,设宴赏景!”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苏云柔隔着车帘,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沉。
太子妃也在这里?
还有那么多权贵家的孩子?
那她安排苏云起动手的计划,岂不是……
而那辆马车里的三位姨娘,更是面面相觑,脸上的得意与狠毒瞬间凝固。
她们的计划,是制造一场山匪劫道的意外。
可如今太子妃在此,整座灵光山的防卫必然固若金汤,别说是山匪,就是一只苍蝇都未必飞得进去!
九皇子的杀手,还怎么动手?
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
唯有姜如意,依旧稳坐于华贵的马车之内。
她也没想到太子妃竟然也会带人来此处!
不过,来得好。
人越多,场面越乱,才越好唱戏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不知道,今天这场大戏里,谁是螳螂,谁是蝉,而谁……又是那只真正的黄雀呢?
灵光寺后山,与前院的佛音缭绕、香烟袅袅不同,此地草木繁盛,怪石嶙峋,自成一片天地。
几个锦衣华服的孩童正在一处开阔的草地上追逐嬉戏。
沈诏安仗着自己年长几岁,跑得最快,正得意洋洋地回头冲着身后的小伙伴们做鬼脸。
“陆柏年,你快点!再不快点,我可要把你的风筝藏起来了!”
被他点名的陆柏年,眉眼沉静,比同龄人多了一份稳重。他并不急着追赶,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他总觉得,今日这山林,安静得有些过分。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身穿明黄色团龙纹锦袍的小男孩,尤为显眼。
他约莫四五岁的年纪,生得粉雕玉琢,眉宇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便是当朝太子最宠爱儿子,也是皇帝唯一的皇孙!
他跑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奶声奶气地喊道:“诏安哥哥,等等我,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