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银匙重重砸在青玉碗沿,清脆的声响让满屋侍女齐刷刷跪了下去。
贵妇人缓缓抬眸,眼底的寒意如刀锋般刺向侍卫:
“失败了?”她嗓音轻柔,却让人脊背发凉,
“区区一个野种,你们竟让他活到了今天?”
侍卫喉结滚动,硬着头皮道:“武馆的人警觉性太高,杀手刚潜入就被发现....”
“废物!”贵妇人猛地拂袖,案上的碗碟被扫落在地,碎成数瓣。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群饭桶!连个没爹没娘的贱种都杀不了!”
嬷嬷连忙递上热茶,却被她一把推开。
“夫人息怒...”嬷嬷低声劝道,“有武馆庇护,确实棘手,不如....”
“不如什么?”贵妇人冷笑,“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这贱种活着碍眼?”
她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
“传信给暗影阁的人,加价!悬赏翻倍!我倒要看看,他能活到几时!”
侍卫领命退下,满屋侍女仍伏地不敢动。
贵妇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回软枕,指尖轻敲案几,
喃喃自语:“你这条贱命,迟早是我的。”
自从入了武馆,那个小畜生越发出乎她的掌控了,她心中隐隐有一种惧怕。
...
昨夜的刺杀的后续悄然被王坚压下,
在内院弟子来武馆之前,武馆俨然恢复如常,一切照旧。
恐怕现在就是有人提着耳朵跟他们说:
“昨天有两个杀手来刺杀江宁,江宁完好无损。”
他们都不会信,没亲眼看到,这毕竟也太耸人听闻了。
一个未入武道的小子,在两个炼骨境杀手的袭杀之下安然无恙?
人家反倒要问一句:“你脑子傻了吧!”
江宁在小厨房用过早饭,自从昨日送簪子之后,
每次目光触及白婧,心里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
眼神也不自觉地有些闪躲,不敢与白婧那温柔的目光对视太久
白婧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似水,始终落在江宁身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关切与宠溺,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也因昨日之事,
内心有着别样的情愫在悄然滋长。
不过这些细微的变化,江宁并未察觉。
在白婧温柔的注视下,江宁吃完早饭,又喝了药汤,
照例仔细地舔了舔碗边的药渣。
周围的弟子对江宁这一行为早己见怪不怪。
还记得第一次江宁舔药渣时,还被人暗地里偷笑,如今却无人再敢笑话。
随着对拳之后,赵飞吐血的消息传开,没人敢小看这位出身泥腿子的师弟,
无他,毕竟在武者的世界里,实力为尊。
如今看到江宁舔药渣,其余弟子只会赞叹一句:
“好!不愧是江师弟,连舔药渣的姿势都这么特别。”
江宁从不屑于去争辩什么,弱小者的争辩无人会听,
而当自己强大时,无须亲自下场争辩,自然会有大儒为自己辩经。
告别白婧之后,江宁来到了演武场。
今日的演武场格外热闹,阳光洒在平整的场地上,映出一片片金黄。
周围摆放着的兵器架上,各式兵器闪烁着寒光。
不少之前在家修行的内院弟子都来了,
世家弟子虽在武馆修行,但练习的却是家传武学。
至于为何不在家中自修,邹威给了解释。
一来是同辈中人需要相互比较,才有修炼的动力。
今日谁修炼有成,明日谁拳法入门,
这种竞争氛围便是世家弟子在武馆修行的意义,
就如同前世即便身价不菲之人,也会送小孩去学校学习一样。
二来则是为了圈子,家族不同的子弟会被送到不同的武馆。
如今随着大比临近,不少在省城修行的家族子弟纷纷回归,
临江城也越发热闹起来,本土武者与外来武者、
武馆弟子与在外修行回家的弟子之间的碰撞时有发生。
晨光洒落,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人群中央,李瑶一袭月白劲装,腰间玉带轻束,衬得身姿如柳。
她唇角含笑,眸光流转间,便引得不少弟子偷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