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起凳子，作势要砸向打饭窗口；

几个内宿女生边哭边把餐巾纸揉成团扔过去。

王管理员——食堂的负责人，五十出头，啤酒肚把皮带撑成半月形。

他踩着碎玻璃冲了出来，手里拎着扩音喇叭，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鼠头，脸色连变都没变。

声音尖利得刺耳：“吵什么吵？老鼠肉不是肉？少见多怪！”

他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餐盘，汤汁溅到学生裤脚。

“饭菜按时按量做好，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更猛烈的怒潮。

“王胖子，你良心被狗吃了？”

“三千块给我们吃老鼠？”

“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

学生们把餐盘高高举起，像投掷手榴弹一样砸向地面。

不锈钢盆被踩得凹陷，豆芽、冬瓜、淀粉肉混成一片狼藉。

有人冲到窗口，把整桶米饭掀翻，白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见状，王管理员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

“保卫处，食堂有学生闹事，立即带人过来！”

他转头看向学生，眼神轻蔑： “一群书呆子，你们除了掀桌子还会什么？”

下一秒，他的脸被鼠头砸中。

“啪叽。”

被油污糊了满脸，王管理员顿时脸色铁青，拿着喇叭嘶吼道：

“再闹！全部记处分！教务处见！”

“见你大爷！”

一个男生抡起凳子就要往前冲。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压过所有喧嚣：

“住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学生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在原地。

赵禹穿过人墙，走到最前方。他手里还捏着那根老鼠尾巴。

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王管理员眼睛一亮，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凑过去： “赵老师！您来得正好！这些学生砸东西、浪费粮食，还企图动手，严重扰乱风纪！您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

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最好记几个大处分，杀一儆百。”

赵禹没有回应，只是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食堂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

赵禹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碎玻璃、翻倒的餐盘、踩扁的淀粉肉、还有那颗被筷子插起的鼠头。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捏起鼠头，举到灯光下。

“这就是今天菜单上的‘鸭肉’？”

王管理员喉结滚动，强撑气势:“也许是仓库跑进来的，难免……”

“难免？”赵禹抬眼，瞳孔冷得像淬了霜。

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神色平静：“孰对孰错，我自有分辨。你应该是这个食堂的负责人吧，我现在想到你们后厨去看看，可以吗？”

王管理员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在赵禹的目光里噤了声。

他摸了摸腰间的钥匙串，最终只能侧身让开： “好……好，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