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踉跄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发髻散乱,珠钗掉落,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蠢货!你又给我惹了什么祸事?!”宋巍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几个字。
闵氏被打得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宋巍然,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
“老爷,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声音发颤,眼泪夺眶而出。
宋巍然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咬牙切齿道:“什么都没做?那为何摄政王会派人将我扣下?!”
“你知道我昨夜是怎么过的吗?!”
宋巍然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恶鬼,掐着闵氏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她的衣襟撕碎。
“我被叫去摄政王府,却在偏院待了一整夜,王府内无人理会我,一晚上没给我水和吃食,连太师椅上的软垫都撤了,我只能缩在椅子上担惊受怕一整夜!”
闵氏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拼命摇头:“老爷,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宋巍然猛地松开她,狠狠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茶盏瓷盘哗啦碎了一地。
“不知道?!”
“你给我想!若你想不出来,我立刻休了你!”
闵氏几乎被吓到肝胆俱裂,她脸上糊满泪水,脑中飞快思索着昨日发生的事。
可昨日如平常一样,什么都没发生啊!
她颤声道:“老爷,昨日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宋巍然闻言神色更加狰狞,他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荣嬷嬷突然“扑通”一下跪地,拽住他的衣袍。
“老爷!别打夫人!老奴想起来了!老奴想起来了!”
宋巍然的巴掌一顿,垂眸,眼神阴冷的盯着荣嬷嬷。
“说。”
荣嬷嬷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闵氏,脸上满是心疼,急声道:“是大姑娘!昨日大姑娘去了国子监没多久又回府了,后来表姑娘说,是大姑娘顶撞夫子才被赶出国子监!”
经荣嬷嬷一提醒,闵氏总算才想起此事。
国子监酉时左右下学,但昨日宋昭宁却午时不到便回府了,她便让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晚些时候从姜明姝口中得知宋昭宁不敬师长才被赶了出来。
得知此事,闵氏心里生出一丝隐秘的窃喜。
宋昭宁以为她考入国子监便能硬气起来、不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
她以为凭她那点本事能长久的待在国子监?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不,还不到五日,她便被国子监赶了出来!
因着知晓这桩事,闵氏一下午心情都极好,直到发觉宋巍然没有回府。
她从未将宋昭宁放在心上,自然将此事忘的干干净净。
若没有荣嬷嬷提醒,她怕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对!是宋昭宁!”闵氏像是找到出气筒一般,破口大骂,“摄政王一定是因昭宁对师长不敬才迁怒了老爷!”
“对!一定是这样!”
“老爷,都是宋昭宁的错!是她害得老爷受了这一遭苦,我当初便说,不应该将她接回府的,老爷您却偏不听!”
宋巍然闻言,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
他看向一旁的管家,冷声道:“去将昭宁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