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领命退下。
别院内,下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裴既白扶着“身子弱”的宋昭宁,压低了声音,“宋姑娘的演技,本王甘拜下风。”
宋昭宁帷帽下嘴角微勾,也压着嗓音,“那这出戏王爷可还满意?”
裴既白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透过轻纱拂过宋昭宁耳畔:“宋姑娘这般投怀送抱,本王甚是欢喜。”
宋昭宁闻言,帷帽下的耳尖莫名红了。
她感觉似乎演的有些过火了。
不动声色的拉开些距离,她低声道:“方才的举动应该已经足够给王爷挡住那些桃花,王爷觉得呢?”
“本王觉得不够。”
裴既白笑了一声。
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音调抬高了,“小心,这路上石子多,你小心着些,千万别摔了。”
后边的人瞧见,又是一阵震惊。
“天哪!王爷竟搂着她的腰!”
“那女子究竟是谁?王爷为何对她如此呵护?!”
“你们瞧见没?王爷方才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啊,我从未见过王爷这般模样!”
“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摄政王如此对待?”
而宋昭宁被裴既白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呼吸一滞,隔着帷帽都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低声道:“王爷,戏过了。”
裴既白却纹丝不动,反而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宋姑娘方才不是演得很尽兴?怎么,现在怕了?”
他的嗓音低沉含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引得她脊背一阵酥麻。
宋昭宁明白过来——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但她没动。
其实说起来,和裴既白演这一出戏,吃亏的人未必是她。
如此想着,宋昭宁越发坦然的陪他一起演戏。
宴席设在别院的花厅,四周纱幔轻垂,烛火映照下更显华贵。
裴既白带了一个女子过来打破了平阳公主原本的计划,她只能直接开宴。
宋昭宁本想寻个角落安静坐着,谁知裴既白竟直接将她带到主桌旁,亲自为她拉开座椅。
“坐这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宋昭宁知道这位是又演上了,垂着头惶恐道:“王爷,这恐怕不合适……”
裴既白却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椅背:“本王说合适就合适。”
平阳公主见状,眼底的兴味更浓。
她扬声道:“无妨,你就坐在那儿吧。难得瞧王爷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平阳公主都发话了,宋昭宁自然不能再推拒。
侍女们很快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
于是众人便瞧见,摄政王竟亲自执筷,夹了块鲜嫩的鱼肉放进宋昭宁碗里。
“尝尝这个,平阳公主府上的御厨最拿手的便是这道清蒸鲈鱼。”
宋昭宁隔着轻纱看了眼盘中的洁白鱼肉,沉默了。
她看向裴既白。
裴既白显然也意识到什么,顿了下。
这时,耳边响起平阳公主含笑的嗓音:“既白,不如让你身边的姑娘将帷帽摘下来?这戴着帷帽如何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