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闵氏斟了杯茶,继续道:“伯母,其实对于元嬷的死……姝儿早有些猜测了。”
闵氏捧着茶盏的手一抖,惊诧地望向她:“你……你猜到了什么?”
“那日元嬷突然病重,伯母却特意从城南请来大夫……”姜明姝若有所思,“而且元嬷临终前脸色红润得不正常,这些不寻常加起来,足以令昭宁姐姐怀疑上伯母你。”
闵氏倒吸一口冷气,手中茶盏打翻,茶水溅在裙摆上也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身,克制不住慌乱,“不是我!”
姜明姝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掏出帕子替她擦拭,担忧道,“伯母,您这是怎么了?”
闵氏浑身轻颤着,眼底有着害怕。
姜明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故作慌乱地压低声音:“伯母,难道元嬷的死与您……”
闵氏慌乱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颤声道:“姝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伯母,”姜明姝握住闵氏冰凉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蛊惑,“您知道姝儿最是向着您的。若真有什么事,您告诉我,我也好帮您周全……”
闵氏嘴唇抖了抖,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姜明姝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吓得不轻,却很快道:“没事的没事的,伯母您别怕,我一定会帮您的。“
“我知道伯母并非恶人,您对元嬷动手定是事出有因,您若愿意将事情告诉我,我定会帮您掩藏。”
闵氏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渐渐涌上泪水:“我……我只是一时冲动……那老东西发现了……一些事,我只能杀了她。”
一些事?
姜明姝皱眉,“她发现了何事?”
闵氏紧闭着嘴,摇头不语。
姜明姝眼底精光闪过,“伯母是不信我吗?您若不将事情都告诉我,我如何帮您隐瞒呢?”
闵氏却还是摇头,“这事你不用知道,我告诉你元嬷是如何死的,明姝,一定要帮帮伯母。”
姜明姝见闵氏如此固执,心中暗恼,但面上仍是一派温柔关切:“伯母放心,姝儿定会帮您的。”
她轻拍闵氏的手背,柔声道:“您先坐下,慢慢说。”
闵氏缓缓坐下,逐渐冷静下来才道:“我不想杀她的,可谁让那老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只能让荣嬷嬷在药里加了点东西……”
姜明姝拧眉,“伯母,此事还有第四个人知道吗?”
闵氏摇头,“先前只有我与荣嬷嬷知晓,如今多了明姝你,荣嬷嬷做事妥当周全,所有的痕迹都被她抹除的很干净,就算宋昭宁有所怀疑,也绝对不可能查出些什么!”
姜明姝赞同的点头,“伯母说的是,荣嬷嬷是您的心腹,只要她不说,这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可现在昭宁姐姐揪着不放,咱们也不能小瞧了她……”
“且雁过留痕,凡事不能说的如此绝对,若在您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旁人发现了端倪呢?”
被姜明姝这么一说,方才还信誓旦旦的闵氏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那、那可如何是好?”闵氏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荣嬷嬷做事向来干净,应该不会……”
姜明姝轻轻按住闵氏颤抖的手,声音如春风般柔和:“伯母莫慌。姝儿倒是有个万全之策。”
闵氏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灼灼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