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孙堂主，右手稳当得很，字迹也完全不同，力道遒劲！”

“还有……孙堂主原本不吃辣，现在的却无辣不欢！夫人就是有一次特意做了他从前最爱的清淡羹汤，他却一口未动，反而大发雷霆，夫人这才愈发肯定……”

习惯骤变，字迹不同，口味逆转——这绝非寻常性情变化所能解释。

宋昭宁拧眉，轻声道：“如此看来，的确像是有人李代桃僵，假冒了孙鹏举。”

秦絮娘重重点头，泪水涟涟：“夫人便是如此怀疑！她说枕边人仿佛一夜之间被换了魂，可她拿不出证据，无人信她！反而招来杀身之祸！”

裴既白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冷冽。

若真如此，那盘踞淮南、与诸多官员、商户往来密切的白鹭堂堂主竟是个冒牌货？

其背后所图，绝非小事！

宋昭宁想了想，问：“那账册残页，孙夫人可曾向你透露过只言片语，上面究竟记录了何物？”

秦絮娘努力回想：“夫人说她看不懂，只记得上面有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些数字，似乎是记录了什么货物的往来，数量很大……”

“对了，还有一个奇怪的标记，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闭眼标记……”裴既白薄唇紧抿，眸中寒光乍现。

宋昭宁见状，心知他必是联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夫人可还曾说过什么？任何细节都好。”

秦絮娘摇了摇头，无声的流泪：“夫人最后说……说若她遭遇不测，定是孙鹏举所为，让我千万小心，若能逃出，定要找到她兄长……可我……我没用……”

她再次泣不成声。

好在这回秦絮娘很快就止住了哭泣，哽咽道：“再二位恩人面前失态，见笑了。”

“心中悲痛，自该发泄出来。”宋昭宁轻笑着安慰。

她弯腰替秦絮娘掖了掖被角，“好了，你已经将你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己来查。”

“不过你要记着，你方才好些，切忌情绪过激。”她脸上的浅笑仿佛能安定人心，“你放心，这里很安全，你和你女儿在此安心养病。”

秦絮娘第一次醒来时便见过了女儿。

女儿被装扮的干净可爱，看得出来都照顾的很好。

院子里那冷面男子也说，治好她之后便会给她女儿治病。

也是因此，秦絮娘才会相信宋昭宁他们。

宋昭宁连忙上前扶住她：“秦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躺下，你身子还虚着。”

秦絮娘却执意不肯，泪眼婆娑地抓住宋昭宁的手腕，声音虽弱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恩人！二位恩人！民妇知道您二位定是非常人……民妇不敢求别的，只求您们若能找到我那苦命的孩儿，无论……无论他是死是活，求您给我个准信儿！”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缓了片刻，才继续道：

“还有……若有可能，求您们为孙夫人，为我那枉死的丈夫，讨一个公道！民妇……民妇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们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