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满级社畜穿成侯府团宠后 > 第12章 慈宁惊变与御园暗涌

第12章 慈宁惊变与御园暗涌(2 / 2)

【太后老佛爷……您这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用一场‘病危’,来博取皇帝的怜惜和愧疚,争取喘息之机?顺便……让陈嬷嬷这个‘忠仆’彻底发疯,把所有污水都泼到本宫头上,在皇帝心里埋下更深的刺?】

【好一招……以退为进!金蝉脱壳!】

林晚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哀戚,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退出了这充满药味和阴谋气息的内殿。

接连数日,慈宁宫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和“凤体危殆”的紧张氛围中。太医院几乎倾巢而出,名贵药材流水般送入,皇帝萧昱更是罢朝数日,日夜守在慈宁宫偏殿,亲自过问太后病情,眉宇间的忧虑和疲惫日益深重。整个皇宫都屏息凝神,关注着慈宁宫的风吹草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坤宁宫。

前朝的动荡随着柳承宗一党的彻底覆灭(抄家、入狱、流放)而逐渐平息。林晚晚的“宫人互助基金”账目在皇帝亲自过目后,因其清晰透明、惠及宫人而得到了口头嘉许。林朗被释放后,在妹妹的默许下,以雷霆手段揪出了印坊的内鬼——一个被柳家重金收买的雕版师傅。此人被林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安了个“偷盗宫中财物”的罪名,首接打断双腿,丢进了内务府最黑暗的苦役司,生死由命。

《京城八卦月刊》的运作也悄然重启。只是这一次,林朗学乖了,头版头条刊登的是皇后娘娘心系宫人、设立“互助基金”的感人故事,辅以几位受助老宫人“真情实感”的访谈(当然是润色过的),将林晚晚的形象塑造成仁德慈爱的国母典范。至于“深闺变装实录”?仿佛从未存在过。那场沸沸扬扬的“佛前粉战”,也迅速被新的“正能量”所覆盖。

坤宁宫的小花园里,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林晚晚穿着一身清爽的湖绿色常服,正悠闲地拿着小银剪,修剪着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茯苓在一旁的小几上摆弄着茶具,茶香袅袅。

“娘娘,慈宁宫那边……”茯苓将一盏沏好的君山银针奉上,低声禀报,“太医院今早会诊,说太后娘娘脉象稍稳,但仍未苏醒,需静养。陛下昨夜守到子时,才被劝回养心殿歇息了。”

林晚晚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嗯,知道了。” 她啜了一口清茶,目光落在娇嫩的白色茉莉花苞上,“柳如眉呢?还没醒?”

“醒了。”茯苓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昨日就醒了。只是……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如同木偶。脸上……太医说,那几道伤口极深,又混入了脂粉秽物,清理困难,加上她心绪郁结,拒绝用药,恐怕……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林晚晚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随她去吧。让人看着点,别让她死了就行。” 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就在这时,花园月洞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皇帝萧昱一身明黄常服,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在几个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他似乎并未通传,像是刚从慈宁宫过来。

“臣妾参见陛下。”林晚晚放下银剪,敛衽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皇后免礼。”萧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退远些。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盆被她修剪得亭亭玉立的茉莉花,最后落回她眼中。

“母后……还未醒。”萧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太医说,凶险己过,但何时醒来……难说。”

“母后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林晚晚温声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慰,“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切勿过度忧思伤身。”

萧昱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深邃复杂,仿佛要穿透她完美的表象,看清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花园里一时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宫人的低语。

“皇后,”萧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柳承宗贪墨巨万,罪证确凿,死不足惜。柳如眉……咎由自取,也怨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实质般锁定林晚晚:“朕只问你一句——大相国寺香炉爆燃,致使柳如眉毁容……当真只是意外?”

来了!

林晚晚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她迎上皇帝那探究的、带着审视的目光,眼神坦荡而澄澈,甚至还带着一丝被质疑的淡淡委屈:

“陛下,臣妾当日也在场。香炉爆燃,烟灰扑袭,皆因小沙弥净空失手,迦南香木屑倾入炉中所致。此乃众人亲眼所见,内务府和御林军事后亦有详查记录。陛下若疑心有人指使……”她微微垂眸,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臣妾身为中宫,协理六宫,未能提前防范此等意外,致使柳妹妹遭此大难,母后忧心成疾,确是臣妾失职。臣妾……甘愿领罚。” 她再次将责任揽向自身“失察”,避开了所有实质性的指控,姿态放得极低。

萧昱紧抿着唇,目光在林晚晚坦荡的脸上逡巡,仿佛想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眼前的皇后,神情哀戚而自责,姿态温顺而恭谨,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每一个眼神都无懈可击。他胸中那口因母后病危和朝堂纷争而淤积的闷气,竟无处发泄!

“失察……”萧昱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晚晚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包含了太多林晚晚也读不懂的情绪——有怀疑,有忌惮,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他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明黄锦缎包裹的物件。

“这个……赏你了。”萧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将锦缎包递到林晚晚面前。

林晚晚微微一怔,双手接过。解开锦缎,里面竟是一只通体翠绿欲滴、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湛绝伦,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贡品。

“谢陛下赏赐。”林晚晚福身行礼,心中却警铃更甚。皇帝此时赏赐如此贵重之物,绝非寻常!

萧昱没有再看她,也没有解释,仿佛只是随手丢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慈宁宫的方向,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寂和沉重。

“好好戴着吧。”他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便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坤宁宫的花园。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晚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只冰凉沁骨的翡翠玉镯,阳光透过翠色,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投下幽幽的光泽。她看着皇帝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玉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赏赐?还是……枷锁?】

【试探?还是……警告?】

茯苓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娘娘,这镯子……”

林晚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只翠绿欲滴的玉镯,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玉质纯净无瑕,内里仿佛有莹莹水波流动。然而,在那流转的翠色深处,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极淡、极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不像是天然形成。

倒像是……某种极其精密的、人为嵌入的……东西?

林晚晚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处微不可察的纹路,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深冰冷。

【呵……】

【好一个‘好好戴着’……】

她缓缓放下手,将玉镯收入袖中。脸上那点温顺哀戚的表情早己消失,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风,吹过花园,带着茉莉的清香,也带来了远方慈宁宫压抑的药味。坤宁宫短暂的宁静之下,暗涌的激流,从未停歇。皇帝的猜忌如同悬顶之剑,太后的“病危”是蛰伏的毒蛇,而那只冰冷的翡翠玉镯……更像是一个无声的开端。

林晚晚转身,目光投向御花园深处,那一片开得如火如荼、象征着权力与欲望的石榴花海,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想用一只镯子锁住本宫?】

【陛下,您未免……太小看人了。】

【这盘棋,远未到终局。】

【本宫……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