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只觉得自己一闭上眼睛,那五千块钱就在向他招手。
他莫名的相信,五千块钱,他肯定能拿的到。
只是方法没用对。
肯定,肯定还有别的法子能用。
他不能直接对上简子阳那双能吃人的眼睛和那身结实的肌肉,但他有的是下三滥的手段。
几天后,机械厂家属院里,一股风言风语便悄悄地流传开来。
七十年代的家属院,邻里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谁家晚上多炒了个鸡蛋,谁家孩子考试得了双百,第二天就能传遍整个院子。
而这种桃色秘闻,更是可以飞速地在那些闲来无事的婆婆妈妈们嘴里发酵。
“哎,听说了吗?就是简副厂长家那个媳妇儿,林小夏。”
“哪个?就是前阵子搞出那个什么新东西,得了五千块奖金的那个?”
“可不就是她嘛!看着挺文静本分一个人,没想到啊……”说话的人故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听说她以前有个相好的,就是最近总在咱们院门口转悠那个男的。听说啊,当年是她死缠烂打地追人家,后来攀上了简副厂长这高枝,就把人一脚踹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男的找上门了?”
“那可不!人家找上门来,是想问问她,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结果被她男人给打跑了!啧啧,现在的人啊,真是翻脸不认人。”
高健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无情抛弃、人财两空的受害者。
他不仅到处说林小夏薄情寡义,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那五千块钱的“发明”,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当年她啥都不懂,还是我,托关系给她找了不少书看,给她出了不少主意呢!谁知道她现在把我的点子拿去,变成了她自己的东西,现在发了财,就不认我这个引路人了……”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一些本就嫉妒林小夏得了巨款的人,更是信了七八分。
看林小夏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
一时间,脏水和污泥,从四面八方向林小夏泼来。
简子阳气得在车间里差点砸了机器,回家里听到闲话,更是好几次攥着拳头要冲出去找高健算账,都被林小夏死死拉住。
“你现在去找他,打他一顿,又能怎么样?”林小夏道“他就是个无赖,你打了他,他正好躺地上讹你。到时候,别人只会说你仗势欺人,心虚打人,那不是正中他下怀?”
“那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泼脏水?”简子阳气得双眼通红,心疼得无以复加。
林小夏摇摇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堵不住。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蹦跶不了几天。”
他不就是想要那五千块钱么?这种人最好钓了,用钱轻轻一勾,就能原形毕露。
她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这边还没完。
另一边职工家属院昏暗的屋子里,刘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现在发了天大的财,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林建国蹲在门槛上,被这哭声吵得脑仁疼。
林小夏回来之后,连个招呼都没和娘家人打过,仿佛他们这家人不存在一样。这本就让刘桂芬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