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娇惯多年,养的一身白白胖胖的嫩肉,然而此刻那一身白嫩嫩的皮子青紫交错,没有一处好的。
那原本白皙俊秀的脸庞也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裂开一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对于宋家人来说,宋承霄这副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
而闵氏瞧见,不出意外的心疼的无法呼吸,哭的差点断气。
只有宋巍然并未忘记管家先前所言。
他脸色铁青,只淡淡看了宋承霄一眼便移开目光。
而后厉声质问管家:“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何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管家不敢隐瞒,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随着管家的说话声响起,闵氏的哭泣声渐渐停了,前厅的空气都好似被冻住一般,逐渐凝滞。
闵氏眼底满是惊惶,“赌、赌?不可能,霄哥儿一向懂事,他怎么可能沾上赌?老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管家战战兢兢地道:“春风赌坊的人说明日午时前必须还清那八百两……”
宋巍然知道管家不敢撒谎。
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这个逆子!他竟敢去赌坊沾上赌!”
“把这孽障泼醒!”
闵氏下意识地就想要阻拦,却在对上宋巍然的眼神时骇的定在原地。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宋承霄猛地打了个寒颤,剧烈咳嗽着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待看清眼前面色铁青的父亲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爹……爹……”宋承霄声音嘶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
宋巍然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他直接抄起桌上的藤条,二话不说就抽了下去:“逆子!我让你去赌坊!”
“啪!”
藤条重重落在宋承霄背上,顿时抽出一道血痕。
宋承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老爷!”闵氏尖叫着扑上去护住儿子,“您要打死他吗?!”
宋老夫人也颤巍巍地站起身:“巍然,先问清楚……”
“问什么?!”宋巍然怒不可遏,“他都被赌坊打手扔出来了,这事还冤枉了他不成?”
“我几个月的月俸加起来都没有八百两,他倒好,几天就输没了!”
宋昭宁听见这话,嘴角轻轻扯起一抹笑。
宋承霄输了八百两?那可远远不止呢。
想到要赔八百两银子,宋巍然心都在滴血,他手里的动作也越发的重。
“你才多大年纪?竟然就敢去赌坊!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宋家日后如何指望你?!”
伴随着宋巍然的怒骂声,宋承霄被抽了一鞭又一鞭。
见到儿子身上都渗出血了,闵氏再也控制不住,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儿子护在身下。
她哭着喊:“老爷,你要打就打我,你把我们娘俩一块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