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宋承霄几乎已经赌的失去了理智。
“我要再借!”他红着眼吼道。
这次管事却收起了笑脸:“宋公子,您已经欠了赌坊五千两了。按规矩,得先还清才能再借。”
“五千两算什么!我宋家有的是钱!”
宋承霄拍桌而起,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年轻稚嫩的脸上是赌徒的疯狂。
管事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宋公子,话虽如此,但规矩就是规矩。您要不先回去取了银子再来?”
宋承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今天他已经连输十二把,若是就此离开,那些银子就真的打水漂了。
他必须翻本,必须把输掉的都赢回来!
“我……我可以用地契抵押!”宋承霄突然抓住管事的袖子,“我家的宅子怎么也值几万两!”
管事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为难的表情:“这、这不合规矩啊。”
“如何不合规矩。”宋承霄不等管事回答,直接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契。
这是他前两日回家时偷偷藏起来的。
那夜他在他爹的书房并非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放下那锦盒时,他无意间看见了地契。
锦盒里头装着的大件东西不好带,但地契只有薄薄一张纸,便被他顺手塞进怀中。
他其实没打算动地契,但这会儿……
宋承霄咬了咬牙,将地契拍在桌上:“看清楚了,这地契至少值四五万两!你先借我一万两!待我下次拿了银子再将地契赎回来!”
管事拿起地契,仔细查验,确认是真的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宋公子果然豪爽!”
“少废话,快拿银子来!”
宋承霄双眼通红,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
很快,一叠银票推到了宋承霄面前。
他抓起银票,像饿狼扑食般冲向赌桌。
赌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眼中既有鄙夷,又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买大!全押!”
宋承霄将银票重重拍在“大”字上。
荷官面无表情地摇动骰盅,骰子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赌坊中格外刺耳。
宋承霄死死盯着骰盅,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宋承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把揽过赢来的银票:“继续!还是大!”
管事站在二楼栏杆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身旁的账房先生低声道:“东家,这宋家公子怕是疯了。”
“疯了好啊,”管事轻抿一口茶,“不疯怎么倾家荡产?”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宋承霄时赢时输,但总体上银子像流水般减少。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注的金额却越来越大。
“最后一次!全押小!”
宋承霄将所有银票推出去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骰盅揭开的一刻,宋承霄如遭雷击——“五五六,十六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