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芳躺在知青点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人和人就是不能比较,不然活活气死的都有。
就算欺负不了林小夏,她李芳也得想办法灭一灭林小夏的威风!
第二天,李芳特意起了个大早,避开众人,偷偷摸摸地往邻村找神婆婆去了。
那神婆婆的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香烛和不知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一个干瘦的老太婆盘腿坐在炕上,眯着一双浑浊却又透着精明的眼睛打量着她。
“你……你就是神婆?”李芳有些紧张,声音都带着颤。
“有事?”神婆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李芳吞了口唾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神婆,我……我想求道符。”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狠戾起来,“我想让一个怀了孕的女人,生不出儿子,最好……最好生个赔钱货!”
神婆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幽幽地说道:“转胎符?这可是要损阴德的,老婆子我轻易不出手。除非……”她伸出三根枯柴般的手指。
“三块钱?”李芳,这几乎是她大半个月的保底工作了。但一想到能让林小夏生个赔钱货,她就觉得这钱花得值!“好!只要灵验,三块就三块!”
神婆这才慢悠悠地从炕头的木箱里摸出一张黄裱纸,拿起桌上的朱砂笔,沾了些不知名的液体,嘴里念念有词地画了起来。那符文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邪气。
画完符,神婆将黄纸折成一个三角形,递给李芳:“拿回去,想办法让她贴身带着,或是烧成灰烬,记住,烧的时候要面朝南面,子时烧,阴气才最重。七日之内,必有分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泄露出去,符咒便不灵了,还会反噬自身。”
李芳接过那道沉甸甸的“转胎符”,连声道谢,将钱塞给神婆,便匆匆离开了。
她知道,这事儿自己一个人办不成,而且要是出了事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她必须得找个靠得住的帮手——也是替罪羊。就像上次的王麻子,出了事可以一脚踹开的。
想到这里,李芳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王二狗那张猥琐的脸。
上次王二狗被自己指使,故意去撞林小夏,结果被简子阳三拳两脚给收拾了一顿,还被队长狠狠训斥了一番,罚了好几天的工分。这会儿,王二狗正猫在村后头那破败的碾子房里,跟几个闲汉掷骰子赌几个零嘴儿。
李芳寻到碾子房时,王二狗正输得抓耳挠腮。她悄悄把王二狗叫到一旁,月光下,王二狗那张瘦猴似的脸更显狰狞。
“二狗哥,”李芳压低了声音,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找你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