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定定地望着他。
从她进入安国公府后,云渺渺就发现了。
陆辰风这家伙,不管对外人再如何的冷酷无情,可对待自家人总是心慈手软。
虽说比那些窝里横的男子要强得多,可这也是一种让人头疼的性格。
要是陆辰风此时再表现出丁点的不情愿。
安国公府的破事她以后就再也不管了。
“……”陆辰风几乎沉默,他发出一声长叹,目光环视周遭一圈。
府上的这群亲戚哪一个不是爱找麻烦的。
只是麻烦大多都是冲着他来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这群人找麻烦找到云渺渺这里,自然不能像是以前那般容忍过去。
见陆辰风久久不开口。
云渺渺瞬间没了兴趣。
她笃定,陆辰风一定是又打算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陆辰风这个人——
啧。
她正恹恹地打算开口。
没想到,陆辰风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语调冷静:“如果你想让他们死,今天的事情还不够。”
“不用脏了你的手,以前他们干的那些事情,足够他们被判死刑了。”
陆辰风说着。
抽出了腰间长剑:“你想让他们现在死,还是——”
暗害安国公府世子,又对皇子和朝廷大员动手,合起来,自然足够让这群人被判秋后问斩。
云渺渺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自然看得出来,陆辰风这是真心要动手。
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送这群人进牢,何必让陆辰风动手。
到时候还让陆辰风背上一个杀害自己长辈的罪名。
“别,你冷静点。”
云渺渺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寒。
不得不说,陆辰风哪怕对自家人温和,实际上骨子里还是个疯子。
真要是发起疯来,和在战场上一个德行,真会下死手。
“我只是说说,具体的。”
云渺渺顿了顿,眼角余光看向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兰庭:“有大理寺卿去判刑,伤害皇子,怎么都够他们喝一壶。”
“?”赵乾本就离两人不远,将云渺渺的话听得清楚分明,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又望着两人,心里面简直有一千一万个疑问。
隐隐中,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怒火涌动。
“陆辰风!”
原本围着陆大的众人也终于将陆大搀扶起来,怒气冲冲地望着陆辰风。
“你好大的胆子,这是你的大爷爷,你敢在祠堂动手,不敬长辈,是想受家法吗?!”
云渺渺见陆辰风打算说话,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
要是陆辰风现在开口应下这句话。
不管内容是什么。
都会被钉在对族内长辈动手的尴尬局面上。
这种时候,陆辰风还是做哑巴得好。
陆辰风被云渺渺踹这一脚,倒是也不生气。
嘴角反倒是扬起丝丝若隐若现的幅度。
他静静地低头望着云渺渺,老老实实地抿着唇,只是手握剑柄站在云渺渺身侧。
那护卫之意不予言表。
云渺渺淡淡开口:“你们陆家人是不是没搞清楚。”
“没有陆老爷爷,没有陆辰风,你们陆家盖不起这个祠堂,更没办法在这里吆喝。”
怕是早就成了战场上那些被砍死的冤魂枯骨了。
“而且,你们是不是还搞不清楚,自己带来的这两位到底是谁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场众人听清,言语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面对众人的愤怒与指责,她神色未变,反而隐隐有种掌控局势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