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她更没了平时那股清冷淡漠,让人莫名生出怜爱。
裴既白盯着她看了片刻,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间,宋昭宁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暖的猫儿。
裴既白身形微僵,放轻脚步走向一旁空着的房间。
他刚抱着宋昭宁转身,就看见阿七揣着手站在廊柱旁,张着嘴愣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
裴既白皱眉,语气不悦,“你何时来的?”
阿七愣愣地看着自家主子,完全没听见他说什么。
他简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家主子,那个对女子不假辞色,与女子保持三尺之外距离,连邻国公主示好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竟小心翼翼地抱着宋姑娘!
而且方才他看宋姑娘那眼神……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七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夜没睡出现了幻觉。
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般情景?
这么些年不是没有人想当摄政王妃,企图撩拨主子,但每次主子都是冷着脸直接拒了,哪像现在……
他就说吧,主子对宋姑娘绝对有意思!
先前主子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见阿七没有任何反应,裴既白懒得再理会他,直接越过他往房间走去。
阿七这才反应过来,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上去。
但他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主子怀里瞟。
虽然淮南之行他对宋姑娘刮目相看,可宋姑娘的出身到底低了些。
京都城那些世家贵女本就为摄政王妃之位暗中较劲。
主子谁也看不上倒还好,如今却看上宋姑娘,这要是让京城里那些贵女知道了,还不得掀翻天?
裴既白将宋昭宁轻轻安置在榻上,仔细掖好被角。
转身时见阿七还杵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蹙眉:“还有事?”
阿七搓着手,压低声音:“主子,宋姑娘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您这样……若是被人看见去,怕是对宋姑娘名声不好。”
裴既白瞥了他一眼,“有谁看见了?”
阿七抬手指了指他自己,“属下看见了。”
“嗯。”裴既白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那便将你毒哑戳瞎,就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阿七:“……”
他几步跟上去,笑嘻嘻地改口,“不不不,主子您误会了,属下方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裴既白轻哼一声,吩咐他:“让人去备些清淡的粥食,等宋姑娘醒来给她送过去。”
“是、是!”阿七连忙应声。
出了房间,他才说起来此的正事,“主子,属下探到,明日子时白鹭堂会暗中运一批货出城。”
“子时?”
阿七点头,“好好的货白天不运竟站在夜里,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裴既白眸光微凝:“可探清是何货物?”
阿七压低声音:“装在十几个大木箱里,封得严严实实。咱们的线人未能接近,不知里头是什么。”
“但马车压痕很深,想来是什么重物。”
裴既白道:“继续盯紧。让暗卫扮作脚夫混进去,务必查清箱中是何物。”
阿七领命,却又想起什么,“主子,先前有白鹭堂的人暗中跟踪宋姑娘,被我们的人引开之后,白鹭堂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最近加强了戒备。”
他叹道:“孙鹏举这个老狐狸当真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