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钰予朝他看过去，神情复杂地，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无比勉强：“谢谢你，楠梓。”

莫楠梓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菜放在她碗里：“怎么谢？”

尹钰予身体一僵，几乎料想到了后面他要说什么。

“这个……”尹钰予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饭菜好像更美味了啊。”

“当然。”莫楠梓一哂，也不戳穿她：“毕竟你是莫家未来的女主人，他们怎么敢不尽心。”

尹钰予心里一动。

女主人？

莫楠梓也不说下去，悠悠地说道：“过几天跟我出门。”

“干什么去？”尹钰予好奇完才想起自己现在不方便，身体又是一僵。

“跟我去就知道了。”莫楠梓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放心，跟我出去就行了。”

尹钰予点点头，眼神黯然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都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莫楠梓说让她出去的时候，她心中的期待转瞬即逝。

闷了这么久她也想出去，但一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毒瘾就会发作，她就又很抵触这件事。

想到自己的身体，尹钰予忽然想起自己上次犯病时似乎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但是她每次发病时神经都有些恍惚，常常过去之后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十分痛苦。

尹钰予咬着筷子看了他一眼，莫楠梓挑挑眉以示询问，尹钰予摇了摇头，最后并没有问。

……

会所六楼。

陆潇潇看着前方，神情有些恍惚，目含激动，耳根处攀上一抹红晕，一张被打扮成古典美人的脸愈发显得含羞带怯。

她本来以为那个戏台子就是一个摆设，没想到吃到一半的时候台子上悄然出现了一张屏幕一样的东西，后面有人影在忙活着什么。

陆潇潇虽然好奇却没有多问，一颗心却悄悄地跳了起来。

很快，人们就忙完了，然后这个投影仪一样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影子。

虽然只是模糊的影子，但是栩栩如生，一个看得出来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子，一个是穿着正装的男子。

都是现代造型，与这个古典意味浓郁的环境明明不符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陆潇潇似乎猜到这两个影子分别是谁了。

两个影子开始动起来，旁边的环境也在变，两个人物的身体灵活地变化着，仿佛要从屏幕上活过来。

陆潇潇忍不住轻声问道：“皮影戏。”

左起含笑嗯了一声：“看戏。”

用皮影戏营造出一个现代环境，又用这两个人人物讲着故事。

故事内容很简单：女子通过她的朋友遇上一个男子，只是那时候男子还喜欢她的朋友，两个人只觉契合，便成了朋友。

后来某次女子喝醉，男子带她回家，女子却在路上把男子给调戏了。

陆潇潇看着那一幕呆住：“我怎么不记得。”

左起看她一眼：“你喝醉了。”

后来男子带她的朋友远走，临行前来找她，然后让她跟着自己干活，女子答应……

陆潇潇看着这个皮影戏，于左起的过往也一次次浮上心头。

几个月的经历，被压缩成短短的一段戏。

眼看着这出戏快接近尾声，左起终于开口：“潇潇，我想明白了。”

陆潇潇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直跳，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左起继续不疾不徐：“从前我把你当朋友，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把你……当知己。”

陆潇潇忍不住插了一句：“红颜知己？”

左起含笑接道：“宜室宜家的红颜知己。”

他说完这句话，台上的场景又变了。

只见一个身着戏服的漂亮女子在台上唱着歌，有一句歌词是陆潇潇无比熟悉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是……

情歌。

陆潇潇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任由它剧烈地跳动起来。

左起的话在悠扬的歌声中在她耳边格外清晰地响起。

“陆潇潇，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响起噼里啪啦的细碎爆裂声，陆潇潇看了过去。