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祭酒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摄政王的意思,连忙起身,“是,下官这就去。”
王爷果然是好人。
瞧出他老人家饿了不好意思说,也不直接挑明,反而给了他一个台阶。
王祭酒偷偷抹着眼泪出去了,站在一旁的阿七方才上前一步禀报,“王爷,宋府今晨被千金赌坊和春风赌坊的人围了,要求宋大人还钱,宋大人却不打算认账……”
阿七将宋府门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给裴既白。
裴既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具下的薄唇微勾:“宋巍然倒是会装糊涂。”
“王爷,属下查到,宋小姐似乎有意引导赌坊的人闹事。”阿七犹豫道,“属下怀疑……”
“不必怀疑。”裴既白打断他,“她确实在借刀杀人。”
阿七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借刀杀人?宋姑娘为何要对付自家人?”
裴既白瞥了他一眼,“自家人?你觉得宋家人当真将宋昭宁当成自家人吗?”
阿七想到宋昭宁那惨死的奶嬷,一时沉默了。
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奶嬷的死跟宋大夫人脱不开关系,可宋巍然只随意推了一个奴仆出来顶罪。
那奴仆以死谢罪,又死无对证,这事便不好再查下去。
对他们来说这事要继续查不是难事,但宋昭宁似乎也没有再想查下去的意思。
阿七起初还以为是宋昭宁到底舍不得对付自己的亲生母亲,现在看来,宋昭宁是想让闵氏生不如死啊。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阿七心里默默想着,嘴上念叨一句,“宋姑娘这心肠也焉坏了,她知晓闵氏在意她那宝贝儿子,便故意引诱宋承霄沾上赌,这是杀人诛心呐。”
裴既白没有反驳这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考场出口。
一抹素色身影正缓步而出,正是宋昭宁。
裴既白看了片刻,对阿七道:“去查查那两个赌坊背后是谁,若他们要为难宋巍然,你顺手帮他们一把。”
“另外,把宋家小公子欠债的凭证都拿到手。”
第一件事阿七能明白,王爷这是在帮宋姑娘。
这二件事又是为什么?
他心下疑惑,嘴上便直接问了。
裴既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不满,“她用本王用的顺手,却转头就把本王抛在脑后,本王自然要多给她一些机会,让她记起本王。”
他为她向商岱写了举荐信,但这姑娘从青崖山回来之后可一直都未来王府求见谢恩。
她回府处理元嬷丧事,若非他向嘉懿县主提及,嘉懿县主怎会及时赶到。
裴既白可不觉得宋昭宁当真不知道这些事有他在背后助力。
这忘恩负义的小没良心。
阿七总觉得自家王爷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但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是哪不对劲。
不过他明白了王爷为何要让他将宋承霄的欠债凭证都拿到手了。
宋巍然官职不高,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千金坊和春风赌坊的人可不会平白吃这个闷亏。
阿七已经可以预见宋巍然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等到宋巍然走投无路,宋姑娘自然要求到王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