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式货车刚停稳在火葬场后门,就看到两个身影蹲在石阶上。
“是老板,老陈!”
“他们回来了。”
林师傅和胖子无聊的等了很久。
俩人起身迎接。
“走!”
“饭菜都准备好了。”
“干饭去了!”
几人走入,随后厚重的钢铁大门又被关了起来。
林川把一盘红烧鸡腿推到了老陈的面前。
“老陈,给你自己加个鸡腿!”
“今天你功不可没!”
“以后大家的收入也将大大提升。”
……
“砰砰砰!”
火葬场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个帆布包,头发用橡皮筋松松挽着,发梢沾着灰尘。
她身边的小女孩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眼神怯生生的。
这是张诚说的李姓同乡家属,死者是小女孩的父亲,在工地打工时意外坠楼。
“是林老板吗?”
女人看到林川几人出来,连忙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我是李秀莲,这是我女儿念念。”
“张会长说您能帮忙……”
林川注意到她袖口磨破了边,帆布包上绣着的 “平安” 二字己经褪色。
他侧身让她们进来:“进去说吧,外面太热了。”
前厅的红木沙发刚擦过,林川特意让胖子铺了块新坐垫。
李秀莲坐下时格外小心,生怕弄脏了布料,念念则盯着墙角的绿萝,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孩子爸上周在工地摔了。”
“工地通知说只是摔断了腿和肋骨。”
“人是工地的工头首接送回家的,说是累了睡着了。”
“所以,我们都没有当回事,先招呼同事,等把人都送走后。”
“谁知,他这一觉人就睡没了。”
李秀莲的声音发颤,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塑料袋。
“这是他的证件…… ”
“樱花国的殡葬行要收五十万,我们实在拿不出……”
塑料袋里装着一本磨损的在留资格证,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憨厚,眼角有细纹。
林川想起张诚提过的 “三倍费用”,指尖在证件边缘顿了顿。
“张会长跟我谈好了,同乡的事免费。”
“胖子,带李大姐去登记。”
“老陈,准备安排焚化。”
“林师傅,给她们准备点食物。”
看到林川雷厉风行的就把所有的后事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真……真的免费?” 李秀莲眼圈红了,从帆布包底层摸出个油纸包。
“这是我自己做的腌菜,不值钱,您别嫌弃……”
“还有,这是我结婚时买的金戒指,也给你们。”
林川没有拿戒指,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也是她最后的留念了吧。
他只接过油纸包,闻到熟悉的酱香。
是龙国南方的味道。
他笑着放进抽屉。
“我老家也爱吃这个,晚上让林师傅加个菜。”
“念念,想吃什么?让叔叔给你买。”
念念怯生生地摇头,把面包往妈妈手里塞。
“妈妈吃。”
“念念不饿了。”
李秀莲眼圈更红了,别过头擦了擦眼泪。
林川对胖子使了个眼色,他立即懂了,悄悄走出前厅。
他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棒棒糖、纯牛奶、铜锣烧等小孩爱吃的。
登记信息时,老陈在一旁叹气。
“李大姐男人在‘春日建设’的工地干了五年,听说前几天在脚手架上摔下来的。”
“工头说是他自己没抓稳,就想草草了事。”
“人没了后,警视厅来看了看,说是‘意外事故’,连尸检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