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枭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底下那些掠阵的邹家高手反应不及,当场格杀这个胆敢伤他同门的泥腿子!
“罗师兄小心!”台下弟子肝胆俱裂。
高台上,邹正元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如铁,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惹了我剑鱼宫,就得死!”
陈枭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宣告着他的行事准则。
长剑破空,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罗峰!
就在那点致命的寒芒即将吻上罗峰喉结的刹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和眩晕!
罗峰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以超越极限的韧性,
硬生生向左侧扭出一个微小的,却足以致命的偏移!
“噗!”
又一道血洞在左肩炸开!鲜血再次飙射!
陈枭必杀的一剑,险之又险地擦着脖颈划过,只留下一条火辣辣的血痕。
连中三剑,尤其最后两剑深及筋骨,罗峰眼前彻底发黑,
身体摇晃着向后踉跄,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但一身战力,十去八九!
陈枭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浓的阴狠取代。
他手腕一翻,剑势毫不停滞,剑尖再次嗡鸣,如同毒蛇吐信,
再次毫不留情地噬向罗峰己然洞开的咽喉!快!狠!绝!务求一击毙命!
“放肆!”
“住手!”
台下掠阵的邹家高手终于反应过来,怒吼声响起!
一道身影快如疾风,猛地窜上擂台!手中长剑带着愤怒的呼啸,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声炸响!
火星迸溅!
陈枭那志在必得的一剑,被邹家高手险之又险地横剑架住,
狂暴的力量震得陈枭手臂微麻,剑尖在距离罗峰喉头不足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陈公子!够了!”邹家高手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陈枭,
“莫非想在我邹家演武场上,当众杀人不成?!”
声音如同滚雷,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陈枭被震退半步,长剑斜指地面。
他看着被沧浪武馆众人护在身后,摇摇欲坠的罗峰,
脸上那点可惜的神色毫不掩饰,甚至有些夸张地耸了耸肩,
仿佛错过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玩物。
“狂妄!狗娘养的东西!”
“跟他拼了!”
沧浪武馆的弟子们彻底炸了锅,血灌瞳仁,怒吼着就要往上冲。
“都给我站住!”几位年长的师兄目眦欲裂,死死抱住冲在最前面的师弟,
“冷静!送死吗?!罗师兄己经这样了!”
陈枭单手拄剑,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下沧浪武馆弟子们,
悲愤欲绝却又被强行按住的混乱场面。
他嘴角缓缓勾起,那弧度冰冷、残忍,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扫过一张张愤怒却无可奈何的脸,
最终落在那重伤倒地的罗峰身上。
他下巴微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下一个…谁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