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目光自老者身上掠过,略一思索,便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老者伤势。
“老伯,您可还清醒?”她轻声问道。
老者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虚弱:“姑娘……可否……扶老朽一把……”
他面色苍白,不似作伪。
宋昭宁面露不忍之色,转头便对汀兰道:“先救人。”
汀兰见她语气不容拒绝,连忙搭了把手。
两人合力将老者扶至一旁平坦处,宋昭宁取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替他简单包扎腿上的伤口。
汀兰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疑惑。
她在姑娘身边多年,自认还算了解姑娘的性子,姑娘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之人。
所以这位老者……
“老伯,您家住何处?可需我们送您回去?”宋昭宁轻声问询。
老者摇摇头,苦笑道:“老朽独居山中,今日不慎跌了一跤,若非姑娘相救,怕是……”
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更加惨白。
宋昭宁见状,当机立断:“汀兰,我们先带老伯下山寻大夫。”
汀兰有些犹豫:“可这山路崎岖,我们两个女子.如何能再带上……”
“人命关天。”宋昭宁语气坚定,“况且天色尚早,我们小心些走便是。”
她搀扶起老者,让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肩上,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老者看似瘦弱,实则沉重,宋昭宁本就体力未复,此刻更是走得艰难。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但她始终咬牙坚持。
汀兰瞧着越发的狐疑,但她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行至半山腰,老者忽然开口:“姑娘为何不问我姓名?”
宋昭宁微微喘息,仍温声道:“救人要紧,这些琐事不急。”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又道:“姑娘方才从山上下来,可是去拜见商岱?”
汀兰闻言看向老者。
宋昭宁也脚步一顿,随即坦然道:“正是。”
“我来拜师。”
“拜师?”老者疑惑出声,“你一个姑娘家,为何要上青崖山拜商岱为师?那老东西脾气古怪,收弟子又从不讲规矩只看心情,姑娘又不必科考,何必来这里受罪?”
宋昭宁闻言轻笑,扶着老者的手却未松:
“老伯此言差矣。求学问道,何分男女?商老学识渊博,能得他指点一二,便是受些苦也值得。”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叹道:“可惜啊,听说那老东西今日已经收了关门弟子。”
宋昭宁脚步未停,语气平静:“机缘如此,强求不得。能登上青崖山一览胜景,已是幸事。”
老者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直视宋昭宁:“小姑娘,你当真不怨?”
山风拂过,吹动宋昭宁额前碎发。
她抬眸迎上老者的目光,眼中澄澈如水:
“我相信商老择徒自有其道理。我虽未入选,但这一路攀登已让我明白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这份收获,比拜师更重要。”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原本佝偻的身躯挺直,腿上的伤似乎瞬间痊愈。
他拂袖一挥,面容竟在眨眼间变得红润有光,瞧着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好!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