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和玉鸾这两个丫头做事向来用心,宋昭宁知道元嬷的事不能怪在她们头上。
她伸手扶起她们,轻声道:“元嬷的死跟你们无关,你们无需自责。”
她们如何能不自责,但两人到底暂且忍住了眼泪。
宋昭宁见她们平静下来,才仔细问起她觉得疑惑不解的地方。
“闵氏对我从未有过好脸色,对你们亦是,她为何突然这么好心给元嬷请大夫?她请的是哪位大夫?”
云霓和玉鸾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云霓道:“那大夫瞧着眼生,不是惯常来府里的大夫,奴婢听下人提了一嘴,似乎是杏林堂的大夫。”
杏林堂?
宋昭宁印象中没有这个医馆,一旁的汀兰却是想到了,她连忙道:“姑娘奴婢知道杏林堂!”
“城南的义渠坊有家杏林堂,因着位置不好,馆内大夫医术不出彩,杏林堂生意很差,几乎没有什么患者上门。”
城南距宋府可不近,闵氏若真心想给元嬷请大夫,为何要舍近求远,找一个毫无名气、医术不精的大夫?
宋昭宁眸光冷下来,又问:“你们说昨日元嬷脸色已经有了好转?具体是和模样?”
玉鸾连忙道:“奴婢记得!元嬷自生病之后脸色就很苍白,人也十分憔悴,昨日却跟前几日都不一样,元嬷瞧着很有精神,脸色也红润,白里透红,唇色也像涂了口脂一般。”
元嬷虽然年纪大了,脸上难免有沟沟壑壑,但她皮肤白皙,瞧着比同龄人年轻好几岁。
但平时远没有玉鸾形容的白里透红这般好气色。
宋昭宁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眼底一片冰冷,转头对汀兰道:“你暗中去打听打听杏林堂的那个大夫。”
汀兰应下,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姑娘,老爷当真会用心查元嬷的事吗?”
宋昭宁闻言抬眸与她对视,轻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讽刺,“你既然都心存怀疑,心里应该便有答案了。”
宋巍然不傻,从后来闵氏的反应来看,元嬷的死和闵氏脱不开关系。
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和对他还有用的妻子,宋巍然会如何选根本不必想。
汀兰急道:“那怎么办?姑娘,咱们不能让元嬷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没了!”
“自然。”宋昭宁眼中寒光闪烁,“他不查,我们就自己查。”
“届时有仇报仇,我不会留半分情面。”
与此同时,擎云院正屋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巍然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
而闵氏站在宋巍然面前,被浑身戾气的宋巍然骇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老爷.……”
闵氏实在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老爷不是说还有许多公务要忙,不如早些去书房……”
话音未落,便听着宋巍然冷声开口,“元嬷的事,你不打算跟我好好解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