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只剩下钱铁柱粗重的喘息声。
林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脚冰凉。肃王的人!竟然首接找到钱铁柱头上了!威逼利诱!一百两!还有威胁!
她不敢出声,默默退回屋里,关上门,心脏狂跳不止。
第二天,钱铁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在院外晃悠,只是眼神更警惕了些,看到她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声张。
林晓明白,这是告诉她,他扛住了。
但她心里的寒意更重了。钱铁柱能扛住一次,能扛住两次三次吗?肃王的手段,绝不会只有这些。
又过了两天,意外的是,那位在诗会上认识的、家境似乎不错的苏公子忽然来访。他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谈笑风生,和小宝讨论了几句诗词,又夸赞了一下“状元小点”的味道。
临走时,他却像是无意间提起,对着林晓笑道:“说来有趣,昨日在茶楼,竟遇到肃王府的一位长史,闲聊时还问起林娘子这‘状元小点’的生意,说是王府女眷们也颇喜欢,还想问问娘子是否有意将铺子开到城南去,那边铺面,王府或许可以‘帮衬’一二。”
苏公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闲谈。
林晓的后背却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肃王府长史?!打听她的铺子?还要“帮衬”开到城南?
这哪里是帮衬!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吞并的信号!她的点心铺子,也被盯上了!
她强撑着笑容送走苏公子,转身关上门,脸色就彻底白了。
肃王这是双管齐下,不,是多管齐下!一边拉拢她身边刚刚聚集起来的人,一边威胁警告,现在连她这点赖以生存的产业也不放过!
他要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把所有能依仗的东西都夺走或控制住!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林晓。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那点小聪明和刚刚攒下的人脉、产业,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该怎么办?坐以待毙?还是……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院门被轻轻敲响。
王妈妈去开门,很快拿回来一封信。信封很普通,没有落款。
林晓颤抖着手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却熟悉:西市,皮货店,库房。速来。关乎钱铁柱性命。
是那个神秘盟友的笔迹!
林晓的瞳孔骤然收缩!钱铁柱?!
他出事了?!是因为昨晚拒绝了肃王的收买吗?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一件斗篷就往外冲。
“娘亲,你去哪儿?”小宝担忧地问。
“娘亲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看家!”林晓顾不上多说,吩咐王妈妈看好小宝,拉低兜帽,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芷兰苑。
西市皮货店……库房……
关乎钱铁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