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两天,省专利局的电话就打到了市里,市里又打到了厂里。
林小夏那笔还存在银行没动过的五千元巨额奖金,被当即冻结。
同时,一个由省专利局和市纪委联合组成的调查组,也宣布即将入驻木器厂。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不到一天,人尽皆知。
有人是真心实意地惋惜,觉得简子阳那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但更多的人,眼里闪烁的却是幸灾乐祸的光芒,巴不得看这户风光无限的“万元户”从高处摔下来,摔得越惨越好。
简卫国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他就知道这五千块钱一时半会儿拿不在手里。
那举报信简直子虚乌有!荒唐不已!
“哥!”简红缨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一张脸气得通红,“这姓高的也太不是东西了!颠倒黑白,往人身上泼脏水!我现在就去找他,非撕烂他那张臭嘴不可!”
“你给我站住!”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简子阳猛地一拍桌子,喝住了妹妹。
“红缨,你现在去找他闹,除了让他更得意,还能有什么用?不正好就中了人家的圈套,说我们恼羞成怒,打击报复吗?”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往咱家泼脏水啊!”简红缨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对了,嫂子呢?”简红缨这个时候突然又想到了这件事的主角。
被人这么泼脏水,可得好好劝慰劝慰,千万别想不开……
“你嫂子今天一大早说是去买东西……”张翠芬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窗外,“算算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
实际上今天一早,林小夏径直去了刘厂长的办公室。
刘厂长见她来了,赶忙把她让进屋,亲自给倒了杯热水,关上门,一脸的忧心忡忡:“小夏同志,这事儿……唉!你放心,我老刘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看人还是准的!那高健是个什么货色,我心里有数!这事儿绝对有鬼!”
他认识高健那落马的父亲,也见过高健几面,对这一家子的印象一直非常差。
父亲就是个贪官,没少捞油水给自己。还公然嘲讽过他们这些不从贪油水的“胆子小,难成大事!”
那高健,也完全就是一副纨绔子弟模样,小学没念完就出去混日子,拿着父亲的钱壮阔摆谱的人。
几年前还好死不死的,骚扰过自己女儿。
学步车这个发明,几乎是盘活了整个半死不活的木器厂,让多少工人家庭重新有了指望。
从公从私,刘厂长都绝对是站在林小夏这边的。
“谢谢您,刘厂长。”林小夏心里一暖,她没找错人,“我今天来,就是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林小夏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厂长听得眼睛越瞪越大,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疑惑,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