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氏特意命人在府门前搭起彩棚,摆上了三十桌流水席。
街坊邻居闻风而来,都被这阵仗惊住了。
“宋夫人,这么大阵仗,可是家里有什么喜事?”隔壁王夫人好奇地问。
闵氏今日特意穿了身绛紫色织金马面裙,整个人春风得意。
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明姝这次参加了国子监考试,考的还不错,我便想着替她庆贺一番。”
“明姝?”王夫人疑惑地看着闵氏,“我怎么记着你大女儿名唤昭宁呢?”
闵氏脸色一僵。
这大好的日子,提那晦气玩意儿做什么!
她提都不想多提宋昭宁的名字,直接道:“明姝是我侄女,跟亲闺女一样的!”
王氏听着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看来闵氏厌恶亲生女儿的事不只是谣传。
“哎呀!”王夫人压下心中其他念头,一脸笑意地恭喜,“这可是大喜事啊!”
“可不是!”闵氏得意地扬起下巴,“明姝这孩子自小聪慧,三岁能背《女诫》,五岁能作诗。她自个有本事,被靖西王妃收作义女,连靖西王妃都夸她颇有才情。”
王夫人连声附和,“那此番明姝姑娘定是考的极好了!”
闵氏笑道:“这名次未出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明姝这孩子,一定会考好。”
正说着,姜明姝袅袅婷婷地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织金襦裙,发间的红宝石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闵氏立刻亲热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来来来,明姝,这几位夫人都是咱们街坊邻居,你小时候还经常闹着要她们抱呢。”
姜明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朝几位夫人福了福身:“明姝见过各位夫人。”
“哎呀,真是个标致的人儿!”王夫人赞叹道,“这通身的气派,不愧是靖西王妃的义女。”
闵氏得意地拍拍姜明姝的手:“可不是!我们明姝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次国子监考试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姜明姝面上露出羞意,垂着脸轻声道:“伯母过誉了,明姝愚钝,自是比不上京都的诸位姐姐妹妹。”
王夫人笑意盈盈,“瞧这丫头还谦虚上了。”
“好孩子,不骄不躁,日后定是大有出息。”
“我有个女儿与你一般年岁,明姝丫头,日后有空多来家里走走。”王夫人往旁边一指,“喏,我家就在那拐角位置,离宋府近的很。”
姜明姝浅笑着点头,“只要王伯母不嫌弃明姝叨扰,明姝定时常过去。”
“不嫌弃不嫌弃。”王夫人直摆手,她目光四移,看见什么,眼睛突然一亮。
“你们瞧,礼官来了!”
大雍极重视各种考试,是以每逢大考,成绩出来后会安排礼部官员穿上红衣系上红绸亲自去家中报喜。
这些人便被称做礼官。
凡是上榜之人,会由礼部小吏扮作礼官上门报喜,而前十直前三一般由礼部主事扮作礼官,至于榜首与榜眼,则是礼部侍郎亲自上门报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衣,骑在骏马上的礼官正朝宋府走来。
闵氏心中一喜,就要往上迎。
却听这时,有人诧异出声,“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位礼官往宋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