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一小撮细碎的麻绳末从指缝间掉落下来,撒在了缝纫机踏板旁边的地上。她慌忙缩回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一步,强自镇定地梗着脖子狡辩:“我……我没干啥啊!我就是……就是好奇,想看看这机器底下是咋转的!”
陈洁闻声也迅速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李芳慌乱的脸,又落在地上那几缕不起眼的麻绳上,再联想到刚才李芳那反常的举动,心里顿时雪亮一片!这李芳,分明是想趁她不备,往缝纫机里塞东西使坏!
她气得要命,指着地上的麻绳质问道:“那你告诉我,这地上的麻绳是哪儿来的?你不是说看机器怎么转吗?这麻绳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芳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哪知道!许是……许是你自己纳鞋底掉的呗!你这屋里做针线活,掉点线头麻绳的,不也正常?”
“你!”陈洁气结,这李芳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明明看见了,却苦于没有当场抓住她把麻绳塞进去的瞬间。
简红缨可不吃她这套,上前一步,逼视着李芳:“李芳,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往那皮带轮子底下塞东西了!你要是心里没鬼,你躲什么?你手抖什么?”
“我……我那是被你吓的!”李芳色厉内荏地嚷嚷,“你个小丫头片子,咋咋呼呼的,我能不被你吓着吗?我好心好意来问个问题,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眼看就要吵嚷起来,林小夏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刚才在屋里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她扫了一眼地上的麻绳,又看了看李芳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中已然有数。她走到陈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芳嫂子,”林小夏声音平静,“既然是来请教问题的,那现在问题也问完了,是不是该回去了?我们这儿还要赶活计呢。”
李芳见林小夏出来,也不敢再多纠缠,毕竟林小夏如今在村里名声正旺,又有简子阳护着。她悻悻地瞪了简红缨一眼,嘴里嘟囔着“好心当成驴肝肺”,端着她的破碗,灰溜溜地走了。
“小夏姐,她……”陈洁看着李芳的背影,气得眼圈都红了。
林小夏捡起地上那几缕麻绳,眼神冷了冷:“这种人,跟她多费口舌没用。以后我们多加小心就是了。她想使坏,也得看我们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将麻绳扔进灶膛,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这事刚过没两天,生产队的老王队长愁眉苦脸地找上了门。他一进院子,就唉声叹气,手里的旱烟袋都快被他捏碎了。
“小夏家的,你可得帮帮队里这个大忙啊!”老王一屁股墩坐在小板凳上,满脸的褶子都拧成了一团。
“王队长,这是出啥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林小夏给他倒了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