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极简界面只有一个按钮。

“签到。”他说，“每天一睁眼，我就得提醒自己——我还活着。而她，连骨灰都没找到。”

弹幕疯了。

“系统？？？”

“他还真有金手指？”

“等等，这节目组知道吗？”

江砚把手机收回去，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他没点火，只是在掌心转了三圈，然后轻轻放在八音盒上。

“你们要的真相，从来不是节目组的剧本。”他说，“是有人用暴雨、用白蚁、用假气象，拼命想埋掉的东西。”

他站起身，军大衣下摆全是泥，左脚靴子还卡着半截断枝。他没整理，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现在，它自己爬出来了。”

话音落，手机震动。

签到界面弹出金色提示：【舆论引导力终极形态激活，实时观看人数突破一亿零三百万】。

江砚没看。

他弯腰，重新打开八音盒。

这一次，他按下了重播键。

音乐响起的瞬间，弹幕突然刷出一条异常整齐的评论：

“频率对上了。”

江砚眼神一动。

他低头看盒底，那串“19970415”在雨水冲刷下，数字边缘泛出极细微的荧光。

不是刻的。

是嵌进去的微型芯片。

他指尖刚触到边缘，手机又震。

新提示：【检测到加密声波信号，来源：八音盒共振频率，是否解析？】

江砚没点确认。

他抬头，望向无人机镜头，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你们以为我在找证据？”

他顿了顿，嘴角又扬起那抹笑，和沈砚舟一样的弧度。

“我在等他听见这首曲子。”

弹幕还在滚。

“谁？”

“沈砚舟？他能看首播？”

“江少是不是疯了？”

江砚没回答。

他把八音盒抱进怀里，转身往基地走。军大衣湿透，贴在背上，像披了层铅。

三步之后，他停下。

回头。

枯树在雨中像一具焦黑的骨架，树洞空着，像被挖去了眼睛。

他举起打火机，对着镜头晃了一下。

没点火。

只是让金属反光，照在八音盒的缝隙上。

那一瞬，镜头捕捉到一道极细的蓝光，从盒<i class="icon icon-uniE001"></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斜斜打在泥地上。

光点不动。

像一颗钉子，钉进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