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派去后山搜查的另一队人也回来了,领头的是公社的另一位干事,他手里拎着的,正是简子阳昨晚背上山的那个麻袋。
简大明和王寡妇一见,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那里!东西肯定在那个麻袋里!”
那干事皱着眉头,当着众人的面,解开了麻袋口。
“哗啦——”
麻袋里的东西应声倒出。
不是金光闪闪的元宝,也不是沉甸甸的银元,而是一堆冰冷坚硬的石头块,和一些被压得不成形的干稻草!
刹那间,整个简家小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简大明和王寡妇当场傻眼,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最初的期待,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煞白和慌乱。那模样,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两个大耳刮子,火辣辣的疼!
“石……石头?稻草?”王寡妇的声音都变了调,尖细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简大明更是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费尽心机,闹出这么大阵仗,结果……就这?!
那两位公社干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和被愚弄的恼怒,锐利的目光在简大明和王寡妇身上来回扫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人赃并获”,竟然会是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结局!
就在这剑拔弩张,死一般寂静的当口——
“呜……呜呜……”一阵压抑的、带着委屈和悲愤的哭声,突兀地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小夏捂着脸,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那哭声听着就让人揪心。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番折腾下来,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同志!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要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林小夏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眼神直直地望向那两位公社干事。
“这简大明,打着远房亲戚的名号,赖在我家白吃白喝大半个月!家里的活计一样不沾,好东西倒是没少惦记!我们看在都是姓简的份上,一再忍让,想着他总有走的一天,谁曾想他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一手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一手颤抖地指向简大明:“他偷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野猪肉、红薯干、土豆、咸菜,还偷我给未出世孩子准备的手帕!被子阳当场抓获,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恼羞成怒,怀恨在心!”
林小夏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被我们赶出家门,就伙同这王寡妇,在村里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们家藏了金银财宝,说我……说我身份不明,败坏我们简家的名声!今天更是变本加厉,恶意诬告我们,想把我们一家往死里整啊!同志,你们可要明察秋毫,还我们一个清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