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而我,又到底在对你……做什么?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协议妻子”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发过去两个字:
陆离渊:【睡没?】
楼上房间。
许雾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她走过去,看到那两个字,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最终,她没有回复,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床头柜上。
夜色深沉。
麓山公馆里,一个房间亮着灯,男人在窗前凝望夜色,眼神复杂难辨。
另一个房间陷入黑暗,女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绪纷乱如麻。
早上吃饭时陆离渊突然提到自己查到了一些资料。
许雾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勺子停在半空。
几秒后,她才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像蒙着一层寒霜。
“陆总一大早翻人底细,是你的新癖好?”
“好奇而已。”陆离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形弥漫,“一个珠宝设计师,对枪伤处理手法如此熟稔?”
他盯着她的眼睛,“还有薇妮雅工作室……那份声明来得太及时,也太权威了,连我都未必能立刻请动她的法务部。”
许雾放下勺子,勺柄磕在骨瓷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
“解释过很多次了,工作需要,野外勘探,急救是必备技能。”
“是吗?精确到颅骨止血,快速定位清除颅内风险碎片的必备技能?”
陆离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普通急救可不包括这些。”
他敲了敲牛皮纸袋,“这里面的记录,可没提过你参与过任何长期的、高强度的野外项目,你的经验,从哪里来的?”
许雾沉默。
餐厅的空气骤然紧绷。
“至于薇妮雅,”陆离渊步步紧逼,“苏砚的引荐?区区一个津大的学生,他的面子能跨越大洋直达顶尖设计师核心团队?”
“陆总对我的人脉似乎很有兴趣?”
许雾终于出声,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协议里有规定我要向你汇报私人关系?”
“你的私人关系影响到陆太太的声誉,我就有必要了解清楚!”
陆离渊的耐心似乎耗尽,声音带上了惯有的冷厉,“昨晚我的人查了那个助理A发出的邮件,追踪路径最后消失在海外十几个跳板服务器之后,干净利落得不像普通公司行为,许雾,你在帮薇妮雅做事?还是……”
他眼神陡然变得深沉莫测,“你就是那个从不露面的V?”
许雾心脏猛地一缩,面上却依旧不动如山。她推开面前的碗碟,站起身。
“想象力很丰富,陆总,可惜,我是个务实的人,只关注自己的毕业设计和工作合同。至于你那些没有证据的猜测。”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建议留着在董事会上发挥。”
她转身欲走。
“等等!”陆离渊霍然站起,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那条丝巾,”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异样,“昨天压住动脉那条……是你父亲留下的?”
许雾浑身一僵。
那瞬间的停滞没能逃过陆离渊的眼睛。
“是又怎样?”她没有回头,声音紧绷,“陆总现在连一条旧丝巾的来历也要调查?”
“我只是在想,”陆离渊看着她紧绷的后颈线条,眸色更深,“能让你在那种紧急情况下毫不犹豫用来止血,甚至没考虑它会被血彻底毁掉的东西……对你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