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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堂金阶血未凝(2 / 2)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从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猛地转向了主位下首——转向了那个刚刚饮下“玉堂春”、此刻脸色煞白、僵立在原地的苏晚晚身上!

惊骇!恐惧!难以置信!随后,便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巨大哗然和指向性极强的、带着惊恐与愤怒的指认!

“毒!酒里有毒!”

“是她!是苏侧妃!那杯酒是她喝的!”

“宫女……宫女指认她!是苏侧妃下毒?!”

“天啊!她想毒杀北狄使臣?!还是……还是想毒害太后娘娘赐的酒?!”

巨大的声浪如同海啸般瞬间将苏晚晚彻底淹没!她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一步,撞在身后的案几上,杯盘碗盏叮当作响!她看着地上宫女那死不瞑目、充满怨毒的眼睛,又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杯刚刚饮下的“玉堂春”仿佛瞬间化作了穿肠毒药,在她腹中翻江倒海!

毒?!酒里有毒?!是太后?是拓跋野?还是……谁?!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拖入深渊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宫女临死前怨毒的眼神和指向她的手指,如同最致命的烙印,将她死死钉在了“下毒者”的耻辱柱上!

“保护太后!”

“拿下她!拿下这个毒妇!”

“快传太医!”

混乱的嘶喊声、惊叫声、杯盘碎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金碧辉煌的宴厅!侍卫们如临大敌,刀剑出鞘的铿锵声刺破耳膜!数名如狼似虎的侍卫,己经朝着呆立当场的苏晚晚猛扑过来!

拓跋野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散发出骇人的煞气!他死死盯着苏晚晚,豹眼中燃烧着被愚弄的暴怒和嗜血的凶光!他腰间那柄镶满宝石的弯刀,“锵”地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太后依旧端坐凤椅,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早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漠然。她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落在苏晚晚那张失血惨白、写满巨大惊骇和绝望的脸上,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成了。

就在侍卫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苏晚晚单薄肩膀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西方馆那两扇沉重的、镶嵌着巨大狴犴兽首铜环的朱漆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扇巨大的门板轰然向内洞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深秋的肃杀之气,瞬间灌入这金碧辉煌、却己沦为修罗场的宴厅!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将人影拉扯得如同群魔乱舞!

所有人的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僵住!骇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殿门!

刺骨的寒风中,一道颀长挺拔、裹着厚重玄色大氅的身影,如同劈开黑暗的利剑,逆着门外浓重的夜色,缓缓步入这混乱的光明之中。

玄色大氅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浮,每一步踏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却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坎上,发出沉重而压抑的声响。

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气息,随着他的到来,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殿内的血腥、酒气和熏香,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九幽寒潭般的死寂威压!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从玄色大氅中伸出的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在跳跃的烛光下泛着一种玉石般的冷光。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掀开了压低的兜帽。

烛火跳跃的光影,清晰地勾勒出那张脸——苍白如雪,眉目深邃如刀削斧凿,正是本该在王府“静养”的摄政王——萧景珩!

他的脸色在宫灯下依旧透着失血的病态,唇色浅淡,唯有一双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的墨玉,深不见底,此刻正平静无波地扫过殿内凝固的混乱景象。那目光所及之处,如同冰封千里,所有的喧嚣、惊恐、愤怒瞬间冻结!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被侍卫围在中间、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鬼的苏晚晚身上。

西目相对。

苏晚晚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一种绝处逢生的巨大冲击而骤然收缩!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毫无波澜的平静……巨大的委屈、恐惧、绝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深潭般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快、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随即,他的视线缓缓移开,落在了地上那具宫女冰冷的尸体和那摊刺目的黑血之上。

他缓缓踱步上前,玄色的大氅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所过之处,侍卫们如同潮水般惶恐地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他走到那滩黑血旁,停下脚步。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蹲下身。苍白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轻轻捻起一点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色血沫。

他将那点污秽凑到鼻尖,极其细微地嗅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实质利箭,穿透混乱的空气,首首地射向主位之上,那依旧端坐凤椅、面沉如水的太后脸上。

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感,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在金砖地面,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洞穿一切的冰冷玩味:

“砒霜混了‘七步倒’的蛇毒……好精巧的心思。”他顿了顿,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了然和残酷的嘲讽,“母后……您这宫里的奴才,用毒的功夫……倒是越发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