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更显得她身形纤弱。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裴既白解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脸颊,眉头皱得更紧。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湿透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宋昭宁,”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焦灼,“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宋昭宁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
裴既白身形一僵,随即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王爷,”车帘外传来冷樵恭敬的询问,“是直接去宋府,还是……”
“先去别院。”裴既白打断道,“让府医候着。”
“可是宋姑娘的丫鬟......”
“让她们等着。”裴既白的声音不容置疑,“她这个样子回宋府,只会更麻烦。”
当马车驶入摄政王别院时,汀兰和云霓的马车被拦在了门外。
“两位姑娘请在此稍候,”冷樵面无表情地说,“王爷吩咐了,宋姑娘需要诊治。”
云霓急得眼泪直掉:“这不合规矩!我们姑娘的清誉……”
汀兰拉住她,对侍卫福了福身:“劳烦通禀一声,我们姑娘身子弱,还请王爷允许我们进去伺候。”
冷樵目光落在汀兰身上,顿了顿,说了句,“稍候。”
不多时,他便去而复返:“王爷说了,宋姑娘受了风寒,府医正在诊治。两位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在厢房外等候。”
汀兰和云霓对视一眼,一齐道谢。
而此时的内室里,府医诊完脉,恭敬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行礼:“王爷,这位姑娘是悲伤过度,加上淋雨受寒,才会昏厥。老朽开几副药,好好将养几日便无大碍。”
裴既白看了眼床榻上躺着的女子,“她何时能醒?”
“恐怕最少也要四五个时辰。”府医顿了顿,补充道,“看这姑娘的脉象,她这段时间应该都未休息,如今晕倒昏睡,倒也算是身体自发的休养。”
裴既白眸光微动,挥手示意府医退下。
待屋内重归寂静,他起身缓步走到床前。
床上的宋昭宁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头发也被仔细擦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窗外雨声渐歇,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清晰可见少女眉心蹙起的褶皱,像是抚不平的愁绪。
裴既白伸手,心底生出股冲动,指尖缓慢朝她眉心靠近。
却在即将触到她时又生生顿住。
“王爷。”
这时,冷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宋姑娘的那两个丫鬟一直守在院外,是否要.……”
“让她们进来。”裴既白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她需要安静,只准一人进来伺候。”
片刻后,汀兰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看到床榻上安然躺着的宋昭宁,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走到外间,向坐在软榻的裴既白恭敬行礼。
“多谢王爷照拂我家姑娘。”
裴既白声音冷淡:“她需要静养,你们今夜就留在这里。”
汀兰闻言一愣:“这、王爷,这怕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