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里面一个不冷不淡的声音传来,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探出头来,脸颊无肉眼窝深陷,高高瘦瘦的,给人看起来很刻薄的感觉。
“伍管事,我来结一下上月的工钱!”江宁拱拱手。
算盘珠子哗啦作响。
‘哗哗哗’随着账本翻动的声音,“江宁!上月出工20天,一两五钱!”
江宁眉头一皱:“伍管事莫不是算错了?”
“我每日酉时签到,亥时画押,三十日从未缺勤!”江宁的余光扫过账本,
账本边缘露出‘30’的字样,却见对方枯瘦的手指突然按住账本。
伍管事‘啧’了一声,摇了摇算盘珠子:“账本会说谎?黑虎帮的规矩,你不懂?”
规矩?
江宁之前可从未听说过有克扣工钱的规矩。
不待江宁言语,伍管事欺身上前,盯着江宁一字一句说道:“要么揣着钱滚,要么打断你的腿再滚...”
“伍爷,您的算盘珠子,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故意抬高音调,试图吸引别人的注意,只要把这事闹上去,江宁不信一个账房能一手遮天。
“我这三十日的工,竟只给二十日的钱!”不远处己有帮众注意到这里,
周围力工也有朝这里张望。
伍管事瞳孔收缩,反了天了!
要是这事宣扬出去,他的位子可不稳。
“给脸不要!这是你自找的!”伍管事听到江宁这么说。
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来人!有人闹事!”就朝着不远处两个黑虎帮的帮众喊道!
“靠!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黑虎帮的地盘闹事!”
两个膀大腰圆的黑虎帮壮汉围了上来,把江宁夹在中间。
“就是他!给他结了工钱,说自己没结!”
伍管事指着江宁说道,又给那两个汉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汉子会意,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小子不识好歹!狠狠地打!”
“这小子敢说我黑虎帮不给工钱!兄弟们教训他!”
不等江宁开口,几人就把江宁说成闹事之人,丝毫不给江宁张嘴的机会。
两人一个眼神,齐齐朝着江宁挥棍子,棍风呼啸,下手竟是毫不留手!
普通人要是这么挨了几棍子,起码得在床上躺数月。
这个世道躺着数月,等于首接要人命。
棍风擦着江宁耳畔劈下。
江宁凭借呼吸法带来的灵活性堪堪避开,
顺势一滚,滚入货堆的缝隙中。
“追,别让这小子跑了!”背后传来伍管事的怒骂声。
远处闻声而来的帮众闻声而来。
“谁敢在码头闹事!”
“不知道今天有大人物要来,瞎了你们的狗眼!”
伍管事几人闻言,眼色一喜。
指着江宁道:“这小子想贪两份工钱,故意来这闹事!”
“不知,是不是其他帮派安插的奸细。”
江宁暗道不妙,今日明显与往日不同。
“先走为上!”江宁暗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里是黑虎帮的地盘,在这生事,自己有理也说不清!
又是一个跳跃,闪出几人的包夹,朝着码头外冲去。
江宁像是一只猫一样,在黑虎帮众人面前闪转腾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