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侯府她就算是忍着恶心也要保下。
“侯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姜如意声音坚定的提醒。
“母亲所犯之错,已非人力可以完全遮掩。如今之计,唯有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沈逸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你的意思是,牺牲母亲?”沈逸有些不甘心。
姜如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侯爷觉得,现在还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是让整个靖安侯府,包括侯爷你,还有诏安,都为老夫人一人的过错陪葬,还是牺牲母亲一人,来保全整个侯府的将来?”
沈逸垂头:“那母亲会怎么样?”
姜如意摇头:“不知道,看陛下念不念旧情了!”
姜如意捕捉到他眼中的动摇,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侯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裴大人和顺天府已经介入,证据只会越查越多。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如何替老夫人脱罪,而是如何将侯府从这滩浑水中摘出来,将损失降到最低。”
沈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姜如意说的是对的。
从理智上,他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从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可,可那是母亲啊!”他低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姜如意心中冷笑。
现在知道是母亲了?
早干什么去了?
她依旧平静的说道:“侯爷,我知道您孝顺。但母亲事已高,即便入了宗人府,想来圣上也不会过于为难。可若是侯府倒了,那便是灭顶之灾。”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更何况,我们并非完全放弃老夫人。只要侯府还在,只要侯爷您还在朝中,将来总有转圜的余地。至少,能保母亲一条命,不是吗?”
这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让沈逸看到了希望。
他看向姜如意:“你有什么办法?”
姜如意嘴角勾起。
成了。
她要的,就是沈逸这句话。
“办法自然是有的。”姜如意缓缓道。
“但需要侯爷的配合,以及一些牺牲。”
夜色渐深,靖安侯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姜如意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向沈逸说出来。
许久,沈逸才开口:“你确定这样做,能保住侯府?”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姜如意坦然道。
“但这是目前为止,唯一可能将侯府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做不做,您决定。”
沈逸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还是那个端庄大方,温柔得体的姜如意吗?
不,不是了。
此刻的她,冷静得可怕,理智得惊人。
可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尽管现在他要依靠一个女人。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沈逸的首肯,姜如意心中并无半分喜悦。
翌日。
天还未大亮,姜如意就出现在了黄金楼。
“都安排好了吗?”姜如意一夜未眠,有些疲惫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