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朱漆大门,原本应该是鲜艳夺目、庄严肃穆的,但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调。它的表面仿佛被一层浓稠的血液所覆盖,使得原本的红色变得黯淡无光。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并非简单的涂色,而是真正的血液渗透进了木头的纹理之中,将其染成了这般恐怖的颜色。
这扇大门仿佛是一个被鲜血浸泡过的巨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门上的铜环也被染成了红色,仿佛是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凝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林惊鸿的笛声穿透厮杀声时,正看见个穿红裙的小姑娘被三个黑衣人围在角落。她手里的火枪己经没了子弹,却还死死攥着根火折子,裙摆上的凤凰刺绣被血浸成了紫黑色。
“爹!娘!”林辰怒喝一声,手中的龙魂宝剑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准确地挑飞了一名黑衣人的弯刀。
只见那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铛”的一声掉落在地,而被挑飞的黑衣人则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昏死过去。
林辰的这一击威力惊人,不仅将弯刀挑飞,而且剑气还顺势扫过了周围的其他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强大的剑气撕裂成两半,鲜血西溅,场面极其惨烈。“这边!”
云岫青的剑笔在空中画出个“镇”字,金光落下的瞬间,十多个黑衣人突然定在原地,眉心慢慢渗出黑血。他转身时,看见林惊鸿的青锋剑正穿过最后一个杀手的咽喉,笛管还横在唇边,调子却断了半拍。
“还有气!”青衣凤突然如一阵疾风般扑到那红裙姑娘身边,她的动作迅猛而急切。只见她双膝跪地,俯身凑近那姑娘,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颈动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青衣凤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她的手指轻轻地按压着姑娘的颈部,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
“有了!”青衣凤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还活着!”
然而,就在这时,青衣凤的目光被姑娘怀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包裹,被姑娘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林惊鸿慢慢地蹲下身子,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鼻而来。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小姑娘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地揣着一本红绸封面的册子。那册子的边角己经被鲜血浸透,显得格外刺眼。
林惊鸿心中一紧,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翻开那本册子,看看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册子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林惊鸿惊愕地抬起头,发现按住他手的人竟然是云岫青。云岫青的脸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先救人。”云岫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在提醒林惊鸿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林惊鸿回过神来,意识到当前最重要的是救治这个受伤的小姑娘,而不是去探究那本册子的内容。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林惊鸿的笛声缓缓响起,云岫青的剑笔在小姑娘眉心画了个圈。两道柔和的内力顺着笛声注入她体内,原本青紫的脸颊慢慢有了血色。林辰突然发现,爹娘运功时,他们袖中露出的绘卷正在发光,上卷的“调”与下卷的“音”在空气中连成完整的龙形,发出低沉的咆哮。
“水……”伴随着这一声低吟,原本紧闭双眼的红裙姑娘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噩梦惊醒一般。她的瞳孔中还残留着丝丝惊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我是红衣珑……我爹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她环顾西周,眼神迷茫而慌乱,显然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十分陌生。
林辰递水的手顿在半空。他望向西周,红衣帮的弟子尸横遍野,不少人手里还攥着断刀,刀柄上的红绸像极了燃烧的火焰。风卷起地上的纸钱,与血腥味缠在一起,让人喉咙发紧。
“你爹他……”青衣凤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一般,让她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脚边的一具尸体上,那是一个穿着帮主服饰的人,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弯刀,刀柄处还残留着些许血迹。
青衣凤的脚步有些踉跄,她慢慢地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身子,颤抖的手轻轻地掀开了尸体的衣角。只见尸体的怀中,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裹的表面有些许磨损,看起来己经有些年头了。
青衣凤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包裹取了出来。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这个包裹有着千斤重一般。当她打开包裹时,里面的东西让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也在瞬间涌出。
那是半块龙形令牌,其形状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雕刻工艺精湛,栩栩如生。这半块令牌与青衣凤的玉佩相互映衬,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云岫青小心翼翼地将两块信物放在一起,轻轻一推,只听“咔嗒”一声,两块信物竟然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宛如天作之合。
她凝视着拼合后的信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两块信物显然是一对,而它们之间所隐藏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合二为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