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前,周子陵肯定已经气急败坏的骂起来,但他一想到闵氏的下场,心底那股子火气“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他左右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道:“徐姑娘,宋姑娘,你们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别的企图,是为了先前的赌局……”
赌局?
宋昭宁神色微动。
徐清荷也想起来了,她神色复杂的看向周子陵,“旬考前的赌局……不会是你开的吧?”
周子陵不好意思的点头。
徐清荷沉默了一下。
这种赌局都是私底下进行的,其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庄家是谁,而且押钱之前徐清荷也了解过,若是赢了,这钱会有人送过来。
周子陵这是来送钱的?
徐清荷想到这里,当即变了脸色,露出一个笑脸,“周公子你早说嘛,来来来,具体给我说说,我们能赢多少?”
徐清荷态度转变的太快,周子陵一时还不习惯。
他局促地在一旁坐下,东张西望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压低了声音道:“宋姑娘的赔率是一赔十,大部分的人都压宋姑娘考的差,只有你们二人押考得好。”
周子陵开的赌局都是一个规则,若是押中,则按照赔率分红,押的越多,分红的比例越多。
“按照赌局规则,去掉庄家分去的银钱,宋姑娘一共分得两千四百两,徐姑娘一共分得三千五百两。”
这钱比宋昭宁她们预想的还要多,看来之后赔率又涨了。
徐清荷没想到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一时间,她看周子陵也顺眼起来。
宋昭宁神色平静的接过银票收起来。
周子陵看了她一眼,“宋姑娘不清点一下?”
“不必。”宋昭宁淡淡开口,“周公子既然主动将钱送来,就不会作假。”
听到这话,周子陵紧绷的脸色逐渐放松下来,他松了口气,突然躬身一揖:
“宋姑娘,其实这次,除了送钱,周某更是想向宋姑娘赔罪。”
“当日我也是受了秦元朗挑拨才针对宋姑娘,险些酿成大祸。如今想来我实在后悔莫及,还望宋姑娘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这一次。”
徐清荷震惊的看着他。
这家伙竟然还会道歉?
宋昭宁倒是没想到周子陵还会低头道歉,她淡淡笑了下,“过往之事不必再提。我并未放在心上。”
周子陵彻底放心了。
他先前是被猪油蒙了心,被秦元朗挑拨几句就针对宋昭宁。
但现在想想,这位宋大姑娘能从慈云庵那种鸟不拉屎的偏僻地儿回到京城,还轻而易举得了嘉懿县主和摄政王青眼,这能是普通人吗?!
他怕是活得不耐烦了跟这样的人作对。
而且这回宋昭宁还让他赚了不少,妥妥的是他的财神爷。
他可不能得罪了!
想着,周子陵直起身子,又从袖中又掏出个锦盒:“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墨锭,是江州进贡的贡品,宋姑娘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
江州的墨锭十分好用,颜色深且不易渲染,正好是宋昭宁能用得上的。
宋昭宁并未拒绝,收下了锦盒。
她和周子陵没有什么解不开死仇,周子陵主动放低姿态赔礼道歉,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