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相视一笑,心里都热乎乎的。
他们商量着,等这边稍微安顿一下,就立马把林小夏和孩子,还有张翠芬都接过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再也不用受那些窝囊气了。
而谁知,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邮递员就敲响了院门,送来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写着“省机械厂厂长收”。
简卫国接过信,心里还纳闷,谁会给他写匿名信?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信上,竟是些颠倒黑白、捕风捉影的诬告之言!
说什么他简家父子在乡下期间,不思悔改,还跟“不法分子”勾勾搭搭,企图破坏生产;又说什么简子阳仗着有点拳脚功夫,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乡邻,来了城里又企图和走资派勾结……
“这是哪个王八蛋写的!”简卫国气得手都抖了,一把将信纸拍在桌上。
简子阳闻声从屋里出来,见父亲脸色铁青,便拿过信纸迅速扫了一遍,眉头立刻紧紧锁了起来。
“爸,看来咱们刚进城,就被人给盯上了。”
简子阳拿着信想了想,这信,十有八九是红星村里那些见不得他们好的人写的。
可惜啊,送信的这位,脑子不太灵光,对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新上任的厂长,就是他们简家父子。
简子阳将信纸叠好,果断道:“爸,这信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咱们被人带走,估计村子里又传了什么谣言,眼下村子里那样的环境,小夏和沐阳她们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咱们不能等了,今天就跟周主任批几辆车,立刻回村,把妈、小夏和沐阳她们全都接过来!家里的东西,能带的带,带不走的,就都不要了!”
父子俩一拍即合,当天便向周主任说明了情况。
周主任对这种背后下蛆的小人行径也是深恶痛绝,当即批了省里最好的几辆车,又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卫科人员跟着,务必确保简家人的安全。
……
林小夏指挥着几个帮忙的工厂人员将锅碗瓢盆打包装箱,眼角的余光瞥见陈洁默默地站在院子角落,神情有些落寞。
这些日子,陈洁的日子也不好过,李桂花那个老虔婆变本加厉地磋磨她,她男人又是个没担当的。
林小夏心里一酸,放下手中的活计,径直走到陈洁面前。
“陈洁,谢谢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重逾千斤。
陈洁猛地抬起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小夏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继续说道:“你的成长和改变,我都看在心里。我走了你也别怕,腰杆子挺直了做人。以后,你在村里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受了什么委屈,也别自己扛着。你就托人捎个信到省城机械厂家属院,找我林小夏,或者找简子阳都行!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绝不推辞!”
而这话,也一字不落的被不远处的陈洁婆婆给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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