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清荷同桌,宋昭宁也是乐意的。
今日并无正式授课,学子们在拜见过师长后便可自行归家。
徐清荷拉着宋昭宁说了好些话才放她离开,回府后听说闵氏又被禁足了。
汀兰忍不住唏嘘,“说实在的,奴婢都有些可怜夫人了,她明知道老爷不喜欢她在外头闹,还偏要折腾,这三天两头的禁足,外头都传遍了。”
宋昭宁扯了扯嘴角。
闵氏这是蠢而不自知。
为了防止闵氏再故意让马车先走,宋巍然特意给宋昭宁租了一辆马车,且嘱咐车夫只接送宋昭宁。
宋昭宁并未拒绝宋巍然的‘好意’。
次日一早,宋昭宁顺顺利利抵达国子监。
她抱着书卷踏入讲堂时,整个学堂安静了一瞬。
随即才若无其事般各自做自己的事。
徐清荷还未来,宋昭宁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徐清荷不喜欢坐在前排,是以她们的位置靠后,宋昭宁没走几步,脚步一顿。
只属于她和徐清荷的青檀木案几上泼满墨汁,砚台也被人砸成两半。
宋昭宁眸光微冷,指尖轻轻抚过案几上未干的墨迹。
“谁干的?”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讲堂瞬间安静下来。
学子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假装看书,有人假装与人说话,没人搭理宋昭宁。
宋昭宁沉默片刻,从书袋里拿出帕子擦拭着桌子。
墨迹未干不算难擦,她很快将桌案擦干净坐了下来。
她将课本从书袋中取出放在桌案上,将空了的书袋放进桌洞,动作却是一僵。
只见一条三尺来长的青蛇从桌洞缓缓游出,吐着艳红的蛇信。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条突然冒出来的青蛇。
有害怕、有震惊、有幸灾乐祸。
讲堂后排更是传来压抑的窃笑。
宋昭宁眸光一冷,突然伸手掐住蛇的七寸,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将青蛇扔向后排。
青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后排的案几上。
那蛇受了惊吓,立刻盘踞起来,冲着后排几个贵女“嘶嘶”吐信。
“啊——!”
几个贵女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其中一人猛地往后退,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精心梳妆的云鬓散了,珠钗“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另一人更是不堪,直接跳上了案几,绣鞋踩翻了砚台,墨汁泼洒在月白色的裙裾上,晕开大片污渍。
她颤抖着指向青蛇,涂着蔻丹的指尖抖如筛糠:“救、救命!快把这畜生弄走!”
还有人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整个人“砰”地砸在旁边同桌身上。
那同桌也顾不得仪态,一把推开昏倒的同伴,提着裙摆就往门外冲,却被自己的披帛绊倒,摔了个结结实实。
青蛇被这番动静惊得更加不安,在讲堂内仓惶游走。
所过之处,贵女们纷纷尖叫避让,案几被撞得东倒西歪,书册笔墨散落一地。
整个后排乱作一团,贵女们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平日端庄娴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