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人影笑了，飘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毒术不是用来害人的，是让恐惧开花 —— 就像你用毒心花净化惧意潮那样。”

温子墨在旁边捅了捅贺明舟：“这老丈人事儿真多，托梦还带‘亲情教育’？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还不如回去算账本。”

贺明舟没理他，因为萧战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贺先生，有东西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就见身后的雾气里钻出来个黑影子，跟萧战长得一模一样，手里还拿着支断毒针，眼神冷得像冰。

“哟，这是恐惧分身吧？” 温子墨往后退了两步，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萧战你别怕，我这就给你算‘分身消除费’——”

“别吵。” 贺明舟按住萧战的肩膀，递给他那颗糖葫芦，“你娘教你唱的童谣，还记得不？唱给它听。”

萧战愣了愣，小声唱起来：“糖葫芦，甜又酸，娘把糖霜裹满串……” 奇怪的是，那黑影居然慢慢退了，身上的黑气也散了些。

“这就行？” 温子墨瞪大了眼，“早知道我就带个话本先生来，唱段《江湖笑》不就完了？”

“因为它怕的不是武力，是温暖的记忆。” 贺明舟笑着说，转头看向杨若雪，“该你了，毒心本源在泉眼里，用你的毒心术引出来。”

杨若雪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毒心花瓣飘进泉眼，泉水突然沸腾起来，那些毒针慢慢聚在一起，化作个晶莹的灯芯 —— 正是毒心本源。

“这就是……” 杨若雪伸手去接，灯芯突然亮了，映出她爹最后的样子：“把它做成往生灯，以后逝者的恐惧，就能变成守护后人的心锚了。”

人影散去时，温子墨突然凑过来，盯着灯芯眼睛发亮：“这灯芯能批量生产不？卖给江湖人，扫墓的时候用，定个十两银子一根，保证赚翻！”

“你敢。” 杨若雪把灯芯收好，毒蝶又飞过去绕他头顶，“再提钱，就让你尝尝‘看见银子也拿不动’毒。”

林挽月的剑穗敲了敲温子墨的算盘：“先把光明卫损坏门板的账算清再说，十二扇门板，三十八位商户的惊吓费，还有小虎的新剑 —— 你那赤金腰带，刚好够抵。”

温子墨哀嚎一声，抱着算盘蹲在地上：“你们这是欺负商人！我要去心锚议会告你们！”

贺明舟没理他的胡闹，摸出幻光佩看了看 —— 玉佩里竟映出个熟悉的场景：现代的实验室里，自己正趴在桌上写《沧澜心武志》，旁边的自闭症患儿拿着颗糖葫芦，笑得很开心。

“看来两个世界的账，还得慢慢算。” 贺明舟把玉佩揣回怀里，拍了拍萧战的肩膀，“走了，回去把这往生灯芯好好收着，以后江湖人扫墓，终于不用只带香烛了。”

萧战点了点头，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他：“贺先生，甜的，不苦。”

雾气慢慢散开时，太虚镜里的碎片也渐渐消失了，只留下那盏刚成型的往生灯，在暮色里发着暖光 —— 像杨若雪爹没说完的话，也像江湖人藏在恐惧背后的，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