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川同志,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兵,他为国家流过血,为人民立过功,是个好样的军人!”师长话锋一转,看向陈洁,目光变得温和,“陈洁同志,也是一位经受过生活考验的好同志。她善良、坚韧,是了不起的女性!”
简单的几句话,没有提她过去的糟心事,却给了她最大的肯定和尊重。陈洁的眼圈一下子就热了。
“现在,请我们的新郎官,讲几句!”师长笑着把话筒递给了陆振川。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响亮而清晰,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有力:
“报告首长,报告同志们!我,陆振川,今天,娶陈洁同志为妻!”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在这里,向组织保证,也向大家保证——我会用我的一生,爱护她,保护她,忠于我们的革命,忠于我们的家庭!绝不让她和孩子,再受半点委屈!”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风花雪月的承诺,却是一字一句,最真诚的诺言。
这番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乎要将礼堂的屋顶掀翻。
陈洁看着身旁这个笔挺如松的男人,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和他眼里的郑重,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仪式结束,就是招待宾客吃饭。大家热热闹闹地围着桌子吃着喜糖,说着祝福的话。
“陈洁!”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洁回头一看,只见林小夏穿着一身时髦的布拉吉连衣裙,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布包。
“小夏姐,你来啦!”陈洁惊喜地迎上去。
“这么大的喜事,你请了我,我能不来吗?”林小夏把手里的布包塞到她怀里,“给,新婚礼物,别嫌弃。”
陈洁打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里面是好几套崭新的衣裳,料子和款式都是供销社里见不着的时髦货,底下还压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整套“友谊”牌的雪花膏、蛤蜊油,还有一支口红。这在七十年代,可是顶顶金贵的东西。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陈洁连忙推辞。
林小夏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嗔怪地白了她一眼:“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结婚,我这当姐姐的送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快收好!”
她凑到陈洁耳边,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说:“说真的,我第一次瞧见你和陆团长,就觉得你俩有戏。陆团长那眼神,就差把‘对你有意思’写在脸上了。就是没想到,这进展也太快了点!不过也好,你这就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啊,就跟着陆团长,好好享福吧!”
陈洁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小夏姐,你快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哪是开玩笑?”林小夏眉毛一挑,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我跟你说,我肚子里也有了动静。你跟陆团长抓紧点,咱们到时候一起。要是都生个小子,咱俩就让他们拜把子当兄弟;要是一个闺女,一个小子,那更好,直接定个娃娃亲,我这亲家可就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