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屏息凝神,此刻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江宁消失的方向。
“终于出来了…还如此鬼祟…哼!”
灰衣人低声自语一句,没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陌之中,朝着某个方向疾行而去。
....
绣坊深处,暗室。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个穿着锦缎长衫、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下方跪伏之人的心尖上。此人正是绣坊的实际掌控者,人称“秦二爷”。
他下首,一个黑衣汉子单膝跪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后背的衣衫己被冷汗浸透一大片,
身体微微颤抖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废物!”秦二爷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狠,
“整整七日!你告诉我,那江宁终日缩在黑铁武馆里,像个乌龟一样,连大门都不迈出一步?!”
他最近因为红袖添香绣坊被人屠戮殆尽、多年心血付之一炬而怒火攻心,
脾气越发暴戾无常,手下人无不战战兢兢。
跪伏的黑衣汉子声音发颤:“回…回二爷…属下日夜盯着…那江宁确实…确实极少露面…偶尔出来,
也是在武馆附近买些吃食…很快便回去…武馆戒备森严,
又有邹家护卫时常往来…属下…属下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找不到机会?!”秦二爷猛地一拍扶手!砰!坚硬的紫檀木扶手竟被他生生拍裂开一道缝隙!
他眼中凶光毕露,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红袖添香几十条人命!我多年的基业!就因为你一句找不到机会?!”
黑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如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即将爆发,秦二爷眼中杀机涌动之时.
“报!”一声急促的呼喊从暗室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灰衣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正是刚才在武馆后巷盯梢那人!
他顾不上行礼,急声道:“二爷!那江宁…出来了!”
“哦?!”秦二爷眼中凶光瞬间凝住,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暗室,
“说!人在哪?!”
灰衣人快速道:“就在刚才!他收拾了包裹,从武馆侧墙翻出,专挑偏僻小巷行走,行踪极为隐秘!
最后…去了沧澜江边那处乱石滩!属下亲眼看着他…跳进江里了!”
“跳江了?”秦二爷眉头一拧,但随即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狰狞而残酷的笑意,
“好!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毒针般扫过暗室角落。
那里,无声地矗立着数名气息沉凝、眼神漠然的精壮汉子。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劲装,腰间挎着制式长刀,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与绣坊打手的阴狠气质截然不同。
为首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秦二爷!李校尉派我等前来,便是协助处理此事的。
如今目标己现身,且落单在外,正是动手的良机!该我等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